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999層的影子
回放著他在塔裡帶著她從七十四層一路平推到二百五十層時的背影，回放著他坐在小院石凳上擦劍時月光落在他肩膀上的輪廓。
那些畫面疊在一起時，她發現自己對這一整件事的憤怒，正在被另一種更私人的情緒緩慢地取代。
她被關押的第三天，通緝令正式發往了全荒星。
但那些通緝令傳到金城外圍時，吳恙已經不在外面了。
他在斬斷彼岸橋逃離凱特山脈後，沒有往任何城鎮的方向走，而是折了一個大彎，繞過所有交通要道，直奔金城。
他比通緝令快了一步進入城中，在凱特家族別墅方向遠遠繞了一圈，確認沒有衛隊包圍後，翻過神之塔外圍的矮牆，進入了塔底拱門。
守衛的桌子上還放著昨夜的當值記錄冊，但此刻坐在石室里打瞌睡的老文員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從他眼皮底下閃進了塔里。
吳恙穿過三道安全門，踩上圓陣時，才終於喘了第一口實實在在的氣。
他靠在試煉間的牆壁上，閉著眼歇了幾息。
九層以上塔內環境相對封閉，只要他不在塔里鬧出太大的動靜，就不會有人進來打擾。
他把月之光芒長刀橫擱在膝蓋上，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睜開了眼。
九百層以上他已經走過了大半，只剩最後一段路程了。
既然現在全荒星都在通緝他，那他唯一的出路就只有繼續往上走，走到塔頂去看清那裡。
到底有什麼。
後面的九十九層，在他+20的肉身強化和新的屬性翻倍支撐下，變得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那些曾經需要魔神變和月神真身交替輪換才能扛過去的守衛與法則壓制，如今他單憑基礎屬性就能硬扛過去大部分。
只有少數幾層還需要他認真出刀，但每次出刀的間隔和消耗都比以前小了很多。
他從九百一十層一路平推進九百五十層，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從九百五十層到九百八十層，也只用了大半天。
能量消耗的速度遠趕不上不滅金身被動恢復的速度，他的推進節奏像一台越轉越順的機器，穩定地運轉著。
九百八十八層、九百九十三層、九百九十七層。
每一層的守衛在他面前都撐不過幾刀。
到了這個高度，那些試煉間的法則壓制已經全部換成了對靈魂和精神層面的全方位攻擊，但一念永恆的被動豁免，加上+20肉身帶來的法則抗性，讓那些攻擊全部像水流撞上礁石一樣自動潰散開來。
他踩著平穩的步伐，一層一層穿過去，最終站在了第九百九十九層的圓陣中央。
陣紋亮起來的時候，他等了幾息。
白光覆蓋下來之後，這一層的空間在他面前呈現出一個完全空白的圓形區域。
地面平滑如鏡，連牆壁和天花板的輪廓都被模糊成了一片柔和的灰白色邊界。
他往前走了幾步，那片灰白色的空間中央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那道輪廓從模糊慢慢凝實成一道清晰的身影。
吳恙站住了，他看著那道身影在自己面前三丈遠的位置完整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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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睜開眼時，瞳孔里流轉著跟他一樣的深紫色能量紋路；站在那裡與他對視時，連呼吸的節奏和身體重心傾斜的角度都完全同步。
吳恙拔刀。
影子也在同一瞬間拔刀。
兩道月弧形的斬波從兩個方向同時射出，在兩人之間的中點位置撞在一起，炸開了一圈銀白色的衝擊碎屑。
吳恙踩著縱意登仙步向左橫移，影子同步向左橫移；他一刀斜劈向影子肩側，影子同樣一刀斜劈向他的肩側。
兩個人的動作完全鏡像，速度、力量、角度無一不同。
