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好心的姐妹花
「你們只配做最外圍的工作，維持星球表面的樣子。」
他把那本書合上放在桌上：「但我身上的荒的氣息可以讓我走到更遠的地方。」
「那些荒不會阻攔我，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吳恙看著她：「我準備去中心區域看看。」
那天晚上吳恙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他把書輕輕合上，沒有立刻放回桌面，而是將它放在自己膝蓋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她也沒有追問，只是起身給他添了一杯水，水還是溫的。
他把書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街巷裡乾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灰塵氣息。
她坐在桌旁，燈芯在油盞里跳了一下，在牆壁上投出一道晃動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吳恙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逐漸多起來的行人，他能看到他們低垂的目光、刻意拉開的距離、沿著牆根快步走過的側影。
在他們眼裡，他是荒。
他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只需要繼續往前走。
他轉過身，她正在矮桌旁邊整理東西，那本筆記已經不見了。
她知道他看過、記住了，不需要再問什麼。
「我走了。」吳恙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後如果還需要什麼，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吳恙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晨光從街道盡頭漫過來，把灰色的路面染成了淺金色。
那些行人看到他走出來，紛紛垂下了目光，在他經過時繞開一段距離。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穿過一片低矮的建築群，穿過一個正在逐漸甦醒的街區，
穿過那些緊閉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穿過這片被遺忘的灰色區域，繼續向前走去。
灰色區域的出口，有一道屏障，似乎把整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個。
吳恙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之後，街道的紋理和氣息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腳下的路面不再是外圍那種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帶著細密紋理的材質。
他沿著街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高塔，塔身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灰白色光紋，像血管一樣在塔面上緩緩遊走。
廣場上的人比他想像的多，他們穿著更加精緻的服飾，在廣場上穿行或交談，舉止從容，和外圍那些永遠低著頭的居民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從那些行人身上掃過，很快他就發現了這裡的居民和外圍區域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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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身上的荒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像一層附在皮膚表面的灰塵，
他們穿著更樸素的衣服，走在街道邊緣，會在那些氣息更濃的人經過時放慢腳步；
另一些人身上的氣息要濃得多，像一層覆蓋在身體表面的薄膜，他們走路時步伐更大，目光更高。
吳恙沿著廣場邊緣走著，他的目光從那些行人身上一一掠過，沒有刻意停留太久，也沒有刻意迴避。
他注意到這裡的氣息分布並不是隨機的，有明顯的等級差異。
那些人形態的、氣息更弱的個體被安排在靠近街道邊緣的位置，而那些氣息更強的個體則占據了廣場中央和主要通道的兩側。
他把這些信息存在腦子裡，繼續往前走，穿過廣場，走進一條更安靜的街道。
街道兩側分布著一些低矮的院落，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面的建築輪廓。
就在這時，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住了腳步。
兩個人的外貌和人類幾乎沒有區別——
皮膚顏色更淺，瞳孔的顏色更深，但五官輪廓和身形比例與藍星上的人類高度相似，前凸後翹，身段高挑。
她們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銀灰色紋路，領口處別著一枚同樣質地的細扣。
長發者身形修長，腰線收得很緊，裙擺開衩處隱約露出筆直的小腿線條。
短髮者肩線平直，裙擺也更短一些，露出一截勻稱的大腿。
兩個人站在那裡，就像兩顆熟透的果實，每一個輪廓都在無聲地散發著氣息，從空氣里滲過來，像一壇剛開封的酒，香味在夜色里慢慢化開，變得清晰可辨。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那對姐妹中的長髮者先開口了，用荒星的語言說了一句話，語調平穩，每個音節都清楚：「你也是來參加集市的嗎？」
吳恙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是，打算買點東西。」
長發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是從外圍來的？我很少在外圍看到你這樣的人。」
吳恙回答說：「我確實是剛過來不久。」
長發者的目光依然停在他身上，隔了幾秒，她開口了：「你有地方住嗎？」
吳恙說：「還沒有。」
長發者看向她的同伴，短髮者微微點了一下頭。
長發者轉回頭看著吳恙：「我們莊園那邊還有空的客房，如果你沒有別的地方去的話，可以過來住幾天。」
吳恙沒有表現出急切也沒有過多推辭，他點了一下頭：「好，那就打擾了。」
短髮者從口袋裡取出一塊細長的金屬牌遞給他：「你拿著這個，到城西的灰石莊園，門口的人會放你進去的。」
吳恙接過那塊金屬牌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道細長的紋路。
