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我只能把你鎖起來慢慢疼了
霍知知醒來的時候，頭很沉。
她試圖睜開眼睛，但眼皮像被縫住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米白色的天花板，淡黃色的壁燈，淺灰色的軟包牆壁。
這是哪？！
霍知知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想坐起來，但根本沒有力氣。
她的手撐在床墊上，軟得像麵條，剛抬起上半身就又跌回了枕頭裡。
這個動作牽動了她的腳踝，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右腳踝傳上來。
她低下頭，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
霍知知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已經不是那條連衣裙了，而是一條白色的絲質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裙擺只到大腿中間。
讓她更羞恥難堪的，是她裡面的衣服都沒了。
但真正讓她整個人僵住的，是她的右腳踝。
一條銀白色的鏈子扣在上面。
鏈子很細，比她的手指還細，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其中一端是一個精緻的環扣，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腳踝骨，內側包了一層軟絨。
另一端連在床腳的金屬環上，金屬環被焊進床架里，外面刷了一層白色的漆，和床架的顏色融為一體。
霍知知盯著那根鏈子看了整整十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所有的記憶嘩啦啦地砸回來。
宴會廳，電話，爸爸住院，六層房間，那杯橙汁，墨瑤的笑，然後她癱倒在地上。
墨瑤綁架了她……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霍知知的身體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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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是恐懼，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讓她連呼吸都忘了的恐懼。
她夢裡的那個場景，那個昏暗的地下室，那條銀色的鏈子，墨瑤站在她面前說「你是我的」全部變成了現實。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一顆一顆落在床單上。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
地下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墨瑤不在這裡。
不能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恐慌中掙脫出來，用手背擦去眼淚，一邊哽咽一邊觀察她所處的環境。
房間不算大，暖色的壁燈，奶白色的床品，對面有一個書架，上面擺了幾本書，斜對面的門開著，是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對面還有一扇正常的門，白色的，關得嚴嚴實實。
這裡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墨瑤家的任何一個房間，是地下室嗎？還是別的地方？
霍知知伸手去扯腳踝上的鏈子，使勁地扯，手指摸索著環扣和皮膚之間的縫隙里，試圖把它撬開。
但環扣做得很精密，像是長在她腳踝上一樣，縫隙可能連一根牙籤都塞不進去。
內側的軟絨反而因為她的拉扯而收得更緊，不疼，但絕對掙不開。
她又去扯鏈子和床腳連接的那一端，雙手握住鏈子用力拽，腳蹬著床架借力，臉憋得通紅，但金屬環紋絲不動。
直到霍知知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她才終於放棄了。
她癱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她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淚，但新的眼淚又湧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怎麼辦？
她失蹤多久了？會有人發現嗎？宋小棠會不會去找她？
還有葉雨筱。
葉雨筱明明警告過她的，她為什麼不聽？
自己是真的蠢，為什麼會覺得酒店有監控就沒事，為什麼覺得墨瑤不會真的傷害她？
房間裡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也沒有任何能判斷時間的東西。
可能過了十分鐘，也可能過了半小時。
她的手機不見了，衣服也被換了，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條睡裙和腳踝上這根冰冷的鏈子。
就在霍知知以為自己要被永遠遺忘在這個地下室里的時候，那扇白色的門開了。
墨瑤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裙，和霍知知身上那件是同樣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的長髮散在肩頭和背後，襯著黑色的絲綢，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那雙紅色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落在霍知知身上。
從霍知知睡裙下露出的膝蓋到被鏈子鎖住的腳踝，一點一點地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擺進自家柜子里的收藏品。
「醒了？」墨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下去。
霍知知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另一邊縮，但鏈子的長度限制了她的移動範圍，她只能縮到床的最邊緣，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她看著墨瑤，眼裡滿是害怕，嘴唇在發抖，擠了半天只擠出幾個沙啞的，幾乎聽不到的音節。
「學……學姐……」
「嗯，我在。」墨瑤歪了歪頭，紅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
她的姿態很放鬆，「睡得怎麼樣？藥效應該已經過了，頭還暈嗎？」
