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熊之國出事了
然後他站起來，白光閃過，趕往下一處。
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全球發現的荒侵蝕痕跡已經超過了三百處。
吳恙處理了其中的絕大部分，還有一些位置太偏遠，他還沒有來得及過去。
他的身體比以前更強了，屬性在每一次吞噬之後都會上漲一小截，連他的精神力都變得更厚了，能把監控範圍擴大到了之前的一點五倍。
但體內那隻荒也變得更強了，強到他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在每一次吞噬之後都會沉一點、穩一點、冷一點，像一個正在快速成長的少年，總有一天會長到比他更高。
赫拉來軍部指揮中心找他的時候，他剛處理完當天最後一處侵蝕痕跡回來，站在大廳里喝一杯水。
赫拉推開門走進來，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又變強了。」
「你也感覺到了？」
「你的氣息變了，比以前更沉，像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重量。」赫拉說，「你身體裡那隻荒呢？它怎麼樣了？」
「它也變強了。」吳恙說，「我每吃掉一隻荒，它也跟著變強一分。我們之間的差距沒有拉開。」
赫拉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封印位置上：「那它有沒有試圖掙脫封印？」
「沒有，它很安靜，比以前更安靜了。
它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但每次醒過來都是為了吃東西，吃完又睡了。」
赫拉沉默了一會兒，她走到電子地圖前面，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異獸們只知道跑，只知道躲，只知道在被荒追上之前逃到另一個地方去。
沒有人想過可以反過來吃掉荒，也沒有人敢。」
「那是因為他們打不過。」吳恙說，「我能打過，我就吃了。」
赫拉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吳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吃夠了，你身體裡那隻荒進化成了什麼別的東西，你該怎麼辦？」
吳恙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我不知道。
但我會在它進化之前，找到對付它的辦法。」
赫拉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十五天的時候，趙將軍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調出了一張最新更新的全球侵蝕痕跡分布圖。
那些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張地圖，像一層細密的疹子覆蓋了地球的表面，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到目前為止，全球已經確認的荒侵蝕痕跡一共有兩千四百六十八處。」
趙將軍的聲音很低，「你處理了將近兩千三百處，還剩一百多處沒有處理。
它們的增長速度已經在放緩了，可能這個數字就是頂峰，也可能只是暫時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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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看著那張地圖，看著那些紅色的光點。
他的手掌貼在胸口上，感受著那個冰涼的心臟在一下一下地跳動，比以前更沉了，像一面被敲響的鼓。
他腦子裡浮現出赫拉說的那些話，浮現出那些更高級的荒，浮現出那個所有荒的源頭。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會想起它們，但那個念頭一旦浮上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趙將軍，監控不要停。」吳恙的聲音很輕，「我要確保沒有一隻荒能活著度過適應期。」
熊之國，外交部大樓。
伊萬諾夫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站了很久了，
但伊萬諾夫一直沒有回頭。她不知道該不該出聲。
「部長，那人準備好了。」秘書的聲音很輕。
伊萬諾夫終於轉過身。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讓他進來。」
秘書點頭走出去。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地圖，目光落在熊之國中部那片區域。
灰色的山脈從地圖上凸起，像一根脊椎，支撐著整片國土。
那個位置是熊之國的圖騰，每個熊之國職業者心中的聖地，也是他決定賭上一切的地方。
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穿著灰色長袍，袍角沾著灰塵和泥土。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的，臉上皺紋很深，戴著兩副疊在一起的圓框眼鏡。
謝爾蓋，熊之國最老的封印術研究者，今年七十多歲。
他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伊萬諾夫：「部長，你要我做的事，我做過了。」
「結果呢？」伊萬諾夫的聲音很平靜。
「那個東西不能亂碰。」謝爾蓋的聲音沙啞，「它在適應期的時候很安靜，你碰它，它不動。
你以為能控制它，能封印它，能把它變成熊之國的力量。
但你在碰它的時候，它也在碰你。」
伊萬諾夫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你失敗了？」
「我失敗了。」謝爾蓋說，「我的封印術在它身上堅持了四十七秒，然後它開始吞噬我的封印，像吃一塊糖一樣嚼碎了咽下去。
它吸收了我注入的所有力量，開始擴張，比之前快了十倍。
完全體的荒，現在已經吞噬了熊之國將近三分之一的國土。」
伊萬諾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動。
「完全體的荒？」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對。」謝爾蓋說，「你親手養出來的完全體。
如果不是你非要讓我去封印它，它現在還在地底下睡得正香。」
他的聲音里沒有責備，只有乾枯的疲憊，「現在它醒了，很餓，正在吃我們的國土。
整個熊之國中部都在消失，像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一點一點抹掉。
