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乖孩子應該有獎勵
墨瑤走到床邊，俯下身子，和霍知知平視。
「知知，我跟你說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你給她們發語音，就說你爸爸病情反覆，需要你留下來照顧。你和輔導員申請了休學，讓她們不要擔心。」
她一隻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輕輕撫摸霍知知的臉。
「語氣自然一點，你平時怎麼說話的，現在就怎麼說。要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墨瑤的手指輕輕划過霍知知的臉頰，把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那個房間裡的東西，你剛才看到了。不想試試吧？」
霍知知拼命搖頭，眼眶已經紅了。
「那就好。」
墨瑤把手機解鎖，打開微信群聊，遞到她手裡，「先給你室友發。」
霍知知接過手機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
她點開群聊，未讀消息已經攢了好幾十條。
她沒敢往上翻，只看了最新的幾條。
宋小棠：知知你那邊怎麼樣了啊？叔叔好點了嗎？
宋小棠：昨天食堂出了個新菜，什麼芝士焗紅薯，太難吃了，還好你不在不然又要吐槽我亂花錢。
宋小棠：[圖片]
宋小棠：你看這個貓，像不像你睡午覺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
秦野：你別刷屏了，人家在醫院照顧病人哪有空看你發貓。
秦野：@知知不知知，看到回一下，確認你沒事就行。
秦野：你一直不回消息，我們都很擔心你，需要幫忙就說。
沈書言：這幾天你的筆記我幫你整理好了，就在你桌子上。
沈書言：注意休息，不用急著回消息。
霍知知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好幾秒。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按住錄音鍵，深吸了一口氣。
「小棠，秦野，書言……我爸爸那邊情況不太好，病情反覆了，我得留下來照顧他一段時間……」
「我……我已經跟輔導員申請休學了，這陣子可能不怎麼回消息，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點哭腔。
這不需要演，她確實想哭。
語音發出去之後，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宋小棠發了一連串抱抱的表情包:「叔叔一定會沒事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
秦野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擔心:「你要是缺什麼東西就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扛。」。
沈書言只發了一句話:「好吧，那你保重，有事聯繫。」
霍知知看著那些消息，鼻子又酸了。
她咬著嘴唇，不敢哭出來。
墨瑤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還沒完。」
她把手機從霍知知手裡抽走，翻了翻通訊記錄，「葉雨筱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三十多條消息，你得回她。」
霍知知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
「葉學姐她……她不會信的。」
「那就讓她信。」
墨瑤彎下腰，解開了霍知知腳踝上的鎖鏈。
銀白色的鏈子落在床單上，發出一聲輕響。
「過來，跟我上樓。」
霍知知的腳踝上還留著鏈子磨出的紅痕，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差點沒站穩。
墨瑤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手指扣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不大，但很穩。
「我帶你去二樓客房。」
「如果葉雨筱打視頻電話過來，你就接。你知道該說什麼。」
霍知知被墨瑤牽著走上樓梯的時候，眯了一下眼睛。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里傾瀉進來，照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自然光了，眼睛有點不適應，但那種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感覺讓她差點哭出來。
她下意識地往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墨瑤的手指在她手臂上收緊了一點。
「別看了。」
墨瑤的聲音很平靜，「你就算跑出去了，外面還有圍牆，圍牆上有感應器。我不想鎖你，別逼我。」
霍知知低下頭，跟著她上了二樓。
那個客房在走廊盡頭。
墨瑤提前布置過，窗簾拉了一半，床上換了素色的床單，床頭柜上放了一杯水和一盒紙巾。
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普通家庭的房間，很簡單，沒什麼特徵。
墨瑤讓霍知知坐在床上，給霍知知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然後把手機遞給她。
「先發語音，跟她說你要休學，父親病情嚴重。」
霍知知接過手機，打開葉雨筱的對話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消息。
「霍知知你在哪？」
「你回我一下，我很擔心你。」
「墨瑤說你回老家了，是真的嗎？」
「你跟我說實話，不管什麼事我都能幫你。」
「霍知知你回我一下求你了。」
「你是不是在她手裡？」
最後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前發的。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住錄音鍵，聲音帶著輕微的哽咽。
