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太子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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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宗帝把朱清宴的事告訴了李淵和薛皇后。

  三人坐在御書房的暖閣里,燭火搖曳,映著他們緊皺的眉頭。

  薛皇后聽完,語氣有些埋怨:「皇上,你應該審問清楚再給朱貴人賜鳩酒!你怎能如此衝動!」

  順宗皇帝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沙啞:

  「她已經瘋了!若是再留著她瘋了似的到處亂喊,明日整個朝堂都會知道太子不是朕親生孩子的事!」

  李淵沉思片刻,聲音裡帶著幾分冷靜的分析:

  「皇兄,朱清宴的話不可信。聽龍衛的陳述,她行為舉止有些怪異,她不止一次想要靠近你,並且她還扯你頭髮。她的目的似乎是接近你,而不是要讓你把她放出來……」

  順宗帝摸了摸自己的頭,想起朱清宴確實薅了自己頭髮,心裡一陣發毛。

  三人面面相覷,薛皇后猛地站起身,聲音怒極:

  「頭髮!盈盈就是失了頭髮才被下咒的!」

  順宗帝猛地一巴掌拍在椅子把手上,他的聲音又怒又沉:

  「該死的咒術!定是烏日國那些人買通了朱清宴,要來竊取朕的頭髮!」

  李淵點了點頭,聲音嚴肅:「朱清宴曾經是貴妃,她定是機緣巧合下知道了皇兄的八字。若是再成功竊取了皇兄的頭髮,拿捏我們大周,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薛皇后冷靜下來,手指攥著帕子,她的聲音淸冷,帶著幾分篤定:

  「後宮裡有烏日給朱清宴通風報信的內鬼……」

  順宗帝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那片被烏雲遮住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他已經不止一次肅清皇宮,卻還是有漏網之魚。

  他轉過身,聲音憤恨:「龍衛!查!仔細探查朱清宴接觸過的所有人!」

  龍衛首領從暗處走出來,恭敬抱拳行禮:「屬下遵命。」


  李淵站起身,走到順宗帝面前,聲音帶著鄭重與關切:

  「皇兄、皇嫂,朱清宴的事,萬不能讓太子知曉。他心性敏感,我怕他承受不住。」

  順宗帝與薛皇后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順宗帝嘆了口氣,聲音沙啞:

  「朕從未懷疑過太子不是朕親生的。就算他真的不是,這麼多年的養育與陪伴,朕也把他當成親生孩子了。」

  薛皇后也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輕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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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年若是沒有澤兒的陪伴,臣妾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我們不該被那惡毒的女人說的話影響……」

  李淵點了點頭,聲音緩和:「澤兒是個好孩子,一切等龍衛調查清楚吧。」

  燭火搖曳,映在三個人臉上,他們沒有再說話。

  各自沉默著。

  李淵站起身,抱拳行禮,聲音沉穩:「皇兄、皇嫂,臣弟先告退了。」

  順宗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淵轉身往外走,身後,御書房的燈還亮著,薛皇后抱住李禹,把臉埋在他胸口。

  她不敢抬頭看他,怕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淚光。

  若太子真的不是李禹的孩子,她不敢想他該有多難過。

  這個向來優柔寡斷卻心軟仁厚的男人,曾被下蠱、被背叛、被欺騙,如今連唯一的血脈都可能被質疑。

  她抱緊他,聲音帶著心疼與堅定:

  「皇上,旁人說什麼,我們不聽,承澤一定是你的孩子……」

  李禹低下頭,下巴抵在她發頂,沉默了片刻,聲音顫抖:「朕知道。」

  之後的日子,太子收起了任性,少了孩童該有的天真活潑,變得十分乖巧聽話。

  他不再纏著父皇講故事,不再跟母后撒嬌要吃糖,不再偷偷溜去御花園捉蝴蝶。

  薛皇后讓他認字練字,他再也不會撒嬌著說自己還小了。

  他坐得端端正正,一筆一划地寫字,寫累了也不喊累,只是揉了揉手腕,繼續寫。

  薛皇后站在一旁,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裡又酸又疼。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走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太子抬起頭,沖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乖巧,有懂事,還有深深的依賴。

  薛皇后抱著他,輕聲道:「母后的澤兒長大了,懂事了……」

  李承澤每夜想起薛皇后的懷抱,都躲在被子裡哭。

  他也會時常跑去謝府,看望謝扶盈的四個孩子。

  他最喜歡二寶,那個胖乎乎、圓滾滾、整天咧著嘴笑的小傢伙。

  他常常背著人小聲詢問二寶:「二寶,你要不要當皇帝?堂哥扶持你上位。堂哥要陪著父皇母后,沒有時間管理朝堂……」

  二寶根本聽不懂他說什麼,只會咧著嘴笑,口水流了滿下巴。

  太子也勾唇一笑,喃喃道:「堂哥當你同意了……」

  他低下頭,在二寶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二寶「咯咯」地笑了,小手在空中亂抓,抓著太子的手指就不肯鬆手。

  太子也不掙開,就那麼讓他抓著,嘴角彎彎的。

  後宮裡的內鬼很快就被揪出來。

  是浣衣局的一個宮女,曾主動給朱清宴送過飯。

  除了她,沒人接觸過朱清宴。

  這宮女被上刑後也交代了——是沈家人把她家人都抓起來威脅她,讓她給朱清宴傳字條。

  拿到供詞的順宗皇帝怒道:「沈家!又是沈家!」

  李淵皺緊眉頭,聲音滿是冷意:「沈星儀躲在烏日皇庭。皇兄放心,我不會放過她的。」

  順宗帝攥緊了拳頭,「來人,在大周貼滿沈家通敵賣國,通緝沈星儀的告示,沈太傅生前最在意的就是沈家的名聲,如今,朕要讓百姓們都知道他們沈家有多惡毒!」

  梁義躬身應道:「是,奴才這就去辦。」

  而太子的身世因為時間久遠,還未調查出結果。

  正在學習咒術的謝詹陽知道了皇上差點中咒的事情後,更是埋頭苦練。

  他選定了一個陰氣極重的日子,與傅明薇來到一處亂葬崗。

  暗衛們帶著一個虐殺鄰居一家六口人的死刑犯緊跟而來。

  那死刑犯不僅長相極為兇惡,滿臉橫肉,眼如銅鈴,嘴角還掛著獰笑。

  他手腳被捆著,卻還在不停地掙扎扭動,嘴裡罵罵咧咧,污言穢語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來。

  他一見到傅明薇,那雙渾濁的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他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聲音又粗又啞,帶著幾分猥瑣幾分挑釁:

  「長得漂亮的娘子就是淫蕩!大半夜跟這麼多人鬼混在一塊,不要臉的蕩婦!過來給爺爽快一次!」

  傅明薇雙手環胸,面無表情。

  她的目光落在那死刑犯身上,像在看一堆垃圾。

  她沒有說話,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謝詹陽卻怒火攻心,恨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他的理智。

  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立刻弄死他!可他忍住了。

  他不能讓這個人死得這麼痛快,他要讓他一點一點地感受痛苦,讓他為他的言行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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