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18）
蕭承曜的臉色在瞧見那毒針的剎那，徹底黑成了鍋底。
他驀地回過頭，一雙龍目死死死死地鎖在躺在地上裝死的周嬤嬤身上，聲音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誰給你的膽子，在後宮之中，對朕的貴妃動用這種陰毒的東西？說！」
周嬤嬤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跪好，瘋狂叩頭：
「陛下息怒！老奴……老奴只是瞧見貴妃娘娘要傷害皇后娘娘，護主心切，一時糊塗！請陛下念在老奴侍奉沈家多年的份上，饒老奴一命啊！！」
「拖去慎刑司。給朕查明白，這西域的青脈散，到底是從沈家哪條商路上運進這深宮的！」蕭承曜寒聲道。
沈清鸞臉色大變，急忙膝行兩步抱住皇帝的龍靴：
「陛下不可！周嬤嬤是臣妾的乳母，年紀大了，受不得慎刑司的嚴刑啊！」
「正因為她是你的乳母，才更該查清楚！」
蕭承曜一把拂開皇后的手，那眼神冷漠得讓沈清鸞如墜冰窟，
「朕前幾日便在朝堂上說過，貴妃體弱，免去鳳儀宮的早請。皇后今日帶了這麼多人馬，提著刀槍闖進昭陽宮，難不成是在質疑朕的旨意？還是覺得，你沈家的規矩，比朕的口諭還要管用？！」
沈清鸞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泥水裡，鳳冠上的金線在風中顫抖，淒涼無比：
「臣妾……臣妾絕無此意……」
「既然沒有，便滾回你的鳳儀宮，閉門思過三個月。沒朕的旨意，少出來給朕丟人現眼！」蕭承曜甩了甩衣袖，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他轉過頭，瞧著懷裡嬌滴滴的喬心言，眼神里不僅沒有責怪，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
沈家近來在前朝六部安插人手，早已觸動了他這個年輕皇帝的逆鱗。今日喬心言以一敵十，不僅抓住了沈家的把柄，還順帶著幫他敲山震虎，他護短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降罪？
「行了，回殿吧。瞧這小手破的，朕瞧著都心疼。」蕭承曜攔腰抱起喬心言，在滿院嬪妃太監呆滯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著昭陽宮的主殿內走去。
大有昏君的前兆。
此時，昭陽宮最高的那處殿脊陰影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半分。
蕭承影隔著層層疊疊的琉璃瓦，死死地盯著蕭承曜抱著喬心言的雙手。
他能清晰地看到，皇兄那隻手掌，正緊緊地貼在喬心言的纖腰上，還揉捏了幾下。
而那個在密道里對他百般調戲的妖精，此刻正順從地把腦袋擱在皇帝的肩頭，一頭墨發在風中與明黃色的龍袍糾纏在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嫉妒與不甘，如毒蛇般死死地咬住了蕭承影的心臟。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因為過分用力，將那堅硬的瓦片生生捏成了碎粉，粗糙的邊緣將他長年握刀的手掌割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瓦槽往下流，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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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這身份。他恨自己是個只能活在死人堆里的影子。
但他很快便閉上了眼，強行將這股子醜陋的占有欲壓進最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皇兄是天子，她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他們站在一起，最是般配。
那一夜的荒唐，本就是他這個做臣弟的逾矩了。
~
內殿的厚重紫帷隨之垂落，將外頭的喧囂與狼藉隔絕得乾乾淨淨。
蕭承曜一進屋，便屏退了高福等一眾伺候的奴才。
內殿裡登時只剩下濃郁的龍涎香與喬心言身上那股子勾人魂魄的梨花白香氣在互相廝殺。
皇帝身上的朝服還沒來得及換，那厚重的金絲織錦龍袍顯得有些沉重。他一把將喬心言壓在粗壯的紫檀木龍鳳柱上，雙手急切地扣住她的肩膀，低頭便要往那抹艷麗的紅唇上湊去，急促的呼吸散落在她耳側：
