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合夥開一間鋪子
勞煩再通傳一聲。可她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侍衛便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比方才更冷淡了幾分，語氣平平地對她說道：「沈小姐說了，不見。白二小姐請回吧。」白枝菡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前追了一步，聲音拔高了幾分：「你是不是沒有說清楚？我是白枝梔的妹妹，是沈小姐在吳國的舊識，她怎麼會不見我？」侍衛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不耐煩：「沈小姐說了，白二小姐做過什麼事她自己心裡清楚，不必再多說。請回吧。」白枝菡站在攝政王府那扇威嚴的朱漆大門前，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憤怒再到一種扭曲的羞惱，最終化為一片鐵青。她咬了咬牙，將那盒桂花糕往地上一摔，轉身便走了，走出老遠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句惡狠狠的咒罵，罵沈蘭舟忘恩負義、攀上高枝便不認故人，
她又想了個法子，去找白枝梔。到底是親姐妹，白枝梔心軟，從小到大隻要她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白枝梔什麼都會答應她。她打聽到白枝梔如今在落雁閣做事，便挑了一個白枝梔當值的日子找上門去，想著只要見了面，她跪下來哭一場，再拿小時候的情分說幾句，白枝梔肯定會心軟收留她，到時候她再慢慢磨著白枝梔替她到沈蘭舟跟前說情，總比她自己一趟一趟地去吃閉門羹強。可她還沒走到落雁閣的後門，便被秦管事的人攔了下來。那個管事模樣的婆子客客氣氣地攔在她面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話卻說得滴水不漏，說白姑娘如今在閣里當差，有正經的活計要做，不便見外客，若是有什麼話，可以留個字條，她代為轉交。白枝菡在門口磨了好一會兒，又是賠笑又是說好話，那婆子始終笑容不改，攔在她面前的胳膊紋絲不動，半點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白枝菡終究沒能見到白枝梔的面，只在門口留下一句「讓我姐姐知道我來過了」，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她把下唇咬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幾道深深的月牙印，心裡那本帳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白枝梔，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見，你算哪門子的姐姐？還有沈蘭舟，你們這兩個賤人，一個裝好人一個裝可憐，合起伙來耍我，這筆帳我白枝菡記下了，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沈蘭舟這邊，日子過得熱鬧而充實，倒真把裴景淵冷落了不少。近來她和蘇雲姚、白枝梔三個人打得火熱，隔三差五便聚在一處，不是去蘇雲姚的馬場騎馬，便是到白枝梔的落雁閣聽曲，有時候三個人乾脆誰也不去，只在沈蘭舟那間客院裡關起門來，鋪一桌子的茶點和紙筆，嘀嘀咕咕地商量一件大事。這件大事便是開店。
起因是白枝梔有一回說，她在落雁閣做了這幾個月，漸漸覺得不能一輩子給人彈琵琶，總得給自己找一條更長的路走。蘇雲姚便接話道，她在公主府里成日裡除了騎馬射箭就是無所事事，母親總嫌她不學無術，若是能有個正經生意做，也算有個交代。沈蘭舟聽著聽著也動了心，她自打當了裴景淵的「女官」之後，本以為能日日坐在書房裡替他理摺子、查文書，過一過當差的癮，結果沒上幾天便看明白了……
這男人哪裡是缺女官，他就是想把她扣在身邊，好隨時隨地對她動手動腳。每日兩個人坐同一輛車去書房，馬車剛駛出府門，帘子一放下來，他便把她按在錦墊上親，親完了還要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揉來揉去，她若想翻個摺子看，他便把她手裡的摺子抽走，說這些東西傷眼睛，她若想替他研墨，他便把她手裡的墨錠拿走，說妹妹的手可不能沾這些髒東西。到頭來她這個「女官」什么正經差事都沒幹過，整日裡不是被他抱著看花，便是被他圈在懷裡打盹，偶爾她自己都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成樣子，想要認認真真地做點事，他便端著一碗剝好的果子湊過來，用那種又低又軟的嗓音在她耳邊叫一聲「寶寶」，她便什麼脾氣都沒了。
可她還是想找一件正經事做，一件不依附於哥哥、真真正正屬於她自己的事。三個姑娘前前後後商量了小半個月，從茶樓說到書肆，從脂粉鋪子說到綢緞莊，最後終於定了下來……合夥開一間鋪子，專做女客的生意，賣些精巧的繡品、從各國收來的稀奇小玩意兒，再辟出一間雅室供女客們喝茶說話，既能賺錢，又能有一個她們自己的去處，不必日日悶在府里等著男人回來。這個主意一說出來，三個人便都拍手叫好，連日子都挑好了，只等天氣再暖些便去看鋪面。沈蘭舟忙得腳不沾地，每日早出晚歸，回來時累得倒頭便睡，連裴景淵夜裡想跟她說幾句話都找不著空檔，一連好幾日下來，裴景淵的臉色便一天比一天沉，到後來連侍從壹都看出來了，端茶進去的時候手都在抖，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觸了霉頭。
