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蓉城小徒弟
「聽到了？」她又問了一遍，語氣更重，帶著一點威脅。
「聽到了。」
「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奔波，累了吧？」赫拉的聲音在昏暗裡顯得比平時溫和許多。
「有一點。」
「那就別動了。」
她沒有再說話，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摩挲著，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
吳恙側過頭，在暗沉的光線里看著她閉著眼睛的側臉。
她睡著了，嘴角微微翹著，搭在他腰上的手指還微微蜷著，沒有完全鬆開。
帳篷外的風聲穿過獸皮門帘的縫隙，變成很輕的、像呼吸一樣的嗚咽聲。
油燈跳了最後一下，火苗矮下去，在油脂里無聲地顫了顫，然後熄滅了。
帳篷里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兩個交錯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一深一淺地起伏著，像一個正在被慢慢讀出來的句子。
離開赫拉的營地時天還沒亮透。吳恙站在帳篷外面回頭看了一眼，門帘垂著，裡面沒有聲響。
他的手指在門帘上停了一瞬，收回來，白光閃過，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蓉城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熱鬧了一些。
街道兩邊的店鋪開了不少新的，路邊擺攤的小販比記憶中多了幾排。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熟悉的巷子，停在了一棟三層居民樓前面。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被猛地拉開了。
謝小雅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白色衛衣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驚訝。
她看到吳恙的瞬間，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撲了上來，雙腳離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她的聲音從他肩膀處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師父！你怎麼來了！你都不提前說一聲！」
吳恙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伸手托住她的後背，以防她滑下去：「剛好路過蓉城，來看看你。」
謝小雅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定，仰著頭看著他。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乾淨，但眼底多了一點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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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笑著拉他的手腕：
「你先進來，我媽在做飯，你吃了再走。」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頭髮盤在腦後，穿著一件深綠色針織衫，手裡正在擇一把青菜。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看到吳恙時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擦了擦手：
「吳恙先生，沒想到您來了，快進來坐，別站著。」
「阿姨好。」吳恙說。
「你好你好，小雅最近天天念叨你，她很想你呢。」她笑著招呼他坐下，轉身進廚房，「你先坐，馬上就好。」
吳恙在沙發上坐下來。
謝小雅在他旁邊坐下，靠得很近。
她側著頭看他，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點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師父，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好久都沒消息？」
「在處理一些事，比較雜。」吳恙說。
「那你這次來蓉城，是專程來看我的，還是有別的事？」
「專程來看你。」
謝小雅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她沒有再追問，低下頭嘴角翹著，手指在膝蓋上點得更快了一些，像在掩飾什麼。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謝小薇從二樓走下來，
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短裙，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看到吳恙時腳步頓了一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打過招呼，然後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翻開書。
「姐，師父來了，你怎麼也不打個招呼。」謝小雅轉過頭看著謝小薇。
「打了。」謝小薇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謝小雅撇了撇嘴，轉回頭不再看她姐。
吳恙笑了笑，並不在意少女的冷漠態度，
他來這裡，只是想離別前，看一看自己的小徒弟，其餘都無所謂了。
午飯很豐盛，火鍋。
鍋底是紅油湯，翻滾著花椒和干辣椒，香氣從鍋里升起來，裹著熱氣在客廳里瀰漫開。
謝小雅往他碗裡夾了好幾片毛肚，又夾了幾塊牛肉，動作很快，怕他吃不夠。
謝小薇坐在對面安靜地涮著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沒說多餘的話。
謝母坐在吳恙對面，一邊給他添飲料，一邊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吳恙一一回答。
火鍋的熱氣在幾個人之間升騰著，把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都擋在了水汽後面。
吃完飯謝母收拾碗筷，謝小雅去幫忙，謝小薇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書。
吳恙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謝小雅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師父，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吳恙轉過頭看著她，「小雅，我要走了。」
