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就是我妹妹
車裡很安靜，只有引擎的聲音在響。景瑟坐在后座中間，左邊是灰狼，右邊是沈未晚，兩個人把她夾在中間，前後都出不去。
她攥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想給江濯青發消息，信號格是空的。
灰狼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笑的時候嘴角扯開，顴骨上的淤青還沒消乾淨，是江濯青昨天揍的。
但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在意臉上的傷，甚至像是感受不到疼。
他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盯著她的目光帶著某種近乎灼熱的東西。
「別發了。」他說，「車上有信號屏蔽。」
景瑟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后座上，儘量離他遠一點。
「你把我弄上車想幹什麼。」
「想跟你說個事。」灰狼靠在座椅上，轉頭看著窗外，語氣慢悠悠的，像在說一件很老的事，「我有個妹妹，叫念念。你跟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你知道吧。」
景瑟沒說話。
「她五年前死了。」灰狼說，「死的時候十九歲，一種罕見的免疫系統疾病，全國能查的資料都查遍了，沒有人能治，後來有個醫生提了一個設想——」
他轉過頭看著景瑟，眼睛裡的光讓景瑟後背發麻。
「他說，如果把患者的造血幹細胞移植到另一個健康人體內，讓那個人的免疫系統帶著患者的細胞活下去，或許能找到治療的方向。」
「那個醫生找了一個匹配度很高的孩子。」灰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那個孩子做了一場大手術，活了下來，但我妹妹還是在五年前死了。」
車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聲音。
景瑟看著他，腦子轉得很慢。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你在說什麼。」
「你小時候是不是做過一場大手術。」灰狼傾身往前，目光牢牢鎖著她，「你回去問問你父母…哦，他們走了。」
「那你想想，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手術留下的疤，你脖子上有沒有，你後背上有沒有。」
景瑟攥著安全帶的手指發白。
她小時候確實做過手術。
媽媽跟她說過，她五歲那年得了場重病，在肚子上開了一刀。
那道疤她現在還看得到，淡白色的，橫在肚臍下方。
灰狼看到她的表情，像是得到了確認，整個人往前傾得更厲害，呼吸都重了。
「所以是真的。」他的聲音在抖，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你身上有她的細胞，你帶著她活著。」
「你瘋了。」景瑟往後縮，後背抵住車門，「那只是一場手術，我父母說我……」
「你父母說什麼不重要。」灰狼打斷她，「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念念的骨髓，有她的血，她的一部分活在你身體裡，我找了五年，查了所有能查的資料，做那台手術的醫生三年前就死了，病歷全部銷毀，我一度以為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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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像是在辨認什麼。
「直到我看到你。」
景瑟搖頭，她不停地搖頭，聲音開始發顫：「不可能，我爸媽不會做這種事，他們不會拿我去給別人做實驗，你說的這些我全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灰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採樣管，裡面是空的，遞到她面前，「跟我去做一份血檢，如果你的骨髓里真的有念念的細胞，那你就知道我沒有騙你。」
景瑟看著那根採樣管，像看一條蛇。
「你是不是我妹妹，我不會強迫你認我。」灰狼說，「但我要確認這件事，確認了之後，你想走我不會攔。」
沈未晚在旁邊一直沒開口，此刻偏過頭看了灰狼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絲極淡的涼意。
景瑟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那些零碎的畫面在轉，12歲的手術，媽媽的解釋，爸爸媽媽臨走前那封信，信里寫著「你長大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如果灰狼說的是真的，那爸爸媽媽瞞了她二十年。
如果灰狼說的是假的，那他為什麼會知道她做過手術。
她用力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你騙我。」她盯著灰狼，聲音發啞，但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你編這些，不就是因為你想讓我覺得自己是別人，覺得自己欠了你什麼，我不是你妹妹，我姓景，我爸爸媽媽養了我二十多年。」
