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妹妹是個小柿子
低頭來尋她的唇，剛低下頭就被沈蘭舟用手捂住了嘴，聲音悶悶地從她指尖傳出來：「妹妹吃醋了。」
沈蘭舟耳根一熱，嘴上卻不肯認，反而把捂著他嘴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惱羞成怒：「誰吃醋了！你才吃醋了！你全家都吃醋了！」裴景淵被她捂著嘴也不躲，就用那雙笑得彎起來的眼睛看著她，等她發泄夠了才輕輕捉住她的手拿下來，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然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放心，你哥哥的眼睛認人，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跟前湊，哥哥連個正眼都不會給的。倒是妹妹……方才瞪我那一眼，好看死了。」
她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直安安靜靜候在一旁的茉莉身上。那姑娘從被帶進來到現在一直縮在一旁，沈蘭舟心念一轉，想起叄報上來的事情，這個叫茉莉的姑娘也是吳國人，是被家裡人賣進風華樓的，身世比白枝菡還要苦上幾分。同是吳國人，又同是從那種地方被救出來的，沈蘭舟沒辦法不為她多想一些。她從裴景淵懷裡站直了身子，走上前兩步，放柔了聲音問茉莉：「茉莉姑娘，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可有什麼親人可以投靠？」
茉莉抬起頭來，飛快地看了沈蘭舟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她沒想到這位衣飾華貴、氣度高華的夫人會主動來問她的打算，一時之間又是惶恐又是感激，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半天才小聲答道：「我……我不知道。我是被家裡人賣出來的，吳國的家已經回不去了，嘉南這邊我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出來之前在那種地方……也沒想過能有什么正經的將來，只想著能活著便好。我也不知道嘉南的規矩，實在不行……大約還是得尋個老營生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咽進了喉嚨里，臉也漲得通紅，顯然是極難堪的。
沈蘭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而真誠：「既然出來了就別再想從前的事了。你若信得過我，不如就先在府里住下，養一養身子。你是吳國人，我也是吳國人，在這樣遠的地方相遇也是緣分。等你想清楚了日後的打算再說，王府雖不是什麼安身立命的好去處，給你一間屋子、一口飯吃還是有的。」她回頭看了裴景淵一眼，裴景淵便像是早有默契似的點了點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已經帶上了安排妥當的篤定：「就按夫人說的辦，把東南角那個小院拾掇出來給這位姑娘住。離下人房遠些，安靜，也好讓人送飯。」
茉莉聽完，渾身都像是被抽去了力氣，雙膝一軟就要跪下，被沈蘭舟一把拉住了。她望著沈蘭舟，嘴唇顫抖著，想說些感謝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利索，最後只磕磕絆絆地重複著「多謝夫人、多謝王爺」幾個字。
沈蘭舟又拍著她的手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讓侍從帶她下去安頓了。等人走遠之後，裴景淵從身後貼上來，將下巴擱在沈蘭舟的肩窩上，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委屈：「今兒個一天，妹妹不是看這個就是顧那個，分給哥哥的時間統共加起來怕是還不到三炷香。哥哥不依。」
沈蘭舟被他噴在耳後的熱氣弄得渾身一軟，轉過身來看著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你這人怎麼連這個都要計較？我安頓的是苦命的姑娘，又不是什麼不相干的男子。」裴景淵由著她捏著自己的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那妹妹就好好賠哥哥一個下午，哥哥教教妹妹，什麼叫心無旁騖。」沈蘭舟驚呼一聲，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肩窩裡，只覺得自己方才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當眾處置壞心女子的氣勢，被這男人兩句話就卸了個乾乾淨淨，偏她自己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景淵摟著沈蘭舟的腰，把下巴抵在她肩窩最柔軟的那個位置，整個人從背後將她籠在懷裡，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他眼裡的笑意從方才白枝菡偷看他時到現在就沒散過，他偏了偏頭，讓嘴唇更近地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剛剛看完一場好戲之後意猶未盡的愉悅和驚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剛剛妹妹那個語氣，好冷漠，好兇，哥哥從來沒見過妹妹這個樣子，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的，把那個女人的話全堵了回去……哥哥好喜歡。」
他說著又用鼻尖去蹭她的耳垂，那動作輕慢而眷戀：「哥哥一直以為妹妹是個小柿子，捏一捏就軟了，哄一哄就化了，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成天像個小太陽似的。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妹妹這副模樣，冷著臉，端出女主人的架勢來，把覬覦哥哥的女人趕得遠遠的……尤其是妹妹看到她偷看哥哥之後，那眼神，那語氣，硬邦邦冷冰冰的，像是要把人活活凍成冰碴子。」他頓了一下，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幾分，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頸側，補了一句，「好喜歡。哥哥好想親妹妹。」
