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昨晚住在葉雨筱家裡，對吧？
陽光已經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照在霍知知的臉上。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那個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來自己在葉雨筱家的客房。
霍知知翻了個身，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微信通知欄里躺著幾條微信消息。
有宋小棠發的「知知你回來了嗎」還有秦野發的「中午吃火鍋來不來」
但置頂的那個頭像始終沒有彈出紅點。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還是咬著牙給墨瑤發了一條消息。
「學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對我那麼好，但是我真的……總之對不起。你不想回我也沒關係，我都明白的。」
發送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
到現在已經快十個小時了，墨瑤沒回。
霍知知盯著那個沉默的對話框，心裡堵得慌。
學姐一定還在生氣，這肯定換誰都會生氣。
精心準備了那麼隆重的晚餐，布置了客廳，買了新裙子，開了紅酒。
結果表白之後對方連話都說不清楚就跑了。
換成她，她也會生氣。
霍知知把昨晚在客房撿的一件葉雨筱的T恤脫下，又換回了那條霧藍色的裙子。
走廊里很安靜，葉雨筱的臥室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響。
霍知知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昨晚葉雨筱說了「明天早上你想走就走，不用跟我打招呼」。
她其實現在走就可以。
但葉雨筱昨天聽她哭了那麼久，還給了她那麼多建議。
至少也要等她醒了，當面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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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打算等葉雨筱起床。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散落的體育雜誌，沙發上搭著的運動外套，地上沒放回架子的啞鈴和跑鞋。
她想起葉雨筱昨晚說「我一個人住，沒人收拾」，還有葉雨筱把煙收起來那個細節。
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滿嘴跑火車，但心是好的。
幫她收拾一下客廳，就當是謝謝她吧。
霍知知先把茶几上的體育雜誌一本一本疊好，按照封面上的日期排好順序，放在茶几下面的隔層里。
拆開的零食包裝袋被她捏扁了扔進廚房的垃圾桶，沒拆封的放回茶几上的小零食筐里。
遙控器，紙巾盒，充電線，她把它們一個一個擺整齊，充電線還被她繞成了一個小圈，用線夾夾好。
接下來是沙發。
霍知知把那件運動外套拎起來抖了抖，掛在玄關的衣架上。
然後她把手伸進沙發坐墊的縫隙里，結果摸到了一團柔軟的布料。
拽出來一看，霍知知完全僵住了。
那是一件內衣。
黑色的，蕾絲邊的，尺寸還不小。
霍知知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手指像被燙了一樣鬆開，內衣掉在沙發上。
她瞪著那團黑色蕾絲，臉上的溫度持續飆升。
最終她用兩根手指捏著邊緣，飛快地把它放在了那摞疊好的運動服的裡面。
霍知知忙前忙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之後，客廳終於有了一個勉強能看的樣子。
霍知知站在客廳中央，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環顧四周。
茶几乾淨了，沙發整潔了，地上的雜物都歸位了，連空氣好像都更清新了一點。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聽到身後傳來臥室門打開的聲音。
「嗯……？」
霍知知轉過身。葉雨筱站在走廊口，穿著一套睡衣。
淺灰色的棉質睡衣，上衣印著一隻卡通柴犬，柴犬的腦袋上頂著三個字：「不想動」。
褲子是同色系的格子睡褲，一隻褲腿卷到了膝蓋，另一隻拖在地上。
她的短髮翹得亂七八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看起來像是被從被窩裡直接拎出來的。
葉雨筱看著客廳，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回走廊里，又走出來一次。
「這……是我家？」
霍知知站在沙發旁邊，手指絞著裙擺，有點不好意思。
「我起得早，就想幫你收拾一下……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葉雨筱抓了抓翹起來的頭髮，然後看到了霍知知的表情。
霍知知的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睛正盯著葉雨筱胸前的柴犬圖案，明顯是在憋笑。
葉雨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面無表情地說：「笑什麼？」
「沒有沒有！」霍知知趕緊搖頭，但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翹起來了。
「就是……這個柴犬……挺可愛的……」
「我媽買的。」葉雨筱的語氣很無奈，「她說一個人住要穿得暖和點。」
「很適合你。」霍知知認真地說，然後終於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葉雨筱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她走到廚房，打開咖啡機，又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杯子。
「你收拾了一早上，吃早飯了嗎？」
「還沒……」
「那就吃了再走。」葉雨筱把其中一個杯子推到霍知知面前，咖啡的香氣在整潔得陌生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葉雨筱的早餐和她的客廳一樣隨意。
