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供奉殿
在正廳最內側靠近牆面的位置，有一道額外的門廊入口。
門廊兩側各立著一根方柱，柱面上刻著的銘文比外面大廳的圖騰精細了好幾倍。
而且他能感知到，那兩根柱子的材質內部流淌著一種極其古老的能量波動，跟他心口那隻封印的荒在塔層深處感受到的氣息隱隱呼應。
他把酒杯放下來，用只有琳恩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那道門後面是供奉殿？」
琳恩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以同樣的低聲回過來：「對。
晚宴結束後家族會安排嫡系子弟分批進去參拜，你跟著我就行。」
供奉殿的門廊在晚宴進行到後半段時終於緩緩打開。
凱特家族的老管家站在門廊一側，手持一盞暗金色的提燈，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遍整個大廳：「嫡系子弟參拜時辰已到，請各位按長幼順序依次入殿。
每人在殿內停留時間不得超過半刻鐘，參拜完成後從側門退出，不得在殿內逗留交談。」
卡倫第一個站起來，整了整禮服領口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參拜過程很快，前後不到三分鐘就從側門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鄭重，但眼底深處壓著一層掩飾不住的焦躁。
塔莉亞是第二個，出來的時候表情比卡倫更緊繃一些，走過琳恩身邊時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輪到琳恩時，她站起來側頭看了吳恙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跟著我走。
吳恙會意地起身，跟在她身後半步走進了那道門廊。
穿過門廊之後，空間驟然收窄又驟然放開。
供奉殿內部的面積比外面看起來小很多，約莫只有普通會客廳的大小，四壁通體由深灰色石材砌成，沒有任何裝飾和銘文。
整個殿內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一座石台上擺放著一件物體。
那是一尊鼎。
一尊小型銅鼎，高度不過三尺有餘，通體呈現暗沉的青銅色澤，鼎身渾圓，底下三隻足穩穩紮在石台上，鼎口兩側各有一隻耳。
鼎身上沒有明顯的紋路或刻字，光素得近乎樸拙，但吳恙在視線落上那尊銅鼎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從鼎身內部向外緩慢滲出的古老威壓。
那種威壓不是單純的能量強度的壓制，更像是一種來自法則層面的存在感——它在提醒看它的人，這件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高於現行規則的坐標。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那尊鼎只要被什麼人催動起來，整個大殿裡的空間法則都會被它重新書寫一遍，而他站在這個被改寫過的空間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未必使得出來。
琳恩走到石台前面時表情鄭重了許多。
她回頭看了吳恙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你站我後面別靠太近，鼎身的感應範圍大概三尺，你站在三尺之外就安全。」
然後她從禮服暗袋裡取出一根細銀針，在自己左手中指的指尖上刺了一下，一滴殷紅的血珠擠出來滴落在銅鼎的鼎口邊緣。
那滴血落上去的瞬間，銅鼎的表面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澤，鼎身顏色從暗沉青銅變成了稍微亮一些的暖金色，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緩緩恢復原狀。
琳恩收回手指，轉過身對吳恙低聲說：「好了，這就是祭拜的全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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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家族血脈的人滴血之後鼎身會有變色反應，算是確認身份。
非家族血脈的人碰了不會有任何反應，所以那些供著神器的家族要靠血脈驗證來防止外人竊取。」
吳恙站在三尺開外的位置上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尊鼎。
他雖然聽從琳恩的話沒有靠過去碰觸鼎體，但他的精神力在這幾息之間已經悄無聲息地延伸出去，觸碰到了銅鼎邊緣外溢出來的那層法則波動。
那股波動傳遞進他識海的瞬間，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法則層面的力量和能量層面的力量完全是兩回事。
他現在的攻擊力數值哪怕堆到天上去了也撼動不了這種規則的根基，但如果他能夠解析出這種法則波動的結構和運作方式，將來面對黃泉界其他神器甚至神荒留下的保護罩時，就有了一條繞過硬碰硬的路子。
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感知那尊銅鼎的外溢法則，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和一道尖銳的嗓音。
塔莉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門又繞了回來，站在門口位置雙手抱臂，看著他和琳恩的方向，嘴角掛著晚宴上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嘲諷弧度：「琳恩你這個朋友可真是沒見過世面啊，看一尊鼎看了這麼久都不眨眼——是不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也難怪，外面小地方來的人，能進供奉殿參拜一次，大概夠他回去吹三年的了。」
卡倫也跟著從後面踱了過來，站在塔莉亞旁邊，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吳恙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拉長了的優越感：「塔莉亞你別這麼說人家嘛，人家是琳恩妹妹的特別顧問。
雖然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請來的顧問，但好歹有這份福氣進咱們家族供奉殿開了眼界，對不對？
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就出來吧，別在殿裡杵著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琳恩的臉色在第一句出口時就已經沉下來了。
吳恙從她身後走上前來，面對著卡倫和塔莉亞站定。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平穩，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空氣凝滯了一瞬的分量。
「你們說得都對。
我確實是外面來的，確實沒見過這種東西，確實進了供奉殿開眼界了。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二位。」