「這是哪裡？」霍知知的聲音在發抖，帶著點哭腔，但她努力讓自己說清楚每一個字，「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家，地下室。」
墨瑤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像是在日常聊天，「我重新裝修過了，喜歡嗎？床墊是我專門挑的，對你的腰好。」
她指了指床頭柜上那個兔子形狀的燈，「這是上次放在你客房的，還記得嗎？」
霍知知沒有看那個兔子夜燈。
她一直盯著墨瑤，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把我關在這裡？你要幹什麼？你這是綁架！這是犯法的！」
墨瑤看著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霍知知，等她說完了，才輕輕開口。
「嗯，是綁架，怎麼了？」
她說得特別坦然，特別平靜。
霍知知愣住了。
她以為墨瑤會否認，會解釋，會說「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結果她什麼都沒說，就那麼乾脆地承認了，乾脆得讓霍知知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瘋了。」霍知知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你瘋了……墨瑤你瘋了……」
「也許吧。」墨瑤伸出手，想要去摸霍知知的臉。
霍知知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嗚！」
她顧不上疼，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別碰我！」
墨瑤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霍知知蜷縮在床角，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抗拒，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貓，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齜牙咧嘴地虛張聲勢。
墨瑤沒有生氣。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知知，」她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你知道嗎，我之前一直在想。」
「如果你在咖啡館裡答應了我，如果你說你也喜歡我，哪怕只是騙我的，我都不會把你帶到這裡來。」
她頓了頓，紅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霍知知。
「可你沒有。你給了我一張帳單。」
霍知知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咬著嘴唇，拼命搖頭，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肩膀上，幾縷髮絲被淚水粘在臉頰上。
「不是的……學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欠你太多了……我不是要跟你撇清關係……」
霍知知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我知道。」墨瑤說。
霍知知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墨瑤伸出手。
這一次她直接掐住了霍知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她的手指很涼，力道很重。
「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拒絕了我，重要的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既然好好求你不肯來……」
她俯下身，紅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臉籠罩在一個狹小的，私密的空間裡。
「那我就只能，把你鎖起來慢慢疼了。」
霍知知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雙手推著墨瑤的肩膀，被鎖住的右腳用力蹬著床單，鏈子在床腳上撞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不要！你放開我！求你了！我不要……」
墨瑤一隻手就抓住了霍知知的兩隻手腕，把它們按在霍知知的頭頂上方。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霍知知怎麼掙都掙不開，纖細的手腕在她掌心裡毫無抵抗之力。
「別動。」墨瑤的聲音還是很輕，但多了一層低沉的，近乎命令的底色。
霍知知不聽。
她拼命掙扎，身體在墨瑤身下扭動著，試圖用膝蓋頂開墨瑤。
但墨瑤的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地釘在床上。
「學姐……我求你了……」
霍知知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洇進枕頭裡，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
「不要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不報警……我什麼都不說……求求你……」
墨瑤低頭看著她。
霍知知的臉被淚水打濕了，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眼睛因為淚水而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像是兩顆紫水晶。
她的嘴唇在發抖，粉色的，小小的，因為剛才的掙扎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她在哭。她在求饒。她在害怕。
墨瑤看著這樣的她，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熾熱的東西。
那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里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滿是蠱惑和誘導。
「看吧，墨瑤，她是你的了。現在，證明給她看。」
墨瑤俯下身，吻住了霍知知的嘴唇。
霍知知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著墨瑤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紅色的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密，微微顫動著，嘴唇觸感是柔軟的，溫熱的。
「嗚！……嗚嗚！」
