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不是壞人，她只是很缺愛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瞪著葉雨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又沒把你怎麼樣。」葉雨筱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手裡的蘋果汁，語氣很隨意。
「你從學校一路哭到我家，我還以為她把你給辦了。」
「結果就是表個白？霍知知，不至於吧？」
霍知知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旁邊的靠枕就砸了過去。
但她哭了太久，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靠枕軟綿綿地飛了半米就掉在地上，連葉雨筱的膝蓋都沒碰到。
葉雨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靠枕，又抬頭看了看霍知知氣得通紅的臉，嘴角那抹痞笑慢慢收了起來。
她把蘋果汁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行了，不逗你了。」她的聲音沉下來，認真地看著霍知知，「說正事。」
霍知知抽噎著擦了擦眼淚，把另一個靠枕抱在懷裡，下巴埋進靠枕邊緣。
「墨瑤不是壞人。」葉雨筱開門見山，語氣很堅定，「這個我能保證，她只是很缺愛。」
霍知知愣了一下。
缺愛？這個詞和墨瑤放在一起，怎麼聽都不搭。
墨瑤在她眼裡一直是完美的，成績好，能力強，會照顧人，什麼都會，這樣的人怎麼會缺愛？
「你覺得她什麼都有，對吧？」葉雨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成績好，長得漂亮，家裡有錢，學生會副主席，很多人追。看起來什麼都不缺。」
她頓了頓，聲音變低了一些：「但那些東西跟愛不是一回事。
「有人追她不代表有人真的喜歡她，有人誇她也不代表有人真的在乎她。」
「她從小到大得到的東西也都不是別人心甘情願給的。」
「所以她不會用正常的方式表達感情。」葉雨筱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霍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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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你好，是真的好，不是裝的，但她對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她想要你給她同等的回應，你不給，她就會用別的方式拿。」
霍知知的嘴唇抖了一下：「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把她當姐姐……」
「我知道。」葉雨筱嘆了口氣，「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她已經到了跟你表白的地步了。」
「霍知知，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她的性格，她不會輕易決定一件事。」
「她一定是忍了很久，忍到忍不了了，才會說出來。」
霍知知的手攥緊了靠枕邊緣，臉色發白。
「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建議。」葉雨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退學。」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什麼？！」
「退學，回家，明年重新考別的學校。」
葉雨筱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離她越遠越好，遠到她夠不著你。」
「不可能！」霍知知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碎。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憑什麼因為這件事就要退學？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走？！」
葉雨筱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嘴角又浮起那抹苦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都掏出來了，拇指按在火石上。
然後她瞥了霍知知一眼，動作停住了。
大概一秒，她就把打火機放下，把煙拿下來放回煙盒。
「那換個方案。」葉雨筱重新靠回沙發，雙手枕在腦後，「不退學也行，但你得聽我的。」
「你說……」
「第一，減少接觸。能不單獨見面就不單獨見面，她約你你就找理由推掉。推不掉就帶人一起去，別跟她獨處。」
葉雨筱的語氣變得特別認真，和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第二，在人多的地方待著。別去她家，也別上她的車，不要在任何只有你們兩個人的地方待著。」
霍知知咬著嘴唇，小聲說：「可是……學姐她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嗎？現在是法治社會……應該不至於吧？」
「現在不會，但以後會不會，我不敢保證。」
霍知知被她眼神里的認真嚇住了。
「我跟墨瑤認識這麼久。」葉雨筱移開目光，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她的家事和私事，我不能和你說。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她是個很可憐的人。」
「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的不是她自己選的。」
葉雨筱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的邊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她才開始……把東西抓得很緊。」
