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住我這不就好了嗎？
霍知知迷迷糊糊地從被窩裡伸出手，摸到手機按掉鬧鈴，眯著眼睛看了一眼窗外。
天空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打在宿舍窗玻璃上，拉出了一道水痕。
「又下雨啊……」霍知知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從床上下來。
宋小棠的床簾動了動，從裡面探出一個亂糟糟的丸子頭：「知知，你又去補課啊？外面下雨呢。」
「嗯……學姐說今天繼續講。」霍知知一邊梳頭一邊回答，手指靈巧地把銀白色的長髮編成麻花辮。
「我那兩門課太差了，學姐說再不補真的要掛科了。
墨瑤發來了一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今天降溫，多穿點。帶傘，雨會變大。」
霍知知騰出一隻手回了個「好」字，又加了個小兔點頭的表情包。
她收拾好書包，在鏡子前照了照。
白色衛衣和藍色牛仔褲，銀白色的麻花辮搭在肩膀上，紫色的眼睛因為剛睡醒還帶著點水汽。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那我走啦，晚上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
「注意安全啊！」宋小棠在後面喊了一聲。
霍知知撐著傘走出宿舍樓的時候，雨還不算太大，打在她的透明雨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墨瑤的車停在老地方，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
霍知知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學姐早。」
「早。」墨瑤側頭看她，伸手幫霍知知把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撥到耳後，「頭髮濕了。」
霍知知縮了縮脖子，說：「雨有點大。」
「嗯，據說要下很長時間。」墨瑤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動作流暢地倒車出位。
到了別墅，霍知知換上了那雙屬於她的兔子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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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書房，我去泡茶。」墨瑤把車鑰匙放在玄關的托盤上，「喝點紅茶？暖胃的。」
「好，謝謝學姐。」
霍知知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她的位置已經擺好了昨天用的筆記，旁邊還有一支新削好的鉛筆。
墨瑤端著兩杯紅茶進來的時候，霍知知正趴在桌上，下巴擱在筆記本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想什麼呢？」
「在想學姐為什麼這麼厲害。」霍知知直起身子接過茶杯。
「成績好，長得好看，還會做飯，筆記也做得這麼好……學姐你是不是沒有缺點啊？」
墨瑤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熱氣：「缺點當然有。」
「什麼缺點？」
「你以後就知道了。」墨瑤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眼神在茶水的熱氣後面有些奇怪。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好了，昨天講的內容還記得多少？」
「呃……」霍知知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大概……大概六七成？」
墨瑤放下杯子，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霍知知左邊的臉頰。
「嗚！學姐！」
「六七成？」墨瑤微微眯起眼睛，「我昨天講的那麼累，才六七成？」
「疼疼疼！！對不起嘛！！」
………
今天的墨瑤確實沒有昨天那麼嚴厲了，至少沒有掐個沒完。
但當霍知知第三次把「賓語」和「狀語」搞混的時候，墨瑤的手還是伸了過來，捏住了她臉頰上的軟肉。
「唔……」
「昨天講過的。」墨瑤的語氣不重，但手指的力道一點沒減，「我說過什麼？」
「說……說這是重點，必須記住……」霍知知被掐著臉，說話都漏風了。
「那你記住了嗎？」
「記，記住了……我不敢弄錯了！」霍知知可憐巴巴地看著墨瑤。
墨瑤盯著她看了兩秒，鬆開了手。
霍知知趕緊揉了揉被掐紅的臉頰，小聲嘟囔：「學姐你下手好重……」
「不重點你記不住。」墨瑤的手指在課本上點了點，「繼續，下一題。」
霍知知乖乖低頭做題，銀白色的麻花辮從肩膀滑下來，垂在課本旁邊。
墨瑤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掐出的紅痕，襯得那張小臉更加楚楚可憐。
墨瑤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蜷，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的柔軟觸感。
真軟。
她垂下眼睫，聲音依然平穩溫柔：「這道題做對了，不錯。」
霍知知立刻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
「嗯。」墨瑤看著她瞬間開心的樣子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在雨聲的襯托下格外好聽。
上午的補課在霍知知被掐了五次臉之後終於結束了。
墨瑤去做午飯，霍知知自告奮勇要幫忙，然後被墨瑤以「你連雞蛋都能煎糊」為由趕出了廚房。
霍知知只好窩在客廳的沙發里，抱著一個抱枕刷手機。
雨比早上更大了。
窗外的天空陰沉得像傍晚，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
霍知知看著窗外的雨勢，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打開天氣預報，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預警信息，紫色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暴雨橙色預警。
她趕緊往下滑，看到未來一周的天氣預報。