這日晚間，裴景淵終於忍無可忍地在沈蘭舟又要出門去找蘇雲姚的當口堵住了她，也不說話，只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目光里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個字……我不高興。沈蘭舟被他看得心裡一虛，想起自己這幾日確實冷落了他，便主動湊過去牽他的手，晃了晃，說晚上一起吃飯吧。裴景淵的臉色這才鬆動了些，卻還是不肯輕易放她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跟前，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妹妹這幾日眼裡還有哥哥嗎？哥哥早上出門的時候妹妹沒醒，晚上回來的時候妹妹已經睡了，哥哥一個人對著滿桌的菜，連筷子都提不起來。」沈蘭舟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她又想了個法子，去找白枝梔。到底是親姐妹，白枝梔心軟，從小到大隻要她掉幾滴眼淚、說幾句軟話，白枝梔什麼都會答應她。她打聽到白枝梔如今在落雁閣做事，便挑了一個白枝梔當值的日子找上門去，想著只要見了面，她跪下來哭一場，再拿小時候的情分說幾句，白枝梔肯定會心軟收留她，到時候她再慢慢磨著白枝梔替她到沈蘭舟跟前說情，總比她自己一趟一趟地去吃閉門羹強。可她還沒走到落雁閣的後門，便被秦管事的人攔了下來。那個管事模樣的婆子客客氣氣地攔在她面前，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話卻說得滴水不漏，說白姑娘如今在閣里當差，有正經的活計要做，不便見外客，若是有什麼話，可以留個字條，她代為轉交。白枝菡在門口磨了好一會兒，又是賠笑又是說好話，那婆子始終笑容不改，攔在她面前的胳膊紋絲不動，半點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白枝菡終究沒能見到白枝梔的面，只在門口留下一句「讓我姐姐知道我來過了」，便轉身走了。走的時候她把下唇咬得發白，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了幾道深深的月牙印，心裡那本帳上又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白枝梔，你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見，你算哪門子的姐姐？還有沈蘭舟，你們這兩個賤人，一個裝好人一個裝可憐，合起伙來耍我，這筆帳我白枝菡記下了，總有一天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而沈蘭舟這邊，日子過得熱鬧而充實，倒真把裴景淵冷落了不少。近來她和蘇雲姚、白枝梔三個人打得火熱，隔三差五便聚在一處，不是去蘇雲姚的馬場騎馬，便是到白枝梔的落雁閣聽曲，有時候三個人乾脆誰也不去，只在沈蘭舟那間客院裡關起門來，鋪一桌子的茶點和紙筆，嘀嘀咕咕地商量一件大事。這件大事便是開店。
起因是白枝梔有一回說，她在落雁閣做了這幾個月，漸漸覺得不能一輩子給人彈琵琶，總得給自己找一條更長的路走。蘇雲姚便接話道，她在公主府里成日裡除了騎馬射箭就是無所事事，母親總嫌她不學無術，若是能有個正經生意做，也算有個交代。沈蘭舟聽著聽著也動了心，她自打當了裴景淵的「女官」之後，本以為能日日坐在書房裡替他理摺子、查文書，過一過當差的癮，結果沒上幾天便看明白了……
這男人哪裡是缺女官，他就是想把她扣在身邊，好隨時隨地對她動手動腳。每日兩個人坐同一輛車去書房，馬車剛駛出府門，帘子一放下來，他便把她按在錦墊上親，親完了還要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揉來揉去，她若想翻個摺子看，他便把她手裡的摺子抽走，說這些東西傷眼睛，她若想替他研墨，他便把她手裡的墨錠拿走，說妹妹的手可不能沾這些髒東西。到頭來她這個「女官」什么正經差事都沒幹過，整日裡不是被他抱著看花，便是被他圈在懷裡打盹，偶爾她自己都覺得再這樣下去不成樣子，想要認認真真地做點事，他便端著一碗剝好的果子湊過來，用那種又低又軟的嗓音在她耳邊叫一聲「寶寶」，她便什麼脾氣都沒了。
可她還是想找一件正經事做，一件不依附於哥哥、真真正正屬於她自己的事。三個姑娘前前後後商量了小半個月，從茶樓說到書肆，從脂粉鋪子說到綢緞莊，最後終於定了下來……合夥開一間鋪子，專做女客的生意，賣些精巧的繡品、從各國收來的稀奇小玩意兒，再辟出一間雅室供女客們喝茶說話，既能賺錢，又能有一個她們自己的去處，不必日日悶在府里等著男人回來。這個主意一說出來，三個人便都拍手叫好，連日子都挑好了，只等天氣再暖些便去看鋪面。沈蘭舟忙得腳不沾地，每日早出晚歸，回來時累得倒頭便睡，連裴景淵夜裡想跟她說幾句話都找不著空檔，一連好幾日下來，裴景淵的臉色便一天比一天沉，到後來連侍從壹都看出來了，端茶進去的時候手都在抖，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了觸了霉頭。
這日晚間，裴景淵終於忍無可忍地在沈蘭舟又要出門去找蘇雲姚的當口堵住了她，也不說話，只靠在門框上，雙臂抱在胸前，那雙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她，目光里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個字……我不高興。沈蘭舟被他看得心裡一虛，想起自己這幾日確實冷落了他，便主動湊過去牽他的手，晃了晃，說晚上一起吃飯吧。裴景淵的臉色這才鬆動了些，卻還是不肯輕易放她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跟前，低頭在她眉心親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妹妹這幾日眼裡還有哥哥嗎？哥哥早上出門的時候妹妹沒醒，晚上回來的時候妹妹已經睡了，哥哥一個人對著滿桌的菜，連筷子都提不起來。」沈蘭舟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彎了彎嘴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