霍知知拼命地搖頭，想要躲開這個吻。
但墨瑤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雙手，讓她根本轉不開臉。
她的嘴唇被含住了，被輕輕地咬著，一點一點地碾磨。
「唔……不要……」霍知知的聲音從嘴唇的縫隙里擠出來，含糊不清，帶著哭腔。
墨瑤的吻從嘴唇滑到嘴角，滑到下巴，最後滑到霍知知的脖頸。
「知知，」她的聲音貼著霍知知的皮膚傳上來，低啞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聲音，你的眼淚，你的笑……」
「全都是我的。」
她試圖睜開眼睛，但眼皮像被縫住了，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眨了眨眼，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
米白色的天花板，淡黃色的壁燈，淺灰色的軟包牆壁。
這是哪？！
霍知知的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想坐起來，但根本沒有力氣。
她的手撐在床墊上，軟得像麵條，剛抬起上半身就又跌回了枕頭裡。
這個動作牽動了她的腳踝，一陣冰涼的觸感從右腳踝傳上來。
她低下頭，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
霍知知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已經不是那條連衣裙了，而是一條白色的絲質睡裙，細細的吊帶掛在肩膀上，裙擺只到大腿中間。
讓她更羞恥難堪的，是她裡面的衣服都沒了。
但真正讓她整個人僵住的，是她的右腳踝。
一條銀白色的鏈子扣在上面。
鏈子很細，比她的手指還細，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其中一端是一個精緻的環扣，嚴絲合縫地貼著她的腳踝骨，內側包了一層軟絨。
另一端連在床腳的金屬環上，金屬環被焊進床架里，外面刷了一層白色的漆，和床架的顏色融為一體。
霍知知盯著那根鏈子看了整整十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所有的記憶嘩啦啦地砸回來。
宴會廳，電話，爸爸住院，六層房間，那杯橙汁，墨瑤的笑，然後她癱倒在地上。
墨瑤綁架了她……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霍知知的身體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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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冷，是恐懼，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讓她連呼吸都忘了的恐懼。
她夢裡的那個場景，那個昏暗的地下室，那條銀色的鏈子，墨瑤站在她面前說「你是我的」全部變成了現實。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出來，一顆一顆落在床單上。
她抬起頭，環顧四周。
地下室里只有她一個人，墨瑤不在這裡。
不能哭……哭解決不了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恐慌中掙脫出來，用手背擦去眼淚，一邊哽咽一邊觀察她所處的環境。
房間不算大，暖色的壁燈，奶白色的床品，對面有一個書架，上面擺了幾本書，斜對面的門開著，是一個小小的衛生間。
對面還有一扇正常的門，白色的，關得嚴嚴實實。
這裡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墨瑤家的任何一個房間，是地下室嗎？還是別的地方？
霍知知伸手去扯腳踝上的鏈子，使勁地扯，手指摸索著環扣和皮膚之間的縫隙里，試圖把它撬開。
但環扣做得很精密，像是長在她腳踝上一樣，縫隙可能連一根牙籤都塞不進去。
內側的軟絨反而因為她的拉扯而收得更緊，不疼，但絕對掙不開。
她又去扯鏈子和床腳連接的那一端，雙手握住鏈子用力拽，腳蹬著床架借力，臉憋得通紅，但金屬環紋絲不動。
直到霍知知的手臂酸得抬不起來，她才終於放棄了。
她癱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又開始往下掉。
她用手背用力擦掉眼淚，但新的眼淚又湧出來，怎麼擦都擦不完。
怎麼辦？
她失蹤多久了？會有人發現嗎？宋小棠會不會去找她？
還有葉雨筱。
葉雨筱明明警告過她的，她為什麼不聽？
自己是真的蠢，為什麼會覺得酒店有監控就沒事，為什麼覺得墨瑤不會真的傷害她？
房間裡沒有窗戶，看不到外面，也沒有任何能判斷時間的東西。
可能過了十分鐘，也可能過了半小時。
她的手機不見了，衣服也被換了，身上什麼都沒有，只有這條睡裙和腳踝上這根冰冷的鏈子。
就在霍知知以為自己要被永遠遺忘在這個地下室里的時候，那扇白色的門開了。
墨瑤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裙，和霍知知身上那件是同樣的款式，但穿在她身上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她的長髮散在肩頭和背後，襯著黑色的絲綢，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牛奶和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那雙紅色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閃著幽幽的光，落在霍知知身上。
從霍知知睡裙下露出的膝蓋到被鏈子鎖住的腳踝，一點一點地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終於擺進自家柜子里的收藏品。
「醒了？」墨瑤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凹陷下去。
霍知知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另一邊縮，但鏈子的長度限制了她的移動範圍，她只能縮到床的最邊緣，後背緊緊貼著牆壁。
她看著墨瑤，眼裡滿是害怕，嘴唇在發抖，擠了半天只擠出幾個沙啞的，幾乎聽不到的音節。
「學……學姐……」
「嗯，我在。」墨瑤歪了歪頭，紅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
她的姿態很放鬆，「睡得怎麼樣？藥效應該已經過了，頭還暈嗎？」
「這是哪裡？」霍知知的聲音在發抖，帶著點哭腔，但她努力讓自己說清楚每一個字，「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家，地下室。」
墨瑤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像是在日常聊天，「我重新裝修過了，喜歡嗎？床墊是我專門挑的，對你的腰好。」