今天，明天，後天全是暴雨，一整排的雨滴圖標，整整齊齊地排滿了屏幕。
「南城怎麼下這麼多雨啊……」霍知知嘟囔著，正鬱悶著，手機突然響了，宋小棠打來了微信電話。
「喂，小棠？」
「知知！」宋小棠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背景音里夾雜著嘩嘩的雨聲和嘈雜的人聲。
「你在哪兒呢？還在學姐家嗎？」
「在啊，怎麼了？」
「你別回來了！」宋小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咱們宿舍樓一樓進水了！學校排水系統崩了，操場都成湖了，我們宿舍樓地勢低，一樓的水都快淹到膝蓋了！我和秦野她們正在幫一樓的同學搬東西呢！」
霍知知猛地坐直了身體：「什麼？進水了？」
「對啊！輔導員剛發了通知，說讓大家儘量不要回學校，在外面有地方住的就先別回來。」
「學校已經在安排應急排水了，但這雨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排不出去。」
宋小棠喘了口氣，「你那邊淹了沒？」
霍知知看了一眼窗外，墨瑤的別墅在半山腰上，地勢高，水都順著坡度往下流，完全沒有任何積水的跡象。
「這邊……還好，沒淹。」
「那就好那就好！」宋小棠鬆了口氣，「你就在那待著吧，宿舍這邊你別擔心，我們屋子在四樓呢，應該淹不到。」
「那你們呢？你們怎麼辦？」
「我們沒事，就是現在停水停電了，我們打算去教學樓那邊避一避，那邊有應急電源。」
宋小棠那邊傳來秦野喊她的聲音，「哎來了來了！知知我先掛了啊，你一定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了。
霍知知握著手機，眼裡寫滿了茫然。
宿舍回不去了，學校也進不去，那她今晚住哪兒？
酒店？
她打開手機查了查學校附近的酒店，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一晚也要兩百多，四天就是小一千塊。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信餘額，又看了看支付寶餘額，小臉皺成了一團。
不夠啊……
她每個月的生活費本來就有限，前幾天剛交了班費，又買了參考書，現在卡里只剩不到五百塊。
別說住四天酒店了，住兩天都夠嗆。
要不……問學姐借點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霍知知自己掐滅了。
可是不回學校的話，她能去哪兒呢？
墨瑤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霍知知蜷縮在沙發角落裡，膝蓋縮到胸前，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股想要立刻走過去把人抱進懷裡的衝動壓下去，端著麵條走到茶几前。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霍知知抬起頭，看到墨瑤關切的眼神，鼻子突然有點酸。
「學姐……我宿舍被水淹了。」
「淹了？」墨瑤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雨都這麼大了？」
霍知知把宋小棠電話里說的情況複述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我現在回不去了，學校那邊也進不去。我在想……在想……」
「想什麼？」
「在想住酒店……」霍知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酒店有點貴，我的錢不太夠……」
「那住我這不就好了嗎？」
天空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打在宿舍窗玻璃上，拉出了一道水痕。
「又下雨啊……」霍知知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從床上下來。
宋小棠的床簾動了動，從裡面探出一個亂糟糟的丸子頭：「知知，你又去補課啊？外面下雨呢。」
「嗯……學姐說今天繼續講。」霍知知一邊梳頭一邊回答，手指靈巧地把銀白色的長髮編成麻花辮。
「我那兩門課太差了，學姐說再不補真的要掛科了。
墨瑤發來了一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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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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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安全啊！」宋小棠在後面喊了一聲。
霍知知撐著傘走出宿舍樓的時候，雨還不算太大，打在她的透明雨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墨瑤的車停在老地方，雨刷器有節奏地擺動著。
霍知知小跑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鑽了進去。
「學姐早。」
「早。」墨瑤側頭看她，伸手幫霍知知把額前被雨水打濕的碎發撥到耳後，「頭髮濕了。」
霍知知縮了縮脖子，說：「雨有點大。」
「嗯，據說要下很長時間。」墨瑤發動車子，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動作流暢地倒車出位。
到了別墅，霍知知換上了那雙屬於她的兔子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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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書房，我去泡茶。」墨瑤把車鑰匙放在玄關的托盤上，「喝點紅茶？暖胃的。」
「好，謝謝學姐。」
霍知知熟門熟路地上了二樓，她的位置已經擺好了昨天用的筆記，旁邊還有一支新削好的鉛筆。
墨瑤端著兩杯紅茶進來的時候，霍知知正趴在桌上，下巴擱在筆記本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想什麼呢？」
「在想學姐為什麼這麼厲害。」霍知知直起身子接過茶杯。
「成績好，長得好看，還會做飯，筆記也做得這麼好……學姐你是不是沒有缺點啊？」
墨瑤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吹了吹熱氣：「缺點當然有。」
「什麼缺點？」
