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藍星暴露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片被荒吞噬的區域正在向外擴散。
一個月前他收到那份情報，說熊之國中部地殼出現異常，土壤顏色變淺，地表溫度升高。
他沒有上報軍部，截留了那條信息，派人去實地勘察，發現了灰白色的侵蝕痕跡。
他知道那是什麼，知道吳恙在用同樣的方式處理荒，知道吳恙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就想，為什麼吳恙能做，熊之國不能做？
為什麼龍之國的人能獲得荒的力量，熊之國的人就不能？
他選了謝爾蓋，熊之國最好的封印術專家，參與過三次異次元裂縫封堵，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以為謝爾蓋不會失敗，他以為熊之國也能有一隻屬於自己的荒。
他錯了。
謝爾蓋的封印在荒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四十七秒，連一分鐘都沒堅持住。
荒醒了，熊之國中部的國土正在被一口一口吃掉。
吳恙用了幾個月才處理完一整隻荒，那是他拼盡全力才做到的。
而自己，連嘗試都沒成功，就放出了一頭已經進入完全體的怪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緊，關節發白。
「還有多久？」伊萬諾夫的聲音很輕。
「什麼還有多久？」
「荒把整個熊之國吃完，還要多久？」
謝爾蓋沉默了很久：「看它的速度。
按照現在的吞噬速度，最多三天，熊之國中部會徹底消失。
然後它會向東西兩側擴張，五天之內，熊之國全國都會變成一片虛無。
這就是你想要的熊之國的力量。」
門被推開了，秘書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嘴唇在哆嗦：
「部長，荒的吞噬速度加快了，已經越過烏拉爾山脈，正在向東擴張。
前線傳回來的消息，十幾個城鎮已經消失，人口……」
她說不下去了。
伊萬諾夫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
他站了很久，久到秘書和謝爾蓋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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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愣了一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伊萬諾夫站在那裡，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謝爾蓋那句話——
「完全體的荒，是你親手養出來的。」
他想反駁，但反駁不了。
他是部長，做了決定，錯估了自己的能力，錯估了荒的力量。
他把熊之國送上了一條絕路，不僅要承擔責任，還要親眼看著後果在他面前展開。
「部長，我已經沒有封印術可用了。」
謝爾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麼。
灰白色，虛無，空。
什麼都沒有了。像一塊橡皮擦，把一切顏色，一切形狀，一切溫度，都擦掉了。
連聲音都沒有了，那些城鎮消失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沒有爆炸，沒有尖叫，沒有倒塌。
就是安靜地、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消失。」
伊萬諾夫沒有轉身。
他的右手按在窗台上，手背青筋凸起：「你走吧。接下來的事，不是你該管的了。」
謝爾蓋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窗外天際線灰濛濛的，灰白色的。
他站在那裡，右手按在窗台上，手指攥得很緊，像在抓住什么正在從指縫間溜走的東西。
他撥通了吳恙的電話。
......
等到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時，腳踩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
那層殼很薄，薄到他的腳掌踩上去就碎了，碎成細末散開，露出下面一層更深的灰白。
他站在熊之國中部的原野上，但這裡已經沒有原野了。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泥土，沒有石頭，只有一層均勻的、平整的、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平面，像一張鋪平的地毯，延伸到視線盡頭。
風從平面上吹過，沒有揚起任何塵土，沒有溫度，像穿過一層不存在的東西。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層灰白色平面，指尖傳來冰涼乾燥的觸感。
完全體的荒已經走了，離開了藍星。
他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覆蓋了整片被吞噬的區域。
沒有找到任何生命的氣息，只有空洞的回聲在灰白色平面下迴蕩。
那些被吞噬的城市、村莊、道路、橋樑，全部變成了虛無。
連廢墟都沒有留下，連灰燼都沒有。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手指在平面上停了一下，慢慢收回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灰白色的平面和灰白色的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邊界在哪裡，像一個無限延伸的空盒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將軍的號碼。
「趙將軍，我到了，荒已經走了。」
「走了？」趙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它吞噬了大半個熊之國之後就消失了？」
「它的本體離開了藍星，只剩下一片被吞噬乾淨的空地，應該是它回到了宇宙深處，回到了族群中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趙將軍的聲音再響起來時，比剛才沉了幾分：
「熊之國那邊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中部地區全毀，覆蓋面積大約占熊之國總領土的百分之四十，超過兩千萬人下落不明。」
吳恙沒有說話，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掛了。
他又站了一會兒，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平面上。
他出現在赫拉的帳篷前。
赫拉站在帳篷外面，雙臂交叉在胸前，臉色很難看。
她顯然已經聽說了熊之國的事，沒等他開口就說話了：「它跑了？」