灰狼看著她，眼裡的光暗了一瞬。
「你不信。」
「我不可能信。」
「那就去做血檢。」他把採樣管往前遞了遞，「只要一份結果。」
景瑟沒有接。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開出了市區，拐進了一條她不認識的路，兩旁是低矮的廠房，路燈稀稀拉拉的，車燈掃過去只能看見半截圍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灰狼。
「江濯青知道這件事嗎。」
灰狼跟她的目光對上，沉默了兩秒。
「他當然知道。」他說，語氣變得平了些，「那家醫院，那場手術，都是他安排的。」
景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早就參與進來了。」灰狼靠著椅背，看著她臉上的變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淡漠，「你想想，你為什麼跟他有婚約？你想想，他為什麼一直把你留在身邊？」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灰狼看著她，「你剛才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回你了嗎？你被我從車上帶走的時候，他讓人攔了嗎？」
景瑟的呼吸急了起來。
她想反駁，想說江濯青一定在找她，想說Sn只是沒反應過來，想說這一切都是灰狼在挑撥。
但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憶起剛才的畫面——Sn站在路邊看著她被帶走，沒有動手。
江濯青的反應。他看照片時的沉默。
他說「別管這個」時的眼神。
她的手開始抖。
「你父母出事之前急著讓你退婚，」灰狼的聲音又響起來，不急不緩，「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麼？他們知道江濯青在做什麼，他們不想你繼續被他利用。」
「你閉嘴。」
「你跟我一樣，都是被江濯青算計的人。」灰狼說，「我妹妹死了，你活著，但他讓這件事看起來像一場意外，你父母死了，他讓你繼承遺產，繼續把你留在他身邊，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我讓你閉嘴！」景瑟抬手把他的手揮開，採樣管掉在車墊上，滾了兩圈。
她整個人縮在車門旁邊，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眶通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灰狼沒有再說話。
他彎腰把採樣管撿起來，收進口袋，靠回座椅上，目光落回窗外。
沈未晚在旁邊始終沉默，只在灰狼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很淡，但嘴唇抿緊了一些。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景瑟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信號恢復了，屏幕上是江濯青的消息。
「在哪。」
景瑟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沒回。
她攥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著名，想給江濯青發消息，信號格是空的。
灰狼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他笑的時候嘴角扯開，顴骨上的淤青還沒消乾淨，是江濯青昨天揍的。
但他此刻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在意臉上的傷，甚至像是感受不到疼。
他的眼睛亮得不太正常，盯著她的目光帶著某種近乎灼熱的東西。
「別發了。」他說，「車上有信號屏蔽。」
景瑟把手機收起來，靠在后座上，儘量離他遠一點。
「你把我弄上車想幹什麼。」
「想跟你說個事。」灰狼靠在座椅上，轉頭看著窗外，語氣慢悠悠的，像在說一件很老的事，「我有個妹妹，叫念念。你跟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你知道吧。」
景瑟沒說話。
「她五年前死了。」灰狼說，「死的時候十九歲，一種罕見的免疫系統疾病，全國能查的資料都查遍了，沒有人能治，後來有個醫生提了一個設想——」
他轉過頭看著景瑟，眼睛裡的光讓景瑟後背發麻。
「他說，如果把患者的造血幹細胞移植到另一個健康人體內，讓那個人的免疫系統帶著患者的細胞活下去，或許能找到治療的方向。」
「那個醫生找了一個匹配度很高的孩子。」灰狼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那個孩子做了一場大手術，活了下來，但我妹妹還是在五年前死了。」
車裡安靜得只剩下引擎的聲音。
景瑟看著他，腦子轉得很慢。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你在說什麼。」
「你小時候是不是做過一場大手術。」灰狼傾身往前，目光牢牢鎖著她，「你回去問問你父母…哦，他們走了。」
「那你想想，你身上有沒有什麼手術留下的疤，你脖子上有沒有，你後背上有沒有。」
景瑟攥著安全帶的手指發白。
她小時候確實做過手術。
媽媽跟她說過，她五歲那年得了場重病，在肚子上開了一刀。
那道疤她現在還看得到，淡白色的，橫在肚臍下方。
灰狼看到她的表情，像是得到了確認，整個人往前傾得更厲害，呼吸都重了。
