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對我而言，都不及哥哥重要
「那等哥哥祭天回來，」她從他懷裡仰起臉，鼻尖依舊泛著未褪的紅，語氣卻已經輕快了許多，「我們一起去找他。」
蕭衍之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低聲應下：「好」。
話音剛落，窩在他懷裡的人忽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哥哥，你用過晚膳了嗎？」
他垂眸看向懷中少女，她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眼尾還殘留著方才落淚的水光，卻已經在認認真真地操心他的晚飯了。
蕭衍之忍不住低笑出聲：「你是不是餓了？青禾說你晚上都沒怎麼吃。」
皎皎心思被他戳穿，耳尖霎時染上一層薄紅，小聲嘟囔：「才不是，我只是擔心哥哥餓著。」
「聽你這麼一說，」蕭衍之故作沉吟，順著她的話哄道，「我確實有點餓了。」
「那快叫青禾備宵夜！」皎皎一雙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哥哥，我想吃銅鍋涮肉！」
蕭衍之含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看是你自己饞了，倒拿我當幌子。」
「才不是呢！」皎皎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理直氣壯地反駁，「哥哥肯定也餓了，你餓了我心疼你，怎麼能叫拿你當幌子？」
蕭衍之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那既然是心疼我，不如就別吃銅鍋了，讓青禾煮兩碗清湯麵來，清淡養胃，吃完早早歇下——」
「不行！」皎皎急忙攥住他袖子，急得晃了晃，「我都凍壞了！你摸摸你摸摸——」
她不由分說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一雙眼眸濕漉漉地望著他，可憐巴巴地眨眼：「是不是涼？銅鍋暖身子，清湯麵哪有銅鍋暖。」
她的臉頰確實還帶著幾分涼意，蕭衍之用掌心給她捂了捂，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顴骨。
他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吃銅鍋。不過下次難過，不許再一個人跑到外面吹風了，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皎皎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下次難過我就躺在暖閣里，抱著手爐，吃著點心，對著月亮獨自憂愁，這樣總行了吧？」
「油嘴滑舌。」蕭衍之被她這番話逗得低笑出聲，揚聲吩咐門外候著的青禾，即刻去小廚房備涮鍋。
小廚房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暖閣里便支起了一張矮桌，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湯底是熬了一下午的菌菇雞湯，鮮香的味道順著白霧飄滿了整間屋子。
桌上擺滿了碟碟碗碗，切得薄薄的羊肉片、鮮蝦、菌菇、豆腐、還有幾碟子青翠的時蔬。
蕭衍之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動筷子，只是看著她涮肉、蘸醬、吹氣、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又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好次好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倒了杯溫水推到她手邊，又拿起公筷替她涮了幾片肉，一片一片碼在她碗裡。
她吃得鼻尖冒汗，臉頰終於恢復了血色，不像方才在那般蒼白，他才算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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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皎皎忽然放下筷子，支著下巴靜靜望著他。
銅鍋升騰的白霧朦朧了眉眼，她方才還嘰嘰喳喳吃得熱鬧，此刻卻忽然安靜下來，眼底盛著與年紀不符的憂慮。