「心言……你今日的裝扮真是太讓朕心動了……」
喬心言身子一僵，眼角的餘光瞥向了緊閉的雕花木窗外。
在那飛檐投下的陰影里，那一抹屬於氣運之子的金光，此時停留在瓦片上，正散發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劇烈波動。代表著蕭承影此時的占有欲和妒火，已經燒到了臨界點。
喬心言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壞笑。
她不僅沒有推開蕭承曜，反而緩緩抬起兩條白皙的手臂，順從地、有些纏綿地環住了皇帝的脖頸，甚至微微仰起頭，任由皇帝的薄唇在自己的鎖骨附近游移，發出一聲黏膩的嚶嚀：「陛下……這可是大白天呢。尚書大人，怕是還在御書房跪著等陛下呢……」
「管他作甚？讓他等！」蕭承曜被她這副欲迎還拒的妖精模樣徹底勾出了邪火，埋頭在她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口。
屋頂上，蕭承影的一雙眼睛已經徹底被血絲布滿。
他透過那片特意留出來的琉璃瓦縫隙，將殿內那即將交融的畫面瞧得一清二楚。
他的女人，正摟著別的男人。
那個曾經在他懷裡笑得百般放肆、指尖在他心口打圈的女人，此時正要臣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不行！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哥哥，是大乾的皇帝，也不行！
「既然皇兄你這般……做臣弟的，總得送你一份大禮。」
蕭承影的面具下發出一聲獰笑。
他視線在昭陽宮外的夾道上一掃，正好瞧見慈寧宮一個小宮女，正抱著太后平日裡最寵愛的一條名喚「雪球」的白色獅子犬，從昭陽宮的東牆根底下經過。
他右手在腰間一摸，指尖捏住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玉質小藥瓶。
那裡面裝的，是暗衛司在關外追蹤極地雪狼時才會動用的「引犬香」。
此藥無色無味，常人就算湊到鼻尖也聞不出半點異樣，可對於靈敏的犬類而言，這便是世上最能引起它們狂躁與興奮的引子。
蕭承影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彈，一縷細若遊絲的無色粉末，順著內殿特意開著的一條防風窗縫，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穩穩噹噹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蕭承曜明黃色的龍袍下擺上。
「汪！汪汪！！」
他驀地回過頭，一雙龍目死死死死地鎖在躺在地上裝死的周嬤嬤身上，聲音冷得不帶一絲起伏：
「誰給你的膽子，在後宮之中，對朕的貴妃動用這種陰毒的東西？說！」
周嬤嬤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跪好，瘋狂叩頭：
「陛下息怒！老奴……老奴只是瞧見貴妃娘娘要傷害皇后娘娘，護主心切，一時糊塗！請陛下念在老奴侍奉沈家多年的份上，饒老奴一命啊！！」
「拖去慎刑司。給朕查明白，這西域的青脈散，到底是從沈家哪條商路上運進這深宮的！」蕭承曜寒聲道。
沈清鸞臉色大變，急忙膝行兩步抱住皇帝的龍靴：
「陛下不可！周嬤嬤是臣妾的乳母，年紀大了，受不得慎刑司的嚴刑啊！」
「正因為她是你的乳母，才更該查清楚！」
蕭承曜一把拂開皇后的手，那眼神冷漠得讓沈清鸞如墜冰窟，
「朕前幾日便在朝堂上說過，貴妃體弱，免去鳳儀宮的早請。皇后今日帶了這麼多人馬，提著刀槍闖進昭陽宮，難不成是在質疑朕的旨意？還是覺得，你沈家的規矩，比朕的口諭還要管用？！」
沈清鸞整個人如遭雷擊，癱坐在泥水裡，鳳冠上的金線在風中顫抖，淒涼無比：
「臣妾……臣妾絕無此意……」
「既然沒有，便滾回你的鳳儀宮，閉門思過三個月。沒朕的旨意，少出來給朕丟人現眼！」蕭承曜甩了甩衣袖，看都懶得再多看她一眼。
他轉過頭，瞧著懷裡嬌滴滴的喬心言，眼神里不僅沒有責怪，反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滿意。
沈家近來在前朝六部安插人手，早已觸動了他這個年輕皇帝的逆鱗。今日喬心言以一敵十，不僅抓住了沈家的把柄，還順帶著幫他敲山震虎，他護短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降罪？
「行了，回殿吧。瞧這小手破的，朕瞧著都心疼。」蕭承曜攔腰抱起喬心言，在滿院嬪妃太監呆滯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著昭陽宮的主殿內走去。