「所以是真的。」他的聲音在抖，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你身上有她的細胞，你帶著她活著。」
「你瘋了。」景瑟往後縮，後背抵住車門，「那只是一場手術，我父母說我……」
「你父母說什麼不重要。」灰狼打斷她，「重要的是，你身上有念念的骨髓，有她的血，她的一部分活在你身體裡，我找了五年，查了所有能查的資料，做那台手術的醫生三年前就死了，病歷全部銷毀，我一度以為沒希望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掃，像是在辨認什麼。
「直到我看到你。」
景瑟搖頭，她不停地搖頭，聲音開始發顫：「不可能，我爸媽不會做這種事，他們不會拿我去給別人做實驗，你說的這些我全不信。」
「你信不信不重要。」灰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採樣管，裡面是空的，遞到她面前，「跟我去做一份血檢，如果你的骨髓里真的有念念的細胞，那你就知道我沒有騙你。」
景瑟看著那根採樣管，像看一條蛇。
「你是不是我妹妹，我不會強迫你認我。」灰狼說，「但我要確認這件事，確認了之後，你想走我不會攔。」
沈未晚在旁邊一直沒開口，此刻偏過頭看了灰狼一眼，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有一絲極淡的涼意。
景瑟攥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她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那些零碎的畫面在轉，12歲的手術，媽媽的解釋，爸爸媽媽臨走前那封信，信里寫著「你長大了，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如果灰狼說的是真的，那爸爸媽媽瞞了她二十年。
如果灰狼說的是假的，那他為什麼會知道她做過手術。
她用力搖頭，把那些念頭甩出去。
「你騙我。」她盯著灰狼，聲音發啞，但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你編這些，不就是因為你想讓我覺得自己是別人，覺得自己欠了你什麼，我不是你妹妹，我姓景，我爸爸媽媽養了我二十多年。」
灰狼看著她，眼裡的光暗了一瞬。
「你不信。」
「我不可能信。」
「那就去做血檢。」他把採樣管往前遞了遞，「只要一份結果。」
景瑟沒有接。
她偏過頭，看向窗外。
車子已經開出了市區，拐進了一條她不認識的路，兩旁是低矮的廠房，路燈稀稀拉拉的，車燈掃過去只能看見半截圍牆。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著灰狼。
「江濯青知道這件事嗎。」
灰狼跟她的目光對上，沉默了兩秒。
「他當然知道。」他說，語氣變得平了些，「那家醫院，那場手術，都是他安排的。」
景瑟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早就參與進來了。」灰狼靠著椅背，看著她臉上的變化，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淡漠，「你想想，你為什麼跟他有婚約？你想想，他為什麼一直把你留在身邊？」
「你胡說。」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清楚。」灰狼看著她，「你剛才給他發消息的時候，他回你了嗎？你被我從車上帶走的時候，他讓人攔了嗎？」
景瑟的呼吸急了起來。
她想反駁，想說江濯青一定在找她，想說Sn只是沒反應過來，想說這一切都是灰狼在挑撥。
但她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憶起剛才的畫面——Sn站在路邊看著她被帶走，沒有動手。
江濯青的反應。他看照片時的沉默。
他說「別管這個」時的眼神。
她的手開始抖。
「你父母出事之前急著讓你退婚，」灰狼的聲音又響起來，不急不緩，「你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麼？他們知道江濯青在做什麼，他們不想你繼續被他利用。」
「你閉嘴。」
「你跟我一樣，都是被江濯青算計的人。」灰狼說，「我妹妹死了，你活著，但他讓這件事看起來像一場意外，你父母死了，他讓你繼承遺產，繼續把你留在他身邊，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我讓你閉嘴！」景瑟抬手把他的手揮開，採樣管掉在車墊上，滾了兩圈。
她整個人縮在車門旁邊，胸口起伏得厲害，眼眶通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灰狼沒有再說話。
他彎腰把採樣管撿起來，收進口袋，靠回座椅上，目光落回窗外。
沈未晚在旁邊始終沉默，只在灰狼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微微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表情很淡，但嘴唇抿緊了一些。
車子又開了一段路，景瑟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信號恢復了，屏幕上是江濯青的消息。
「在哪。」
景瑟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她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