她忐忑開口：「哥哥，會不會有朝一日，我們也變成那樣？」
「變成什麼樣？」蕭衍之輕聲問。
「就是明明心底都捨不得彼此，還很在意對方，卻偏偏胡思亂想、彼此猜忌，最後卻硬生生疏遠。」
蕭衍之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下一瞬就若無其事地將燙熟的鮮蝦夾進她碗中，借著這個動作，悄悄壓下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她問的是「我們」，說明在她心裡，她害怕失去的不止衍安一個。
他又何嘗不怕？
蕭衍之放下筷子，語氣無比篤定：「如果有一天，皎皎跟哥哥生氣了、鬧彆扭了、甚至不願理我了。」
「不管你氣成什麼樣子，不管你躲去何處，哥哥都會去找你，把你帶回來。」
「哥哥永遠不會丟下皎皎。」
皎皎輕輕眨了眨眼，眼底水光瀲灩，分不清是湯鍋蒸汽薰染，還是別的情緒。
「哥哥，我以前不懂。我以為兩個人相伴是天生就該有的，以為所有人都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可現在我知道了，深宮人心複雜，世事變遷無常，很多別離，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她微微湊近他，眼底乾淨又堅定：
「所以我們不要那樣。」
「就算以後我們有誤會了鬧彆扭、有說不清的難處，我也不要自己瞎想，不要跟你生分。」
「我們要把話說清楚，要記住今日的話，永遠都不要拋下彼此。」
蕭衍之呆怔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心底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震動。
歷經秋狩這一遭，她看懂了隔閡的可怕，看透了猜忌的傷人，學會了握緊珍惜之人，學會了守住彼此的羈絆。
見他發怔久不開口，皎皎微微蹙起眉，不滿地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哥哥，你聽見了沒有？」
蕭衍之啞著嗓子，輕聲試探：「那……哪怕哥哥瞞了皎皎天大的事，皎皎也會原諒哥哥嗎？」
這話藏著他所有不敢宣之於口的惶恐、愧疚與賭徒般的僥倖。
皎皎聞言，歪著頭認真思索：「你能瞞著我什麼天大的事？」
蕭衍之指尖微僵，唇角牽出一抹極淡的澀然，聲音低啞：「這只是一個比方。」
皎皎卻不肯草草帶過，追著問得認真：「嗯……是對我很重要的事嗎？」
蕭衍之看著她認真的神色，艱難點頭：「很重要。」
重要到足以顛覆你所有的信任，我可能會永遠失去你。
皎皎認真思考，給出答案：「所以，如果真的有這種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們可能會吵架，會鬧彆扭，可是我不會一直生哥哥的氣。」
她微微湊近他，眉眼溫柔又執拗：「因為不管什麼恩怨對錯，對我而言，都不及哥哥重要。」
蕭衍之望著她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偏愛，心口密密麻麻的發疼。
蕭衍之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低聲應下：「好」。
話音剛落，窩在他懷裡的人忽然冒出一句沒頭沒尾的問話：「哥哥，你用過晚膳了嗎？」
他垂眸看向懷中少女，她從他懷裡探出半張臉，眼尾還殘留著方才落淚的水光，卻已經在認認真真地操心他的晚飯了。
蕭衍之忍不住低笑出聲：「你是不是餓了？青禾說你晚上都沒怎麼吃。」
皎皎心思被他戳穿，耳尖霎時染上一層薄紅，小聲嘟囔：「才不是，我只是擔心哥哥餓著。」
「聽你這麼一說，」蕭衍之故作沉吟，順著她的話哄道，「我確實有點餓了。」
「那快叫青禾備宵夜！」皎皎一雙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哥哥，我想吃銅鍋涮肉！」
蕭衍之含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我看是你自己饞了，倒拿我當幌子。」
「才不是呢！」皎皎從他懷裡仰起臉來，理直氣壯地反駁，「哥哥肯定也餓了，你餓了我心疼你，怎麼能叫拿你當幌子？」
蕭衍之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哦？那既然是心疼我，不如就別吃銅鍋了，讓青禾煮兩碗清湯麵來，清淡養胃，吃完早早歇下——」
「不行！」皎皎急忙攥住他袖子，急得晃了晃，「我都凍壞了！你摸摸你摸摸——」
她不由分說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一雙眼眸濕漉漉地望著他，可憐巴巴地眨眼：「是不是涼？銅鍋暖身子，清湯麵哪有銅鍋暖。」