「跑了。」吳恙說，「我趕到的時候，它已經離開了。」
赫拉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兩下：「它是完全體，吞噬了大半個熊之國，吃飽了，所以走了。
它帶著藍星的能量回到了族群，回到了來的地方。
現在它的族群知道藍星存在了。」
吳恙看著她：「你擔心它的族群會來？」
「不是擔心，是確定。」赫拉的聲音很冷，「荒是一個種族，有完整的內部體系。
底層荒負責侵蝕和吞噬，把能量帶回母星上交給更高一級的荒。」
一個月前他收到那份情報，說熊之國中部地殼出現異常，土壤顏色變淺，地表溫度升高。
他沒有上報軍部，截留了那條信息，派人去實地勘察，發現了灰白色的侵蝕痕跡。
他知道那是什麼，知道吳恙在用同樣的方式處理荒，知道吳恙因此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就想，為什麼吳恙能做，熊之國不能做？
為什麼龍之國的人能獲得荒的力量，熊之國的人就不能？
他選了謝爾蓋，熊之國最好的封印術專家，參與過三次異次元裂縫封堵，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以為謝爾蓋不會失敗，他以為熊之國也能有一隻屬於自己的荒。
他錯了。
謝爾蓋的封印在荒面前像紙糊的一樣，一觸即碎。
四十七秒，連一分鐘都沒堅持住。
荒醒了，熊之國中部的國土正在被一口一口吃掉。
吳恙用了幾個月才處理完一整隻荒，那是他拼盡全力才做到的。
而自己，連嘗試都沒成功，就放出了一頭已經進入完全體的怪物。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緊，關節發白。
「還有多久？」伊萬諾夫的聲音很輕。
「什麼還有多久？」
「荒把整個熊之國吃完，還要多久？」
謝爾蓋沉默了很久：「看它的速度。
按照現在的吞噬速度，最多三天，熊之國中部會徹底消失。
然後它會向東西兩側擴張，五天之內，熊之國全國都會變成一片虛無。
這就是你想要的熊之國的力量。」
門被推開了，秘書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嘴唇在哆嗦：
「部長，荒的吞噬速度加快了，已經越過烏拉爾山脈，正在向東擴張。
前線傳回來的消息，十幾個城鎮已經消失，人口……」
她說不下去了。
伊萬諾夫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
他站了很久，久到秘書和謝爾蓋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了：
本書首發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秘書愣了一下，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伊萬諾夫站在那裡，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謝爾蓋那句話——
「完全體的荒，是你親手養出來的。」
他想反駁，但反駁不了。
他是部長，做了決定，錯估了自己的能力，錯估了荒的力量。
他把熊之國送上了一條絕路，不僅要承擔責任，還要親眼看著後果在他面前展開。
「部長，我已經沒有封印術可用了。」
謝爾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訴你我看到了什麼。
灰白色，虛無，空。
什麼都沒有了。像一塊橡皮擦，把一切顏色，一切形狀，一切溫度，都擦掉了。
連聲音都沒有了，那些城鎮消失的時候，沒有任何聲音，沒有爆炸，沒有尖叫，沒有倒塌。
就是安靜地、慢慢地、一片一片地消失。」
伊萬諾夫沒有轉身。
他的右手按在窗台上，手背青筋凸起：「你走吧。接下來的事，不是你該管的了。」
謝爾蓋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門關上，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窗外天際線灰濛濛的，灰白色的。
他站在那裡，右手按在窗台上，手指攥得很緊，像在抓住什么正在從指縫間溜走的東西。
他撥通了吳恙的電話。
......
等到吳恙從白光中走出來時，腳踩在一片灰白色的地面上。
那層殼很薄，薄到他的腳掌踩上去就碎了，碎成細末散開，露出下面一層更深的灰白。
他站在熊之國中部的原野上，但這裡已經沒有原野了。
沒有樹，沒有草，沒有泥土，沒有石頭，只有一層均勻的、平整的、無邊無際的灰白色平面，像一張鋪平的地毯，延伸到視線盡頭。
風從平面上吹過，沒有揚起任何塵土，沒有溫度，像穿過一層不存在的東西。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層灰白色平面，指尖傳來冰涼乾燥的觸感。
完全體的荒已經走了，離開了藍星。
他的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覆蓋了整片被吞噬的區域。
沒有找到任何生命的氣息，只有空洞的回聲在灰白色平面下迴蕩。
那些被吞噬的城市、村莊、道路、橋樑，全部變成了虛無。
連廢墟都沒有留下，連灰燼都沒有。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他的手指在平面上停了一下，慢慢收回來。
他站起來，看著遠處的地平線，灰白色的平面和灰白色的天空融在一起，分不清邊界在哪裡，像一個無限延伸的空盒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趙將軍的號碼。
「趙將軍，我到了，荒已經走了。」
「走了？」趙將軍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錯愕，「它吞噬了大半個熊之國之後就消失了？」
「它的本體離開了藍星，只剩下一片被吞噬乾淨的空地，應該是它回到了宇宙深處，回到了族群中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趙將軍的聲音再響起來時，比剛才沉了幾分：
「熊之國那邊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中部地區全毀，覆蓋面積大約占熊之國總領土的百分之四十，超過兩千萬人下落不明。」
吳恙沒有說話，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掛了。
他又站了一會兒，白光閃過，他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平面上。
他出現在赫拉的帳篷前。
赫拉站在帳篷外面，雙臂交叉在胸前，臉色很難看。
她顯然已經聽說了熊之國的事，沒等他開口就說話了：「它跑了？」
「跑了。」吳恙說，「我趕到的時候，它已經離開了。」
赫拉的手指在手臂上敲了兩下：「它是完全體，吞噬了大半個熊之國，吃飽了，所以走了。
它帶著藍星的能量回到了族群，回到了來的地方。
現在它的族群知道藍星存在了。」
吳恙看著她：「你擔心它的族群會來？」
「不是擔心，是確定。」赫拉的聲音很冷，「荒是一個種族，有完整的內部體系。
底層荒負責侵蝕和吞噬，把能量帶回母星上交給更高一級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