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唯獨不記得你
莊渺渺整個人僵住了。
這可是京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江家太子爺。
可現在，卻站在她面前，哭地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
巨大的窒息感伴隨著心疼席捲而來。
莊渺渺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規則和設定，下意識抬起雙臂，想要抱住他：「江逾白，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
可是她的指尖才觸碰到男人的衣角，他卻猛地後退一大步。
不給她一點靠近自己的機會。
他抬手，狠狠擦掉淚水，眼底那的軟弱在這一瞬間被寒冷覆蓋。
「不用解釋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格外平靜。
「既然你這麼想走，我成全你。」
「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病房門重重合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莊渺渺跌坐在病床上，雙手僵在半空中。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塊，鑽心地疼。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江逾白哭。
那麼驕傲不可一世的人，卻因為她……哭成那樣。
她抱住膝蓋，腦子亂成了一團麻。
她還是搞砸了一切。
她明明沒有死，可為什麼比死了還要難受。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張叔的話。
到底哪裡錯了！
明明她救的人是顧衍！
不行，她必須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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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渺渺一把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光著腳衝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張叔正幫著李家夫婦辦手續，見莊渺渺披頭散髮地跑過來，嚇了一跳。
「渺渺？你怎麼下床了，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
莊渺渺一把抓住張叔的手臂，呼吸急促：「張叔，你跟我說實話，當年在後山，我救的那個男孩到底是誰！」
張叔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篤定地拍大腿：「絕對是你男朋友！你張叔雖然老了，但不傻，那小子當時穿著一身黑，五官模樣長得一模一樣，哦……我想起來了！他腰上有一顆痣！你就說對不對吧！」
莊渺渺臉色煞白：「那顧衍呢？」
「顧衍？」張叔皺眉想了想，「哦，顧家那小子啊！說來也巧了，那天他自己的失足掉進深溝里摔破了頭，我記得也是個小姑娘救了他。」
「你確定？」莊渺渺大抵已經猜出了真相，但她還是反覆問了一遍。
張叔看著她慘白的面色，嘆氣道：「渺渺，你當時高燒四十度，肯定是燒糊塗，記混了？你放心，你張叔絕對沒記錯！」
原來是這樣……
莊渺渺踉蹌著，差點沒站穩。
同一天裡，她救了江逾白，而宋語箏救了顧衍，甚至可能都不是宋語箏救的，但因為她是女主，所以作者便將所有光環都給了她。
甚至還能強行篡改別人的記憶。
莊渺渺失笑出聲。
難道紙片人就不能擁有自我意識嗎？
他就不怕真相曝光後怎麼圓！
就在這時，張嬸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一邊甩著雨傘一邊喊：「哎呀渺渺，你剛才那個城裡來的男朋友怎麼走了！連藥都沒換完，說是連夜趕回京市去了！」
莊渺渺渾身一震：「走了？！」
「是啊，走得可急了，臉色難看得要命，誰勸都不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難道……她要把他親手弄丟了嗎？
不！
當年在老宅，她因為任性弄丟了爺爺，這一次，她絕不能再放任江逾白從她的生命里徹底消失！
莊渺渺正準備追上去。
張叔那邊結束了電話，突然說：「渺渺，剛才房管所我那當差的表侄回電話了。」
「他說，替你買下老宅的那個神秘私人買家，名字叫……江逾白。」
「那人是不是就是你男朋友啊？」
莊渺渺呼吸一滯，呆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嚇得張叔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她不再遲疑，大步向前衝出醫院。
「渺渺！你去哪兒？！」張叔在後面大喊。
「去京市！」
她要把她的小白，追回來。
……
清晨，京市籠罩在濛濛細雨中。
莊渺渺連軸轉了近十二個小時，眼底布滿血絲，頭髮凌亂。
綠皮火車晃晃悠悠開了一整夜，她打了無數通電話。
江逾白都沒接。
她知道，江逾白是真生氣了，他想要徹底斷了與她的聯繫。
可是她不允許！
做錯了事要改。
她有這個態度。
出了火車站，顧不上酸痛的四肢，她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江家老宅。
車子停在大門前，莊渺渺剛下車，就差點被絆倒。
身形搖搖欲墜，她的精力已經到達極限。
她踉蹌著衝進庭院，沒顧得上管家詫異的阻攔，徑直進了老宅正廳。
客廳里檀香裊裊，安靜得落針可聞。
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沉靜地看著她，像是早就預料她會來一樣。
「逾白呢？」
莊渺渺氣息微弱，但依舊不忘規矩，站直了問，「奶奶，我找江逾白，他在哪兒？」
老太太轉動佛祖的手指一頓，抬眸看她，眼底神色莫測。
良久，才吐出一句：「他在醫院，回京的路上，車翻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莊渺渺耳邊炸開。
連日來的一切，驚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莊渺渺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耳邊最後聽見的，是老太太吩咐下人的聲音：「扶回客房歇著吧，人醒了，再來回我。」