說的內容和剛才在宿舍群里發的差不多。
語音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
沒有回覆。
大概過了十秒，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語音回復也不是文字回復。
是視頻電話。
葉雨筱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霍知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抬頭看墨瑤。
墨瑤站在手機攝像頭拍不到的角度，對她點了點頭，眼神很冷。
「接，自然一點。」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上彈出葉雨筱的臉。
她看起來比上次更憔悴了，黑眼圈很重，深綠色的眼睛裡有血絲，頭髮隨便扎了一下，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霍知知。」葉雨筱的聲音有點急，看到霍知知的臉之後，她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緊緊皺著。
「你終於接了，你還好嗎？你在哪？」
「我在老家。」
霍知知說，把手機舉得稍微高了一點，讓葉雨筱能看到她身後的房間。
「這是你的臥室？」
「嗯，我一直住在這裡。」
葉雨筱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她在看霍知知身後的每一個細節。
窗簾，床單，床頭柜上的水杯。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普通的房間，沒有任何異常。
「我聽說你父親住院了，叔叔怎麼樣？」葉雨筱問，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病情反覆了。」霍知知說，聲音很輕。
「我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申請了休學。」
這些都是真話，她爸爸確實生病了，確實在住院，她也確實需要照顧他。
只不過她現在不在老家，而是在墨瑤的別墅里。
「所以你那天在聯誼會上突然消失，是因為你爸爸的事？」葉雨筱問。
霍知知點了點頭。
葉雨筱沉默了幾秒，她的表情很複雜。
霍知知說的是真話嗎？她看起來確實在某個臥室里。
表情雖然有點緊張，但如果是父親生病，緊張也正常。
可是……可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霍知知真的只是回老家照顧父親，墨瑤當時為什麼要那麼緊張？
為什麼對著空氣說話？
「知知。」葉雨筱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你爸爸住院應該有診斷書吧？你拍一張發給我。」
霍知知愣了一下。
墨瑤在鏡頭外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要那個幹什麼？」霍知知問，聲音有點心虛。
「幫你申請休學。」
葉雨筱說，語氣很自然，「學校那邊需要醫院的診斷證明，你沒有的話輔導員不好批。你拍給我，我幫你跑流程。」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葉雨筱對學校的請假流程比霍知知熟悉得多。
而且她說的是「幫你」，不是「查你」。
但霍知知知道，葉雨筱是在要證據。
診斷書上有醫院的公章，有醫生的簽名，有具體的日期和病情說明。
這些東西墨瑤不可能偽造。
可是……
「好。」霍知知說，「我等會兒拍給你。」
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反而讓葉雨筱愣了一下。
「你……現在不能拍嗎？」
「診斷書在我媽媽那裡，她去醫院了，等她回來我拍給你。」霍知知說，聲音很穩。
葉雨筱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霍知知的表情很自然，眼神沒有躲閃，說話也沒有結巴，不像是在撒謊。
「……好吧。」葉雨筱終於鬆了口，肩膀微微塌下來一點。
「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隨時找我，不管多晚都可以。」
「嗯。」霍知知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謝謝你，葉學姐。」
視頻掛斷了。
霍知知把手機放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床上。
她的後背全是冷汗，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墨瑤從旁邊走過來，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和消息，確認霍知知沒有發任何不該發的東西。
「診斷書的事，怎麼辦？」
霍知知抬起頭看著她，聲音顫抖，「葉學姐不會忘的，她一定會催我發。」
「知知，你是不是嚇壞了啊？」
墨瑤把手機收進口袋，被逗笑了。
「你爸爸確實在住院啊，診斷書也確實存在。讓你媽媽拍一張發給你不就行了嗎？」
霍知知愣了一下。
對……對啊。
她爸爸住院是真的，診斷書也是真的。
葉雨筱要查，查到的也是真的。
她忽然覺得一陣巨大的後悔湧上來。
之前在葉雨筱家裡的時候，她為什麼不和葉雨筱定下一些暗示啊？
眨眼的頻率，手指的動作，或者說一個特定的詞。
什麼都行。
葉雨筱那麼聰明，只要有一點不對勁，她一定能看出來。
可是她什麼都沒做。
因為她根本沒想到。
在被關進地下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囚禁，從來沒想過需要和任何人約定暗號。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一學生，她的人生經驗里沒有任何應對這種情況的預案。
霍知知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墨瑤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孩子應該有獎勵，你想要什麼？」
霍知知抬頭看著墨瑤，慢慢把眼淚擦掉，嘴唇動了動。