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出手，用哪種節奏切換，哪個時間差切入，影子都會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和招式做出鏡像對應的反擊。
他開始嘗試用不同的技能組合來打破僵局。
縱意登仙步的瞬移效果啟動時，影子也跟著瞬移，兩人的落點位置精準地保持著三丈的距離，互相面對。
斬天拔劍術的蓄力斬波甩出去時，影子也甩了一道同等威力的斬波正面撞上來抵消掉。
虛無之炎從他掌心無聲無息地燃起，朝影子的位置蔓延過去，他的感知中清楚地察覺到，影子的體表也湧出了一層無形無質的淡薄火焰反向覆蓋過來，兩股虛無之炎交匯在一起，互相吞噬著消散了。
吳恙連續嘗試了七種不同的攻擊方式，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那些從高塔守衛身上打磨出來的技巧，以及那些複雜微妙的變招，在影子面前全部被鏡像複製了。
他怎麼做，影子就怎麼做；他越快，影子就越快；他蓄力，影子就蓄力；他虛晃，影子就虛晃。
他甚至試了一次同時從三個方向使用斬空波和虛無之炎組合夾擊的戰術，但影子在那一瞬間同時分化出三個半透明的小型分身，分別擋回了三個方向的攻勢，然後重新聚合為完整的本體。
吳恙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為持續發力而微微泛白。
對面的影子也在同一個位置停下來，保持著跟他一模一樣的喘息節奏。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影子的本質就是他的複製體，它擁有他所有的技能和所有的基礎屬性。
他打不穿的防禦，影子也打不穿；他破不了的攻擊，影子也破不了。
兩個人如果一直這樣鏡像地打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誰也贏不了誰。
除非他能在戰鬥過程中改變自己的參數。
他的手探進懷裡，摸到了那四枚在九百九十九層之前的層數里拾到的荒之核。
深紫色的結晶隔著衣料貼著他的掌心，每一顆的能量濃度都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顆都要精純。
他在凱特家族突破到+20的時候耗費了三顆，如今他手裡這四顆的品相只比那三顆高，不低分毫。
那些畫面疊在一起時，她發現自己對這一整件事的憤怒，正在被另一種更私人的情緒緩慢地取代。
她被關押的第三天，通緝令正式發往了全荒星。
但那些通緝令傳到金城外圍時，吳恙已經不在外面了。
他在斬斷彼岸橋逃離凱特山脈後，沒有往任何城鎮的方向走，而是折了一個大彎，繞過所有交通要道，直奔金城。
他比通緝令快了一步進入城中，在凱特家族別墅方向遠遠繞了一圈，確認沒有衛隊包圍後，翻過神之塔外圍的矮牆，進入了塔底拱門。
守衛的桌子上還放著昨夜的當值記錄冊，但此刻坐在石室里打瞌睡的老文員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從他眼皮底下閃進了塔里。
吳恙穿過三道安全門，踩上圓陣時，才終於喘了第一口實實在在的氣。
他靠在試煉間的牆壁上，閉著眼歇了幾息。
九層以上塔內環境相對封閉，只要他不在塔里鬧出太大的動靜，就不會有人進來打擾。
他把月之光芒長刀橫擱在膝蓋上，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睜開了眼。
九百層以上他已經走過了大半，只剩最後一段路程了。
既然現在全荒星都在通緝他，那他唯一的出路就只有繼續往上走，走到塔頂去看清那裡。
到底有什麼。
後面的九十九層，在他+20的肉身強化和新的屬性翻倍支撐下，變得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那些曾經需要魔神變和月神真身交替輪換才能扛過去的守衛與法則壓制，如今他單憑基礎屬性就能硬扛過去大部分。
只有少數幾層還需要他認真出刀，但每次出刀的間隔和消耗都比以前小了很多。
