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因為我什麼都沒做
門鈴響了第三遍的時候，墨瑤才從沙發上站起來。
不是她不想去開門，而是她需要用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墨瑤走到玄關，沒有立刻開門。
她對著穿衣鏡看了一眼自己。
她的臉色太差了，額頭上還有剛才從夢裡醒來帶著的冷汗。
她伸手把頭髮弄亂了一點，又拉了拉身上的家居服，讓它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隨便套上的。
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已經變了。
一臉的疲憊，睏倦，還有點被人從睡夢中吵醒的不耐煩。
葉雨筱站在門外。
她的臉色很不好，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下巴繃得很緊，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門一開，她的目光就越過墨瑤的肩膀往屋裡掃了一圈，然後重新落在墨瑤臉上。
「霍知知在哪？」
她連寒暄都沒有，直截了當地問。
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
墨瑤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葉雨筱，」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問你霍知知在哪。」
葉雨筱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點。
果然來了。
她就知道葉雨筱會來，從那天在別墅里葉雨筱特意來看望，她就知道葉雨筱不會輕易罷休。
葉雨筱了解她的過去，也了解她的偏執。
所以霍知知一失蹤，葉雨筱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但墨瑤不能讓她知道，至少還現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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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葉雨筱知道了，然後把霍知知帶走，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在地下室里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一邊哭一邊乖乖吃飯的女孩。
她不能失去她，她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所以她要演。
「霍知知？」墨瑤冷笑一聲，更像是被氣笑了。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來，就是為了問我霍知知在哪？」
「她失聯了。」
葉雨筱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瑤的臉。
「聚會那天晚上之後，沒有人再聯繫得上她。」
墨瑤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皺得更深了，最後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嘲諷的弧度。
她把門拉開了一點，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另一側的門框上。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把她怎麼了？」
「我沒這麼說。」葉雨筱的聲音很冷，「但她失聯之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聯誼會。你也去了。」
「我是去了，然後呢？」
墨瑤的語氣開始變得尖銳，「聯誼會有幾十個人都去了，你一個一個問過了？還是說你就只懷疑我？」
葉雨筱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墨瑤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短，很輕，但充滿了諷刺和無奈。
「葉雨筱，你是不是覺得我的人生里除了她就沒有別的事了？」
她把散落在肩頭的紅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疲憊的臉，「她回老家了，她老爸住院，你不知道？」
葉雨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她給我發過消息。」墨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條消息，把屏幕轉向葉雨筱。
屏幕上確實是一條微信，時間是昨天晚上。
內容是：學姐，我爸爸住院了，我回老家一趟。之前的事對不起，等我回來再跟你好好說。
葉雨筱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對面的頭像是霍知知本人，語氣也像，那種小心翼翼，帶著歉意的語氣，確實是霍知知說話的方式。
但她還是覺得不對。
昨天晚上回老家，到現在手機還是關機？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的，這怎麼可能？
這裡面如果沒有事，葉雨筱敢把這個手機吃了。
「你不信？」墨瑤收回手機，聳了聳肩。
「你可以問她室友和導員啊，她請假了。」
「你也可以去查車票，看看她有沒有買票，這點消息你查一下不難吧？」
墨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葉雨筱，我知道你關心她，但你不能因為我以前喜歡過她，就把所有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她頓了頓，聲音變輕了一點，帶著一種疲憊的釋然。
「你有必要這麼懷疑我嗎？」
「你撒謊。」葉雨筱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墨瑤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在撒謊。」葉雨筱往前走了一步，深綠色的眼睛亮的嚇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墨瑤，你有沒有撒謊你自己心裡清楚，告訴我霍知知在哪？」
