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吞噬進化
那團光從他的掌心滲進地面，滲進泥土和岩層，像一滴墨水滴進水裡，朝著地下深處那團正在沉睡的能量波動游去。
那根絲線開始顫動，地下深處那團能量波動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像動物遇見了同類，本能地回應著吳恙心臟里那隻荒的氣息。
「你的荒在做什麼？」赫拉的聲音帶著警惕。
「它在醒。」吳恙說，「它聞到那隻荒的味道之後，醒過來了。」
灰白色的光順著絲線延伸到了地下深處，那團正在沉睡的能量波動被觸碰到了。
吳恙能感覺到它的顫動，像一枚果核被輕輕敲了一下，裂縫沿著光滑的表面蜿蜒爬行，裡面湧出冰涼的不屬於藍星的力量。
那隻荒在回應。
吳恙沒有停。
掌心的灰白色光芒像觸手一樣纏繞上那團能量波動，像兩條蛇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他的荒把爪子刺進了對方的身體裡，像一隻捕食者掐住了獵物的喉嚨。
吳恙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往外流，像水從水桶里被抽走。
緊接著，一股粗糲的、混沌的能量順著觸手倒灌回來，灌進他的胸口，灌進那隻荒的身體裡。
赫拉退後兩步，聲音發緊：「吳恙，你的臉色不對。」
吳恙沒有回答，他感覺胸口裡那隻荒正在興奮，正在膨脹，正在把那股倒灌回來的能量一點一點嚼碎、吸收、消化。
地下深處那團能量波動開始變弱，從一團完整的、正在呼吸的能量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黯淡碎片，被他的荒吞噬殆盡，連氣息都不剩。
吳恙掌心的灰白色光芒熄滅了，那根絲線也斷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一點點，很微弱，大概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像一頭吃不飽的野獸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他站了起來，赫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把那隻荒吃了？」
「是荒吃了荒。」吳恙說，「我心臟里那隻荒吞掉了地下那隻荒，分了一點點力量給我。」
「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行。」吳恙抬手按在胸口上，「它吃飽了，比剛才安靜，比以前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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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看了他很久：「你確定是你在控制它，它在控制你？」
「它醒了一會兒，現在又睡著了。」
赫拉沒有繼續追問。
她相信吳恙的判斷，他說在控制，就一定在控制。
「吳恙，如果全世界各地都出現了荒呢？」赫拉問，
「如果每一隻荒都還處在適應期，你會怎麼做？」
「我會把它們都吃掉。」吳恙說。
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赫拉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你要把全世界的荒都吃了？
然後呢？
你身體裡那隻荒會變成什麼樣？」
「它會變強。」吳恙說，「但我也在變強。
它變強一分，我就變強一分。
它永遠追不上我，我永遠壓得住它。」
赫拉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吳恙，想著他說的話，想著他心臟里那個正在沉睡的東西。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走吧，該回去了。
吳恙回到龍之國後直接去了軍部指揮中心，趙將軍在等他。
吳恙沒有繞彎子：「趙將軍，我需要您幫一個忙。」
「你說。」
「讓軍部監控全球所有異常的土壤變化，特別是那種灰白色的、像被什麼東西啃過的不規則地斑。
一旦發現，立刻通知我，任何時間都可以。」
趙將軍沒有說話，低頭在面前的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你需要多長時間？」
「越快越好。」
吳恙從軍部指揮中心出來時天還沒亮透。
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把精神力擴展開去，覆蓋了整片大陸。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荒，每一隻處在適應期的荒，都有可能在幾天或幾個月後進入完全期，變成一場新的災難。
他必須趕在它們醒來之前全部處理掉。
第二天下午趙將軍的電話打進來了：
「華東地區發現異常，地面上出現了灰白色斑點，面積不大，大概十幾平方米，顏色和紋理跟你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
吳恙說：「我馬上過去。」
第三天凌晨西南邊境傳來消息，一片剛下過雨的山谷里泥土變成了灰白色粉末，雨水滲進去沒有變成泥漿，直接流走了，那些粉末有輕微的腐蝕性。
吳恙趕過去，那隻荒的適應期比上一隻更長，侵蝕力量很微弱。
他把手掌貼在地面上，讓心臟里那隻荒再次醒過來，把同類吃掉。
第四天南邊的海域也有異常。
一艘漁船撈上來一些灰白色珊瑚碎屑，漁民一開始以為是海水污染，但那些碎屑碰到船板之後把木板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漁民嚇得把整網魚都扔了跑回港口報告。
吳恙趕到港口把精神力沉進海水，那隻荒藏在海底泥沙里，比之前幾隻更小更弱。
他站在碼頭上把手伸進海水裡，讓那隻荒順著水流游進他的掌心，被心臟里的同類吞噬。
第五天變成了兩處，第六天三處，第七天五處。
吳恙覺得自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收到消息趕過去，找到荒，讓心臟里的荒吞噬掉，然後趕往下一處。
那些荒都還在適應期，侵蝕範圍很小，力量很弱，很好處理。
每吃掉一隻，他就感覺自己變強了一點。
處理完第五隻荒之後他回到軍部指揮中心。