「我……我想曬太陽。」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墨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一下，伸手把霍知知從床上拉起來。
「可以。去一樓客廳，落地窗那邊太陽很好。但不能出去。」
霍知知被墨瑤牽著手走下樓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葉雨筱，你那麼聰明，你一定要發現哪裡不對。
求你了。
「知知，我跟你說清楚。」
她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你給她們發語音，就說你爸爸病情反覆，需要你留下來照顧。你和輔導員申請了休學，讓她們不要擔心。」
她一隻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輕輕撫摸霍知知的臉。
「語氣自然一點，你平時怎麼說話的，現在就怎麼說。要是你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墨瑤的手指輕輕划過霍知知的臉頰，把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那個房間裡的東西，你剛才看到了。不想試試吧？」
霍知知拼命搖頭，眼眶已經紅了。
「那就好。」
墨瑤把手機解鎖，打開微信群聊，遞到她手裡，「先給你室友發。」
霍知知接過手機的時候，手指還在發抖。
她點開群聊，未讀消息已經攢了好幾十條。
她沒敢往上翻，只看了最新的幾條。
宋小棠：知知你那邊怎麼樣了啊？叔叔好點了嗎？
宋小棠：昨天食堂出了個新菜，什麼芝士焗紅薯，太難吃了，還好你不在不然又要吐槽我亂花錢。
宋小棠：[圖片]
宋小棠：你看這個貓，像不像你睡午覺的樣子哈哈哈哈哈哈。
秦野：你別刷屏了，人家在醫院照顧病人哪有空看你發貓。
秦野：@知知不知知，看到回一下，確認你沒事就行。
秦野：你一直不回消息，我們都很擔心你，需要幫忙就說。
沈書言：這幾天你的筆記我幫你整理好了，就在你桌子上。
沈書言：注意休息，不用急著回消息。
霍知知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停了好幾秒。
本書首發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然後她按住錄音鍵，深吸了一口氣。
「小棠，秦野，書言……我爸爸那邊情況不太好，病情反覆了，我得留下來照顧他一段時間……」
「我……我已經跟輔導員申請休學了，這陣子可能不怎麼回消息，你們不用擔心我。」
她的聲音有點啞，帶著一點哭腔。
這不需要演，她確實想哭。
語音發出去之後，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宋小棠發了一連串抱抱的表情包:「叔叔一定會沒事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別太累了」。
秦野發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擔心:「你要是缺什麼東西就跟我們說，別一個人扛。」。
沈書言只發了一句話:「好吧，那你保重，有事聯繫。」
霍知知看著那些消息，鼻子又酸了。
她咬著嘴唇，不敢哭出來。
墨瑤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還沒完。」
她把手機從霍知知手裡抽走，翻了翻通訊記錄，「葉雨筱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發了三十多條消息，你得回她。」
霍知知抬起頭，眼角還掛著淚珠。
「葉學姐她……她不會信的。」
「那就讓她信。」
墨瑤彎下腰，解開了霍知知腳踝上的鎖鏈。
銀白色的鏈子落在床單上，發出一聲輕響。
「過來，跟我上樓。」
霍知知的腳踝上還留著鏈子磨出的紅痕，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差點沒站穩。
墨瑤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手指扣在她手臂上的力道不大，但很穩。
「我帶你去二樓客房。」
「如果葉雨筱打視頻電話過來，你就接。你知道該說什麼。」
霍知知被墨瑤牽著走上樓梯的時候，眯了一下眼睛。
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里傾瀉進來，照在木地板上，暖洋洋的。
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自然光了，眼睛有點不適應，但那種陽光照在皮膚上的感覺讓她差點哭出來。
她下意識地往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墨瑤的手指在她手臂上收緊了一點。
「別看了。」
墨瑤的聲音很平靜，「你就算跑出去了，外面還有圍牆，圍牆上有感應器。我不想鎖你，別逼我。」
霍知知低下頭，跟著她上了二樓。
那個客房在走廊盡頭。
墨瑤提前布置過，窗簾拉了一半，床上換了素色的床單，床頭柜上放了一杯水和一盒紙巾。
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普通家庭的房間，很簡單，沒什麼特徵。
墨瑤讓霍知知坐在床上，給霍知知擦了擦眼淚和鼻涕，然後把手機遞給她。
「先發語音，跟她說你要休學，父親病情嚴重。」
霍知知接過手機，打開葉雨筱的對話框。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消息。
「霍知知你在哪？」
「你回我一下，我很擔心你。」
「墨瑤說你回老家了，是真的嗎？」
「你跟我說實話，不管什麼事我都能幫你。」
「霍知知你回我一下求你了。」
「你是不是在她手裡？」
最後一條消息是十分鐘前發的。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然後按住錄音鍵，聲音帶著輕微的哽咽。
說的內容和剛才在宿舍群里發的差不多。
語音發出去之後，她盯著屏幕。
沒有回覆。
大概過了十秒，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不是語音回復也不是文字回復。
是視頻電話。
葉雨筱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霍知知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她抬頭看墨瑤。