卡倫被他那個平穩到近乎漠然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接了話：「什麼問題？」
吳恙說：「你們在凱特家族出生長大，有血脈、有地位、有人脈、有權勢，所有這些東西天生就鋪在你們腳下了。」
門廊兩側各立著一根方柱，柱面上刻著的銘文比外面大廳的圖騰精細了好幾倍。
而且他能感知到，那兩根柱子的材質內部流淌著一種極其古老的能量波動，跟他心口那隻封印的荒在塔層深處感受到的氣息隱隱呼應。
他把酒杯放下來，用只有琳恩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那道門後面是供奉殿？」
琳恩端著酒杯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以同樣的低聲回過來：「對。
晚宴結束後家族會安排嫡系子弟分批進去參拜，你跟著我就行。」
供奉殿的門廊在晚宴進行到後半段時終於緩緩打開。
凱特家族的老管家站在門廊一側，手持一盞暗金色的提燈，聲音不高不低地傳遍整個大廳：「嫡系子弟參拜時辰已到，請各位按長幼順序依次入殿。
每人在殿內停留時間不得超過半刻鐘，參拜完成後從側門退出，不得在殿內逗留交談。」
卡倫第一個站起來，整了整禮服領口大步走了進去。
他的參拜過程很快，前後不到三分鐘就從側門出來了，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鄭重，但眼底深處壓著一層掩飾不住的焦躁。
塔莉亞是第二個，出來的時候表情比卡倫更緊繃一些，走過琳恩身邊時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輪到琳恩時，她站起來側頭看了吳恙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跟著我走。
吳恙會意地起身，跟在她身後半步走進了那道門廊。
穿過門廊之後，空間驟然收窄又驟然放開。
供奉殿內部的面積比外面看起來小很多，約莫只有普通會客廳的大小，四壁通體由深灰色石材砌成，沒有任何裝飾和銘文。
整個殿內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一座石台上擺放著一件物體。
那是一尊鼎。
一尊小型銅鼎，高度不過三尺有餘，通體呈現暗沉的青銅色澤，鼎身渾圓，底下三隻足穩穩紮在石台上，鼎口兩側各有一隻耳。
鼎身上沒有明顯的紋路或刻字，光素得近乎樸拙，但吳恙在視線落上那尊銅鼎的瞬間，就感覺到了一股從鼎身內部向外緩慢滲出的古老威壓。
那種威壓不是單純的能量強度的壓制，更像是一種來自法則層面的存在感——它在提醒看它的人，這件東西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高於現行規則的坐標。
他站在那裡的時候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那尊鼎只要被什麼人催動起來，整個大殿裡的空間法則都會被它重新書寫一遍，而他站在這個被改寫過的空間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未必使得出來。
琳恩走到石台前面時表情鄭重了許多。
她回頭看了吳恙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你站我後面別靠太近，鼎身的感應範圍大概三尺，你站在三尺之外就安全。」
然後她從禮服暗袋裡取出一根細銀針，在自己左手中指的指尖上刺了一下，一滴殷紅的血珠擠出來滴落在銅鼎的鼎口邊緣。
那滴血落上去的瞬間，銅鼎的表面泛起了一層極其微弱的光澤，鼎身顏色從暗沉青銅變成了稍微亮一些的暖金色，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緩緩恢復原狀。
琳恩收回手指，轉過身對吳恙低聲說：「好了，這就是祭拜的全部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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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特家族血脈的人滴血之後鼎身會有變色反應，算是確認身份。
非家族血脈的人碰了不會有任何反應，所以那些供著神器的家族要靠血脈驗證來防止外人竊取。」
吳恙站在三尺開外的位置上點了點頭，但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尊鼎。
他雖然聽從琳恩的話沒有靠過去碰觸鼎體，但他的精神力在這幾息之間已經悄無聲息地延伸出去，觸碰到了銅鼎邊緣外溢出來的那層法則波動。
那股波動傳遞進他識海的瞬間，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法則層面的力量和能量層面的力量完全是兩回事。
他現在的攻擊力數值哪怕堆到天上去了也撼動不了這種規則的根基，但如果他能夠解析出這種法則波動的結構和運作方式，將來面對黃泉界其他神器甚至神荒留下的保護罩時，就有了一條繞過硬碰硬的路子。
他正在全神貫注地感知那尊銅鼎的外溢法則，身後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和一道尖銳的嗓音。
塔莉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側門又繞了回來，站在門口位置雙手抱臂，看著他和琳恩的方向，嘴角掛著晚宴上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的嘲諷弧度：「琳恩你這個朋友可真是沒見過世面啊，看一尊鼎看了這麼久都不眨眼——是不是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也難怪，外面小地方來的人，能進供奉殿參拜一次，大概夠他回去吹三年的了。」
卡倫也跟著從後面踱了過來，站在塔莉亞旁邊，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吳恙的背影，聲音裡帶著一種故意拉長了的優越感：「塔莉亞你別這麼說人家嘛，人家是琳恩妹妹的特別顧問。
雖然是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請來的顧問，但好歹有這份福氣進咱們家族供奉殿開了眼界，對不對？
看夠了沒有？
看夠了就出來吧，別在殿裡杵著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呢。」
琳恩的臉色在第一句出口時就已經沉下來了。
吳恙從她身後走上前來，面對著卡倫和塔莉亞站定。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語速平穩，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但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空氣凝滯了一瞬的分量。
「你們說得都對。
我確實是外面來的，確實沒見過這種東西，確實進了供奉殿開眼界了。
但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二位。」
卡倫被他那個平穩到近乎漠然的語氣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接了話：「什麼問題？」
吳恙說：「你們在凱特家族出生長大，有血脈、有地位、有人脈、有權勢，所有這些東西天生就鋪在你們腳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