「因為不抓緊的話，就會失去的。」
霍知知看著葉雨筱的側臉，突然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無奈，有同情，還有一絲霍知知讀不懂的愧疚。
「所以你明白了嗎？」葉雨筱轉過頭，重新看著她。
「我不是在嚇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瘋起來會做什麼。如果她真的瘋了，我也沒辦法。」
霍知知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被她揉得皺巴巴的靠枕。
墨瑤不是壞人。
只是很缺愛。
霍知知明白，學姐肯定不壞，對她的好也確實是真的。
可是……
可是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比「她是壞人」還要讓人難受？
「我知道了。」霍知知小聲說，聲音悶在靠枕里，「我會小心的。」
葉雨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客房在走廊盡頭，床單是新換的，門鎖是好的，鑰匙在門把手上。」
她伸了個懶腰，恢復了平時的語氣。
「浴室在客房旁邊，毛巾在柜子里，睡衣你湊活穿我的吧。明天早上你想走就走，不用跟我打招呼，我起得晚。」
葉雨筱轉身往自己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沙發上的霍知知。
「你今晚做得很對。」
霍知知抬起頭，有點疑惑地看著她。
「來找我這件事。」葉雨筱把手插進夾克口袋裡，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做得很對。」
主臥的門輕輕合上，客廳里只剩下霍知知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個被揉得皺巴巴的靠枕，盯著手上那盒沒開封的蘋果汁發呆。
公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手機在她手裡攥了很久，屏幕上是微信的界面。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宿舍群聊。
「那個，我今晚有點事需要在外面處理，明天就回宿舍，別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宋小棠就回了。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你在哪？安全嗎？」
秦野緊跟著：「什麼情況？誰把你拐跑了嗎？報地址，我去接你。」
沈書言：「需要幫忙就說。」
霍知知看著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消息，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她趕緊打字：「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很安全，有問題隨時給你們打電話。」
霍知知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
她猶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點開了墨瑤的微信。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今天下午墨瑤發了那條消息。
「考完試別亂跑，我在校門口等你。」
她回了一個小兔子比OK的表情包。
再往上翻，是留宿之前的記錄了。
墨瑤每天提醒她天冷加衣服，問她晚飯吃了什麼，發來的課堂筆記的照片，還配著文字。
「你上次說這章沒聽懂，我幫你整理了一下。」
每一條都像刀子。
霍知知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學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好久，最終還是刪掉了。
「你……你說什麼？！」
「我說，她又沒把你怎麼樣。」葉雨筱翹著二郎腿，晃了晃手裡的蘋果汁，語氣很隨意。
「你從學校一路哭到我家，我還以為她把你給辦了。」
「結果就是表個白？霍知知，不至於吧？」
霍知知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旁邊的靠枕就砸了過去。
但她哭了太久，手上一點力氣都沒有，靠枕軟綿綿地飛了半米就掉在地上，連葉雨筱的膝蓋都沒碰到。
葉雨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靠枕，又抬頭看了看霍知知氣得通紅的臉，嘴角那抹痞笑慢慢收了起來。
她把蘋果汁放在茶几上，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
「行了，不逗你了。」她的聲音沉下來，認真地看著霍知知，「說正事。」
霍知知抽噎著擦了擦眼淚，把另一個靠枕抱在懷裡，下巴埋進靠枕邊緣。
「墨瑤不是壞人。」葉雨筱開門見山，語氣很堅定，「這個我能保證，她只是很缺愛。」
霍知知愣了一下。
缺愛？這個詞和墨瑤放在一起，怎麼聽都不搭。
墨瑤在她眼裡一直是完美的，成績好，能力強，會照顧人，什麼都會，這樣的人怎麼會缺愛？
「你覺得她什麼都有，對吧？」葉雨筱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成績好，長得漂亮，家裡有錢，學生會副主席，很多人追。看起來什麼都不缺。」
她頓了頓，聲音變低了一些：「但那些東西跟愛不是一回事。
「有人追她不代表有人真的喜歡她，有人誇她也不代表有人真的在乎她。」
「她從小到大得到的東西也都不是別人心甘情願給的。」
「所以她不會用正常的方式表達感情。」葉雨筱收回目光，重新看著霍知知。
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她對你好，是真的好，不是裝的，但她對你好也是有目的的。」
「她想要你給她同等的回應，你不給，她就會用別的方式拿。」
霍知知的嘴唇抖了一下：「可是……可是我真的只把她當姐姐……」
「我知道。」葉雨筱嘆了口氣，「但問題不在這裡，問題是她已經到了跟你表白的地步了。」
「霍知知，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以她的性格，她不會輕易決定一件事。」
