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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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陽宮內,金磚鋪地,處處透著帝王對新寵的重視。

  喬心言剛下步輦,殿內伺候的二十幾名宮人便黑壓壓地跪了一地。

  為首的掌事宮女青黛眼眶微紅,小聲催促:

  「娘娘,敬事房催了三次,讓您趕緊沐浴更衣。」

  喬心言凌厲的目光在那些陌生面孔上掃過,心中冷笑。這裡面,有皇帝的人,有皇后的人,大概也少不了太后的眼線。

  「都起來吧。」

  喬心言沒有急著立規矩,只隨手點了幾名宮人去整理賞賜,又故意讓青黛把一盒東珠記錯數量。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負責庫房的小太監便藉口送茶,悄悄溜出去給鳳儀宮報了信。

  接著,她又故意把血玉鐲擺在扎眼處,灑掃的宮女看了一眼,當晚便把消息遞去了慈寧宮。

  【宿主不打算把她們趕出去?】小滿不解。

  「留著已知的眼線,把她們放去管花木奉茶,既能讓她們看見——我想讓她們看見的,又碰不到真正緊要的東西,比等著未知的人鑽進來省事多了。」

  喬心言轉身走進浴房。

  漢白玉浴池裡熱霧繚繞,玫瑰花瓣在水面沉浮。

  青黛替她卸下髮簪,有些擔憂:

  「娘娘,您今日才進宮,陛下便翻牌,會不會太急了些?」

  「後宮五年無所出,皇帝急於求子,他們等不起。」

  喬心言踏入池水,溫熱水流漫過白皙的肩頭。

  不過,她也沒準備真侍寢。

  她在腦海里對系統道:「小滿,打開積分商城。」

  半透明的面板在眼前展開,延壽丸、假死藥、縮骨術……最上方那一串長得看不到盡頭的積分數字閃爍著金光。身為金牌任務者,她的積分多到連主系統結算都懶得報全。

  這次又能報銷,真是帶薪休假的感覺啊。

  「一枚造夢丹。」

  【兌換成功,扣除一百積分。】一顆淡金色的藥丸憑空出現在系統空間。

  她可以為了任務接近男人,卻不打算讓一個一身縱慾氣息且快要病死的皇帝碰自己。

  美人是一回事,爛黃瓜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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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浴畢,青黛本想拿一件保守的海棠紅寢衣,喬心言卻搖了搖頭:

  「換一件。」

  她今晚要防皇帝,卻不代表不能順便釣另一個。

  她選了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領口看似嚴整,行走間卻隨著布料的晃動,若隱若現地露出一截精緻雪白的鎖骨;三千青絲沒有綰起,只用一根紅綢鬆鬆地系在腦後。

  清艷與嫵媚,被她揉碎在了一處。

  「氣運之子在哪兒?」

  系統箭頭再次閃爍,死死指向昭陽宮殿頂的琉璃瓦。

  【從您入住開始,他便一直在屋頂。】

  喬心言赤足走到窗前,伸手推開一條窗縫。

  夜色如墨,她仿佛穿透了那層冰冷的瓦片,迎著影一藏匿的方向,故意抬起素白的手指,沿著自己鬆散的領口和鎖骨,極緩慢地划過。

  屋脊暗處,一聲壓抑到了極致的粗重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喬心言勾唇,看來這位氣運之子的定力,並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好。

  「陛下駕到——」殿外內侍的聲音撕裂了夜空。

  喬心言合上窗,轉過身。

  朱紅殿門被人從外推開,蕭承曜披著一身夜色跨步入內,看到燈下那抹月白身影時,狹長的眼眸里毫不掩飾地燃起一抹驚艷之色。

  「愛妃似乎等朕很久了。」他大步走來。

  喬心言迎上去,柔軟如無骨的手指輕輕落到他腰間的暗金龍紋玉帶上,吐氣如蘭:

  「討厭,誰說臣妾是在等陛下。」

  這句話像是一句恰到好處的調情,蕭承曜低笑一聲,伸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

  「入了這昭陽宮,你便只能等朕。」

  濃郁的龍涎香撲面而來,喬心言順勢靠進蕭承曜懷裡,指尖卻在男人看不見的地方,冷冷地搭上了他的腕脈。

  脈象沉澀,時有中斷,比她在選秀殿上遠遠望見的還要糟糕。

  【檢測到當前重要人物體內存在多年慢性毒素,毒性已侵入心脈,壽數預計不足兩年。】小滿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難怪明明只有二十二歲,眼下卻浮著一層散不去的青黑。

  蕭承曜拉著她在桌邊坐下,宮人備好了八道精緻的御膳。皇帝替她夾了一塊魚肉,狀似無意地開口:

  「喬大將軍近來可好?」

  喬心言心中冷笑,連侍寢前都不忘試探喬家。

  「父親身體很好,前幾日還說能再替陛下守二十年邊關。」

  喬心言笑得天真爛漫,把嘴裡的魚肉咽下,「不過臣妾勸他少操心,北境有陛下英明決斷,也有喬家兒郎,不會只靠父親一人。」

  她既表了忠心,又悄然點出喬家並非只有喬鎮山一人,若是動了喬鎮山,北境的喬家軍照樣不會善罷甘休。

  蕭承曜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傾身替她擦去唇角並不存在的湯汁,語氣莫測:

  「聰明的女人,有時不如糊塗些討人喜歡。」

  「臣妾不聰明。」喬心言順勢抓住他的手指,笑盈盈地撒嬌,「臣妾若聰明,方才在殿上就不會盯著陛下看了。」

  幾句話,便將方才劍拔弩張的鋒芒重新化成了閨房情趣。

  樑上的影一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他真正意識到,這個女人絕非資料里寫的那般簡單。

  「陛下,合卺酒已經備好了。」青黛躬身帶著宮人端酒進來。

  兩隻描金的白玉杯里,酒液清澈,桂花香氣撲鼻。

  喬心言剛執起其中一杯,系統便叫起來:

  【檢測到兩杯酒中均含有少量催情成分,是敬事房奉皇帝口諭準備的,為的是增加受孕概率!】

  或許增加受孕是假,用藥讓世家女子無法拒絕承寵才是真。

  喬心言垂眸,掩去眼底那一抹刻骨的譏誚。既然你用藥在先,那這枚造夢丹,你便受得不冤。

  「都退下,離遠一點」蕭承曜揮手。

  偌大的寢殿只剩他們二人,以及藏在暗處的第三道呼吸。

  喬心言端著酒杯,主動繞過蕭承曜的手臂,做出了交杯的姿勢:

  「陛下,臣妾敬您。」

  寬大的月白衣袖遮擋住了兩人交纏的手腕。

  就在這一剎那,喬心言指尖輕彈,藏在掌心遇酒即化的淡金色造夢丹,無聲無息地落入了蕭承曜的杯中。

  「愛妃這麼聰明,何必裝作不懂?」蕭承曜扣住她的手腕,強行拉近距離,仰頭將杯中酒飲盡。

  喬心言也抿下自己那杯,催情藥的藥性留在喉間,熱辣辣地燒了起來。

  【宿主,是否需要兌換解藥?】

  「不用。」喬心言的視線冷冷地掃過帳幔後那處隱蔽的橫樑。今晚總會有人替她解這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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