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個小測試
迎新晚會倒計時三天，霍知知決定做一個小測試。
這個念頭是早上刷牙的時候冒出來的。
她含著牙刷，盯著鏡子裡滿嘴泡沫的自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她不主動給墨瑤發消息，她會是什麼反應？
葉雨筱說墨瑤「對在意的人從來不會放手」。
室友們說墨瑤對她「好得太過分了」。
但如果她不給墨瑤發消息，墨瑤會怎麼樣？
會不停地追問她在哪裡，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回消息？
還是會生氣？還是會……
霍知知把泡沫吐掉，用冷水拍了拍臉，她決定試一試。
沒過多久，宋小棠迷迷糊糊的走進衛生間，半閉著眼睛拿起牙膏和杯子。
霍知知想了想，邊擦護手霜邊問她 :「小棠，今天上午有空嗎？我想多練幾遍歌，你幫我伴奏好不好？」
「啊？嗯……好啊，正好我們能用音樂教室。」宋小棠刷著牙，嘴裡嗚嚕嗚嚕地說著。
霍知知走出衛生間，打開衣櫃換了一套衣服，沒有給墨瑤發早安。
每天的「早安」是她自己養成的習慣。
開學第二周開始的，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墨瑤發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有時候是小兔子揉眼睛，有時候是小貓伸懶腰，總之要打聲招呼。
墨瑤每次都會回，大多數情況都是一個摸頭的表情。
今天霍知知沒有發。
她換完衣服，和宋小棠一起去了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在活動中心三樓，走廊盡頭最大的一間。
宋小棠有鑰匙，她加入了校吉他社，比高中強，直接擔任社長。
她跟學生會申請了這間教室給她們兩個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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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有一架立式鋼琴，幾排摺疊椅，窗台上擺著幾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從第一段開始？」宋小棠把吉他抱出來，調了調弦。
「嗯。」
霍知知站在鋼琴旁邊，把歌詞稿子拿在手裡。
銀白色的長髮紮成了低馬尾，垂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迴蕩，比上次彩排的時候穩了不少。
宋小棠的吉他像水一樣托著她的聲音往前流。
唱完一遍，宋小棠放下吉他，鼓了兩下掌。
「進步好大！上次那個跑調的問題改掉了，節奏也穩了。」
「真的嗎？」霍知知把稿子抱在胸前，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不過第二段那個『月光』的『光』字還是有點飄，你再往下沉一點試試。」
第三次排練的過程更順利，霍知知的狀態越來越好。
宋小棠彈完最後一個和弦，把吉他往地上一放，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周五你就這個狀態上台，絕對沒問題。你唱歌很好聽的，就是膽子太小了。」
霍知知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結果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新消息。
她愣了一下，打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晚上墨瑤發的讓她別練太晚。
今天什麼都沒有。
霍知知盯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打什麼。
她以為墨瑤會發消息問她「早安呢？」或者「今天有課嗎？」或者至少發一個表情包。
但墨瑤什麼都沒發。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了？」宋小棠湊過來看了一眼，「墨學姐沒給你發消息？」
「嗯……我沒主動發，我想看看學姐，是不是真的……」
「那不是正好嗎？說明她也沒那麼黏著你啊。說不定之前是我們想多了。」
霍知知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笑了一下，「嗯，可能吧。」
但她心裡沒有笑。
本來是想看看墨瑤會不會因為她冷淡而失控。
結果墨瑤沒有失控，失控的是她自己。
霍知知和宋小棠練了一個上午。從八點半一直練到十一點半，每排練兩次就休息一次。
一整個上午，她排練的時候還好，但每次休息喝水的時候，手都會自動摸向手機。
看到屏幕上沒有新消息，心裡就會咯噔一下。
那種感覺不是鬆了口氣，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像是習慣了每天早上有人說「早安」，今天忽然沒了，一整天都不對勁。
她才是那個忍不住的人。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霍知知把手機放在餐盤旁邊，吃兩口就看一眼屏幕。
宋小棠坐在對面，看她第五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知知，你在等誰的消息？」
「沒有！」霍知知把手機扣過去，臉微微紅了，「我就是看看時間。」
「你十分鐘看了五次時間。」宋小棠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語氣意味深長。
「排練休息的時候也一直在看，你就是在等墨學姐的消息吧？」
霍知知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你不是說要測試她嗎？怎麼自己先坐不住了？」
「我沒有坐不住……」
「你臉上就寫著『我好想給學姐發消息』。」
霍知知把臉埋進飯碗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下午兩點，霍知知回到宿舍。