「她一定是忍了很久，忍到忍不了了，才會說出來。」
霍知知的手攥緊了靠枕邊緣，臉色發白。
「所以我現在給你一個建議。」葉雨筱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退學。」
霍知知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什麼？！」
「退學，回家，明年重新考別的學校。」
葉雨筱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你離她越遠越好，遠到她夠不著你。」
「不可能！」霍知知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又尖又碎。
「我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憑什麼因為這件事就要退學？我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走？！」
葉雨筱看著她激動的樣子，嘴角又浮起那抹苦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都掏出來了，拇指按在火石上。
然後她瞥了霍知知一眼，動作停住了。
大概一秒，她就把打火機放下，把煙拿下來放回煙盒。
「那換個方案。」葉雨筱重新靠回沙發，雙手枕在腦後，「不退學也行，但你得聽我的。」
「你說……」
「第一，減少接觸。能不單獨見面就不單獨見面，她約你你就找理由推掉。推不掉就帶人一起去，別跟她獨處。」
葉雨筱的語氣變得特別認真，和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第二，在人多的地方待著。別去她家，也別上她的車，不要在任何只有你們兩個人的地方待著。」
霍知知咬著嘴唇，小聲說：「可是……學姐她會做什麼過分的事嗎？現在是法治社會……應該不至於吧？」
「現在不會，但以後會不會，我不敢保證。」
霍知知被她眼神里的認真嚇住了。
「我跟墨瑤認識這麼久。」葉雨筱移開目光，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她的家事和私事，我不能和你說。但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她是個很可憐的人。」
「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的不是她自己選的。」
葉雨筱停頓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煙盒的邊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她才開始……把東西抓得很緊。」
「因為不抓緊的話，就會失去的。」
霍知知看著葉雨筱的側臉，突然覺得她好像變了一個人。
她的表情很複雜，有無奈，有同情，還有一絲霍知知讀不懂的愧疚。
「所以你明白了嗎？」葉雨筱轉過頭，重新看著她。
「我不是在嚇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瘋起來會做什麼。如果她真的瘋了，我也沒辦法。」
霍知知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個被她揉得皺巴巴的靠枕。
墨瑤不是壞人。
只是很缺愛。
霍知知明白，學姐肯定不壞，對她的好也確實是真的。
可是……
可是為什麼，這句話聽起來比「她是壞人」還要讓人難受？
「我知道了。」霍知知小聲說，聲音悶在靠枕里，「我會小心的。」
葉雨筱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站起來。
「客房在走廊盡頭，床單是新換的，門鎖是好的，鑰匙在門把手上。」
她伸了個懶腰，恢復了平時的語氣。
「浴室在客房旁邊，毛巾在柜子里，睡衣你湊活穿我的吧。明天早上你想走就走，不用跟我打招呼，我起得晚。」
葉雨筱轉身往自己臥室走，走到一半又停下來，側過頭看著沙發上的霍知知。
「你今晚做得很對。」
霍知知抬起頭，有點疑惑地看著她。
「來找我這件事。」葉雨筱把手插進夾克口袋裡，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做得很對。」
主臥的門輕輕合上，客廳里只剩下霍知知一個人。
她坐在沙發上，抱著那個被揉得皺巴巴的靠枕，盯著手上那盒沒開封的蘋果汁發呆。
公寓裡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細微聲響。
手機在她手裡攥了很久，屏幕上是微信的界面。
霍知知深吸一口氣，點開了宿舍群聊。
「那個，我今晚有點事需要在外面處理，明天就回宿舍，別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宋小棠就回了。
「這麼晚了還在外面？你在哪？安全嗎？」
秦野緊跟著：「什麼情況？誰把你拐跑了嗎？報地址，我去接你。」
沈書言：「需要幫忙就說。」
霍知知看著屏幕上不斷彈出的消息，鼻子一酸，眼眶又熱了。
她趕緊打字：「真的沒事，就是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很安全，有問題隨時給你們打電話。」
霍知知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仰起頭，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
她猶豫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點開了墨瑤的微信。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今天下午墨瑤發了那條消息。
「考完試別亂跑，我在校門口等你。」
她回了一個小兔子比OK的表情包。
再往上翻，是留宿之前的記錄了。
墨瑤每天提醒她天冷加衣服，問她晚飯吃了什麼，發來的課堂筆記的照片，還配著文字。
「你上次說這章沒聽懂，我幫你整理了一下。」
每一條都像刀子。
霍知知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學姐，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好久，最終還是刪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