墨瑤站在手機攝像頭拍不到的角度，對她點了點頭，眼神很冷。
「接，自然一點。」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上彈出葉雨筱的臉。
她看起來比上次更憔悴了，黑眼圈很重，深綠色的眼睛裡有血絲，頭髮隨便扎了一下，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霍知知。」葉雨筱的聲音有點急，看到霍知知的臉之後，她明顯鬆了一口氣，但眉頭還是緊緊皺著。
「你終於接了，你還好嗎？你在哪？」
「我在老家。」
霍知知說，把手機舉得稍微高了一點，讓葉雨筱能看到她身後的房間。
「這是你的臥室？」
「嗯，我一直住在這裡。」
葉雨筱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她在看霍知知身後的每一個細節。
窗簾，床單，床頭柜上的水杯。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普通的房間，沒有任何異常。
「我聽說你父親住院了，叔叔怎麼樣？」葉雨筱問，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病情反覆了。」霍知知說，聲音很輕。
「我媽媽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我申請了休學。」
這些都是真話，她爸爸確實生病了，確實在住院，她也確實需要照顧他。
只不過她現在不在老家，而是在墨瑤的別墅里。
「所以你那天在聯誼會上突然消失，是因為你爸爸的事？」葉雨筱問。
霍知知點了點頭。
葉雨筱沉默了幾秒，她的表情很複雜。
霍知知說的是真話嗎？她看起來確實在某個臥室里。
表情雖然有點緊張，但如果是父親生病，緊張也正常。
可是……可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如果霍知知真的只是回老家照顧父親，墨瑤當時為什麼要那麼緊張？
為什麼對著空氣說話？
「知知。」葉雨筱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認真，「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你爸爸住院應該有診斷書吧？你拍一張發給我。」
霍知知愣了一下。
墨瑤在鏡頭外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要那個幹什麼？」霍知知問，聲音有點心虛。
「幫你申請休學。」
葉雨筱說，語氣很自然，「學校那邊需要醫院的診斷證明，你沒有的話輔導員不好批。你拍給我，我幫你跑流程。」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葉雨筱對學校的請假流程比霍知知熟悉得多。
而且她說的是「幫你」，不是「查你」。
但霍知知知道，葉雨筱是在要證據。
診斷書上有醫院的公章，有醫生的簽名，有具體的日期和病情說明。
這些東西墨瑤不可能偽造。
可是……
「好。」霍知知說，「我等會兒拍給你。」
她答應得這麼幹脆，反而讓葉雨筱愣了一下。
「你……現在不能拍嗎？」
「診斷書在我媽媽那裡，她去醫院了，等她回來我拍給你。」霍知知說，聲音很穩。
葉雨筱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霍知知的表情很自然，眼神沒有躲閃，說話也沒有結巴，不像是在撒謊。
「……好吧。」葉雨筱終於鬆了口，肩膀微微塌下來一點。
「你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隨時找我，不管多晚都可以。」
「嗯。」霍知知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紅，「謝謝你，葉學姐。」
視頻掛斷了。
霍知知把手機放在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床上。
她的後背全是冷汗，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墨瑤從旁邊走過來，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和消息，確認霍知知沒有發任何不該發的東西。
「診斷書的事，怎麼辦？」
霍知知抬起頭看著她，聲音顫抖，「葉學姐不會忘的，她一定會催我發。」
「知知，你是不是嚇壞了啊？」
墨瑤把手機收進口袋，被逗笑了。
「你爸爸確實在住院啊，診斷書也確實存在。讓你媽媽拍一張發給你不就行了嗎？」
霍知知愣了一下。
對……對啊。
她爸爸住院是真的，診斷書也是真的。
葉雨筱要查，查到的也是真的。
她忽然覺得一陣巨大的後悔湧上來。
之前在葉雨筱家裡的時候，她為什麼不和葉雨筱定下一些暗示啊？
眨眼的頻率，手指的動作，或者說一個特定的詞。
什麼都行。
葉雨筱那麼聰明，只要有一點不對勁，她一定能看出來。
可是她什麼都沒做。
因為她根本沒想到。
在被關進地下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囚禁，從來沒想過需要和任何人約定暗號。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大一學生，她的人生經驗里沒有任何應對這種情況的預案。
霍知知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
墨瑤看著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乖孩子應該有獎勵，你想要什麼？」
霍知知抬頭看著墨瑤，慢慢把眼淚擦掉，嘴唇動了動。
「我……我想曬太陽。」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墨瑤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一下，伸手把霍知知從床上拉起來。
「可以。去一樓客廳，落地窗那邊太陽很好。但不能出去。」
霍知知被墨瑤牽著手走下樓的時候，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葉雨筱，你那麼聰明，你一定要發現哪裡不對。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