秦野去打球了，沈書言在圖書館，宋小棠吃完飯後去買東西了，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安靜的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又放，放了又懸。
她想起墨瑤在圖書館安靜翻書的樣子，幫她擦掉嘴角醬汁時指尖的溫度，以及墨瑤說「習慣了」時平淡的語氣。
然後她想起葉雨筱說的，「墨瑤對她在意的人，從來不會放手。」
可是墨瑤今天沒有找她。
沒有追問，沒有催促，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
她只是正常得像所有普通學姐一樣，沒有發消息。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葉雨筱說的那些話，只是一個誤會。
也許墨瑤對她好，真的只是因為她長得可愛，想多照顧照顧。
霍知知咬了咬下唇，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學姐對不起！我今天上午一直在排練，沒來得及給你發消息QAQ」
然後她發了一個兔子委屈的表情包。
一隻白色的垂耳兔蹲在角落裡，耳朵耷拉著，眼睛水汪汪的，上面寫著「對不起」三個字。
發送。
她盯著屏幕，心跳得有點快。
大概有三十秒，墨瑤就回了。
「抱歉知知，我上午也在忙。最近學生會的工作太多了，我忙不過來。」
然後緊跟著又發了一條：「排練怎麼樣？」
霍知知看著那兩條消息，心裡那塊懸了一上午的石頭忽然落了地。
她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打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挺好的！小棠說我進步很大，周五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
「學姐你周五真的會來嗎？」
「答應過你的，當然會來。」
霍知知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抱在胸前，盯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學姐就是學姐。溫柔，體貼，有分寸。
她忙的時候不會打擾，她發消息的時候會秒回。
沒追問她為什麼一上午沒發早安，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甚至自己也在忙，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測試。
霍知知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瞎想。葉雨筱的話，室友的擔憂，那個奇怪的夢，全都只是巧合。
墨瑤就是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學姐，僅此而已。
她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
「學姐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上次說好了我要回請你的！」
墨瑤回得很快：
「今晚不行，有個飯局。改天？」
霍知知 : 那就周五晚上！演出完了我請你！
墨瑤 : 演出完了應該是我請你。慶祝你演出成功。
霍知知發了一個兔子點頭的表情包。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銀白色的長髮鋪在枕頭上，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是她想多了。
學姐果然還是學姐。
這個念頭是早上刷牙的時候冒出來的。
她含著牙刷，盯著鏡子裡滿嘴泡沫的自己，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她不主動給墨瑤發消息，她會是什麼反應？
葉雨筱說墨瑤「對在意的人從來不會放手」。
室友們說墨瑤對她「好得太過分了」。
但如果她不給墨瑤發消息，墨瑤會怎麼樣？
會不停地追問她在哪裡，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回消息？
還是會生氣？還是會……
霍知知把泡沫吐掉，用冷水拍了拍臉，她決定試一試。
沒過多久，宋小棠迷迷糊糊的走進衛生間，半閉著眼睛拿起牙膏和杯子。
霍知知想了想，邊擦護手霜邊問她 :「小棠，今天上午有空嗎？我想多練幾遍歌，你幫我伴奏好不好？」
「啊？嗯……好啊，正好我們能用音樂教室。」宋小棠刷著牙，嘴裡嗚嚕嗚嚕地說著。
霍知知走出衛生間，打開衣櫃換了一套衣服，沒有給墨瑤發早安。
每天的「早安」是她自己養成的習慣。
開學第二周開始的，每天早上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墨瑤發一個早安的表情包。
有時候是小兔子揉眼睛，有時候是小貓伸懶腰，總之要打聲招呼。
墨瑤每次都會回，大多數情況都是一個摸頭的表情。
今天霍知知沒有發。
她換完衣服，和宋小棠一起去了音樂教室。
音樂教室在活動中心三樓，走廊盡頭最大的一間。
宋小棠有鑰匙，她加入了校吉他社，比高中強，直接擔任社長。
她跟學生會申請了這間教室給她們兩個排練。
【記住本站域名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教室里有一架立式鋼琴，幾排摺疊椅，窗台上擺著幾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從第一段開始？」宋小棠把吉他抱出來，調了調弦。
「嗯。」
霍知知站在鋼琴旁邊，把歌詞稿子拿在手裡。
銀白色的長髮紮成了低馬尾，垂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
聲音在空曠的教室里迴蕩，比上次彩排的時候穩了不少。
宋小棠的吉他像水一樣托著她的聲音往前流。
唱完一遍，宋小棠放下吉他，鼓了兩下掌。
「進步好大！上次那個跑調的問題改掉了，節奏也穩了。」
「真的嗎？」霍知知把稿子抱在胸前，紫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不過第二段那個『月光』的『光』字還是有點飄，你再往下沉一點試試。」
