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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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心言卻笑了,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屋頂那處陰影:「至少,要打得過臣女,柔弱不堪的纖纖君子臣女不喜歡。。」

  蕭承曜一怔,隨即朗聲大笑。世人都知道他從小習武,這句話恭維的很好。

  而屋頂上的影一,低頭看了看自己握刀指節上的薄繭。

  「既然喜歡這金龍,日後可以慢慢看。」

  蕭承曜伸手,親自從御案旁取過那枚刻著她名字的綠頭玉牌,穩穩放入托盤。

  「留牌子!」

  喬心言俯身謝恩,低頭前,她再次衝著屋頂上的黑衣人眨了一下眼。

  這一次,影一確定,她是真的看見他了。

  ~

  選秀仍在繼續,可偏殿等候冊封的氛圍卻早已變了。

  半個時辰後,掌事太監雙手捧著明黃聖旨疾步而來,身後還跟著皇后沈清鸞身邊的貼身女官。

  短短半個時辰,新帝越級封妃的傳言已經從金鑾殿傳遍了六宮。

  喬心言坐在偏殿裡慢條斯理地飲茶,聽著小滿將各方的反應一一報來。

  「捧得越高,摔下來才越疼。皇帝這是在替我樹敵,把我當靶子呢。」

  【宿主準備拒絕冊封嗎?】

  「為什麼要拒絕?」喬心言放下茶盞,笑得肆意,「身份越高,能用的人越多。別人送到我手裡的刀,我當然要收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大將軍之女喬氏心言,秉性柔嘉,風姿毓秀,著封為正一品貴妃,賜居昭陽宮。欽此——」

  旨意念完,偏殿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初封即是正一品貴妃,位列三夫人之首,僅在皇后之下。

  這哪裡是恩寵,分明是把一塊燒紅的炭直接塞進了喬心言手裡。

  喬心言面無半分惶恐,從容跪地接旨:「臣妾謝陛下隆恩。」

  冊封禮畢,宮人引著喬心言離開金鑾殿。

  跨過那道高高的朱紅門檻時,喬心言忽然偏頭,看向了被落日拉長的一片屋檐陰影。

  影一已經換了位置,伏在殿外的琉璃瓦上。

  喬心言唇角微彎,腳下故意狠狠一絆。

  「娘娘!」身後的青黛驚呼出聲。

  而屋頂上的那道黑影,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身體先於理智地猛然衝出了陰影,一隻修長有力、布滿老繭的手掌瞬間探出,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試圖越過數丈距離去接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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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下一刻,喬心言的手便穩穩扶住了門框,站得筆直。

  影一的手死死僵在半空中。斜陽將他的手掌照得通透,他看著自己懸空的手,後背竟驚出了一層薄汗。

  他在做什麼?他是個暗衛,怎麼可能接得住她?

  喬心言站在台階下,仰起頭看他,眼中的笑意像一汪春水,幾乎要將他溺斃。

  【宿主,您是故意的。】

  「誰讓他一直死死盯著我看。」喬心言若無其事地轉身,坐進前往昭陽宮的步輦。

  經過御花園時,敬事房的傳旨公公匆匆追來,跪在步輦前高聲道:

  「貴妃娘娘,陛下今晚翻了娘娘的綠頭牌,請娘娘早做準備。」

  喬心言臉上的笑意,在這一刻,淡了半分。

  入宮第一日,便要侍寢。

  ~

  昭陽宮內

  「喬貴妃。」

  一道溫婉卻帶著天生尊貴的女聲從偏殿門口傳來。

  喬心言抬頭,看見身著明黃色鳳袍的女子在黑壓壓的宮人簇擁下走來。

  皇后沈清鸞,出身丞相府,行止間儘是母儀天下的風範,唯獨看向喬心言時,眼底壓著一層化不開的薄冰。

  「妹妹今日受封,本宮理應親自替你簪上這支赤金珠簪。」沈清鸞笑著從女官托盤中取過金簪。

  周圍的宮人全都死死低著頭。

  按照規矩,皇后為新妃簪釵是抬舉,也是在提醒對方——再受寵的妃子,也是妾,仍由中宮管束。

  喬心言從容俯身:「有勞娘娘。」

  沈清鸞抬手將金簪插入她的髮髻,動作看似溫柔,那尖銳的簪腳卻貼著喬心言的頭皮,帶著極大的手勁重重壓了下去!

  若是換作尋常嬌養的閨秀,恐怕早已疼得躲閃失儀。

  可喬心言連眼睫都沒有顫一下,只在沈清鸞準備加大力道時,反手一把握住了皇后的手腕。

  那是絕對無法掙脫的力道。

  「娘娘的手在抖。」喬心言聲音關切,一雙桃花眼從銅鏡中死死與沈清鸞對視

  「可是昨夜沒有休息好?」

  沈清鸞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只覺得被捏住的手腕火辣辣地疼,藏在寬大鳳袖中的另一隻手早已死死掐進了掌心。

  「妹妹初入宮,許多規矩還不明白。」

  沈清鸞緩緩抽回手,皮笑肉不笑,「明日起,卯時來鳳儀宮請安。本宮會慢慢教你。」

  喬心言也笑:

  「臣妾今日才入宮,身子有些不適。若明早起不來,還請娘娘寬恕。」她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得含蓄。

  與此同時,金鑾殿後的暖閣內,蕭承曜正在看她的冊封名冊。

  影一的身形立在陰影中,聲音毫無起伏

  「初封過高,恐引後宮不滿。」

  「朕就是要她們不滿。」

  蕭承曜啪地一聲合上名冊,眼底掠過一絲陰鷙的冷笑:「喬鎮山在北境手握三十萬鐵騎,卻偏偏生了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朕把她捧上天,喬家就得感恩戴德,死心塌地替朕守國門;後宮那些世家女嫉恨她,她在這宮裡無依無靠,也只能指望朕來護著她。」

  皇帝扯了扯嘴角,自負地吐出幾個字:

  「美色是餌,恩寵是刀。這女人進宮,就得給朕當最聽話的那顆棋子。」

  影一隱在面具後,沒有接話。

  他只是沒想到,那個在殿上對他眨眼的女人,會被皇上當成第一顆棋子。

  「那個喬家女,能看見屬下。」影一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道。

  蕭承曜眉頭一皺,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有些不滿地笑罵道:

  「承影,朕說了多少次了,沒人的時候叫皇兄。」

  「隔牆有耳,規矩不可廢。」

  影一的聲音依舊硬邦邦的,像一把沒有溫度的鐵尺。

  蕭承曜嘆了口氣,也懶得跟這個死腦筋的親弟弟計較,身子往前傾了傾,狐疑道:

  「你確定?你的隱匿功夫是先帝暗衛營裡帶出來的,她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將軍嫡女,能看穿你?」

  「確定。她兩次看向屬下,目光沒有半分游移。」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蕭承曜不怒反笑,眼底的猜忌與玩味愈發濃郁

  「喬鎮山這個老狐狸,藏得夠深的。一個嬌滴滴的女兒居然也有這等眼力。承影,那你便給朕死死盯著她。

  朕倒要看看,她身上到底還藏了多少喬家的秘密,給朕一片肉一片肉地試出來!」

  「是!」

  影一愉悅、激動後,欣然領命。

  既然是皇帝親自下的口諭,那他守在昭陽宮的屋頂上,便是奉旨行事。

  只是退回陰影的那一瞬,影一的腦海里,卻極為不合時宜地再次浮現出喬心言臨走前那個像狐狸一樣的壞笑。

  心口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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