她指了指床頭柜上那個兔子形狀的燈，「這是上次放在你客房的，還記得嗎？」
霍知知沒有看那個兔子夜燈。
她一直盯著墨瑤，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你……你把我關在這裡？你要幹什麼？你這是綁架！這是犯法的！」
墨瑤看著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她只是安靜地看著霍知知，等她說完了，才輕輕開口。
「嗯，是綁架，怎麼了？」
她說得特別坦然，特別平靜。
霍知知愣住了。
她以為墨瑤會否認，會解釋，會說「我只是想跟你談談」。
結果她什麼都沒說，就那麼乾脆地承認了，乾脆得讓霍知知有點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瘋了。」霍知知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自言自語，「你瘋了……墨瑤你瘋了……」
「也許吧。」墨瑤伸出手，想要去摸霍知知的臉。
霍知知猛地往後一縮，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嗚！」
她顧不上疼，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肩膀，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你別碰我！」
墨瑤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霍知知蜷縮在床角，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抗拒，像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小貓，明明怕得要死卻還在齜牙咧嘴地虛張聲勢。
墨瑤沒有生氣。
她把手收回來，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知知，」她的聲音還是很溫柔，「你知道嗎，我之前一直在想。」
「如果你在咖啡館裡答應了我，如果你說你也喜歡我，哪怕只是騙我的，我都不會把你帶到這裡來。」
她頓了頓，紅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霍知知。
「可你沒有。你給了我一張帳單。」
霍知知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她咬著嘴唇，拼命搖頭，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肩膀上，幾縷髮絲被淚水粘在臉頰上。
「不是的……學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欠你太多了……我不是要跟你撇清關係……」
霍知知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我知道。」墨瑤說。
霍知知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她。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墨瑤伸出手。
這一次她直接掐住了霍知知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她的手指很涼，力道很重。
「但那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拒絕了我，重要的是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既然好好求你不肯來……」
她俯下身，紅色的長髮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把兩個人的臉籠罩在一個狹小的，私密的空間裡。
「那我就只能，把你鎖起來慢慢疼了。」
霍知知的瞳孔猛地放大。
她的雙手推著墨瑤的肩膀，被鎖住的右腳用力蹬著床單，鏈子在床腳上撞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不要！你放開我！求你了！我不要……」
墨瑤一隻手就抓住了霍知知的兩隻手腕，把它們按在霍知知的頭頂上方。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霍知知怎麼掙都掙不開，纖細的手腕在她掌心裡毫無抵抗之力。
「別動。」墨瑤的聲音還是很輕，但多了一層低沉的，近乎命令的底色。
霍知知不聽。
她拼命掙扎，身體在墨瑤身下扭動著，試圖用膝蓋頂開墨瑤。
但墨瑤的另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腰，把她牢牢地釘在床上。
「學姐……我求你了……」
霍知知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洇進枕頭裡，她的聲音已經啞了，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
「不要這樣……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放我走好不好……我不報警……我什麼都不說……求求你……」
墨瑤低頭看著她。
霍知知的臉被淚水打濕了，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眼睛因為淚水而變得更加晶瑩剔透，像是兩顆紫水晶。
她的嘴唇在發抖，粉色的，小小的，因為剛才的掙扎而微微張開，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
她在哭。她在求饒。她在害怕。
墨瑤看著這樣的她，心裡湧上來的不是憐憫，而是一種更深沉，更熾熱的東西。
那個冰冷的聲音在她腦海里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滿是蠱惑和誘導。
「看吧，墨瑤，她是你的了。現在，證明給她看。」
墨瑤俯下身，吻住了霍知知的嘴唇。
霍知知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里倒映著墨瑤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紅色的眼睛閉著，睫毛又長又密，微微顫動著，嘴唇觸感是柔軟的，溫熱的。
「嗚！……嗚嗚！」
霍知知拼命地搖頭，想要躲開這個吻。
但墨瑤一隻手捏著她的下巴，另一隻手按住她的雙手，讓她根本轉不開臉。
她的嘴唇被含住了，被輕輕地咬著，一點一點地碾磨。
「唔……不要……」霍知知的聲音從嘴唇的縫隙里擠出來，含糊不清，帶著哭腔。
墨瑤的吻從嘴唇滑到嘴角，滑到下巴，最後滑到霍知知的脖頸。
「知知，」她的聲音貼著霍知知的皮膚傳上來，低啞的，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聲音，你的眼淚，你的笑……」
「全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