第三次排練的過程更順利，霍知知的狀態越來越好。
宋小棠彈完最後一個和弦，把吉他往地上一放，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周五你就這個狀態上台，絕對沒問題。你唱歌很好聽的，就是膽子太小了。」
霍知知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結果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新消息。
她愣了一下，打開微信，置頂的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昨天晚上墨瑤發的讓她別練太晚。
今天什麼都沒有。
霍知知盯著那個對話框，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該打什麼。
她以為墨瑤會發消息問她「早安呢？」或者「今天有課嗎？」或者至少發一個表情包。
但墨瑤什麼都沒發。對話框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怎麼了？」宋小棠湊過來看了一眼，「墨學姐沒給你發消息？」
「嗯……我沒主動發，我想看看學姐，是不是真的……」
「那不是正好嗎？說明她也沒那麼黏著你啊。說不定之前是我們想多了。」
霍知知把手機收進口袋裡，笑了一下，「嗯，可能吧。」
但她心裡沒有笑。
本來是想看看墨瑤會不會因為她冷淡而失控。
結果墨瑤沒有失控，失控的是她自己。
霍知知和宋小棠練了一個上午。從八點半一直練到十一點半，每排練兩次就休息一次。
一整個上午，她排練的時候還好，但每次休息喝水的時候，手都會自動摸向手機。
看到屏幕上沒有新消息，心裡就會咯噔一下。
那種感覺不是鬆了口氣，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
像是習慣了每天早上有人說「早安」，今天忽然沒了，一整天都不對勁。
她才是那個忍不住的人。
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霍知知把手機放在餐盤旁邊，吃兩口就看一眼屏幕。
宋小棠坐在對面，看她第五次拿起手機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知知，你在等誰的消息？」
「沒有！」霍知知把手機扣過去，臉微微紅了，「我就是看看時間。」
「你十分鐘看了五次時間。」宋小棠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語氣意味深長。
「排練休息的時候也一直在看，你就是在等墨學姐的消息吧？」
霍知知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你不是說要測試她嗎？怎麼自己先坐不住了？」
「我沒有坐不住……」
「你臉上就寫著『我好想給學姐發消息』。」
霍知知把臉埋進飯碗裡，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下午兩點，霍知知回到宿舍。
秦野去打球了，沈書言在圖書館，宋小棠吃完飯後去買東西了，宿舍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坐在床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安靜的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又放，放了又懸。
她想起墨瑤在圖書館安靜翻書的樣子，幫她擦掉嘴角醬汁時指尖的溫度，以及墨瑤說「習慣了」時平淡的語氣。
然後她想起葉雨筱說的，「墨瑤對她在意的人，從來不會放手。」
可是墨瑤今天沒有找她。
沒有追問，沒有催促，沒有任何不滿的表現。
她只是正常得像所有普通學姐一樣，沒有發消息。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葉雨筱說的那些話，只是一個誤會。
也許墨瑤對她好，真的只是因為她長得可愛，想多照顧照顧。
霍知知咬了咬下唇，拿起手機，打了一行字：
「學姐對不起！我今天上午一直在排練，沒來得及給你發消息QAQ」
然後她發了一個兔子委屈的表情包。
一隻白色的垂耳兔蹲在角落裡，耳朵耷拉著，眼睛水汪汪的，上面寫著「對不起」三個字。
發送。
她盯著屏幕，心跳得有點快。
大概有三十秒，墨瑤就回了。
「抱歉知知，我上午也在忙。最近學生會的工作太多了，我忙不過來。」
然後緊跟著又發了一條：「排練怎麼樣？」
霍知知看著那兩條消息，心裡那塊懸了一上午的石頭忽然落了地。
她趴在床上，兩條腿翹起來晃來晃去，打字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
「挺好的！小棠說我進步很大，周五應該沒問題！」
「那就好。」
「學姐你周五真的會來嗎？」
「答應過你的，當然會來。」
霍知知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抱在胸前，盯著天花板笑了一下。
學姐就是學姐。溫柔，體貼，有分寸。
她忙的時候不會打擾，她發消息的時候會秒回。
沒追問她為什麼一上午沒發早安，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甚至自己也在忙，根本沒注意到她的小測試。
霍知知覺得自己之前真是瞎想。葉雨筱的話，室友的擔憂，那個奇怪的夢，全都只是巧合。
墨瑤就是一個對她特別好的學姐，僅此而已。
她拿起手機，又發了一條消息：
「學姐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上次說好了我要回請你的！」
墨瑤回得很快：
「今晚不行，有個飯局。改天？」
霍知知 : 那就周五晚上！演出完了我請你！
墨瑤 : 演出完了應該是我請你。慶祝你演出成功。
霍知知發了一個兔子點頭的表情包。
她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整個人縮進被子裡，銀白色的長髮鋪在枕頭上，紫色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是她想多了。
學姐果然還是學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