城市、村莊、工廠、道路，全部變成灰白色的粉末，連骨頭都沒剩下，這都是你的固執害的，伊萬諾夫部長。」
「如果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了吳恙，就絕對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伊萬諾夫沉默了很久。
到了第二十天的時候，全球發現的荒侵蝕痕跡已經超過了三百處。
吳恙處理了其中的絕大部分，還有一些位置太偏遠，他還沒有來得及過去。
他的身體比以前更強了，屬性在每一次吞噬之後都會上漲一小截，連他的精神力都變得更厚了，能把監控範圍擴大到了之前的一點五倍。
但體內那隻荒也變得更強了，強到他能感覺到它的心跳在每一次吞噬之後都會沉一點、穩一點、冷一點，像一個正在快速成長的少年，總有一天會長到比他更高。
赫拉來軍部指揮中心找他的時候，他剛處理完當天最後一處侵蝕痕跡回來，站在大廳里喝一杯水。
赫拉推開門走進來，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你又變強了。」
「你也感覺到了？」
「你的氣息變了，比以前更沉，像身上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重量。」赫拉說，「你身體裡那隻荒呢？它怎麼樣了？」
「它也變強了。」吳恙說，「我每吃掉一隻荒，它也跟著變強一分。我們之間的差距沒有拉開。」
赫拉的目光落在他胸口的封印位置上：「那它有沒有試圖掙脫封印？」
「沒有，它很安靜，比以前更安靜了。
它醒過來的次數越來越多，但每次醒過來都是為了吃東西，吃完又睡了。」
赫拉沉默了一會兒，她走到電子地圖前面，看著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
異獸們只知道跑，只知道躲，只知道在被荒追上之前逃到另一個地方去。
沒有人想過可以反過來吃掉荒，也沒有人敢。」
「那是因為他們打不過。」吳恙說，「我能打過，我就吃了。」
赫拉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吳恙，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吃夠了，你身體裡那隻荒進化成了什麼別的東西，你該怎麼辦？」
吳恙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我不知道。
但我會在它進化之前，找到對付它的辦法。」
赫拉沒有再說什麼。
第二十五天的時候，趙將軍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調出了一張最新更新的全球侵蝕痕跡分布圖。
那些紅色光點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張地圖，像一層細密的疹子覆蓋了地球的表面，多得讓人頭皮發麻。
「到目前為止，全球已經確認的荒侵蝕痕跡一共有兩千四百六十八處。」
趙將軍的聲音很低，「你處理了將近兩千三百處，還剩一百多處沒有處理。
它們的增長速度已經在放緩了，可能這個數字就是頂峰，也可能只是暫時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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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恙看著那張地圖，看著那些紅色的光點。
他的手掌貼在胸口上，感受著那個冰涼的心臟在一下一下地跳動，比以前更沉了，像一面被敲響的鼓。
他腦子裡浮現出赫拉說的那些話，浮現出那些更高級的荒，浮現出那個所有荒的源頭。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會想起它們，但那個念頭一旦浮上來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趙將軍，監控不要停。」吳恙的聲音很輕，「我要確保沒有一隻荒能活著度過適應期。」
熊之國，外交部大樓。
伊萬諾夫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
秘書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報告，站了很久了，
但伊萬諾夫一直沒有回頭。她不知道該不該出聲。
「部長，那人準備好了。」秘書的聲音很輕。
伊萬諾夫終於轉過身。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走到辦公桌後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讓他進來。」
秘書點頭走出去。門關上，辦公室里只剩下伊萬諾夫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的地圖，目光落在熊之國中部那片區域。
灰色的山脈從地圖上凸起，像一根脊椎，支撐著整片國土。
那個位置是熊之國的圖騰，每個熊之國職業者心中的聖地，也是他決定賭上一切的地方。
門開了，一個人走進來，穿著灰色長袍，袍角沾著灰塵和泥土。
他的頭髮花白亂糟糟的，臉上皺紋很深，戴著兩副疊在一起的圓框眼鏡。
謝爾蓋，熊之國最老的封印術研究者，今年七十多歲。
他走到辦公桌前停下來，雙手撐在桌面上，低頭看著伊萬諾夫：「部長，你要我做的事，我做過了。」
「結果呢？」伊萬諾夫的聲音很平靜。
「那個東西不能亂碰。」謝爾蓋的聲音沙啞，「它在適應期的時候很安靜，你碰它，它不動。
你以為能控制它，能封印它，能把它變成熊之國的力量。
但你在碰它的時候，它也在碰你。」
伊萬諾夫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你失敗了？」
「我失敗了。」謝爾蓋說，「我的封印術在它身上堅持了四十七秒，然後它開始吞噬我的封印，像吃一塊糖一樣嚼碎了咽下去。
它吸收了我注入的所有力量，開始擴張，比之前快了十倍。
完全體的荒，現在已經吞噬了熊之國將近三分之一的國土。」
伊萬諾夫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動。
「完全體的荒？」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對。」謝爾蓋說，「你親手養出來的完全體。
如果不是你非要讓我去封印它，它現在還在地底下睡得正香。」
他的聲音里沒有責備，只有乾枯的疲憊，「現在它醒了，很餓，正在吃我們的國土。
整個熊之國中部都在消失，像被一塊看不見的橡皮擦一點一點抹掉。
城市、村莊、工廠、道路，全部變成灰白色的粉末，連骨頭都沒剩下，這都是你的固執害的，伊萬諾夫部長。」
「如果我們第一時間通知了吳恙，就絕對不會造成這麼大的損失！」
伊萬諾夫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