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嬌軟貴妃vs隱忍暗衛（15）
不出所料，那包黃蓮送過去還不到一個時辰，鳳儀宮的掌事太監便氣勢洶洶地送來了皇后的口諭：命貴妃喬氏，明日卯時三刻，準時前往鳳儀宮偏殿，由中宮親自教導大乾後宮禮法，不得有誤。
喬心言連眼角風都沒施捨給那名帖半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修長的手指一彈，那張代表著中宮無上權威的名帖，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噹噹地落進了燒得正旺的錯金銅香爐里。
「刺啦」一聲，火舌瞬間將金紙吞噬，黑煙冒出，轉眼化作了一堆毫無用處的灰燼。
「去回了鳳儀宮的奴才。」
喬心言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說本宮明兒一早得伺候陛下用早膳，陛下的龍體要緊，本宮委實抽不出空來去聽那些勞什子的規矩。若是皇后娘娘等不及，讓她自己來昭陽宮請。」
那掌事太監在廊下瞧見這一幕，一張臉登時氣成了豬肝色，狠聲甩了一句「貴妃娘娘好自為之」，便拂袖離去。
將近子時，昭陽宮的燈火大半都熄了。
外間守夜的青黛已經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內殿之中，只有一盞防風的掐絲琺瑯宮燈還留著豆大的一點微光。
「咔噠。」
屏風後那堵看似堅實的花梨木牆壁，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機括咬合聲。
喬心言原本正半躺在榻上假寐，聽到動靜，修長的雙腿一翻，動作利落地從錦被裡坐了起來。
她一頭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月白色的絲綢中衣在微弱的燭光下折射出如水般的光澤。
屏風後的陰影里，一道修長挺拔的黑影無聲地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裁剪得體、毫無綴飾的玄色夜行衣，將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上依舊扣著那副猙獰冷酷的玄鐵面具。
面具的眼孔處，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正死死地鎖在喬心言身上。
「三日不見，影大人傷勢見好，這翻牆入室的本領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喬心言赤著一雙白生生的足，就這麼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挪到他面前。
蕭承影的身子在面具下微微繃緊。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梨花白香氣又密密麻麻地纏了上來，順著他夜行衣的布料縫隙往裡鑽。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半步，可一想到自己今夜來的目的，生生止住了腳尖的動作。
「換刀了？」喬心言的視線落在他腰間。
那是一柄制式極普通的暗衛短刀，刀鞘用的是不易反光的黑鯊皮。
但在那黑鯊皮的邊緣縫隙里，隱隱有一層暗紅色的泥垢，散發著一股子極淡、極腥的血氣。顯然，這三天裡，這位大乾的暗衛頭子，並沒有乖乖躺在榻上休養生息。
「皇后明日，會親自帶人過來。」蕭承影沒有接她的調侃，聲音壓得極低。
「哦？她要親自來？找虐嗎？」
喬心言不僅不怕，反而更往前湊了半分。
她微微仰起頭，一雙狐狸眼裡滿是戲謔的波光，溫熱的吐息幾乎能噴濺在男人的喉結上，
「那影大人大半夜不睡覺，眼巴巴地跑進本宮的寢殿，是來給本宮通風報信的呢，還是……來投懷送抱的？」
蕭承影的面具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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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直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手指在衣袖裡死死扣住掌心，克制著體內有些紊亂的氣血：
「沈清鸞身邊，有個形影不離的周嬤嬤。那老婦人明面上是中宮乳母，實則是沈家在外門培養的暗器高手。她右手虎口有舊傷，每次抖腕出針前，左肩會習慣性地先抬高半寸。」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還有隨行的兩名內廷侍衛，練的是軍中的合擊之術。接戰之時，一人主攻下盤，另一人必會繞行至對手死角。你明日若是動手，切莫讓他們占了你的背後。」
「這麼關心本宮啊？」
喬心言痴痴地笑了起來。她伸出一根青蔥似的小指，大逆不道地在他腰間的鯊皮刀鞘上輕輕撓了撓，像是撓在了一隻大貓的下巴上。然後手指向上——
「別這樣！」蕭承影終於忍不住低喝了一聲。
她笑得更歡了，身子軟綿綿地往前一傾，額頭幾乎要抵上他的胸膛，「那明兒個，昭陽宮外會鬧翻天。影大人，你會帶人來護著我嗎？」
「東牆外，會有兩名暗衛死守。」他生硬地答道。
