第446章 琳恩的委屈
但僅剩的那一成滲透進來的部分，依然像一根滾燙的烙鐵一樣刺進了他的靈魂內核邊緣，帶來了一種連「不滅金身」被動都無法豁免的灼痛感。
但他早就預料到這一步了。
他從未完全排除過神荒之核裡面可能殘留著原主人靈魂後手這個可能性。
他閉著眼穩住自己的識海框架，將「一念永恆」的主動效果在識海內部完全釋放了開來。
精神力衝擊波從他的靈魂核心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出去，那道衝擊波在識海空間中翻湧著的那股意志，將試圖覆蓋他意識的外來力量裹挾進去，碾壓撕扯。
那道古老的聲音在被衝擊波卷中的瞬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咦，緊接著是一道來不及收回去的嘆息：「你早有準備……你竟然連我的靈魂侵蝕都能反向壓制……」
那道聲音的後續沒有說完。
吳恙的「一念永恆」精神衝擊在他識海深處持續爆發了三輪，將那股外來意志從邊緣到核心徹底衝散了結構。
那道殘留了不知多少年的靈魂殘識，在「一念永恆」的持續衝擊下，從完整的意識體被剝離成了無數細碎的靈魂能量碎片，隨後這些碎片被吳恙自身的精神力逐步同化吸收。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的識海內部重新恢復了原有的平靜澄澈，除了那些被同化的靈魂碎片殘留在邊緣，散發出一種淡薄的、屬於神荒的法則餘溫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吳恙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層淡紫色的光芒，然後迅速收斂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膚表面那層紫黑色的紋路已經徹底消退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自然的暖色。
但當他凝神聚集體內的氣息往外釋放了一層時，他的本源能量的質地呈現出來的，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容易被人族識破的純粹精神力與體魄混合體，而是一種以假亂真的荒的氣息。
那股氣息模擬得極其完整，從能量粒子的排列密度到震盪頻率，到流轉周期，全部跟真正的荒如出一轍，甚至連那種荒族體內天然攜帶的淡淡法則親和感，都被準確地復刻了出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
神荒之核的融合，加上那道靈魂殘識的同化，讓他的體魄和靈魂同時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升華。
那道太初神紋的法術結構安靜地躺在他的技能列表最上端，像一枚沉睡的印章，等著被第一次啟用。
他抬手按了一下心口，那隻被他封印在體內的荒，此刻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靜姿態蜷伏在他胸腔深處，像是被那枚神荒之核的能量震懾住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吳恙走到第一千層石室那扇緊閉的石門前，伸手推了一把。
石門跟進來時一樣無聲地向內打開了，門外的台階依然是那副盤旋向下的螺旋結構。
但這一次，當他踏出門框的那一瞬間，整座塔的內部空間仿佛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新身份已經通過了最上層的認證。
他的腳落在台階上時，步伐比上來時輕快了很多，因為他心裡那一塊始終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現在的偽裝，再也不會被任何人識破了。
塔底的拱門在他走下來的那一刻，外面的夜風湧進來迎面吹在他臉上。
他站在塔底的石階上，抬頭看了一眼灰紫色的天空。
金城的夜色正濃，遠處凱特山脈方向的通緝令大概已經傳遍了荒星的所有角落，但此刻從塔里走出來的人，已經跟進去之前的那個人截然不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縷極淡的金紫色光芒在他皮膚表面一閃即逝。
吳恙蹲在牢門前用劍鞘撥鎖的時候，琳恩靠著鐵欄坐在裡面，一直盯著他的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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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變了，輪廓變了，顴骨變了，下頜線條也變了，但那雙眼睛的間距和眼型她沒有認錯。
她看著那柄細刃長劍的劍鞘插進鎖孔轉簧處的熟悉手法，看著那道彎著腰撥鎖的身影跟她記憶里坐在小院石凳上擦劍的身形完全重合，她的胸口翻湧上來一股熱流，說不上來是憤怒還是委屈，還是某種被壓了三天的酸澀在那一瞬間全部湧上了喉嚨口。
鎖舌彈開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吳恙把劍鞘抽出來，拉開牢門走進來，伸手朝向她的時候，琳恩沒有接他的手。
她把自己的手收攏回去環抱在胸前，靠在牆面上抬頭看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僵硬：「你為什麼要回來。」
吳恙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收回來垂在身側：「我來帶你出去。」
琳恩說：「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問的是你當初為什麼要瞞我。
你從第一天在廢道上被我撿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人族，你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如果暴露了會給我帶來什麼後果。
你明知道我的家族背景，明知道我在凱特家的處境有——」多難，你明知道我一步一步爬上首席繼承人的位置有多不容易，你還要拿我的信任去賭這些東西。
你每天晚上偷偷爬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暴露了，被關進監獄的那個人會是我。
她的聲音最初是平穩的，但說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尾音開始微微發顫。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手指攥緊了囚服的布料，把粗布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我那天晚上在凱特山脈的通緝鐘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完了。
我坐在房間裡等衛隊來抓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怕被關，也不是怕被取消繼承人身份，是我在想，我跟你相處的那幾個月裡面，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有哪句是真的。
