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聖靈藥劑
卡修斯被她最後一句話釘在了原地。
米莎抱著法杖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巴洛低著頭用拇指來回搓著自己凍僵的指節。
洛根把長槍從背上解下來橫擱在石階上，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尷尬還是慚愧還是不甘心，幾種顏色在他臉上交疊變幻著。
洛根開口了。
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極力維持體面的平穩：「我是替代他進來的，這件事我認。
如果我現在說一句我確實不如他，那也不解決問題。
但我家裡存有一種東西，叫聖靈藥劑，可以激發人體潛能把荒的力量進一步催發出來，最重要的是不會損傷根基，藥性溫和可以長期累積使用。
我回去找長輩拿一批過來，分給你們每人一支，把各自的力量往上提一個台階的話，七十三層我們應該能吃得下來。「
卡修斯本來還陰沉著的臉在聽到「聖靈藥劑「四個字的時候忽然亮了一瞬：「聖靈藥劑？
就是那種喝了可以讓荒變強的藥？「
洛根點了點頭：「對，鐵荒家族那邊有幾個長輩就是靠這個把自身荒的品階推進了一層的，效果確實可靠，市面上買不到，只有家族內部有配額。
我回去找他們求幾支出來，以我在玫瑰公館的資歷應該能要到。「
米莎也抬起了頭：「如果真是聖靈藥劑的話，那確實可以大幅提升戰鬥力。
我聽說過那個東西，據說很溫和，不會像其他激發類的藥物那樣用完就有反噬副作用。「
巴洛嗯了一聲，算是最簡短的認可。
琳恩站在眾人中間聽著他們重新燃起的議論聲和交換著對聖靈藥劑的期待，聽著卡修斯已經開始盤算喝了藥之後自己要在七十三層怎麼砍那隻火守衛，聽著米莎在算藥劑配合什麼增幅法術效果更好，聽著巴洛問洛根大概多久能拿到貨。
她站在這些聲音的包圍里，忽然覺得特別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自己心裡那個被擱置了一個月的念頭在持續不斷地迴響——吳恙要是還在就好了。
她當時不該答應用洛根換人的。
哪怕吳恙那幾天狀態再差再疲憊，她讓他歇著就行了，何必非要帶一個新射手進隊來試。
試了之後所有人都在夸新人踩舊人，她雖然嘴上幫吳恙擋了幾句但行動上還是把位置讓了出去。
現在吳恙走了，一句歸期未定就消失了，她站在這裡聽著一群剛剛才發現自己能力不夠的人圍在一起討論藥劑能補多少戰力，這種感覺比在塔里被守衛錘翻在地還要讓人難受。
她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聲音依然是那個不高不低的調子，但比剛才散了一層：「那就等你的聖靈藥劑到了再說吧。
拿到了之後通知我，我們再進一次。
在這之前先各自恢復養傷。「
卡修斯第一個應了一聲好然後轉身走了，步伐里重新有了幾分踏實的勁兒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米莎起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琳恩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也走了。
巴洛把裂成兩半的盾牌扛起來慢吞吞地朝著鐵荒鑄造師的方向去了。
洛根背好長槍最後一個離開，走到街角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琳恩一眼像是在等她再追問點什麼，但琳恩只是站著沒有開口，他便轉回頭消失在了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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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恩一個人站在塔底等了很久。
等到天光從灰紫色慢慢轉暗轉深，等到塔身上泛起了夜間的微光，她才轉過身往別墅的方向走。
回到主樓之後她上了二樓走進書房推開窗戶，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吳恙那間小院的屋頂和院子裡的鐵棘樹樹冠。
那棵樹一個多月沒人修剪了，枝椏已經長得有些雜亂無章地伸出了圍牆。
她關上窗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看了一眼底層那封折好的信。
紙張邊緣已經有些發黃了，摺痕處微微起毛。
她又把抽屜關上了沒有再去碰它，然後靠在椅背里閉著眼。
明天她會去安排卡修斯去找洛根跟進聖靈藥劑的進度，後天她會親自去鐵荒那邊催巴洛的盾牌修復，大後天她還得去給圓臉女孩交代一下莊園裡新來的幫工的活兒。
事很多很瑣碎但每一件她都打算自己去做完。
只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偶爾會想著，如果吳恙還在的話她根本不需要費這些心思去逐一過問，因為他早就會把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妥帖穩當然後站在走廊里等她回來遞一句平淡的話說公主今天都安排好了。
她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那封抽屜里的信沒有回答她。
灰紫色的夜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灑在書桌上，整間書房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和遠處神之塔方向偶爾傳來的能量波動餘響。
洛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隻半人高的金屬箱，箱體表面刻滿了玫瑰公館的紋章和密封符文，打開蓋子的時候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支淡金色的玻璃瓶。
瓶身通透，裡面的液體呈現一種介於琥珀和蜜蠟之間的溫潤光澤，看上去確實像是正經的家族秘製藥劑。
他把箱子擱在會客廳的桌面上打開來的時候卡修斯第一個湊了上去，俯下身盯著那些瓶子眼睛放光，鼻子湊到瓶口嗅了一下說聞著就有一股子勁兒。
洛根把第一排的瓶子依次拿出來擺在桌面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自矜：「我跟家裡磨了整整七天才拿到這批配額，每一支的濃度和配方都是按標準劑量調配好的。