「本宮問的是你。」喬心言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他面具後的眼睛，「你，明明天亮之後，會不會在瓦片下面看著我？」
蕭承影死死盯著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梨花白香氣的空氣，猛地轉過身去。
「暗衛司上下，只聽陛下聖諭。」
他撂下這句冷冰冰的話，抬腳便要往那密道的暗門裡走。
「影大人」喬心言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語調黏膩得像化開的麥芽糖，「你明兒要是眼睜睜看著本宮挨了沈清鸞的打。我就到處跟別人說，你暗戀我。」
蕭承影的腳尖生生停在了密道石門前半寸的位置。
「這宮裡只要你不去欺負別人，那些人便是祖上積了德了。」
「轟隆」一聲，石門徹底合攏。
內殿重新歸於寂靜。喬心言站在原地，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翌日清晨，大乾的朝鼓還沒敲響，昭陽宮裡便已經支起了紅泥小爐。
蕭承曜在御書房裡批了半宿的摺子，踩著晨曦的微光進了昭陽宮。
喬心言早已換下了一身累人的宮裝，只穿著一件剪裁合度的緋紅色窄袖騎裝，一頭青絲被一根赤金步搖利落地挽在腦後，顯得整個人英氣勃發，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妖嬈媚態。
「愛妃今日這身打扮，倒像是要去圍場裡狩獵。」蕭承曜坐在桌前，瞧著眼前的佳人，原本在前朝積攢的陰鬱竟是散了大半。
「陛下明鑑，臣妾這叫未雨綢繆。」
喬心言笑眯眯地盛了一碗八寶燕窩粥，親手遞到皇帝面前，腰身微擰，半邊身子軟軟地往他肩頭靠了靠，
「這宮裡規矩大，臣妾性子野，指不定哪天就惹了哪位娘娘不痛快。穿得利落些，真要是挨了板子，跑起來也快些不是？」
蕭承曜被她這副驕縱又帶點無賴的模樣逗得開懷大笑，伸手在她挺翹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胡說八道。有朕在，這後宮之中，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凡事都有萬一嘛。」喬心言一邊說著，嬌柔的目光卻極隱蔽地往殿頂那片琉璃瓦上撩了撩。
她幾乎能篤定，此時此刻，那隻黑色的純情狼狗，正蹲在冰冷的瓦片縫隙里，正咬牙切齒地看著這殿內的恩愛。
想到這裡，喬心言眼裡的壞笑更濃了。
她故意湊近了蕭承曜，幾乎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交託到了皇帝的懷裡，一隻小手攀著他的龍袍衣襟，聲音甜得發膩：
「陛下，若是今兒個有人要來教臣妾規矩，臣妾把人打了，陛下可得替臣妾撐腰啊……」
蕭承曜嗅著她身上那股子獨特的梨花白香氣，眼神暗了暗，順勢攬住她的細腰：
「只要你沒把天給捅出一個窟窿來，朕都由著你。」
高福這時提醒該早朝了，蕭承曜才有些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領著儀仗往金鑾殿去了。
前腳皇上的龍輦剛拐出夾道，後腳昭陽宮的大門，便被人「轟」的一聲從外面暴力踹了開來。
「喬貴妃，本宮今日親自來教你，什麼叫後宮的尊卑！」
喬心言連眼角風都沒施捨給那名帖半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後修長的手指一彈，那張代表著中宮無上權威的名帖，劃出一道拋物線，穩穩噹噹地落進了燒得正旺的錯金銅香爐里。
「刺啦」一聲，火舌瞬間將金紙吞噬，黑煙冒出，轉眼化作了一堆毫無用處的灰燼。
「去回了鳳儀宮的奴才。」
喬心言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說本宮明兒一早得伺候陛下用早膳，陛下的龍體要緊，本宮委實抽不出空來去聽那些勞什子的規矩。若是皇后娘娘等不及，讓她自己來昭陽宮請。」
那掌事太監在廊下瞧見這一幕，一張臉登時氣成了豬肝色，狠聲甩了一句「貴妃娘娘好自為之」，便拂袖離去。
將近子時，昭陽宮的燈火大半都熄了。
外間守夜的青黛已經發出了平穩的呼吸聲，內殿之中，只有一盞防風的掐絲琺瑯宮燈還留著豆大的一點微光。
「咔噠。」
屏風後那堵看似堅實的花梨木牆壁，突然傳出一聲極輕的機括咬合聲。
喬心言原本正半躺在榻上假寐，聽到動靜，修長的雙腿一翻，動作利落地從錦被裡坐了起來。
她一頭如墨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月白色的絲綢中衣在微弱的燭光下折射出如水般的光澤。
屏風後的陰影里，一道修長挺拔的黑影無聲地走了出來。
那人一襲裁剪得體、毫無綴飾的玄色夜行衣，將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上依舊扣著那副猙獰冷酷的玄鐵面具。
面具的眼孔處，一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正死死地鎖在喬心言身上。
「三日不見，影大人傷勢見好，這翻牆入室的本領倒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喬心言赤著一雙白生生的足，就這麼踩在厚實的地毯上，一步一步地挪到他面前。
蕭承影的身子在面具下微微繃緊。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梨花白香氣又密密麻麻地纏了上來，順著他夜行衣的布料縫隙往裡鑽。