她從冰箱裡翻出一袋切片麵包和果醬，加上剛才倒的咖啡，就算齊了。
「我平時不怎麼在家吃早飯。」葉雨筱叼著一片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將就一下。」
「葉學姐。」霍知知啃著麵包，忽然開口道。
「如果……如果墨瑤學姐真的生氣了，會怎麼樣？」
葉雨筱正在往咖啡里倒牛奶的手停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牛奶盒放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但她腦子裡翻湧的不是咖啡的味道。
是血。
滿臉是血的那個男生。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墨瑤站在那裡，手裡的棍子還在一下一下地揮下去。
她沒有停，一下都沒有停，直到葉雨筱從後面抱住她把她拖開，那根棍子才從她手裡滑落。
「咣當」一聲砸在地上，上面全是血。
葉雨筱猛地回過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杯柄。
「我……不知道……」
她沒有再多說，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站起來收拾盤子。
吃完飯，葉雨筱換了件乾淨的衛衣，把車鑰匙揣進口袋：「走吧，送你回學校。」
車子剛開出地下車庫，還沒有開到正路上，霍知知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墨瑤的消息。
霍知知低頭看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消息很簡短，一個字都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讓她來拿落在別墅的包。
霍知知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咬了咬嘴唇。
她不敢去拿，不敢再踏進那棟別墅，也不敢再面對墨瑤的眼睛。她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學姐，能不能麻煩你把包放在學校安保室？我回頭去取。」
手機又震了一下。
「知知，你真的要這樣嗎？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霍知知看著那行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一個「不是」又刪掉，打了一個「對不起」又刪掉。
她覺得自己很不要臉，欠了學姐那麼多，接受了那麼多的好，現在連見一面都不敢。
她還在猶豫，手機又震了。
「你昨晚住在葉雨筱家裡，對吧。」
霍知知的血一瞬間涼了一瞬，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車窗外。
外面陽光明媚，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很正常。
葉雨筱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怎麼了？」
霍知知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葉雨筱看了一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別回了，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別獨處也別找她。還有……」
霍知知點了點頭，而葉雨筱接下來這句，讓她聽著完全摸不著頭腦。
「如果某一天……你看到了墨瑤的另一面，別和她硬碰硬。」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那個陌生的天花板，才想起來自己在葉雨筱家的客房。
霍知知翻了個身，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
微信通知欄里躺著幾條微信消息。
有宋小棠發的「知知你回來了嗎」還有秦野發的「中午吃火鍋來不來」
但置頂的那個頭像始終沒有彈出紅點。
昨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最後還是咬著牙給墨瑤發了一條消息。
「學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對我那麼好，但是我真的……總之對不起。你不想回我也沒關係，我都明白的。」
發送時間是昨天晚上十一點。
到現在已經快十個小時了，墨瑤沒回。
霍知知盯著那個沉默的對話框，心裡堵得慌。
學姐一定還在生氣，這肯定換誰都會生氣。
精心準備了那麼隆重的晚餐，布置了客廳，買了新裙子，開了紅酒。
結果表白之後對方連話都說不清楚就跑了。
換成她，她也會生氣。
霍知知把昨晚在客房撿的一件葉雨筱的T恤脫下，又換回了那條霧藍色的裙子。
走廊里很安靜，葉雨筱的臥室門緊閉著，裡面沒有任何聲響。
霍知知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昨晚葉雨筱說了「明天早上你想走就走，不用跟我打招呼」。
她其實現在走就可以。
但葉雨筱昨天聽她哭了那麼久，還給了她那麼多建議。
至少也要等她醒了，當面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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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打算等葉雨筱起床。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茶几上散落的體育雜誌，沙發上搭著的運動外套，地上沒放回架子的啞鈴和跑鞋。
她想起葉雨筱昨晚說「我一個人住，沒人收拾」，還有葉雨筱把煙收起來那個細節。
這個人雖然有時候滿嘴跑火車，但心是好的。
幫她收拾一下客廳，就當是謝謝她吧。
霍知知先把茶几上的體育雜誌一本一本疊好，按照封面上的日期排好順序，放在茶几下面的隔層里。
拆開的零食包裝袋被她捏扁了扔進廚房的垃圾桶，沒拆封的放回茶几上的小零食筐里。
遙控器，紙巾盒，充電線，她把它們一個一個擺整齊，充電線還被她繞成了一個小圈，用線夾夾好。
接下來是沙發。
