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貓
裴景淵低頭看著她這張毫無防備的臉，小小的一張，靠在他胸口的時候還沒有他的巴掌大，肌膚在燭光下泛著一層細膩溫潤的暖白光澤，臉頰上還殘留著方才害羞時沒有褪盡的緋紅。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那觸感比他想像中還要好，軟得像剛出籠的糯米糰子，指尖微微陷進去一點，鬆開之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很快便又恢復了原狀。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然後是指節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最後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掌心包裹著她小半張臉，感受著那細膩的肌膚緊貼著他的掌紋，溫熱而柔嫩。
他心裡那點陰暗的小心思在燭光底下無所遁形，方才在飯桌上，他趁沈蘭舟低頭喝湯的工夫將幾滴安神的藥劑不著痕跡地滴進了她面前的茶杯里，不會讓人徹底昏迷，只會讓她困得睜不開眼。他做了壞事，卻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想，果然提前下藥是明智的選擇。她這樣困得迷迷糊糊任人擺布的模樣簡直可愛得要了他的命，若是錯過了今晚這獨處的機會，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
他低下頭，嘴唇靠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親昵和寵溺，用氣聲輕輕地問了一句：「寶寶，困了嗎？」
沈蘭舟已經困得意朦朧，耳邊傳來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股暖融融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她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分辨不出這是誰在叫她，只覺得那語氣很像小時候母親哄她睡覺時的調子，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溫暖而安全的感覺。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用腦袋蹭了蹭裴景淵的脖子，像一隻困極了的小貓在尋找最舒服的姿勢，發頂柔軟的碎發掃過他的下頜和喉結，蹭得他整個人僵了一瞬，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她就這麼睡著了。
裴景淵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抱了她好一會兒，聽著她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在自己頸側一起一伏地響著，溫熱的鼻息像細小的羽毛一遍遍地掃過他的皮膚，他垂下眼睛，盯著她熟睡中微微張開的嘴唇和那排濃密卷翹的眼睫毛，目光幽深而黏稠，良久之後他才極輕極慢地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蘭舟的身子比他想像的還要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分量，像一團溫暖的雲朵。她的頭軟軟地歪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均勻地噴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濕意。裴景淵抱著她走出花廳，
侍從貳守在花廳外的迴廊上，瞧見自家主子抱著人出來，立刻垂首站直了身子，眼睛盯著自己的靴尖，不敢多看一眼。裴景淵腳步未停，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語氣冷淡而利落，與方才花廳里那個溫柔如水的男人判若兩人：「跟她來的那個侍女和車夫，安頓好了？」
侍從貳立刻跟上他的步伐，低聲回話的時候語速極快，顯然對主子的脾性了如指掌：「回主子，都安頓好了。侍女安排在了外院西廂的下人房裡，車夫安置在了后街的馬廄旁邊的值房中，按您的吩咐，兩個人都沒有進內宅。」
裴景淵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又追加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內宅的規矩你清楚，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們踏進內宅半步。尤其是那個侍女，給她在外院安排個好些的住處，吃穿用度不要虧待，就說是我體恤下人，但人不能放進來。」
侍從貳低頭應了一聲「是」，
裴景淵抱著沈蘭舟穿過兩道垂花門，走進了寧太妃院子東邊那處早就收拾妥當的小院。這院子雖不大卻布置得極為精緻，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海棠樹，樹下擺著一架鞦韆，窗下還栽了幾叢開得正好的臘梅，幽香沁人。他推門走進正房臥室，紫檀木的雕花拔步床上鋪著厚厚的錦緞被褥，床頭擱著一盞琉璃燈，燈里的燭火被調得極暗，只餘一豆暖黃色的微光在燈罩里柔柔地跳躍。妝檯上擺著一整套嶄新的梳妝用具，銀梳銀鏡胭脂水粉一應俱全，甚至連窗邊的花瓶里都插了一枝新折的臘梅。
裴景淵將沈蘭舟輕輕地放到床上，他替她脫了鞋子，將她的雙腿抬到床上放好，然後拉過錦被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到胸口，將被角在她身側掖好。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去旁邊的盥洗室里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折回來坐在床邊，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一手拿著帕子替她仔仔細細地擦了臉。
他擦完臉之後將帕子丟進銅盆里，卻沒有站起來走，只是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撐在她枕邊的床榻上，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琉璃燈里的燭火微微跳動，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嘴唇隱約可以看見裡面一點瑩白的貝齒和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裴景淵就這麼直勾勾地看了很久，目光從她的額頭一寸一寸地往下挪，掠過她的眉眼、鼻樑、嘴唇、下巴，然後落在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上。那是一隻纖細而白皙的手，手指修長，指節秀氣，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染蔻丹，透著一層健康的淡粉色。他猶豫了片刻，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