她的臉頰確實還帶著幾分涼意，蕭衍之用掌心給她捂了捂，拇指輕輕摩挲過她的顴骨。
他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吃銅鍋。不過下次難過，不許再一個人跑到外面吹風了，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皎皎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下次難過我就躺在暖閣里，抱著手爐，吃著點心，對著月亮獨自憂愁，這樣總行了吧？」
「油嘴滑舌。」蕭衍之被她這番話逗得低笑出聲，揚聲吩咐門外候著的青禾，即刻去小廚房備涮鍋。
小廚房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暖閣里便支起了一張矮桌，銅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湯底是熬了一下午的菌菇雞湯，鮮香的味道順著白霧飄滿了整間屋子。
桌上擺滿了碟碟碗碗，切得薄薄的羊肉片、鮮蝦、菌菇、豆腐、還有幾碟子青翠的時蔬。
蕭衍之在她對面坐下，沒有急著動筷子，只是看著她涮肉、蘸醬、吹氣、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又捨不得吐出來，含含糊糊地說「好次好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他倒了杯溫水推到她手邊，又拿起公筷替她涮了幾片肉，一片一片碼在她碗裡。
她吃得鼻尖冒汗，臉頰終於恢復了血色，不像方才在那般蒼白，他才算放下心來。
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吃到一半，皎皎忽然放下筷子，支著下巴靜靜望著他。
銅鍋升騰的白霧朦朧了眉眼，她方才還嘰嘰喳喳吃得熱鬧，此刻卻忽然安靜下來，眼底盛著與年紀不符的憂慮。
她忐忑開口：「哥哥，會不會有朝一日，我們也變成那樣？」
「變成什麼樣？」蕭衍之輕聲問。
「就是明明心底都捨不得彼此，還很在意對方，卻偏偏胡思亂想、彼此猜忌，最後卻硬生生疏遠。」
蕭衍之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下一瞬就若無其事地將燙熟的鮮蝦夾進她碗中，借著這個動作，悄悄壓下心底翻湧的萬千思緒。
她問的是「我們」，說明在她心裡，她害怕失去的不止衍安一個。
他又何嘗不怕？
蕭衍之放下筷子，語氣無比篤定：「如果有一天，皎皎跟哥哥生氣了、鬧彆扭了、甚至不願理我了。」
「不管你氣成什麼樣子，不管你躲去何處，哥哥都會去找你，把你帶回來。」
「哥哥永遠不會丟下皎皎。」
皎皎輕輕眨了眨眼，眼底水光瀲灩，分不清是湯鍋蒸汽薰染，還是別的情緒。
「哥哥，我以前不懂。我以為兩個人相伴是天生就該有的，以為所有人都會永遠留在我身邊。」
「可現在我知道了，深宮人心複雜，世事變遷無常，很多別離，從來都是身不由己。」
她微微湊近他，眼底乾淨又堅定：
「所以我們不要那樣。」
「就算以後我們有誤會了鬧彆扭、有說不清的難處，我也不要自己瞎想，不要跟你生分。」
「我們要把話說清楚，要記住今日的話，永遠都不要拋下彼此。」
蕭衍之呆怔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心底翻湧起難以言喻的震動。
歷經秋狩這一遭，她看懂了隔閡的可怕，看透了猜忌的傷人，學會了握緊珍惜之人，學會了守住彼此的羈絆。
見他發怔久不開口，皎皎微微蹙起眉，不滿地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口：「哥哥，你聽見了沒有？」
蕭衍之啞著嗓子，輕聲試探：「那……哪怕哥哥瞞了皎皎天大的事，皎皎也會原諒哥哥嗎？」
這話藏著他所有不敢宣之於口的惶恐、愧疚與賭徒般的僥倖。
皎皎聞言，歪著頭認真思索：「你能瞞著我什麼天大的事？」
蕭衍之指尖微僵，唇角牽出一抹極淡的澀然，聲音低啞：「這只是一個比方。」
皎皎卻不肯草草帶過，追著問得認真：「嗯……是對我很重要的事嗎？」
蕭衍之看著她認真的神色，艱難點頭：「很重要。」
重要到足以顛覆你所有的信任，我可能會永遠失去你。
皎皎認真思考，給出答案：「所以，如果真的有這種事，你一定要告訴我。」
「我們可能會吵架，會鬧彆扭，可是我不會一直生哥哥的氣。」
她微微湊近他，眉眼溫柔又執拗：「因為不管什麼恩怨對錯，對我而言，都不及哥哥重要。」
蕭衍之望著她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偏愛，心口密密麻麻的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