……
莊渺渺做了一個夢。
夢裡漫天大雨，山路塌方，泥漿像巨獸一樣翻滾。
年幼的她，從泥坑裡費力地刨出一個小男孩。
她拼了命將人拖出來，抹掉男孩臉上的泥巴，那張蒼白精緻的小臉上赫然是江逾白小時候的模樣。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那張臉突然扭曲變幻，成了顧衍！
她心頭火起，一腳踹了上去。
那張臉變換著，最後又恢復成了江逾白。
他紅著眼眶質問她：「莊渺渺，我就這麼讓你厭惡嗎？」
「沒有！我沒有！」
莊渺渺猛地驚醒，尖叫著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浸透了後背。
四周是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窗外雨聲滴答。
這是江家老宅的客房。
「江逾白……」
莊渺渺一把掀開被子，抓住剛好推門進來的傭人：「逾白呢！他在哪家醫院？我要去找他！」
「莊小姐，急什麼。」
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太太緩緩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微蹙：「你就打算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跑去見他？」
莊渺渺呼吸一滯，死死盯著老太太：「他還活著對不對？他還活著！」
老太太避而不答，只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接過下人遞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
老太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莊小姐，現在看來，你們兩個八字不合，命里犯沖。」
「趁著這次，大家各退一步，好聚好散吧。」
老太太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刻取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柜上。
「這是五百萬，算江家給你的補償。」老太太看著她，「拿了這筆錢，以後別再糾纏他，這對你，對他，都好。」
莊渺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自嘲地笑出了聲。
豪門經典的砸錢橋段，居然有一天也會落在她頭上？何德何能。
可惜，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這招還能有效。
但現在，她欠江逾白，
「老夫人，我要是不分，您能拿我怎麼辦？」
老太太眼神一沉：「我這是為你好，免得最後鬧得太難看。」
「不用為我好。」莊渺渺一字一頓，「在一起是我和江逾白的事，要分開，也得是他當著我的面親口說，旁人做不得主。」
客房裡一片死寂。
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單薄，骨子裡卻硬的年輕姑娘，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她緩緩放下茶杯。
「你倒是嘴硬。」
老太太抬起眼皮，語氣篤定：「但莊小姐，這回你不想分，也得認。」
莊渺渺心頭驟然一跳：「您什麼意思？」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聲音幽幽，「今早醫院傳回消息，逾白醒了，但是他失憶了。」
看著面色瞬間慘白的女人，老太太又冷冷補上了最後一刀：「他什麼事都記得，唯獨不記得你。」
這可是京市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江家太子爺。
可現在，卻站在她面前，哭地像個被人遺棄的小孩。
巨大的窒息感伴隨著心疼席捲而來。
莊渺渺再也顧不上什麼狗屁規則和設定，下意識抬起雙臂，想要抱住他：「江逾白，不是那樣的，你聽我說……」
可是她的指尖才觸碰到男人的衣角，他卻猛地後退一大步。
不給她一點靠近自己的機會。
他抬手，狠狠擦掉淚水，眼底那的軟弱在這一瞬間被寒冷覆蓋。
「不用解釋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格外平靜。
「既然你這麼想走，我成全你。」
「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說完，他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毅然決然的轉身離去。
病房門重重合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莊渺渺跌坐在病床上，雙手僵在半空中。
心口像是被生生挖空了一塊，鑽心地疼。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江逾白哭。
那麼驕傲不可一世的人，卻因為她……哭成那樣。
她抱住膝蓋，腦子亂成了一團麻。
她還是搞砸了一切。
她明明沒有死，可為什麼比死了還要難受。
就在這時，她突然想起張叔的話。
到底哪裡錯了！
明明她救的人是顧衍！
不行，她必須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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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渺渺一把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光著腳衝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里，張叔正幫著李家夫婦辦手續，見莊渺渺披頭散髮地跑過來，嚇了一跳。
「渺渺？你怎麼下床了，醫生不是讓你靜養嗎？」
莊渺渺一把抓住張叔的手臂，呼吸急促：「張叔，你跟我說實話，當年在後山，我救的那個男孩到底是誰！」
張叔被她問得一愣，隨即篤定地拍大腿：「絕對是你男朋友！你張叔雖然老了，但不傻，那小子當時穿著一身黑，五官模樣長得一模一樣，哦……我想起來了！他腰上有一顆痣！你就說對不對吧！」
莊渺渺臉色煞白：「那顧衍呢？」
「顧衍？」張叔皺眉想了想，「哦，顧家那小子啊！說來也巧了，那天他自己的失足掉進深溝里摔破了頭，我記得也是個小姑娘救了他。」
