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9）
夜幕降臨，昭陽宮內的燈火漸次熄滅。
內侍們極其識趣地退到了廊檐之外，將這重重帷幔後的寢殿留給新寵的貴妃。
蕭承曜在飲下那一杯加了減量安神藥酒後，不過片刻，便又沉沉地墜入了那場自以為由他主宰的巫山雲雨之中，呼吸粗重而綿長。
喬心言從龍榻上坐起身，動作熟練地將床帳拉下一半。她看也不看榻上那個做著美夢的君王，徑直赤足踩上了冰涼的金磚地面。
窗欞半掩，外頭的月色如同一練碎銀，隔著雕花的格子灑進來。
喬心言走到梳妝檯前，抬手將系在頸後的紅綢解開，那一身淺絳色的外衫隨著她的動作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一件極其貼身的月白色小襖。
她故意站得極近，整個人就沐浴在那一窗月光里，指尖搭在衣帶上，解得極慢，仿佛是在與這寂靜的夜色博弈。
昭陽宮的屋頂上，琉璃瓦鋪就的斜坡陰影里，此時正伏著一尊鐵鑄般的雕像。
蕭承影死死盯著那一扇半開的窗。
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將女子在月光下曼妙的輪廓盡收眼底。
那雪白的肩頸，那一頭如瀑布般散落的青絲，無一不在提醒他那一夜在錦榻上的瘋狂與悖逆。
他知道自己該閉眼，可那雙常年隱在黑暗中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著了魔，貪婪而痛苦地黏在那個女人的影子上。
「愛妃……」榻上的蕭承曜忽然呢喃了一句，翻身帶起錦被的沙沙聲。
屋頂上的蕭承影身形猛地一沉，險些將內息岔了過去。他閉上眼，面具下的面容猙獰而隱忍。
他嫉妒，嫉妒得發狂。他知道皇兄每夜都沉溺在夢裡，可即便如此，能在白日裡光明正大牽起喬心言雙手的，依舊只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
而他，暗地裡是皇子，暗地裡還是大內的暗衛首領。
像一隻見不得光的惡鬼，在這高高的屋頂上，窺探著屬於天子的春色，一點點被嫉妒的毒火啃噬乾淨。
窗邊的喬心言聽到了這聲極輕的氣息紊亂，唇角自得地勾起。
這局棋，才剛剛落子呢，影大人。
既然不肯下來，便在上面好好看著吧。
蕭承影在屋頂坐了很久。
他向皇兄討要到監視喬心言的命令，可這些天卻越來越分不清，自己每夜守在此處究竟是為了差事，還是為了看她。
皇兄在殿中時，他擔心那枚藥會出差錯；皇兄離開後，他又會留到天亮，看著喬心言熄燈才走。
他甚至已經熟悉昭陽宮每一道腳步聲。
青黛走路輕快，值夜嬤嬤右腳略跛，而喬心言赤足踩過金磚時，幾乎沒有聲響。
這些細節與護駕無關。
蕭承影卻全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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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說著絕無下次，卻一夜不落地守在昭陽宮。
皇帝來得越勤，蕭承影便越有理由藏在這裡；可每次看見喬心言依偎在兄長懷裡，他心底那股無法言說的戾氣也越來越重。
他清楚自己正在覬覦皇兄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他已經開始把她當成自己的了。
第二日午後，青黛整理陪嫁箱籠時，翻出一隻北境帶來的青銅風鈴。
那是喬鎮山在原主及笄時親手送的。
做工談不上精巧，幾片薄銅打磨得也不十分規整，風吹過時卻會發出清亮聲響，像遠處軍營晨起時的第一聲號角。
原主離家前把它塞進箱底，大約是想在宮裡留一點屬於喬家的東西。
喬心言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決定把它掛到寢殿窗檐下。
「娘娘，掛在寢殿門口可好？」青黛問。
喬心言瞥了一眼窗外。
系統地圖上，那個熟悉的金色光點仍藏在屋頂西南角。
「掛在窗檐下。」
「窗檐那麼高，內務府的人要搭梯子。」
「不必，本宮自己掛。」
青黛臉色都變了：「娘娘，您身份尊貴，這種活兒怎麼能親自——」
「本宮說能便能，放心吧，你先出去。」
青黛是她的陪嫁，系統也檢測過，忠心值高達100%，信得過。但即將發生的事還是不要讓小丫頭知道了。
喬心言把宮人全打發出去，拎著風鈴踩上窗邊軟榻。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窄袖宮裝，腰間束帶勾出纖細腰肢。裙擺看似繁複，卻完全不影響動作。
她扶著窗框，輕輕一躍便站上了狹窄窗台。
屋頂上的蕭承影瞬間睜開眼。
「下來。」
冰冷聲音隔著瓦片傳來。
喬心言裝作沒聽見，踮起腳尖去夠窗檐上的銅鉤。
風鈴離銅鉤只差一寸。
她又往外探了探身子，半個腳掌已經懸在窗外。
屋頂上的蕭承影在喬心言踩上窗台的第一時間，渾身的氣息便變了。
他隱在暗處，理智告訴他，喬心言武藝高強，那一夜連他全力施為都未必能穩占上風，這小小的窗台絕不可能難倒她。
這分明又是一個錯漏百出的圈套，是她用來引他現身的手段。
他絕不會上當。
「影大人。」喬心言忽然仰頭，精準望向他的位置，「你說這串風鈴好不好看？」
蕭承影閉上眼，不理。
「不說話便是喜歡。」
她笑著將風鈴掛上銅鉤，指尖卻像是不小心般碰鬆了固定窗紗的木栓。
木栓啪地落地。
喬心言腳下一滑，整個人向窗外栽去。
蕭承影明知她是故意的，身體卻再次先於理智衝出陰影。
黑色身影從屋檐一掠而下。
「心言！」
一聲未曾出口的驚呼被他咽回肚裡。
喬心言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道裹挾著冰冷玄蠶絲氣息與濃烈男子汗味的懷抱，以一種近乎野蠻的力道將她整個人攔腰截住。
他原本只需在半空托她一下，確認她站穩便可。
可窗台外沿因昨夜落露有些濕滑，喬心言下墜時裙擺又勾住木栓，兩個人在窗邊撞了個正著。
蕭承影怕她後背磕到窗框，臨時扭轉身體，把自己的肩背擋在下面。兩人越過窗台跌進內室，在鋪著軟毯的地面滾了半圈才停下。
外間傳來青黛驚慌的腳步聲。
「娘娘！」
喬心言一隻手還按在蕭承影胸口，另一隻手迅速撐地坐起：
「本宮沒事，只是木栓鬆了。你帶人去取新的，在外面候著便好。」