你幫我爬塔，幫我過成人禮，幫我在卡倫塔莉亞面前撐腰，你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因為你覺得我這個人值得你幫，還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在凱特家族裡面替你打掩護的人。」
但他早就預料到這一步了。
他從未完全排除過神荒之核裡面可能殘留著原主人靈魂後手這個可能性。
他閉著眼穩住自己的識海框架，將「一念永恆」的主動效果在識海內部完全釋放了開來。
精神力衝擊波從他的靈魂核心向四面八方猛然擴散出去，那道衝擊波在識海空間中翻湧著的那股意志，將試圖覆蓋他意識的外來力量裹挾進去，碾壓撕扯。
那道古老的聲音在被衝擊波卷中的瞬間，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咦，緊接著是一道來不及收回去的嘆息：「你早有準備……你竟然連我的靈魂侵蝕都能反向壓制……」
那道聲音的後續沒有說完。
吳恙的「一念永恆」精神衝擊在他識海深處持續爆發了三輪，將那股外來意志從邊緣到核心徹底衝散了結構。
那道殘留了不知多少年的靈魂殘識，在「一念永恆」的持續衝擊下，從完整的意識體被剝離成了無數細碎的靈魂能量碎片，隨後這些碎片被吳恙自身的精神力逐步同化吸收。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他的識海內部重新恢復了原有的平靜澄澈，除了那些被同化的靈魂碎片殘留在邊緣，散發出一種淡薄的、屬於神荒的法則餘溫之外，再無任何異樣。
吳恙緩緩睜開眼。
他的瞳孔深處掠過一層淡紫色的光芒，然後迅速收斂了回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皮膚表面那層紫黑色的紋路已經徹底消退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為自然的暖色。
但當他凝神聚集體內的氣息往外釋放了一層時，他的本源能量的質地呈現出來的，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容易被人族識破的純粹精神力與體魄混合體，而是一種以假亂真的荒的氣息。
那股氣息模擬得極其完整，從能量粒子的排列密度到震盪頻率，到流轉周期，全部跟真正的荒如出一轍，甚至連那種荒族體內天然攜帶的淡淡法則親和感，都被準確地復刻了出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身上沒有任何不適感。
神荒之核的融合，加上那道靈魂殘識的同化，讓他的體魄和靈魂同時完成了一次徹底的升華。
那道太初神紋的法術結構安靜地躺在他的技能列表最上端，像一枚沉睡的印章，等著被第一次啟用。
他抬手按了一下心口，那隻被他封印在體內的荒，此刻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安靜姿態蜷伏在他胸腔深處，像是被那枚神荒之核的能量震懾住了一樣，一動都不敢動。
吳恙走到第一千層石室那扇緊閉的石門前，伸手推了一把。
石門跟進來時一樣無聲地向內打開了，門外的台階依然是那副盤旋向下的螺旋結構。
但這一次，當他踏出門框的那一瞬間，整座塔的內部空間仿佛微微震顫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他的新身份已經通過了最上層的認證。
他的腳落在台階上時，步伐比上來時輕快了很多，因為他心裡那一塊始終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現在的偽裝，再也不會被任何人識破了。
塔底的拱門在他走下來的那一刻，外面的夜風湧進來迎面吹在他臉上。
他站在塔底的石階上，抬頭看了一眼灰紫色的天空。
金城的夜色正濃，遠處凱特山脈方向的通緝令大概已經傳遍了荒星的所有角落，但此刻從塔里走出來的人，已經跟進去之前的那個人截然不同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縷極淡的金紫色光芒在他皮膚表面一閃即逝。
吳恙蹲在牢門前用劍鞘撥鎖的時候，琳恩靠著鐵欄坐在裡面，一直盯著他的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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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臉變了，輪廓變了，顴骨變了，下頜線條也變了，但那雙眼睛的間距和眼型她沒有認錯。
她看著那柄細刃長劍的劍鞘插進鎖孔轉簧處的熟悉手法，看著那道彎著腰撥鎖的身影跟她記憶里坐在小院石凳上擦劍的身形完全重合，她的胸口翻湧上來一股熱流，說不上來是憤怒還是委屈，還是某種被壓了三天的酸澀在那一瞬間全部湧上了喉嚨口。
鎖舌彈開的咔嗒聲在安靜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吳恙把劍鞘抽出來，拉開牢門走進來，伸手朝向她的時候，琳恩沒有接他的手。
她把自己的手收攏回去環抱在胸前，靠在牆面上抬頭看著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僵硬：「你為什麼要回來。」
吳恙伸出去的手頓了一下，收回來垂在身側：「我來帶你出去。」
琳恩說：「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問的是你當初為什麼要瞞我。
你從第一天在廢道上被我撿起來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人族，你從頭到尾都知道這件事如果暴露了會給我帶來什麼後果。
你明知道我的家族背景，明知道我在凱特家的處境有——」多難，你明知道我一步一步爬上首席繼承人的位置有多不容易，你還要拿我的信任去賭這些東西。
你每天晚上偷偷爬塔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暴露了，被關進監獄的那個人會是我。
她的聲音最初是平穩的，但說到後面幾個字的時候，尾音開始微微發顫。
她雙手環抱著自己，手指攥緊了囚服的布料，把粗布捏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我那天晚上在凱特山脈的通緝鐘聲響起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完了。
我坐在房間裡等衛隊來抓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不是怕被關，也不是怕被取消繼承人身份，是我在想，我跟你相處的那幾個月裡面，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有哪句是真的。
你幫我爬塔，幫我過成人禮，幫我在卡倫塔莉亞面前撐腰，你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因為你覺得我這個人值得你幫，還是因為你需要一個在凱特家族裡面替你打掩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