入手的觸感柔軟得讓他呼吸一窒，她的手指軟得像沒有骨頭，指節處有淺淺的肉窩，掌心溫熱而綿軟，被他握在手裡的時候毫無抵抗地任他擺布，每一根手指都乖順地蜷在他的掌心。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然後將她的手翻轉過來，托在自己的掌心裡細細端詳，她的手掌很小，比他的手小了將近一半，白嫩的手掌擱在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掌上，大小對比懸殊得讓人心裡發軟。
他托著她的手緩緩抬起來，低下頭，
他抬起另一隻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捏了捏她柔軟的臉頰，那觸感比他想像中還要好，軟得像剛出籠的糯米糰子，指尖微微陷進去一點，鬆開之後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很快便又恢復了原狀。他忍不住又捏了一下，然後是指節輕輕蹭過她的臉頰，最後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掌心包裹著她小半張臉，感受著那細膩的肌膚緊貼著他的掌紋，溫熱而柔嫩。
他心裡那點陰暗的小心思在燭光底下無所遁形，方才在飯桌上，他趁沈蘭舟低頭喝湯的工夫將幾滴安神的藥劑不著痕跡地滴進了她面前的茶杯里，不會讓人徹底昏迷，只會讓她困得睜不開眼。他做了壞事，卻沒有半分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想，果然提前下藥是明智的選擇。她這樣困得迷迷糊糊任人擺布的模樣簡直可愛得要了他的命，若是錯過了今晚這獨處的機會，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
他低下頭，嘴唇靠近她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親昵和寵溺，用氣聲輕輕地問了一句：「寶寶，困了嗎？」
沈蘭舟已經困得意朦朧，耳邊傳來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股暖融融的熱氣拂過她的耳廓，她的大腦已經停止了運轉，分辨不出這是誰在叫她，只覺得那語氣很像小時候母親哄她睡覺時的調子，心裡頓時湧上一股溫暖而安全的感覺。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用腦袋蹭了蹭裴景淵的脖子，像一隻困極了的小貓在尋找最舒服的姿勢，發頂柔軟的碎發掃過他的下頜和喉結，蹭得他整個人僵了一瞬，攬著她肩膀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她就這麼睡著了。
裴景淵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抱了她好一會兒，聽著她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在自己頸側一起一伏地響著，溫熱的鼻息像細小的羽毛一遍遍地掃過他的皮膚，他垂下眼睛，盯著她熟睡中微微張開的嘴唇和那排濃密卷翹的眼睫毛，目光幽深而黏稠，良久之後他才極輕極慢地吐出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沈蘭舟的身子比他想像的還要輕，抱在懷裡幾乎沒什麼分量，像一團溫暖的雲朵。她的頭軟軟地歪在他的肩窩裡，呼吸均勻地噴在他的胸口，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濕意。裴景淵抱著她走出花廳，
侍從貳守在花廳外的迴廊上，瞧見自家主子抱著人出來，立刻垂首站直了身子，眼睛盯著自己的靴尖，不敢多看一眼。裴景淵腳步未停，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問了一句，語氣冷淡而利落，與方才花廳里那個溫柔如水的男人判若兩人：「跟她來的那個侍女和車夫，安頓好了？」
侍從貳立刻跟上他的步伐，低聲回話的時候語速極快，顯然對主子的脾性了如指掌：「回主子，都安頓好了。侍女安排在了外院西廂的下人房裡，車夫安置在了后街的馬廄旁邊的值房中，按您的吩咐，兩個人都沒有進內宅。」
裴景淵點了點頭，腳步不停，又追加了一句，語氣不容置疑：「內宅的規矩你清楚，往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他們踏進內宅半步。尤其是那個侍女，給她在外院安排個好些的住處，吃穿用度不要虧待，就說是我體恤下人，但人不能放進來。」
侍從貳低頭應了一聲「是」，
裴景淵抱著沈蘭舟穿過兩道垂花門，走進了寧太妃院子東邊那處早就收拾妥當的小院。這院子雖不大卻布置得極為精緻，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海棠樹，樹下擺著一架鞦韆，窗下還栽了幾叢開得正好的臘梅，幽香沁人。他推門走進正房臥室，紫檀木的雕花拔步床上鋪著厚厚的錦緞被褥，床頭擱著一盞琉璃燈，燈里的燭火被調得極暗，只餘一豆暖黃色的微光在燈罩里柔柔地跳躍。妝檯上擺著一整套嶄新的梳妝用具，銀梳銀鏡胭脂水粉一應俱全，甚至連窗邊的花瓶里都插了一枝新折的臘梅。
裴景淵將沈蘭舟輕輕地放到床上，他替她脫了鞋子，將她的雙腿抬到床上放好，然後拉過錦被仔仔細細地替她蓋到胸口，將被角在她身側掖好。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去旁邊的盥洗室里擰了一條溫熱的帕子，折回來坐在床邊，一手托著她的後腦，一手拿著帕子替她仔仔細細地擦了臉。
他擦完臉之後將帕子丟進銅盆里，卻沒有站起來走，只是坐在床沿上，一隻手撐在她枕邊的床榻上，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看。琉璃燈里的燭火微微跳動，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暖融融的光暈，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嘴唇隱約可以看見裡面一點瑩白的貝齒和一小截粉嫩的舌尖。
裴景淵就這麼直勾勾地看了很久，目光從她的額頭一寸一寸地往下挪，掠過她的眉眼、鼻樑、嘴唇、下巴，然後落在她搭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上。那是一隻纖細而白皙的手，手指修長，指節秀氣，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沒有染蔻丹，透著一層健康的淡粉色。他猶豫了片刻，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伸出手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那隻手。
入手的觸感柔軟得讓他呼吸一窒，她的手指軟得像沒有骨頭，指節處有淺淺的肉窩，掌心溫熱而綿軟，被他握在手裡的時候毫無抵抗地任他擺布，每一根手指都乖順地蜷在他的掌心。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然後將她的手翻轉過來，托在自己的掌心裡細細端詳，她的手掌很小，比他的手小了將近一半，白嫩的手掌擱在他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掌上，大小對比懸殊得讓人心裡發軟。
他托著她的手緩緩抬起來，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