喬心言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止住了外頭宮人的腳步。
內侍們極其識趣地退到了廊檐之外，將這重重帷幔後的寢殿留給新寵的貴妃。
蕭承曜在飲下那一杯加了減量安神藥酒後，不過片刻，便又沉沉地墜入了那場自以為由他主宰的巫山雲雨之中，呼吸粗重而綿長。
喬心言從龍榻上坐起身，動作熟練地將床帳拉下一半。她看也不看榻上那個做著美夢的君王，徑直赤足踩上了冰涼的金磚地面。
窗欞半掩，外頭的月色如同一練碎銀，隔著雕花的格子灑進來。
喬心言走到梳妝檯前，抬手將系在頸後的紅綢解開，那一身淺絳色的外衫隨著她的動作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裡面一件極其貼身的月白色小襖。
她故意站得極近，整個人就沐浴在那一窗月光里，指尖搭在衣帶上，解得極慢，仿佛是在與這寂靜的夜色博弈。
昭陽宮的屋頂上，琉璃瓦鋪就的斜坡陰影里，此時正伏著一尊鐵鑄般的雕像。
蕭承影死死盯著那一扇半開的窗。
從他的角度看去，正好能將女子在月光下曼妙的輪廓盡收眼底。
那雪白的肩頸，那一頭如瀑布般散落的青絲，無一不在提醒他那一夜在錦榻上的瘋狂與悖逆。
他知道自己該閉眼，可那雙常年隱在黑暗中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著了魔，貪婪而痛苦地黏在那個女人的影子上。
「愛妃……」榻上的蕭承曜忽然呢喃了一句，翻身帶起錦被的沙沙聲。
屋頂上的蕭承影身形猛地一沉，險些將內息岔了過去。他閉上眼，面具下的面容猙獰而隱忍。
他嫉妒，嫉妒得發狂。他知道皇兄每夜都沉溺在夢裡，可即便如此，能在白日裡光明正大牽起喬心言雙手的，依舊只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
而他，暗地裡是皇子，暗地裡還是大內的暗衛首領。
像一隻見不得光的惡鬼，在這高高的屋頂上，窺探著屬於天子的春色，一點點被嫉妒的毒火啃噬乾淨。
窗邊的喬心言聽到了這聲極輕的氣息紊亂，唇角自得地勾起。
這局棋，才剛剛落子呢，影大人。
既然不肯下來，便在上面好好看著吧。
蕭承影在屋頂坐了很久。
他向皇兄討要到監視喬心言的命令，可這些天卻越來越分不清，自己每夜守在此處究竟是為了差事，還是為了看她。
皇兄在殿中時，他擔心那枚藥會出差錯；皇兄離開後，他又會留到天亮，看著喬心言熄燈才走。
他甚至已經熟悉昭陽宮每一道腳步聲。
青黛走路輕快，值夜嬤嬤右腳略跛，而喬心言赤足踩過金磚時，幾乎沒有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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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掛在寢殿門口可好？」青黛問。
喬心言瞥了一眼窗外。
系統地圖上，那個熟悉的金色光點仍藏在屋頂西南角。
「掛在窗檐下。」
「窗檐那麼高，內務府的人要搭梯子。」
「不必，本宮自己掛。」
青黛臉色都變了：「娘娘，您身份尊貴，這種活兒怎麼能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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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扶著窗框，輕輕一躍便站上了狹窄窗台。
屋頂上的蕭承影瞬間睜開眼。
「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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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心言裝作沒聽見，踮起腳尖去夠窗檐上的銅鉤。
風鈴離銅鉤只差一寸。
她又往外探了探身子，半個腳掌已經懸在窗外。
屋頂上的蕭承影在喬心言踩上窗台的第一時間，渾身的氣息便變了。
他隱在暗處，理智告訴他，喬心言武藝高強，那一夜連他全力施為都未必能穩占上風，這小小的窗台絕不可能難倒她。
這分明又是一個錯漏百出的圈套，是她用來引他現身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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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人。」喬心言忽然仰頭，精準望向他的位置，「你說這串風鈴好不好看？」
蕭承影閉上眼，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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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將風鈴掛上銅鉤，指尖卻像是不小心般碰鬆了固定窗紗的木栓。
木栓啪地落地。
喬心言腳下一滑，整個人向窗外栽去。
蕭承影明知她是故意的，身體卻再次先於理智衝出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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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喬心言一隻手還按在蕭承影胸口，另一隻手迅速撐地坐起：
「本宮沒事，只是木栓鬆了。你帶人去取新的，在外面候著便好。」
喬心言的聲音清亮，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止住了外頭宮人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