他下意識地想往後退半步，可一想到自己今夜來的目的，生生止住了腳尖的動作。
「換刀了？」喬心言的視線落在他腰間。
那是一柄制式極普通的暗衛短刀，刀鞘用的是不易反光的黑鯊皮。
但在那黑鯊皮的邊緣縫隙里，隱隱有一層暗紅色的泥垢，散發著一股子極淡、極腥的血氣。顯然，這三天裡，這位大乾的暗衛頭子，並沒有乖乖躺在榻上休養生息。
「皇后明日，會親自帶人過來。」蕭承影沒有接她的調侃，聲音壓得極低。
「哦？她要親自來？找虐嗎？」
喬心言不僅不怕，反而更往前湊了半分。
她微微仰起頭，一雙狐狸眼裡滿是戲謔的波光，溫熱的吐息幾乎能噴濺在男人的喉結上，
「那影大人大半夜不睡覺，眼巴巴地跑進本宮的寢殿，是來給本宮通風報信的呢，還是……來投懷送抱的？」
蕭承影的面具下，喉結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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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迫直視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世容顏，手指在衣袖裡死死扣住掌心，克制著體內有些紊亂的氣血：
「沈清鸞身邊，有個形影不離的周嬤嬤。那老婦人明面上是中宮乳母，實則是沈家在外門培養的暗器高手。她右手虎口有舊傷，每次抖腕出針前，左肩會習慣性地先抬高半寸。」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還有隨行的兩名內廷侍衛，練的是軍中的合擊之術。接戰之時，一人主攻下盤，另一人必會繞行至對手死角。你明日若是動手，切莫讓他們占了你的背後。」
「這麼關心本宮啊？」
喬心言痴痴地笑了起來。她伸出一根青蔥似的小指，大逆不道地在他腰間的鯊皮刀鞘上輕輕撓了撓，像是撓在了一隻大貓的下巴上。然後手指向上——
「別這樣！」蕭承影終於忍不住低喝了一聲。
她笑得更歡了，身子軟綿綿地往前一傾，額頭幾乎要抵上他的胸膛，「那明兒個，昭陽宮外會鬧翻天。影大人，你會帶人來護著我嗎？」
「東牆外，會有兩名暗衛死守。」他生硬地答道。
「本宮問的是你。」喬心言抬起頭，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他面具後的眼睛，「你，明明天亮之後，會不會在瓦片下面看著我？」
蕭承影死死盯著她，深吸了一口帶著梨花白香氣的空氣，猛地轉過身去。
「暗衛司上下，只聽陛下聖諭。」
他撂下這句冷冰冰的話，抬腳便要往那密道的暗門裡走。
「影大人」喬心言在他身後不緊不慢地喊了一聲，語調黏膩得像化開的麥芽糖，「你明兒要是眼睜睜看著本宮挨了沈清鸞的打。我就到處跟別人說，你暗戀我。」
蕭承影的腳尖生生停在了密道石門前半寸的位置。
「這宮裡只要你不去欺負別人，那些人便是祖上積了德了。」
「轟隆」一聲，石門徹底合攏。
內殿重新歸於寂靜。喬心言站在原地，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翌日清晨，大乾的朝鼓還沒敲響，昭陽宮裡便已經支起了紅泥小爐。
蕭承曜在御書房裡批了半宿的摺子，踩著晨曦的微光進了昭陽宮。
喬心言早已換下了一身累人的宮裝，只穿著一件剪裁合度的緋紅色窄袖騎裝，一頭青絲被一根赤金步搖利落地挽在腦後，顯得整個人英氣勃發，又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妖嬈媚態。
「愛妃今日這身打扮，倒像是要去圍場裡狩獵。」蕭承曜坐在桌前，瞧著眼前的佳人，原本在前朝積攢的陰鬱竟是散了大半。
「陛下明鑑，臣妾這叫未雨綢繆。」
喬心言笑眯眯地盛了一碗八寶燕窩粥，親手遞到皇帝面前，腰身微擰，半邊身子軟軟地往他肩頭靠了靠，
「這宮裡規矩大，臣妾性子野，指不定哪天就惹了哪位娘娘不痛快。穿得利落些，真要是挨了板子，跑起來也快些不是？」
蕭承曜被她這副驕縱又帶點無賴的模樣逗得開懷大笑，伸手在她挺翹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胡說八道。有朕在，這後宮之中，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凡事都有萬一嘛。」喬心言一邊說著，嬌柔的目光卻極隱蔽地往殿頂那片琉璃瓦上撩了撩。
她幾乎能篤定，此時此刻，那隻黑色的純情狼狗，正蹲在冰冷的瓦片縫隙里，正咬牙切齒地看著這殿內的恩愛。
想到這裡，喬心言眼裡的壞笑更濃了。
她故意湊近了蕭承曜，幾乎將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交託到了皇帝的懷裡，一隻小手攀著他的龍袍衣襟，聲音甜得發膩：
「陛下，若是今兒個有人要來教臣妾規矩，臣妾把人打了，陛下可得替臣妾撐腰啊……」
蕭承曜嗅著她身上那股子獨特的梨花白香氣，眼神暗了暗，順勢攬住她的細腰：
「只要你沒把天給捅出一個窟窿來，朕都由著你。」
高福這時提醒該早朝了，蕭承曜才有些戀戀不捨地鬆開手，領著儀仗往金鑾殿去了。
前腳皇上的龍輦剛拐出夾道，後腳昭陽宮的大門，便被人「轟」的一聲從外面暴力踹了開來。
「喬貴妃，本宮今日親自來教你，什麼叫後宮的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