「你確定？」莊渺渺大抵已經猜出了真相，但她還是反覆問了一遍。
張叔看著她慘白的面色，嘆氣道：「渺渺，你當時高燒四十度，肯定是燒糊塗，記混了？你放心，你張叔絕對沒記錯！」
原來是這樣……
莊渺渺踉蹌著，差點沒站穩。
同一天裡，她救了江逾白，而宋語箏救了顧衍，甚至可能都不是宋語箏救的，但因為她是女主，所以作者便將所有光環都給了她。
甚至還能強行篡改別人的記憶。
莊渺渺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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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不怕真相曝光後怎麼圓！
就在這時，張嬸急匆匆從外面跑進來，一邊甩著雨傘一邊喊：「哎呀渺渺，你剛才那個城裡來的男朋友怎麼走了！連藥都沒換完，說是連夜趕回京市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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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走得可急了，臉色難看得要命，誰勸都不聽！」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
難道……她要把他親手弄丟了嗎？
不！
當年在老宅，她因為任性弄丟了爺爺，這一次，她絕不能再放任江逾白從她的生命里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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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不是就是你男朋友啊？」
莊渺渺呼吸一滯，呆住了。
眼淚奪眶而出，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嚇得張叔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她不再遲疑，大步向前衝出醫院。
「渺渺！你去哪兒？！」張叔在後面大喊。
「去京市！」
她要把她的小白，追回來。
……
清晨，京市籠罩在濛濛細雨中。
莊渺渺連軸轉了近十二個小時，眼底布滿血絲，頭髮凌亂。
綠皮火車晃晃悠悠開了一整夜，她打了無數通電話。
江逾白都沒接。
她知道，江逾白是真生氣了，他想要徹底斷了與她的聯繫。
可是她不允許！
做錯了事要改。
她有這個態度。
出了火車站，顧不上酸痛的四肢，她攔了輛計程車，直奔江家老宅。
車子停在大門前，莊渺渺剛下車，就差點被絆倒。
身形搖搖欲墜，她的精力已經到達極限。
她踉蹌著衝進庭院，沒顧得上管家詫異的阻攔，徑直進了老宅正廳。
客廳里檀香裊裊，安靜得落針可聞。
老太太端坐在太師椅上，面色沉靜地看著她，像是早就預料她會來一樣。
「逾白呢？」
莊渺渺氣息微弱，但依舊不忘規矩，站直了問，「奶奶，我找江逾白，他在哪兒？」
老太太轉動佛祖的手指一頓，抬眸看她，眼底神色莫測。
良久，才吐出一句：「他在醫院，回京的路上，車翻了。」
短短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莊渺渺耳邊炸開。
連日來的一切，驚懼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莊渺渺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耳邊最後聽見的，是老太太吩咐下人的聲音：「扶回客房歇著吧，人醒了，再來回我。」
……
莊渺渺做了一個夢。
夢裡漫天大雨，山路塌方，泥漿像巨獸一樣翻滾。
年幼的她，從泥坑裡費力地刨出一個小男孩。
她拼了命將人拖出來，抹掉男孩臉上的泥巴，那張蒼白精緻的小臉上赫然是江逾白小時候的模樣。
可還沒等她鬆口氣，那張臉突然扭曲變幻，成了顧衍！
她心頭火起，一腳踹了上去。
那張臉變換著，最後又恢復成了江逾白。
他紅著眼眶質問她：「莊渺渺，我就這麼讓你厭惡嗎？」
「沒有！我沒有！」
莊渺渺猛地驚醒，尖叫著從床上彈坐起來。
冷汗浸透了後背。
四周是古色古香的紅木家具，窗外雨聲滴答。
這是江家老宅的客房。
「江逾白……」
莊渺渺一把掀開被子，抓住剛好推門進來的傭人：「逾白呢！他在哪家醫院？我要去找他！」
「莊小姐，急什麼。」
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自門外傳來。
太太緩緩走了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頭微蹙：「你就打算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跑去見他？」
莊渺渺呼吸一滯，死死盯著老太太：「他還活著對不對？他還活著！」
老太太避而不答，只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接過下人遞上來的熱茶，抿了一口。
老太語氣平淡，沒有一絲波瀾：「莊小姐，現在看來，你們兩個八字不合，命里犯沖。」
「趁著這次，大家各退一步，好聚好散吧。」
老太太使了個眼色，下人立刻取出一張支票，放在床頭柜上。
「這是五百萬，算江家給你的補償。」老太太看著她，「拿了這筆錢，以後別再糾纏他，這對你，對他，都好。」
莊渺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支票，自嘲地笑出了聲。
豪門經典的砸錢橋段，居然有一天也會落在她頭上？何德何能。
可惜，要是放在幾個月前，這招還能有效。
但現在，她欠江逾白，
「老夫人，我要是不分，您能拿我怎麼辦？」
老太太眼神一沉：「我這是為你好，免得最後鬧得太難看。」
「不用為我好。」莊渺渺一字一頓，「在一起是我和江逾白的事，要分開，也得是他當著我的面親口說，旁人做不得主。」
客房裡一片死寂。
老太太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單薄，骨子裡卻硬的年輕姑娘，半晌沒有說話。
良久，她緩緩放下茶杯。
「你倒是嘴硬。」
老太太抬起眼皮，語氣篤定：「但莊小姐，這回你不想分，也得認。」
莊渺渺心頭驟然一跳：「您什麼意思？」
老太太靠在椅背上，聲音幽幽，「今早醫院傳回消息，逾白醒了，但是他失憶了。」
看著面色瞬間慘白的女人，老太太又冷冷補上了最後一刀：「他什麼事都記得，唯獨不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