墨瑤沒有後退。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不耐煩，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指甲掐進了手臂上的衣料里。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墨瑤的語氣變得冰冷，還有一絲被冒犯後的憤怒。
「你連半點證據都沒有，就大半夜跑到我家來，質問我一個現在跟我沒關係的人在哪？」
「她跟你沒關係？」葉雨筱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火氣。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那張名單是你審批的吧？你把她騙到聯誼會上，然後呢？」
「然後什麼？」墨瑤的聲音也提高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憤怒。
「然後我把她綁架了？我把她關起來了？葉雨筱，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電影看多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和葉雨筱面對面，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要不你進來搜？把每個房間都翻一遍？看看我有沒有把霍知知藏在這裡？」
說完，墨瑤甚至挑釁地低聲說了一句。
「你敢搜嗎？」
葉雨筱咬緊了牙。
她的下頜骨繃得很緊，牙齒磨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想直接推開墨瑤衝進去。
但她不能，她確實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可以支撐她強行進入的合法理由。
如果她搜了，什麼都沒找到，墨瑤到時候報警，她不僅救不了霍知知，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而且，她看著墨瑤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現在滿是憤怒，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心寒。
這個表情太真了，真得讓葉雨筱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她真的猜錯了？
「墨瑤，」葉雨筱的聲音變輕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你真的……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嗎？」
「葉雨筱，你有完沒完？她回老家看她老爸，也要扯到我身上？你是神經病嗎？」
「我不喜歡她了，這句話你要我說幾遍？」
葉雨筱盯著她，盯著那雙紅色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破綻。
可惜沒有。
「好。」葉雨筱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恢復了冷靜。
「你說她回老家了，她到現在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這合理嗎？」
墨瑤甚至被氣笑了，她眼睛移向別處，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去問她啊！她老爸住院，心情不好，不想接電話，這很難理解嗎？你問我有什麼用？」
墨瑤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她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軟了下來，變成了一種疲憊的無奈。
「葉雨筱，我知道你關心她。但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這，連個像樣的證據都沒有，就在這血口噴人。」
「你不幼稚嗎？」
葉雨筱想反駁，她甚至想罵墨瑤讓她別裝了，但那根本沒用。
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況且，她確實沒有證據和線索能指認墨瑤做了什麼，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你回去吧。」
墨瑤嘆了口氣，「回去睡一覺，明天再好好查查。」
「如果你查完了還是覺得是我乾的，你再回來找我。但現在……」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重新搭在門把手上。
「我要睡覺了。」
葉雨筱站在門外，深秋的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她風衣的下擺呼呼作響。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但葉雨筱覺得她們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
「墨瑤，」葉雨筱最後說了一句，聲音很低，「如果讓我查到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不會查到什麼的。」墨瑤打斷了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輕很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因為我什麼都沒做。」
門在葉雨筱面前關上了。
葉雨筱站在門外，沒有立刻走。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深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挫敗，懷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薄荷細煙，火苗在走廊的穿堂風裡晃了一下。