謝小雅的表情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來，但很快又恢復：「這麼快？你才剛來沒多久。」
「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謝小雅低下頭，腳尖在地板上輕輕碾了一下：
「那你會去京都嗎？我和姐姐都考上京都大學了，下個月就開學。」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到時候會來看我嗎？」
吳恙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如果我在京都的話，會去看你的。」
「聽到了。」
「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奔波，累了吧？」赫拉的聲音在昏暗裡顯得比平時溫和許多。
「有一點。」
「那就別動了。」
她沒有再說話，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摩挲著，呼吸慢慢變得綿長而均勻。
吳恙側過頭，在暗沉的光線里看著她閉著眼睛的側臉。
她睡著了，嘴角微微翹著，搭在他腰上的手指還微微蜷著，沒有完全鬆開。
帳篷外的風聲穿過獸皮門帘的縫隙，變成很輕的、像呼吸一樣的嗚咽聲。
油燈跳了最後一下，火苗矮下去，在油脂里無聲地顫了顫，然後熄滅了。
帳篷里陷入完全的黑暗，只有兩個交錯的呼吸聲在黑暗裡一深一淺地起伏著，像一個正在被慢慢讀出來的句子。
離開赫拉的營地時天還沒亮透。吳恙站在帳篷外面回頭看了一眼，門帘垂著，裡面沒有聲響。
他的手指在門帘上停了一瞬，收回來，白光閃過，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蓉城比他上次來的時候熱鬧了一些。
街道兩邊的店鋪開了不少新的，路邊擺攤的小販比記憶中多了幾排。
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路，拐進一條熟悉的巷子，停在了一棟三層居民樓前面。
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門被猛地拉開了。
謝小雅站在門內，穿著一件白色衛衣和一條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帶著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驚訝。
她看到吳恙的瞬間，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整個人直接撲了上來，雙腳離地，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她的聲音從他肩膀處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點鼻音：「師父！你怎麼來了！你都不提前說一聲！」
吳恙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伸手托住她的後背，以防她滑下去：「剛好路過蓉城，來看看你。」
謝小雅從他身上滑下來，站定，仰著頭看著他。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收乾淨，但眼底多了一點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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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笑著拉他的手腕：
「你先進來，我媽在做飯，你吃了再走。」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四十多歲，頭髮盤在腦後，穿著一件深綠色針織衫，手裡正在擇一把青菜。
她聽到門口的動靜抬起頭來，看到吳恙時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擦了擦手：
「吳恙先生，沒想到您來了，快進來坐，別站著。」
「阿姨好。」吳恙說。
「你好你好，小雅最近天天念叨你，她很想你呢。」她笑著招呼他坐下，轉身進廚房，「你先坐，馬上就好。」
吳恙在沙發上坐下來。
謝小雅在他旁邊坐下，靠得很近。
她側著頭看他，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輕輕點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師父，你最近在忙什麼？怎麼好久都沒消息？」
「在處理一些事，比較雜。」吳恙說。
「那你這次來蓉城，是專程來看我的，還是有別的事？」
「專程來看你。」
謝小雅的眼睛又亮了一下。
她沒有再追問，低下頭嘴角翹著，手指在膝蓋上點得更快了一些，像在掩飾什麼。
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謝小薇從二樓走下來，
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短裙，頭髮披散著，手裡拿著一本書。
她看到吳恙時腳步頓了一下，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打過招呼，然後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翻開書。
「姐，師父來了，你怎麼也不打個招呼。」謝小雅轉過頭看著謝小薇。
「打了。」謝小薇翻了一頁書，頭也沒抬。
謝小雅撇了撇嘴，轉回頭不再看她姐。
吳恙笑了笑，並不在意少女的冷漠態度，
他來這裡，只是想離別前，看一看自己的小徒弟，其餘都無所謂了。
午飯很豐盛，火鍋。
鍋底是紅油湯，翻滾著花椒和干辣椒，香氣從鍋里升起來，裹著熱氣在客廳里瀰漫開。
謝小雅往他碗裡夾了好幾片毛肚，又夾了幾塊牛肉，動作很快，怕他吃不夠。
謝小薇坐在對面安靜地涮著菜，偶爾抬頭看一眼，沒說多餘的話。
謝母坐在吳恙對面，一邊給他添飲料，一邊問他最近過得怎麼樣。
吳恙一一回答。
火鍋的熱氣在幾個人之間升騰著，把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都擋在了水汽後面。
吃完飯謝母收拾碗筷，謝小雅去幫忙，謝小薇坐在沙發上繼續看書。
吳恙站起來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謝小雅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師父，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吳恙轉過頭看著她，「小雅，我要走了。」
謝小雅的表情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來，但很快又恢復：「這麼快？你才剛來沒多久。」
「還有別的事要處理。」
謝小雅低下頭，腳尖在地板上輕輕碾了一下：
「那你會去京都嗎？我和姐姐都考上京都大學了，下個月就開學。」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到時候會來看我嗎？」
吳恙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如果我在京都的話，會去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