他從九百一十層一路平推進九百五十層，花了不到半天時間；從九百五十層到九百八十層，也只用了大半天。
能量消耗的速度遠趕不上不滅金身被動恢復的速度，他的推進節奏像一台越轉越順的機器，穩定地運轉著。
九百八十八層、九百九十三層、九百九十七層。
每一層的守衛在他面前都撐不過幾刀。
到了這個高度，那些試煉間的法則壓制已經全部換成了對靈魂和精神層面的全方位攻擊，但一念永恆的被動豁免，加上+20肉身帶來的法則抗性，讓那些攻擊全部像水流撞上礁石一樣自動潰散開來。
他踩著平穩的步伐，一層一層穿過去，最終站在了第九百九十九層的圓陣中央。
陣紋亮起來的時候，他等了幾息。
白光覆蓋下來之後，這一層的空間在他面前呈現出一個完全空白的圓形區域。
地面平滑如鏡，連牆壁和天花板的輪廓都被模糊成了一片柔和的灰白色邊界。
他往前走了幾步，那片灰白色的空間中央浮現出一個人形輪廓，那道輪廓從模糊慢慢凝實成一道清晰的身影。
吳恙站住了，他看著那道身影在自己面前三丈遠的位置完整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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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睜開眼時，瞳孔里流轉著跟他一樣的深紫色能量紋路；站在那裡與他對視時，連呼吸的節奏和身體重心傾斜的角度都完全同步。
吳恙拔刀。
影子也在同一瞬間拔刀。
兩道月弧形的斬波從兩個方向同時射出，在兩人之間的中點位置撞在一起，炸開了一圈銀白色的衝擊碎屑。
吳恙踩著縱意登仙步向左橫移，影子同步向左橫移；他一刀斜劈向影子肩側，影子同樣一刀斜劈向他的肩側。
兩個人的動作完全鏡像，速度、力量、角度無一不同。
無論他從哪個方向出手，用哪種節奏切換，哪個時間差切入，影子都會以完全相同的速度和招式做出鏡像對應的反擊。
他開始嘗試用不同的技能組合來打破僵局。
縱意登仙步的瞬移效果啟動時，影子也跟著瞬移，兩人的落點位置精準地保持著三丈的距離，互相面對。
斬天拔劍術的蓄力斬波甩出去時，影子也甩了一道同等威力的斬波正面撞上來抵消掉。
虛無之炎從他掌心無聲無息地燃起，朝影子的位置蔓延過去，他的感知中清楚地察覺到，影子的體表也湧出了一層無形無質的淡薄火焰反向覆蓋過來，兩股虛無之炎交匯在一起，互相吞噬著消散了。
吳恙連續嘗試了七種不同的攻擊方式，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那些從高塔守衛身上打磨出來的技巧，以及那些複雜微妙的變招，在影子面前全部被鏡像複製了。
他怎麼做，影子就怎麼做；他越快，影子就越快；他蓄力，影子就蓄力；他虛晃，影子就虛晃。
他甚至試了一次同時從三個方向使用斬空波和虛無之炎組合夾擊的戰術，但影子在那一瞬間同時分化出三個半透明的小型分身，分別擋回了三個方向的攻勢，然後重新聚合為完整的本體。
吳恙停下來喘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握著刀柄的手指關節，因為持續發力而微微泛白。
對面的影子也在同一個位置停下來，保持著跟他一模一樣的喘息節奏。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影子的本質就是他的複製體，它擁有他所有的技能和所有的基礎屬性。
他打不穿的防禦，影子也打不穿；他破不了的攻擊，影子也破不了。
兩個人如果一直這樣鏡像地打下去，唯一的結果就是誰也贏不了誰。
除非他能在戰鬥過程中改變自己的參數。
他的手探進懷裡，摸到了那四枚在九百九十九層之前的層數里拾到的荒之核。
深紫色的結晶隔著衣料貼著他的掌心，每一顆的能量濃度都比他之前吸收的任何一顆都要精純。
他在凱特家族突破到+20的時候耗費了三顆，如今他手裡這四顆的品相只比那三顆高，不低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