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痛苦的記憶
霍知知蹲在墨瑤面前，仰著頭看她，瞳孔里倒映著落地燈暖黃的光。
欺負？
學姐這樣的人，也會被人欺負嗎？
墨瑤偏過頭，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痕。
她的動作很輕，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只是眼眶還殘留著一點微紅。
「都是過去的事了。」墨瑤的聲音有些啞，但她笑了一下，「剛才突然想到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學姐……」
「真的沒什麼。」墨瑤站起身，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動作自然地走向廚房，背對著霍知知。
「我去倒杯水，你看看時間，該睡覺了。」
霍知知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她還想說點什麼，但墨瑤的背影傳達出一種無聲的拒絕。
霍知知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抱枕的邊角。
墨瑤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了。
她走到霍知知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走吧，去睡覺。今天早點睡，明天還要補課。」
霍知知乖乖地站起來，跟在墨瑤身後上了樓。
墨瑤推開客房的門，按亮床頭那盞兔子小夜燈，暖光從兔子的長耳朵里透出來，在枕頭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光暈。
她站在門口，一樣一樣地交代。
「浴室在走廊左手邊你知道的，晚上起夜的話走廊燈不用關，開關就在床頭。如果冷的話衣櫃裡有毯子。」
「學姐。」霍知知打斷了她，站在床邊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墨瑤，「你真的沒事嗎？」
墨瑤頓了一下。
「真的沒事了，晚安，知知。」
「……晚安，學姐。」
霍知知站在床邊，聽著墨瑤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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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主臥的門被推開又被關上，最後一切歸於安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還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
霍知知側躺著，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小夜燈的光暈發呆。
學姐說的「欺負」是什麼意思？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腦子裡不停地轉著這個問題。
難道學姐高中的時候……被霸凌了嗎？
可是學姐這麼優秀，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家裡還有錢，誰會霸凌她？
是因為嫉妒？
聽說高中女生之間的霸凌有時候比男生還嚴重。
被孤立，被說壞話，被排擠……學姐那時候是不是很難過？
霍知知越想越心疼。
她想起剛才墨瑤眼眶濕潤的樣子，那雙眼睛平時總是沉穩從容的，但那一刻，它們看起來好脆弱。
學姐對她這麼好，可是學姐難過的時候自己什麼都沒能幫上。
霍知知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明天要怎麼對學姐好。
認真補課不惹學姐生氣，主動幫忙做家務，學姐做的飯要全部吃光，還要多說幾句「學姐真好」
……
想著想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意識沉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隔壁房間裡，墨瑤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睡不著。
窗外的雨聲很大，但她聽到的不是雨聲。
她聽到的是課桌被撞開的刺耳聲響，布料被撕裂的脆響，那個男生粗重的喘息，還有她自己發不出來的尖叫。
墨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那件事之後，她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讓自己恢復正常。
那只是一次意外，一個瘋子做了瘋子才會做的事，她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是葉雨筱。
她在關鍵時刻踹開了教室的門，救了她。
後來……那個男生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但那張臉沒有消失，那張臉會在某些不經意的時刻突然浮現。
每一次出現，都讓她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而現在，那個感覺又來了。
墨瑤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看不清臉的男生站在霍知知面前，笑著遞出一束花。
霍知知接過花，害羞地低下頭，那個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墨瑤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絕對不行！
她的知知，她的小兔子，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碰。
那些噁心的，骯髒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他們不配看霍知知一眼，更不配碰她一根頭髮。
霍知知是她的。
是她先發現的，她先靠近的，也是她小心翼翼地養熟了這隻小兔子。
她花了那麼多時間，用了那麼多心思，憑什麼讓別人搶走？
墨瑤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她不會讓任何人搶走霍知知，絕對不會。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墨瑤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意識慢慢模糊，她墜入了一片混亂的夢境。