大有昏君的前兆。
此時，昭陽宮最高的那處殿脊陰影里，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始至終都沒有挪動半分。
蕭承影隔著層層疊疊的琉璃瓦，死死地盯著蕭承曜抱著喬心言的雙手。
他能清晰地看到，皇兄那隻手掌，正緊緊地貼在喬心言的纖腰上，還揉捏了幾下。
而那個在密道里對他百般調戲的妖精，此刻正順從地把腦袋擱在皇帝的肩頭，一頭墨發在風中與明黃色的龍袍糾纏在一起。
一種前所未有的嫉妒與不甘，如毒蛇般死死地咬住了蕭承影的心臟。
他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因為過分用力，將那堅硬的瓦片生生捏成了碎粉，粗糙的邊緣將他長年握刀的手掌割出了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順著瓦槽往下流，可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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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這身份。他恨自己是個只能活在死人堆里的影子。
但他很快便閉上了眼，強行將這股子醜陋的占有欲壓進最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皇兄是天子，她是鎮國大將軍的女兒，他們站在一起，最是般配。
那一夜的荒唐，本就是他這個做臣弟的逾矩了。
~
內殿的厚重紫帷隨之垂落，將外頭的喧囂與狼藉隔絕得乾乾淨淨。
蕭承曜一進屋，便屏退了高福等一眾伺候的奴才。
內殿裡登時只剩下濃郁的龍涎香與喬心言身上那股子勾人魂魄的梨花白香氣在互相廝殺。
皇帝身上的朝服還沒來得及換，那厚重的金絲織錦龍袍顯得有些沉重。他一把將喬心言壓在粗壯的紫檀木龍鳳柱上，雙手急切地扣住她的肩膀，低頭便要往那抹艷麗的紅唇上湊去，急促的呼吸散落在她耳側：
「心言……你今日的裝扮真是太讓朕心動了……」
喬心言身子一僵，眼角的餘光瞥向了緊閉的雕花木窗外。
在那飛檐投下的陰影里，那一抹屬於氣運之子的金光，此時停留在瓦片上，正散發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劇烈波動。代表著蕭承影此時的占有欲和妒火，已經燒到了臨界點。
喬心言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壞笑。
她不僅沒有推開蕭承曜，反而緩緩抬起兩條白皙的手臂，順從地、有些纏綿地環住了皇帝的脖頸，甚至微微仰起頭，任由皇帝的薄唇在自己的鎖骨附近游移，發出一聲黏膩的嚶嚀：「陛下……這可是大白天呢。尚書大人，怕是還在御書房跪著等陛下呢……」
「管他作甚？讓他等！」蕭承曜被她這副欲迎還拒的妖精模樣徹底勾出了邪火，埋頭在她頸窩裡狠狠吸了一口。
屋頂上，蕭承影的一雙眼睛已經徹底被血絲布滿。
他透過那片特意留出來的琉璃瓦縫隙，將殿內那即將交融的畫面瞧得一清二楚。
他的女人，正摟著別的男人。
那個曾經在他懷裡笑得百般放肆、指尖在他心口打圈的女人，此時正要臣服在另一個男人的身下。
不行！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親哥哥，是大乾的皇帝，也不行！
「既然皇兄你這般……做臣弟的，總得送你一份大禮。」
蕭承影的面具下發出一聲獰笑。
他視線在昭陽宮外的夾道上一掃，正好瞧見慈寧宮一個小宮女，正抱著太后平日裡最寵愛的一條名喚「雪球」的白色獅子犬，從昭陽宮的東牆根底下經過。
他右手在腰間一摸，指尖捏住了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玉質小藥瓶。
那裡面裝的，是暗衛司在關外追蹤極地雪狼時才會動用的「引犬香」。
此藥無色無味，常人就算湊到鼻尖也聞不出半點異樣，可對於靈敏的犬類而言，這便是世上最能引起它們狂躁與興奮的引子。
蕭承影修長的手指微微一彈，一縷細若遊絲的無色粉末，順著內殿特意開著的一條防風窗縫，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度，穩穩噹噹地、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蕭承曜明黃色的龍袍下擺上。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