喝了之後體內的荒會被溫和地激發一層潛力出來，大概能提升三成左右的戰鬥力，持續效果在正常活動範圍內不會消退。
唯一的注意事項是第一次服用會有輕微的排異感，有人覺得熱有人覺得涼有人覺得噁心，都是正常的身體適應反應，喝下去之後半個時辰就消退了。「
米莎抱著法杖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巴洛低著頭用拇指來回搓著自己凍僵的指節。
洛根把長槍從背上解下來橫擱在石階上，然後轉過身面對著眾人，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尷尬還是慚愧還是不甘心，幾種顏色在他臉上交疊變幻著。
洛根開口了。
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帶著一種極力維持體面的平穩：「我是替代他進來的，這件事我認。
如果我現在說一句我確實不如他，那也不解決問題。
但我家裡存有一種東西，叫聖靈藥劑，可以激發人體潛能把荒的力量進一步催發出來，最重要的是不會損傷根基，藥性溫和可以長期累積使用。
我回去找長輩拿一批過來，分給你們每人一支，把各自的力量往上提一個台階的話，七十三層我們應該能吃得下來。「
卡修斯本來還陰沉著的臉在聽到「聖靈藥劑「四個字的時候忽然亮了一瞬：「聖靈藥劑？
就是那種喝了可以讓荒變強的藥？「
洛根點了點頭：「對，鐵荒家族那邊有幾個長輩就是靠這個把自身荒的品階推進了一層的，效果確實可靠，市面上買不到，只有家族內部有配額。
我回去找他們求幾支出來，以我在玫瑰公館的資歷應該能要到。「
米莎也抬起了頭：「如果真是聖靈藥劑的話，那確實可以大幅提升戰鬥力。
我聽說過那個東西，據說很溫和，不會像其他激發類的藥物那樣用完就有反噬副作用。「
巴洛嗯了一聲，算是最簡短的認可。
琳恩站在眾人中間聽著他們重新燃起的議論聲和交換著對聖靈藥劑的期待，聽著卡修斯已經開始盤算喝了藥之後自己要在七十三層怎麼砍那隻火守衛，聽著米莎在算藥劑配合什麼增幅法術效果更好，聽著巴洛問洛根大概多久能拿到貨。
她站在這些聲音的包圍里，忽然覺得特別安靜。
安靜到能聽到自己心裡那個被擱置了一個月的念頭在持續不斷地迴響——吳恙要是還在就好了。
她當時不該答應用洛根換人的。
哪怕吳恙那幾天狀態再差再疲憊，她讓他歇著就行了，何必非要帶一個新射手進隊來試。
試了之後所有人都在夸新人踩舊人，她雖然嘴上幫吳恙擋了幾句但行動上還是把位置讓了出去。
現在吳恙走了，一句歸期未定就消失了，她站在這裡聽著一群剛剛才發現自己能力不夠的人圍在一起討論藥劑能補多少戰力，這種感覺比在塔里被守衛錘翻在地還要讓人難受。
她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討論，聲音依然是那個不高不低的調子，但比剛才散了一層：「那就等你的聖靈藥劑到了再說吧。
拿到了之後通知我，我們再進一次。
在這之前先各自恢復養傷。「
卡修斯第一個應了一聲好然後轉身走了，步伐里重新有了幾分踏實的勁兒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米莎起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琳恩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一下頭也走了。
巴洛把裂成兩半的盾牌扛起來慢吞吞地朝著鐵荒鑄造師的方向去了。
洛根背好長槍最後一個離開，走到街角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琳恩一眼像是在等她再追問點什麼，但琳恩只是站著沒有開口，他便轉回頭消失在了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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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恩一個人站在塔底等了很久。
等到天光從灰紫色慢慢轉暗轉深，等到塔身上泛起了夜間的微光，她才轉過身往別墅的方向走。
回到主樓之後她上了二樓走進書房推開窗戶，從那個角度剛好能看到吳恙那間小院的屋頂和院子裡的鐵棘樹樹冠。
那棵樹一個多月沒人修剪了，枝椏已經長得有些雜亂無章地伸出了圍牆。
她關上窗坐到書桌前，拉開抽屜看了一眼底層那封折好的信。
紙張邊緣已經有些發黃了，摺痕處微微起毛。
她又把抽屜關上了沒有再去碰它，然後靠在椅背里閉著眼。
明天她會去安排卡修斯去找洛根跟進聖靈藥劑的進度，後天她會親自去鐵荒那邊催巴洛的盾牌修復，大後天她還得去給圓臉女孩交代一下莊園裡新來的幫工的活兒。
事很多很瑣碎但每一件她都打算自己去做完。
只是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偶爾會想著，如果吳恙還在的話她根本不需要費這些心思去逐一過問，因為他早就會把每一個環節都安排得妥帖穩當然後站在走廊里等她回來遞一句平淡的話說公主今天都安排好了。
她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天花板，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那封抽屜里的信沒有回答她。
灰紫色的夜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灑在書桌上，整間書房安靜得只剩下她自己平穩的呼吸聲和遠處神之塔方向偶爾傳來的能量波動餘響。
洛根回來的時候帶了一隻半人高的金屬箱，箱體表面刻滿了玫瑰公館的紋章和密封符文，打開蓋子的時候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支淡金色的玻璃瓶。
瓶身通透，裡面的液體呈現一種介於琥珀和蜜蠟之間的溫潤光澤，看上去確實像是正經的家族秘製藥劑。
他把箱子擱在會客廳的桌面上打開來的時候卡修斯第一個湊了上去，俯下身盯著那些瓶子眼睛放光，鼻子湊到瓶口嗅了一下說聞著就有一股子勁兒。
洛根把第一排的瓶子依次拿出來擺在桌面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自矜：「我跟家裡磨了整整七天才拿到這批配額，每一支的濃度和配方都是按標準劑量調配好的。
喝了之後體內的荒會被溫和地激發一層潛力出來，大概能提升三成左右的戰鬥力，持續效果在正常活動範圍內不會消退。
唯一的注意事項是第一次服用會有輕微的排異感，有人覺得熱有人覺得涼有人覺得噁心，都是正常的身體適應反應，喝下去之後半個時辰就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