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荒是一個族群
它們沒有名字，沒有語言，沒有社會結構。
它們只有一個目的——吞噬一個星球所有的能量，然後帶著能量返回母星，上交給更高級的荒。」
吳恙站在那裡，地圖上的線條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重新聚焦：「你說的是更高級的荒？」
赫拉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位置又敲了一下：
「我當年從異界逃出來的時候，曾經聽一個比我活得更久的異獸說過一些關於荒的事情。
她說荒是一個有完整內部體系的宇宙種族，最底層的荒負責侵蝕和吞噬，把掠奪來的能量帶回母星，上交給更高一級的荒。
更高一級的荒再把這些能量壓縮提純繼續上交，一直上交給它們母星最深處那個最古老最強大的荒。
沒有人知道它叫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只知道它是所有荒的源頭。」
吳恙沉默了片刻：「那之前我封印的那個？」
「那是盯上獸星的荒。
獸星只是它的獵物，它連最低級都算不上，只是荒裡面最底層的那一檔。」
赫拉的視線再次落到地圖上，「現在藍星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痕跡，說明有新的荒盯上了藍星。」
吳恙站在那裡，腦子快速轉動。他在鳥之國封印過一隻荒，把它封在自己心臟里，一直以為已經解決了最大的威脅。
現在赫拉告訴他，那隻荒只是最低級的一隻，藍星上可能出現了第二隻，背後還有更多。
他的手指按在胸口上，感受那個冰涼的心跳。
它是不是感知到了同類的靠近？
是不是在沉睡中被喚醒了某種本能？
冰涼的心跳在他的手指下安靜地跳動著，沒有加速也沒有變化。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赫拉問，
「按理說，熊之國那邊發現了，不會這麼快上報給你吧？」
「軍部檢測到了異常，趙將軍第一時間通知了我。」
吳恙說，「熊之國那邊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荒的事情，他們只發現了地面異常，沒往荒上面想。」
「你封住了嗎？」
「封住了。」吳恙說，「我用無極封印把侵蝕痕跡清除了，但那隻荒的本體在哪裡，還有沒有其他侵蝕點，我還不確定，需要再去查。」
赫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我比任何人了解荒的氣息，我能幫你找到它。」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好。」
赫拉轉身把地圖收起來，炭筆放回桌上，跟著他走出帳篷。
白光閃過，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吳恙和赫拉站在熊之國邊境的那片荒地中央，夜風從曠野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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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的侵蝕痕跡已經被封住了，灰白色粉末消失了，但空氣中殘留著一種無法被封印抹除的氣息——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吳恙體內封印著一隻荒，他根本感知不到。
它像一根極細的絲線，從他心臟里那個冰涼的心跳上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遠方。
「赫拉，荒降臨的時候有一個適應期？」吳恙問。
「對。」赫拉說，「我剛知道這個規律的時候，獸星已經被侵蝕了將近三分之一。
荒在降臨初期會先釋放一種非常微弱的侵蝕力量，像試探一樣慢慢滲透進星球的大地和空氣。
這個階段持續的時間有長有短，短的可能只有幾天，長的可能有好幾年。」
「怎麼判斷它在不在適應期？」
「適應期的侵蝕痕跡是灰白色的，邊緣不規則，像水漬一樣慢慢擴散。
如果進入完全期，侵蝕痕跡會變成純白色，邊緣非常整齊，像被利刃切割過，擴散速度會加快幾十倍。」
吳恙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已經被封印覆蓋的地面。
灰白色，邊緣不規則，和他當初在鳥之國裂縫旁邊看到的痕跡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當初那隻荒的痕跡更加濃烈，溫度更低，氣息更加密集，現在這一隻侵蝕痕跡很淺，淺到如果不仔細分辨，幾乎會以為是普通的土壤退化。
「適應期的時候，荒的侵蝕力量有多強？」
「不強。」赫拉說，「如果有高階職業者及時發現，完全有能力把適應期的荒驅趕出去或消滅掉。
但問題在於很少有人能及時發現。荒在適應期的氣息非常微弱，微弱到連最敏銳的探測儀器都很難捕捉到。
它藏在地下深處，像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地面上只露出極少跡象。」
「獸星沒能及時發現？」
「發現了，」赫拉的聲音很低，「但我們沒有重視它。
當時獸星的異獸們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地質變化，幾個部族首領說等它擴散了再處理。
等我們決定要處理的時候，荒已經度過了適應期，進入了完全期，那時候再想驅趕它已經做不到了。」
吳恙沉默了片刻，把精神力再次擴散開去，追蹤那根從心臟延伸出去的絲線。
那根絲線在地面下延伸，穿過土層、岩層、地下水層，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某個位置。
他能感覺到那個位置深處有一團微弱的、正在沉睡的能量波動，很輕很淺，像一顆正在呼吸的種子。
「我找到它了。」吳恙說。
「在地底下？」
「很深，大概在地下幾百米的位置，被岩層包裹著。」吳恙說，「它在沉睡，還沒完全甦醒。」
赫拉的眉頭皺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挖出來？」
「不用挖。」吳恙說，「我有辦法。」
他蹲下來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貼著地面。
他讓心臟里那個冰涼的心跳變得比平時更快一些，讓它被激活得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他感覺到胸口裡那個封印著的存在動了，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食物的氣味喚醒，心跳在他的心跳外面跳了一下，更涼更沉。