夢裡又是高中教室，課桌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那張臉又出現了，離她很近。
她想喊卻喊不出來，想動也動彈不得，一種無邊的絕望籠罩著她。
可是畫面一轉，她的手上拿著一根沾滿血的棒球棍。
那張臉上突然沾滿了血，看向她的眼神，也變成了恐懼和求饒。
墨瑤猛地坐起來。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窗外還在下雨，雨聲比睡前小了一些，變成了細密的沙沙聲。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等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然後她站起來，推開主臥的門，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準備下樓倒杯水。
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細的縫。
小夜燈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黑暗的走廊里畫了一道暖黃色的細線。
墨瑤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猶豫了一秒，然後她輕輕推開了門。
客房裡很安靜，小夜燈在床頭柜上發著微光。
霍知知側躺在床上，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蓋到肩膀，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平穩，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朵半開的花。
墨瑤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然後慢慢地彎下腰。
紅色的長髮從肩膀滑落，垂在霍知知的枕頭上，和銀白色的髮絲交疊在一起。
她離霍知知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均勻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像是小奶貓一樣的香氣。
墨瑤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她的嘴唇輕輕落在霍知知的臉頰上。
她在霍知知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慢慢移開。
霍知知沒有醒，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嘟囔了一聲什麼，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墨瑤直起身，站在床邊又看了她一會兒。
「晚安，知知。」
她轉身走出客房，輕輕帶上了門。
門縫裡的暖黃色光線消失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墨瑤靠在客房門口，仰起頭，閉上眼睛。
嘴唇上還殘留著霍知知臉頰的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甜香。
不夠，遠遠不夠。
她想要的不只是一個吻。
她想要霍知知的一切。她的笑，她的眼淚，她的聲音，她的體溫，她的身體，都應該是她的。
她想要霍知知只屬於她一個人。
墨瑤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快了，再等等，再等幾天。
等補課結束，等期中考試過去，等一個時機。
然後把一切都告訴霍知知。
欺負？
學姐這樣的人，也會被人欺負嗎？
墨瑤偏過頭，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痕。
她的動作很輕，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溫和，只是眼眶還殘留著一點微紅。
「都是過去的事了。」墨瑤的聲音有些啞，但她笑了一下，「剛才突然想到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學姐……」
「真的沒什麼。」墨瑤站起身，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動作自然地走向廚房，背對著霍知知。
「我去倒杯水，你看看時間，該睡覺了。」
霍知知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半。
她還想說點什麼，但墨瑤的背影傳達出一種無聲的拒絕。
霍知知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抱枕的邊角。
墨瑤從廚房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了。
她走到霍知知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走吧，去睡覺。今天早點睡，明天還要補課。」
霍知知乖乖地站起來，跟在墨瑤身後上了樓。
墨瑤推開客房的門，按亮床頭那盞兔子小夜燈，暖光從兔子的長耳朵里透出來，在枕頭上投下一小片溫柔的光暈。
她站在門口，一樣一樣地交代。
「浴室在走廊左手邊你知道的，晚上起夜的話走廊燈不用關，開關就在床頭。如果冷的話衣櫃裡有毯子。」
「學姐。」霍知知打斷了她，站在床邊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墨瑤，「你真的沒事嗎？」
墨瑤頓了一下。
「真的沒事了，晚安，知知。」
「……晚安，學姐。」
霍知知站在床邊，聽著墨瑤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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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主臥的門被推開又被關上，最後一切歸於安靜，只剩下窗外的雨聲還在不知疲倦地敲打著玻璃。
霍知知側躺著，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小夜燈的光暈發呆。
學姐說的「欺負」是什麼意思？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腦子裡不停地轉著這個問題。
難道學姐高中的時候……被霸凌了嗎？
可是學姐這麼優秀，長得好看，成績又好，家裡還有錢，誰會霸凌她？
是因為嫉妒？
聽說高中女生之間的霸凌有時候比男生還嚴重。
被孤立，被說壞話，被排擠……學姐那時候是不是很難過？
霍知知越想越心疼。
她想起剛才墨瑤眼眶濕潤的樣子，那雙眼睛平時總是沉穩從容的，但那一刻，它們看起來好脆弱。