「你以後就知道了。」墨瑤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眼神在茶水的熱氣後面有些奇怪。
她很快轉移了話題，「好了，昨天講的內容還記得多少？」
「呃……」霍知知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大概……大概六七成？」
墨瑤放下杯子，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霍知知左邊的臉頰。
「嗚！學姐！」
「六七成？」墨瑤微微眯起眼睛，「我昨天講的那麼累，才六七成？」
「疼疼疼！！對不起嘛！！」
………
今天的墨瑤確實沒有昨天那麼嚴厲了，至少沒有掐個沒完。
但當霍知知第三次把「賓語」和「狀語」搞混的時候，墨瑤的手還是伸了過來，捏住了她臉頰上的軟肉。
「唔……」
「昨天講過的。」墨瑤的語氣不重，但手指的力道一點沒減，「我說過什麼？」
「說……說這是重點，必須記住……」霍知知被掐著臉，說話都漏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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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記住了……我不敢弄錯了！」霍知知可憐巴巴地看著墨瑤。
墨瑤盯著她看了兩秒，鬆開了手。
霍知知趕緊揉了揉被掐紅的臉頰，小聲嘟囔：「學姐你下手好重……」
「不重點你記不住。」墨瑤的手指在課本上點了點，「繼續，下一題。」
霍知知乖乖低頭做題，銀白色的麻花辮從肩膀滑下來，垂在課本旁邊。
墨瑤的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白皙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剛才被掐出的紅痕，襯得那張小臉更加楚楚可憐。
墨瑤的手指在桌下微微蜷了蜷，指尖還殘留著剛才觸碰到的柔軟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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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瑤看著她瞬間開心的樣子輕笑了一聲，聲音低低的，在雨聲的襯托下格外好聽。
上午的補課在霍知知被掐了五次臉之後終於結束了。
墨瑤去做午飯，霍知知自告奮勇要幫忙，然後被墨瑤以「你連雞蛋都能煎糊」為由趕出了廚房。
霍知知只好窩在客廳的沙發里，抱著一個抱枕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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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知知看著窗外的雨勢，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她打開天氣預報，看到屏幕上跳出來的預警信息，紫色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暴雨橙色預警。
她趕緊往下滑，看到未來一周的天氣預報。
今天，明天，後天全是暴雨，一整排的雨滴圖標，整整齊齊地排滿了屏幕。
「南城怎麼下這麼多雨啊……」霍知知嘟囔著，正鬱悶著，手機突然響了，宋小棠打來了微信電話。
「喂，小棠？」
「知知！」宋小棠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背景音里夾雜著嘩嘩的雨聲和嘈雜的人聲。
「你在哪兒呢？還在學姐家嗎？」
「在啊，怎麼了？」
「你別回來了！」宋小棠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咱們宿舍樓一樓進水了！學校排水系統崩了，操場都成湖了，我們宿舍樓地勢低，一樓的水都快淹到膝蓋了！我和秦野她們正在幫一樓的同學搬東西呢！」
霍知知猛地坐直了身體：「什麼？進水了？」
「對啊！輔導員剛發了通知，說讓大家儘量不要回學校，在外面有地方住的就先別回來。」
「學校已經在安排應急排水了，但這雨太大了，一時半會兒排不出去。」
宋小棠喘了口氣，「你那邊淹了沒？」
霍知知看了一眼窗外，墨瑤的別墅在半山腰上，地勢高，水都順著坡度往下流，完全沒有任何積水的跡象。
「這邊……還好，沒淹。」
「那就好那就好！」宋小棠鬆了口氣，「你就在那待著吧，宿舍這邊你別擔心，我們屋子在四樓呢，應該淹不到。」
「那你們呢？你們怎麼辦？」
「我們沒事，就是現在停水停電了，我們打算去教學樓那邊避一避，那邊有應急電源。」
宋小棠那邊傳來秦野喊她的聲音，「哎來了來了！知知我先掛了啊，你一定注意安全！」
電話掛斷了。
霍知知握著手機，眼裡寫滿了茫然。
宿舍回不去了，學校也進不去，那她今晚住哪兒？
酒店？
她打開手機查了查學校附近的酒店，最便宜的快捷酒店一晚也要兩百多，四天就是小一千塊。
她看了看自己的微信餘額，又看了看支付寶餘額，小臉皺成了一團。
不夠啊……
她每個月的生活費本來就有限，前幾天剛交了班費，又買了參考書，現在卡里只剩不到五百塊。
別說住四天酒店了，住兩天都夠嗆。
要不……問學姐借點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霍知知自己掐滅了。
可是不回學校的話，她能去哪兒呢？
墨瑤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霍知知蜷縮在沙發角落裡，膝蓋縮到胸前，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裡那股想要立刻走過去把人抱進懷裡的衝動壓下去，端著麵條走到茶几前。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霍知知抬起頭，看到墨瑤關切的眼神，鼻子突然有點酸。
「學姐……我宿舍被水淹了。」
「淹了？」墨瑤放下碗，看了一眼窗外，「雨都這麼大了？」
霍知知把宋小棠電話里說的情況複述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所以我現在回不去了，學校那邊也進不去。我在想……在想……」
「想什麼？」
「在想住酒店……」霍知知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是酒店有點貴，我的錢不太夠……」
「那住我這不就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