沈蘭舟被他從背後這麼抱著，耳邊全是他低沉而滾燙的呼吸和他那些不要錢的甜言蜜語，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尖已經燒得快要冒煙了，連帶著脖頸和臉頰都燙得厲害。她偏過頭去躲他那雙作亂的嘴唇，卻被他貼得太近躲無可躲，只能半側過身子斜斜地瞪了他一眼。她瞪著他不說話，直瞪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質問：「你是不是對她笑了？」
裴景淵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
沈蘭舟耳根一熱，嘴上卻不肯認，反而把捂著他嘴的手又收緊了幾分，語氣里滿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惱羞成怒：「誰吃醋了！你才吃醋了！你全家都吃醋了！」裴景淵被她捂著嘴也不躲，就用那雙笑得彎起來的眼睛看著她，等她發泄夠了才輕輕捉住她的手拿下來，低頭在她掌心親了一下，然後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放心，你哥哥的眼睛認人，什麼髒的臭的都往跟前湊，哥哥連個正眼都不會給的。倒是妹妹……方才瞪我那一眼，好看死了。」
她偏過頭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不遠處一直安安靜靜候在一旁的茉莉身上。那姑娘從被帶進來到現在一直縮在一旁，沈蘭舟心念一轉，想起叄報上來的事情，這個叫茉莉的姑娘也是吳國人，是被家裡人賣進風華樓的，身世比白枝菡還要苦上幾分。同是吳國人，又同是從那種地方被救出來的，沈蘭舟沒辦法不為她多想一些。她從裴景淵懷裡站直了身子，走上前兩步，放柔了聲音問茉莉：「茉莉姑娘，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可有什麼親人可以投靠？」
茉莉抬起頭來，飛快地看了沈蘭舟一眼，又立刻垂下眼帘。她沒想到這位衣飾華貴、氣度高華的夫人會主動來問她的打算，一時之間又是惶恐又是感激，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半天才小聲答道：「我……我不知道。我是被家裡人賣出來的，吳國的家已經回不去了，嘉南這邊我一個認識的人也沒有。出來之前在那種地方……也沒想過能有什么正經的將來，只想著能活著便好。我也不知道嘉南的規矩，實在不行……大約還是得尋個老營生吧。」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個字幾乎咽進了喉嚨里，臉也漲得通紅，顯然是極難堪的。
沈蘭舟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溫和而真誠：「既然出來了就別再想從前的事了。你若信得過我，不如就先在府里住下，養一養身子。你是吳國人，我也是吳國人，在這樣遠的地方相遇也是緣分。等你想清楚了日後的打算再說，王府雖不是什麼安身立命的好去處，給你一間屋子、一口飯吃還是有的。」她回頭看了裴景淵一眼，裴景淵便像是早有默契似的點了點頭，語氣漫不經心卻已經帶上了安排妥當的篤定：「就按夫人說的辦，把東南角那個小院拾掇出來給這位姑娘住。離下人房遠些，安靜，也好讓人送飯。」
茉莉聽完，渾身都像是被抽去了力氣，雙膝一軟就要跪下，被沈蘭舟一把拉住了。她望著沈蘭舟，嘴唇顫抖著，想說些感謝的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利索，最後只磕磕絆絆地重複著「多謝夫人、多謝王爺」幾個字。
沈蘭舟又拍著她的手安撫了好一會兒，才讓侍從帶她下去安頓了。等人走遠之後，裴景淵從身後貼上來，將下巴擱在沈蘭舟的肩窩上，懶洋洋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和委屈：「今兒個一天，妹妹不是看這個就是顧那個，分給哥哥的時間統共加起來怕是還不到三炷香。哥哥不依。」
沈蘭舟被他噴在耳後的熱氣弄得渾身一軟，轉過身來看著他，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了扯：「你這人怎麼連這個都要計較？我安頓的是苦命的姑娘，又不是什麼不相干的男子。」裴景淵由著她捏著自己的臉，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只低低地笑了一聲，然後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那妹妹就好好賠哥哥一個下午，哥哥教教妹妹，什麼叫心無旁騖。」沈蘭舟驚呼一聲，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肩窩裡，只覺得自己方才那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當眾處置壞心女子的氣勢，被這男人兩句話就卸了個乾乾淨淨，偏她自己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裴景淵摟著沈蘭舟的腰，把下巴抵在她肩窩最柔軟的那個位置，整個人從背後將她籠在懷裡，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他眼裡的笑意從方才白枝菡偷看他時到現在就沒散過，他偏了偏頭，讓嘴唇更近地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一種剛剛看完一場好戲之後意猶未盡的愉悅和驚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似的：「剛剛妹妹那個語氣，好冷漠，好兇，哥哥從來沒見過妹妹這個樣子，冷冰冰的，一字一句的，把那個女人的話全堵了回去……哥哥好喜歡。」
他說著又用鼻尖去蹭她的耳垂，那動作輕慢而眷戀：「哥哥一直以為妹妹是個小柿子，捏一捏就軟了，哄一哄就化了，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成天像個小太陽似的。沒想到今天還能看見妹妹這副模樣，冷著臉，端出女主人的架勢來，把覬覦哥哥的女人趕得遠遠的……尤其是妹妹看到她偷看哥哥之後，那眼神，那語氣，硬邦邦冷冰冰的，像是要把人活活凍成冰碴子。」他頓了一下，將懷裡的人又摟緊了幾分，嘴唇從她耳廓滑到她頸側，補了一句，「好喜歡。哥哥好想親妹妹。」
沈蘭舟被他從背後這麼抱著，耳邊全是他低沉而滾燙的呼吸和他那些不要錢的甜言蜜語，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尖已經燒得快要冒煙了，連帶著脖頸和臉頰都燙得厲害。她偏過頭去躲他那雙作亂的嘴唇，卻被他貼得太近躲無可躲，只能半側過身子斜斜地瞪了他一眼。她瞪著他不說話，直瞪了好一會兒才開了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質問：「你是不是對她笑了？」
裴景淵這回是真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