學姐對她這麼好，可是學姐難過的時候自己什麼都沒能幫上。
霍知知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口氣。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明天要怎麼對學姐好。
認真補課不惹學姐生氣，主動幫忙做家務，學姐做的飯要全部吃光，還要多說幾句「學姐真好」
……
想著想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意識沉入了一片溫暖的黑暗。
隔壁房間裡，墨瑤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睡不著。
窗外的雨聲很大，但她聽到的不是雨聲。
她聽到的是課桌被撞開的刺耳聲響，布料被撕裂的脆響，那個男生粗重的喘息，還有她自己發不出來的尖叫。
墨瑤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攥緊了床單。
她以為自己早就忘了。
那件事之後，她用了很長一段時間才讓自己恢復正常。
那只是一次意外，一個瘋子做了瘋子才會做的事，她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
是葉雨筱。
她在關鍵時刻踹開了教室的門，救了她。
後來……那個男生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但那張臉沒有消失，那張臉會在某些不經意的時刻突然浮現。
每一次出現，都讓她胃裡翻湧起一陣噁心。
而現在，那個感覺又來了。
墨瑤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個看不清臉的男生站在霍知知面前，笑著遞出一束花。
霍知知接過花，害羞地低下頭，那個男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墨瑤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絕對不行！
她的知知，她的小兔子，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碰。
那些噁心的，骯髒的，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傢伙，他們不配看霍知知一眼，更不配碰她一根頭髮。
霍知知是她的。
是她先發現的，她先靠近的，也是她小心翼翼地養熟了這隻小兔子。
她花了那麼多時間，用了那麼多心思，憑什麼讓別人搶走？
墨瑤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她不會讓任何人搶走霍知知，絕對不會。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墨瑤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
意識慢慢模糊，她墜入了一片混亂的夢境。
夢裡又是高中教室，課桌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那張臉又出現了，離她很近。
她想喊卻喊不出來，想動也動彈不得，一種無邊的絕望籠罩著她。
可是畫面一轉，她的手上拿著一根沾滿血的棒球棍。
那張臉上突然沾滿了血，看向她的眼神，也變成了恐懼和求饒。
墨瑤猛地坐起來。
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窗外還在下雨，雨聲比睡前小了一些，變成了細密的沙沙聲。
她坐在床邊，低著頭，等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然後她站起來，推開主臥的門，赤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準備下樓倒杯水。
經過客房門口的時候，她停住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細的縫。
小夜燈的光從門縫裡透出來，在黑暗的走廊里畫了一道暖黃色的細線。
墨瑤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猶豫了一秒，然後她輕輕推開了門。
客房裡很安靜，小夜燈在床頭柜上發著微光。
霍知知側躺在床上，銀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被子蓋到肩膀，一隻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微微蜷著。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平穩，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像一朵半開的花。
墨瑤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然後慢慢地彎下腰。
紅色的長髮從肩膀滑落，垂在霍知知的枕頭上，和銀白色的髮絲交疊在一起。
她離霍知知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她均勻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味道，像是小奶貓一樣的香氣。
墨瑤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她的嘴唇輕輕落在霍知知的臉頰上。
她在霍知知的臉頰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慢慢移開。
霍知知沒有醒，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嘟囔了一聲什麼，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墨瑤直起身，站在床邊又看了她一會兒。
「晚安，知知。」
她轉身走出客房，輕輕帶上了門。
門縫裡的暖黃色光線消失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墨瑤靠在客房門口，仰起頭，閉上眼睛。
嘴唇上還殘留著霍知知臉頰的觸感，柔軟，溫熱，帶著淡淡的甜香。
不夠，遠遠不夠。
她想要的不只是一個吻。
她想要霍知知的一切。她的笑，她的眼淚，她的聲音，她的體溫，她的身體，都應該是她的。
她想要霍知知只屬於她一個人。
墨瑤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快了，再等等，再等幾天。
等補課結束，等期中考試過去，等一個時機。
然後把一切都告訴霍知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