煙霧在眼前散開，她把後背靠在墨瑤家門外的牆上，仔細想著每一個細節。
墨瑤絕對在撒謊。
但她沒有證據，沒有任何可以證明霍知知在這棟房子裡的線索。
她只有直覺，而直覺不能拿來破門而入。
她想起高二那年，墨瑤也是這樣。
推開所有人，把自己鎖在那個空蕩蕩的公寓裡，不接電話，不開門，也不見任何人。
那時候她以為墨瑤只是需要時間，結果墨瑤在巷子裡打斷了那個男生的肋骨。
那這次呢？這次墨瑤又會做什麼？
葉雨筱把煙抽完。
她打了一個內線電話，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接了起來。
「小姐。」
「鍾叔，這麼晚打擾了，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葉雨筱頓了一下，回頭死死盯著別墅剛熄滅掉的燈。
「幫我查一個最近的購票記錄，跟我一個學院的大一學妹。」
「名字叫霍知知。」
不是她不想去開門，而是她需要用幾秒鐘的時間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墨瑤走到玄關，沒有立刻開門。
她對著穿衣鏡看了一眼自己。
她的臉色太差了，額頭上還有剛才從夢裡醒來帶著的冷汗。
她伸手把頭髮弄亂了一點，又拉了拉身上的家居服，讓它看起來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隨便套上的。
然後深吸一口氣，把手放在門把手上。
開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已經變了。
一臉的疲憊，睏倦，還有點被人從睡夢中吵醒的不耐煩。
葉雨筱站在門外。
她的臉色很不好，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下巴繃得很緊，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門一開，她的目光就越過墨瑤的肩膀往屋裡掃了一圈，然後重新落在墨瑤臉上。
「霍知知在哪？」
她連寒暄都沒有，直截了當地問。
聲音不重，但每一個字都咬牙切齒。
墨瑤靠在門框上，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另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葉雨筱，」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語氣里滿是不耐煩，「你知道現在幾點嗎？」
「我問你霍知知在哪。」
葉雨筱沒有理會她的問題，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點。
果然來了。
她就知道葉雨筱會來，從那天在別墅里葉雨筱特意來看望，她就知道葉雨筱不會輕易罷休。
葉雨筱了解她的過去，也了解她的偏執。
所以霍知知一失蹤，葉雨筱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
但墨瑤不能讓她知道，至少還現在不能。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如果葉雨筱知道了，然後把霍知知帶走，那她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在地下室里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一邊哭一邊乖乖吃飯的女孩。
她不能失去她，她失去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所以她要演。
「霍知知？」墨瑤冷笑一聲，更像是被氣笑了。
「你大半夜跑到我家來，就是為了問我霍知知在哪？」
「她失聯了。」
葉雨筱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墨瑤的臉。
「聚會那天晚上之後，沒有人再聯繫得上她。」
墨瑤的表情沒有任何破綻。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眉頭皺得更深了，最後嘴角扯出一個帶著嘲諷的弧度。
她把門拉開了一點，雙手抱在胸前，靠在另一側的門框上。
「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把她怎麼了？」
「我沒這麼說。」葉雨筱的聲音很冷，「但她失聯之前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聯誼會。你也去了。」
「我是去了，然後呢？」
墨瑤的語氣開始變得尖銳，「聯誼會有幾十個人都去了，你一個一個問過了？還是說你就只懷疑我？」
葉雨筱沒有說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墨瑤笑了一聲。
那個笑聲很短，很輕，但充滿了諷刺和無奈。
「葉雨筱，你是不是覺得我的人生里除了她就沒有別的事了？」
她把散落在肩頭的紅髮往後撥了一下，露出疲憊的臉，「她回老家了，她老爸住院，你不知道？」
葉雨筱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她給我發過消息。」墨瑤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條消息，把屏幕轉向葉雨筱。
屏幕上確實是一條微信，時間是昨天晚上。
內容是：學姐，我爸爸住院了，我回老家一趟。之前的事對不起，等我回來再跟你好好說。
葉雨筱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對面的頭像是霍知知本人，語氣也像，那種小心翼翼，帶著歉意的語氣，確實是霍知知說話的方式。
但她還是覺得不對。
昨天晚上回老家，到現在手機還是關機？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的，這怎麼可能？
這裡面如果沒有事，葉雨筱敢把這個手機吃了。
「你不信？」墨瑤收回手機，聳了聳肩。
「你可以問她室友和導員啊，她請假了。」
「你也可以去查車票，看看她有沒有買票，這點消息你查一下不難吧？」
墨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葉雨筱，我知道你關心她，但你不能因為我以前喜歡過她，就把所有事情都往我身上推。」
她頓了頓，聲音變輕了一點，帶著一種疲憊的釋然。
「你有必要這麼懷疑我嗎？」
「你撒謊。」葉雨筱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墨瑤的眉毛挑了一下。「什麼？」