霍知知把那件運動外套拎起來抖了抖，掛在玄關的衣架上。
然後她把手伸進沙發坐墊的縫隙里，結果摸到了一團柔軟的布料。
拽出來一看，霍知知完全僵住了。
那是一件內衣。
黑色的，蕾絲邊的，尺寸還不小。
霍知知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手指像被燙了一樣鬆開，內衣掉在沙發上。
她瞪著那團黑色蕾絲，臉上的溫度持續飆升。
最終她用兩根手指捏著邊緣，飛快地把它放在了那摞疊好的運動服的裡面。
霍知知忙前忙後，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折騰了快半個小時之後，客廳終於有了一個勉強能看的樣子。
霍知知站在客廳中央，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環顧四周。
茶几乾淨了，沙發整潔了，地上的雜物都歸位了，連空氣好像都更清新了一點。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聽到身後傳來臥室門打開的聲音。
「嗯……？」
霍知知轉過身。葉雨筱站在走廊口，穿著一套睡衣。
淺灰色的棉質睡衣，上衣印著一隻卡通柴犬，柴犬的腦袋上頂著三個字：「不想動」。
褲子是同色系的格子睡褲，一隻褲腿卷到了膝蓋，另一隻拖在地上。
她的短髮翹得亂七八糟，眼睛還沒完全睜開，看起來像是被從被窩裡直接拎出來的。
葉雨筱看著客廳，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往後退了一步，退回走廊里，又走出來一次。
「這……是我家？」
霍知知站在沙發旁邊，手指絞著裙擺，有點不好意思。
「我起得早，就想幫你收拾一下……謝謝你昨晚收留我。」
葉雨筱抓了抓翹起來的頭髮，然後看到了霍知知的表情。
霍知知的嘴角抿得緊緊的，眼睛正盯著葉雨筱胸前的柴犬圖案，明顯是在憋笑。
葉雨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面無表情地說：「笑什麼？」
「沒有沒有！」霍知知趕緊搖頭，但嘴角已經控制不住地翹起來了。
「就是……這個柴犬……挺可愛的……」
「我媽買的。」葉雨筱的語氣很無奈，「她說一個人住要穿得暖和點。」
「很適合你。」霍知知認真地說，然後終於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葉雨筱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她走到廚房，打開咖啡機，又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杯子。
「你收拾了一早上，吃早飯了嗎？」
「還沒……」
「那就吃了再走。」葉雨筱把其中一個杯子推到霍知知面前，咖啡的香氣在整潔得陌生的客廳里瀰漫開來。
葉雨筱的早餐和她的客廳一樣隨意。
她從冰箱裡翻出一袋切片麵包和果醬，加上剛才倒的咖啡，就算齊了。
「我平時不怎麼在家吃早飯。」葉雨筱叼著一片麵包，含糊不清地說，「將就一下。」
「葉學姐。」霍知知啃著麵包，忽然開口道。
「如果……如果墨瑤學姐真的生氣了，會怎麼樣？」
葉雨筱正在往咖啡里倒牛奶的手停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牛奶盒放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咖啡的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但她腦子裡翻湧的不是咖啡的味道。
是血。
滿臉是血的那個男生。
他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墨瑤站在那裡，手裡的棍子還在一下一下地揮下去。
她沒有停，一下都沒有停，直到葉雨筱從後面抱住她把她拖開，那根棍子才從她手裡滑落。
「咣當」一聲砸在地上，上面全是血。
葉雨筱猛地回過神，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杯柄。
「我……不知道……」
她沒有再多說，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站起來收拾盤子。
吃完飯，葉雨筱換了件乾淨的衛衣，把車鑰匙揣進口袋：「走吧，送你回學校。」
車子剛開出地下車庫，還沒有開到正路上，霍知知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墨瑤的消息。
霍知知低頭看著屏幕，手指微微發抖。
消息很簡短，一個字都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讓她來拿落在別墅的包。
霍知知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咬了咬嘴唇。
她不敢去拿，不敢再踏進那棟別墅，也不敢再面對墨瑤的眼睛。她猶豫了半天，打了一行字：
「學姐，能不能麻煩你把包放在學校安保室？我回頭去取。」
手機又震了一下。
「知知，你真的要這樣嗎？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霍知知看著那行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一個「不是」又刪掉，打了一個「對不起」又刪掉。
她覺得自己很不要臉，欠了學姐那麼多，接受了那麼多的好，現在連見一面都不敢。
她還在猶豫，手機又震了。
「你昨晚住在葉雨筱家裡，對吧。」
霍知知的血一瞬間涼了一瞬，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車窗外。
外面陽光明媚，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一切都很正常。
葉雨筱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怎麼了？」
霍知知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葉雨筱看了一眼，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別回了，你只需要記住我說的，別獨處也別找她。還有……」
霍知知點了點頭，而葉雨筱接下來這句，讓她聽著完全摸不著頭腦。
「如果某一天……你看到了墨瑤的另一面，別和她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