趙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你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吳恙說，「全世界的監控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所有大陸板塊和主要海洋區域，目前沒有發現新的異常。」
「你還能撐住嗎？」
「能。」吳恙說，「只要它們還在適應期，我就能處理。」
趙將軍看了他很久：「吳恙，你身體裡那隻荒，到底要餵多少只才夠？」
吳恙按了按胸口，那個冰涼的心跳比以前更沉更穩了：「餵到它吃不下為止。」
趙將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那根絲線開始顫動，地下深處那團能量波動仿佛感知到了什麼東西正在靠近，像動物遇見了同類，本能地回應著吳恙心臟里那隻荒的氣息。
「你的荒在做什麼？」赫拉的聲音帶著警惕。
「它在醒。」吳恙說，「它聞到那隻荒的味道之後，醒過來了。」
灰白色的光順著絲線延伸到了地下深處，那團正在沉睡的能量波動被觸碰到了。
吳恙能感覺到它的顫動，像一枚果核被輕輕敲了一下，裂縫沿著光滑的表面蜿蜒爬行，裡面湧出冰涼的不屬於藍星的力量。
那隻荒在回應。
吳恙沒有停。
掌心的灰白色光芒像觸手一樣纏繞上那團能量波動，像兩條蛇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他的荒把爪子刺進了對方的身體裡，像一隻捕食者掐住了獵物的喉嚨。
吳恙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往外流，像水從水桶里被抽走。
緊接著，一股粗糲的、混沌的能量順著觸手倒灌回來，灌進他的胸口，灌進那隻荒的身體裡。
赫拉退後兩步，聲音發緊：「吳恙，你的臉色不對。」
吳恙沒有回答，他感覺胸口裡那隻荒正在興奮，正在膨脹，正在把那股倒灌回來的能量一點一點嚼碎、吸收、消化。
地下深處那團能量波動開始變弱，從一團完整的、正在呼吸的能量變成了一堆散落的黯淡碎片，被他的荒吞噬殆盡，連氣息都不剩。
吳恙掌心的灰白色光芒熄滅了，那根絲線也斷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一點點，很微弱，大概只有百分之一都不到，像一頭吃不飽的野獸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他站了起來，赫拉走到他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把那隻荒吃了？」
「是荒吃了荒。」吳恙說，「我心臟里那隻荒吞掉了地下那隻荒，分了一點點力量給我。」
「你感覺怎麼樣？」
「感覺還行。」吳恙抬手按在胸口上，「它吃飽了，比剛才安靜，比以前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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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看了他很久：「你確定是你在控制它，它在控制你？」
「它醒了一會兒，現在又睡著了。」
赫拉沒有繼續追問。
她相信吳恙的判斷，他說在控制，就一定在控制。
「吳恙，如果全世界各地都出現了荒呢？」赫拉問，
「如果每一隻荒都還處在適應期，你會怎麼做？」
「我會把它們都吃掉。」吳恙說。
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赫拉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你要把全世界的荒都吃了？
然後呢？
你身體裡那隻荒會變成什麼樣？」
「它會變強。」吳恙說，「但我也在變強。
它變強一分，我就變強一分。
它永遠追不上我，我永遠壓得住它。」
赫拉沒有再說話。
她站在那裡看著吳恙，想著他說的話，想著他心臟里那個正在沉睡的東西。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走吧，該回去了。
吳恙回到龍之國後直接去了軍部指揮中心，趙將軍在等他。
吳恙沒有繞彎子：「趙將軍，我需要您幫一個忙。」
「你說。」
「讓軍部監控全球所有異常的土壤變化，特別是那種灰白色的、像被什麼東西啃過的不規則地斑。
一旦發現，立刻通知我，任何時間都可以。」
趙將軍沒有說話，低頭在面前的紙上寫了幾行字，然後抬起頭：「你需要多長時間？」
「越快越好。」
吳恙從軍部指揮中心出來時天還沒亮透。
他站在門口的台階上把精神力擴展開去，覆蓋了整片大陸。
他需要找到更多的荒，每一隻處在適應期的荒，都有可能在幾天或幾個月後進入完全期，變成一場新的災難。
他必須趕在它們醒來之前全部處理掉。
第二天下午趙將軍的電話打進來了：
「華東地區發現異常，地面上出現了灰白色斑點，面積不大，大概十幾平方米，顏色和紋理跟你之前描述的一模一樣。」
吳恙說：「我馬上過去。」
第三天凌晨西南邊境傳來消息，一片剛下過雨的山谷里泥土變成了灰白色粉末，雨水滲進去沒有變成泥漿，直接流走了，那些粉末有輕微的腐蝕性。
吳恙趕過去，那隻荒的適應期比上一隻更長，侵蝕力量很微弱。
他把手掌貼在地面上，讓心臟里那隻荒再次醒過來，把同類吃掉。
第四天南邊的海域也有異常。
一艘漁船撈上來一些灰白色珊瑚碎屑，漁民一開始以為是海水污染，但那些碎屑碰到船板之後把木板腐蝕出了一個個小洞，漁民嚇得把整網魚都扔了跑回港口報告。
吳恙趕到港口把精神力沉進海水，那隻荒藏在海底泥沙里，比之前幾隻更小更弱。
他站在碼頭上把手伸進海水裡，讓那隻荒順著水流游進他的掌心，被心臟里的同類吞噬。
第五天變成了兩處，第六天三處，第七天五處。
吳恙覺得自己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收到消息趕過去，找到荒，讓心臟里的荒吞噬掉，然後趕往下一處。
那些荒都還在適應期，侵蝕範圍很小，力量很弱，很好處理。
每吃掉一隻，他就感覺自己變強了一點。
處理完第五隻荒之後他回到軍部指揮中心。
趙將軍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你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吳恙說，「全世界的監控範圍已經擴大到了所有大陸板塊和主要海洋區域，目前沒有發現新的異常。」
「你還能撐住嗎？」
「能。」吳恙說，「只要它們還在適應期，我就能處理。」
趙將軍看了他很久：「吳恙，你身體裡那隻荒，到底要餵多少只才夠？」
吳恙按了按胸口，那個冰涼的心跳比以前更沉更穩了：「餵到它吃不下為止。」
趙將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