「我說你在撒謊。」葉雨筱往前走了一步，深綠色的眼睛亮的嚇人，直勾勾地盯著她。
「墨瑤，你有沒有撒謊你自己心裡清楚，告訴我霍知知在哪？」
墨瑤沒有後退。
她的表情還是那副不耐煩，但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指甲掐進了手臂上的衣料里。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墨瑤的語氣變得冰冷，還有一絲被冒犯後的憤怒。
「你連半點證據都沒有，就大半夜跑到我家來，質問我一個現在跟我沒關係的人在哪？」
「她跟你沒關係？」葉雨筱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火氣。
「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那張名單是你審批的吧？你把她騙到聯誼會上，然後呢？」
「然後什麼？」墨瑤的聲音也提高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憤怒。
「然後我把她綁架了？我把她關起來了？葉雨筱，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電影看多了？」
她往前逼了一步，和葉雨筱面對面，兩個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要不你進來搜？把每個房間都翻一遍？看看我有沒有把霍知知藏在這裡？」
說完，墨瑤甚至挑釁地低聲說了一句。
「你敢搜嗎？」
葉雨筱咬緊了牙。
她的下頜骨繃得很緊，牙齒磨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她想直接推開墨瑤衝進去。
但她不能，她確實沒有證據，也沒有任何可以支撐她強行進入的合法理由。
如果她搜了，什麼都沒找到，墨瑤到時候報警，她不僅救不了霍知知，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而且，她看著墨瑤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現在滿是憤怒，沒有閃躲，沒有心虛，只有一種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的心寒。
這個表情太真了，真得讓葉雨筱的心裡第一次產生了一絲動搖。
難道她真的猜錯了？
「墨瑤，」葉雨筱的聲音變輕了，但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你真的……真的什麼都沒有做嗎？」
「葉雨筱，你有完沒完？她回老家看她老爸，也要扯到我身上？你是神經病嗎？」
「我不喜歡她了，這句話你要我說幾遍？」
葉雨筱盯著她，盯著那雙紅色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破綻。
可惜沒有。
「好。」葉雨筱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恢復了冷靜。
「你說她回老家了，她到現在不回消息也不接電話，這合理嗎？」
墨瑤甚至被氣笑了，她眼睛移向別處，嘴角滿是嘲諷的笑意。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去問她啊！她老爸住院，心情不好，不想接電話，這很難理解嗎？你問我有什麼用？」
墨瑤的語氣里滿是不耐煩，她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軟了下來，變成了一種疲憊的無奈。
「葉雨筱，我知道你關心她。但你大半夜的跑到我這，連個像樣的證據都沒有，就在這血口噴人。」
「你不幼稚嗎？」
葉雨筱想反駁，她甚至想罵墨瑤讓她別裝了，但那根本沒用。
你是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的。
況且，她確實沒有證據和線索能指認墨瑤做了什麼，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你回去吧。」
墨瑤嘆了口氣，「回去睡一覺，明天再好好查查。」
「如果你查完了還是覺得是我乾的，你再回來找我。但現在……」
她往後退了一步，手重新搭在門把手上。
「我要睡覺了。」
葉雨筱站在門外，深秋的夜風從走廊盡頭灌進來，吹得她風衣的下擺呼呼作響。
兩個人之間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但葉雨筱覺得她們之間隔著一堵看不見的牆。
「墨瑤，」葉雨筱最後說了一句，聲音很低，「如果讓我查到你對她做了什麼……」
「你不會查到什麼的。」墨瑤打斷了她，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輕很輕，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諷。
「因為我什麼都沒做。」
門在葉雨筱面前關上了。
葉雨筱站在門外，沒有立刻走。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門，深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挫敗，懷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動搖。
她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薄荷細煙，火苗在走廊的穿堂風裡晃了一下。
煙霧在眼前散開，她把後背靠在墨瑤家門外的牆上，仔細想著每一個細節。
墨瑤絕對在撒謊。
但她沒有證據，沒有任何可以證明霍知知在這棟房子裡的線索。
她只有直覺，而直覺不能拿來破門而入。
她想起高二那年，墨瑤也是這樣。
推開所有人，把自己鎖在那個空蕩蕩的公寓裡，不接電話，不開門，也不見任何人。
那時候她以為墨瑤只是需要時間，結果墨瑤在巷子裡打斷了那個男生的肋骨。
那這次呢？這次墨瑤又會做什麼？
葉雨筱把煙抽完。
她打了一個內線電話，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接了起來。
「小姐。」
「鍾叔，這麼晚打擾了，我想請您幫我一個忙。」
葉雨筱頓了一下，回頭死死盯著別墅剛熄滅掉的燈。
「幫我查一個最近的購票記錄，跟我一個學院的大一學妹。」
「名字叫霍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