灰白色的光從吳恙的心臟里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淌，像一個孩子感覺到了同類的存在。
吳恙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在發光，灰白色的光，和荒的光芒一模一樣。
它們只有一個目的——吞噬一個星球所有的能量，然後帶著能量返回母星，上交給更高級的荒。」
吳恙站在那裡，地圖上的線條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又重新聚焦：「你說的是更高級的荒？」
赫拉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位置又敲了一下：
「我當年從異界逃出來的時候，曾經聽一個比我活得更久的異獸說過一些關於荒的事情。
她說荒是一個有完整內部體系的宇宙種族，最底層的荒負責侵蝕和吞噬，把掠奪來的能量帶回母星，上交給更高一級的荒。
更高一級的荒再把這些能量壓縮提純繼續上交，一直上交給它們母星最深處那個最古老最強大的荒。
沒有人知道它叫什麼，也沒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只知道它是所有荒的源頭。」
吳恙沉默了片刻：「那之前我封印的那個？」
「那是盯上獸星的荒。
獸星只是它的獵物，它連最低級都算不上，只是荒裡面最底層的那一檔。」
赫拉的視線再次落到地圖上，「現在藍星上也出現了同樣的痕跡，說明有新的荒盯上了藍星。」
吳恙站在那裡，腦子快速轉動。他在鳥之國封印過一隻荒，把它封在自己心臟里，一直以為已經解決了最大的威脅。
現在赫拉告訴他，那隻荒只是最低級的一隻，藍星上可能出現了第二隻，背後還有更多。
他的手指按在胸口上，感受那個冰涼的心跳。
它是不是感知到了同類的靠近？
是不是在沉睡中被喚醒了某種本能？
冰涼的心跳在他的手指下安靜地跳動著，沒有加速也沒有變化。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赫拉問，
「按理說，熊之國那邊發現了，不會這麼快上報給你吧？」
「軍部檢測到了異常，趙將軍第一時間通知了我。」
吳恙說，「熊之國那邊現在應該還不知道荒的事情，他們只發現了地面異常，沒往荒上面想。」
「你封住了嗎？」
「封住了。」吳恙說，「我用無極封印把侵蝕痕跡清除了，但那隻荒的本體在哪裡，還有沒有其他侵蝕點，我還不確定，需要再去查。」
赫拉走過來站在他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我比任何人了解荒的氣息，我能幫你找到它。」
吳恙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好。」
赫拉轉身把地圖收起來，炭筆放回桌上，跟著他走出帳篷。
白光閃過，兩個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吳恙和赫拉站在熊之國邊境的那片荒地中央，夜風從曠野吹過來，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
𝑻𝑾看書📕𝒔𝒉𝒖.𝒕𝒘
地面上的侵蝕痕跡已經被封住了，灰白色粉末消失了，但空氣中殘留著一種無法被封印抹除的氣息——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吳恙體內封印著一隻荒，他根本感知不到。
它像一根極細的絲線，從他心臟里那個冰涼的心跳上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遠方。
「赫拉，荒降臨的時候有一個適應期？」吳恙問。
「對。」赫拉說，「我剛知道這個規律的時候，獸星已經被侵蝕了將近三分之一。
荒在降臨初期會先釋放一種非常微弱的侵蝕力量，像試探一樣慢慢滲透進星球的大地和空氣。
這個階段持續的時間有長有短，短的可能只有幾天，長的可能有好幾年。」
「怎麼判斷它在不在適應期？」
「適應期的侵蝕痕跡是灰白色的，邊緣不規則，像水漬一樣慢慢擴散。
如果進入完全期，侵蝕痕跡會變成純白色，邊緣非常整齊，像被利刃切割過，擴散速度會加快幾十倍。」
吳恙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已經被封印覆蓋的地面。
灰白色，邊緣不規則，和他當初在鳥之國裂縫旁邊看到的痕跡很像，但又不太一樣。
當初那隻荒的痕跡更加濃烈，溫度更低，氣息更加密集，現在這一隻侵蝕痕跡很淺，淺到如果不仔細分辨，幾乎會以為是普通的土壤退化。
「適應期的時候，荒的侵蝕力量有多強？」
「不強。」赫拉說，「如果有高階職業者及時發現，完全有能力把適應期的荒驅趕出去或消滅掉。
但問題在於很少有人能及時發現。荒在適應期的氣息非常微弱，微弱到連最敏銳的探測儀器都很難捕捉到。
它藏在地下深處，像一顆正在發芽的種子，地面上只露出極少跡象。」
「獸星沒能及時發現？」
「發現了，」赫拉的聲音很低，「但我們沒有重視它。
當時獸星的異獸們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地質變化，幾個部族首領說等它擴散了再處理。
等我們決定要處理的時候，荒已經度過了適應期，進入了完全期，那時候再想驅趕它已經做不到了。」
吳恙沉默了片刻，把精神力再次擴散開去，追蹤那根從心臟延伸出去的絲線。
那根絲線在地面下延伸，穿過土層、岩層、地下水層，一直延伸到地下深處某個位置。
他能感覺到那個位置深處有一團微弱的、正在沉睡的能量波動，很輕很淺，像一顆正在呼吸的種子。
「我找到它了。」吳恙說。
「在地底下？」
「很深，大概在地下幾百米的位置，被岩層包裹著。」吳恙說，「它在沉睡，還沒完全甦醒。」
赫拉的眉頭皺起來：「那你打算怎麼辦？直接挖出來？」
「不用挖。」吳恙說，「我有辦法。」
他蹲下來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貼著地面。
他讓心臟里那個冰涼的心跳變得比平時更快一些，讓它被激活得比平時更明顯一些。
他感覺到胸口裡那個封印著的存在動了，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食物的氣味喚醒，心跳在他的心跳外面跳了一下，更涼更沉。
灰白色的光從吳恙的心臟里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流淌，像一個孩子感覺到了同類的存在。
吳恙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在發光，灰白色的光，和荒的光芒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