他抬頭想道謝，但她們已經轉過身，沿著街道的另一側離開了。
他站在拐角處，手裡握著那塊金屬牌，沒有立刻離開。
那兩個女人的步伐從容，裙擺隨著她們的行走在地面上掃過，像兩道深淺不一的水痕消失在遠處。
長發者的腰肢擺動幅度略大，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飽滿的、鬆弛的節奏，像被空氣從背後輕輕托住。
短髮者的步伐更短更穩，肩膀幾乎不動，但每一步落下去的時候，裙擺開衩處的布料都會微微分開片刻，然後合攏。
他把那本書合上放在桌上：「但我身上的荒的氣息可以讓我走到更遠的地方。」
「那些荒不會阻攔我，因為在他們眼裡，我就是他們中的一個。」
吳恙看著她：「我準備去中心區域看看。」
那天晚上吳恙沒有再說更多的話。
他把書輕輕合上，沒有立刻放回桌面，而是將它放在自己膝蓋上，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她也沒有追問，只是起身給他添了一杯水，水還是溫的。
他把書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門口。
夜風從門縫裡滲進來，帶著街巷裡乾燥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灰塵氣息。
她坐在桌旁，燈芯在油盞里跳了一下，在牆壁上投出一道晃動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吳恙站在窗前看著街道上逐漸多起來的行人，他能看到他們低垂的目光、刻意拉開的距離、沿著牆根快步走過的側影。
在他們眼裡，他是荒。
他不需要解釋，不需要證明，只需要繼續往前走。
他轉過身，她正在矮桌旁邊整理東西，那本筆記已經不見了。
她知道他看過、記住了，不需要再問什麼。
「我走了。」吳恙說。
她抬起頭看著他，停頓了一會兒才開口：「以後如果還需要什麼，你知道在哪裡能找到我。」
吳恙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晨光從街道盡頭漫過來，把灰色的路面染成了淺金色。
那些行人看到他走出來，紛紛垂下了目光，在他經過時繞開一段距離。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穿過一片低矮的建築群，穿過一個正在逐漸甦醒的街區，
穿過那些緊閉的窗戶和拉下的窗簾，穿過這片被遺忘的灰色區域，繼續向前走去。
灰色區域的出口，有一道屏障，似乎把整個世界分割成了兩個。
吳恙穿過那道無形的屏障之後，街道的紋理和氣息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腳下的路面不再是外圍那種被磨得光滑的石板，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帶著細密紋理的材質。
他沿著街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的視野忽然開闊起來——
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立著一座高塔，塔身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灰白色光紋，像血管一樣在塔面上緩緩遊走。
廣場上的人比他想像的多，他們穿著更加精緻的服飾，在廣場上穿行或交談，舉止從容，和外圍那些永遠低著頭的居民完全不同。
他的目光從那些行人身上掃過，很快他就發現了這裡的居民和外圍區域之間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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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身上的荒氣息很淡，淡到幾乎像一層附在皮膚表面的灰塵，
他們穿著更樸素的衣服，走在街道邊緣，會在那些氣息更濃的人經過時放慢腳步；
另一些人身上的氣息要濃得多，像一層覆蓋在身體表面的薄膜，他們走路時步伐更大，目光更高。
吳恙沿著廣場邊緣走著，他的目光從那些行人身上一一掠過，沒有刻意停留太久，也沒有刻意迴避。
他注意到這裡的氣息分布並不是隨機的，有明顯的等級差異。
那些人形態的、氣息更弱的個體被安排在靠近街道邊緣的位置，而那些氣息更強的個體則占據了廣場中央和主要通道的兩側。
他把這些信息存在腦子裡，繼續往前走，穿過廣場，走進一條更安靜的街道。
街道兩側分布著一些低矮的院落，院牆不高，能看到裡面的建築輪廓。
就在這時，他在一個拐角處停住了腳步。
兩個人的外貌和人類幾乎沒有區別——
皮膚顏色更淺，瞳孔的顏色更深，但五官輪廓和身形比例與藍星上的人類高度相似，前凸後翹，身段高挑。
她們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長裙，裙擺上繡著細密的銀灰色紋路，領口處別著一枚同樣質地的細扣。
長發者身形修長，腰線收得很緊，裙擺開衩處隱約露出筆直的小腿線條。
短髮者肩線平直，裙擺也更短一些，露出一截勻稱的大腿。
兩個人站在那裡，就像兩顆熟透的果實，每一個輪廓都在無聲地散發著氣息，從空氣里滲過來，像一壇剛開封的酒，香味在夜色里慢慢化開，變得清晰可辨。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那對姐妹中的長髮者先開口了，用荒星的語言說了一句話，語調平穩，每個音節都清楚：「你也是來參加集市的嗎？」
吳恙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是，打算買點東西。」
長發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你是從外圍來的？我很少在外圍看到你這樣的人。」
吳恙回答說：「我確實是剛過來不久。」
長發者的目光依然停在他身上，隔了幾秒，她開口了：「你有地方住嗎？」
吳恙說：「還沒有。」
長發者看向她的同伴，短髮者微微點了一下頭。
長發者轉回頭看著吳恙：「我們莊園那邊還有空的客房，如果你沒有別的地方去的話，可以過來住幾天。」
吳恙沒有表現出急切也沒有過多推辭，他點了一下頭：「好，那就打擾了。」
短髮者從口袋裡取出一塊細長的金屬牌遞給他：「你拿著這個，到城西的灰石莊園，門口的人會放你進去的。」
吳恙接過那塊金屬牌翻過來看了一眼，上面沒有文字，只有一道細長的紋路。
他抬頭想道謝，但她們已經轉過身，沿著街道的另一側離開了。
他站在拐角處，手裡握著那塊金屬牌，沒有立刻離開。
那兩個女人的步伐從容，裙擺隨著她們的行走在地面上掃過，像兩道深淺不一的水痕消失在遠處。
長發者的腰肢擺動幅度略大，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飽滿的、鬆弛的節奏，像被空氣從背後輕輕托住。
短髮者的步伐更短更穩，肩膀幾乎不動，但每一步落下去的時候，裙擺開衩處的布料都會微微分開片刻，然後合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