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能好好照料自己嗎？
蕭衍之看小白猿喝得差不多了，微弱的呼吸漸漸平穩，胸口不再那麼急促地起伏，蜷在蕭衍之懷裡微微動了動，耳朵輕輕地動了一下。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皎皎，輕聲詢問：「要不要你來試試餵它？」
皎皎蹲在地上許久，雙腿早已發麻，方才一直眼巴巴望著，心裡早就按捺不住好奇。
一聽這話，她立刻連連點頭，小心翼翼伸手，將小白猿穩穩接進自己懷裡。
她學著蕭衍之方才的模樣，把小白猿攏在臂彎里，用指尖蘸上溫熱牛乳，輕輕抹在它唇邊。
小白猿鼻尖微動，試探著伸出舌尖舔舐，一下又一下，很快辨出香甜的奶味，主動往她指尖湊來。
皎皎雙眸驟然一亮，抿著嘴不敢笑出聲，生怕驚著它。
小白猿緩過來之後明顯有了精神，小巧的耳朵豎起來，黑亮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濕漉漉地看了皎皎好一會兒，怯生生往前蹭了蹭，軟乎乎的鼻尖蹭過她的指尖。
酥酥痒痒的觸感落在手上，皎皎忍不住輕笑出聲。小白猿聽見她的笑聲，反倒愈發黏人，小腦袋一個勁往她掌心拱，像是在逗她開心。
「哥哥你快看它！」皎皎壓低聲音，滿是驚喜雀躍，「它好像特別喜歡我！」
蕭衍之望著她笑彎的眉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要是這麼喜歡，就帶回去養。」
皎皎低頭看向懷裡那個正在往她袖口裡鑽的小腦袋，靜靜思索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等它娘親傷勢痊癒，定會回到這裡。」皎皎語聲輕軟，心底泛起幾分酸澀，「我不能把它留在身邊，硬生生拆開它們母子。」
她說完便低下頭，指尖輕輕摸了摸小白猿的耳朵，自幼與母親離別的滋味她深有體會，所以更不能讓這小小的東西也嘗一遍。
蕭衍之瞥見她垂落的眼底藏著淡淡的落寞，沒有再勸說。
「那我讓人多送些牛乳過來。」他說。
皎皎猛地抬眼，眼裡瞬間亮起微光：「那我明天能再來陪它玩嗎？」
蕭衍之認真地想了想，語聲低沉幾分，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後日便是演武大典，明日我無暇陪你進山。方才山道遇襲你也親眼所見，那些刺客並非普通亡命之徒，皆是死士。」
皎皎微微張唇，急忙提議：「那我帶上侍衛——」
「我放心不下。」蕭衍之輕聲打斷她，「況且這隻小白猿不能讓太多人知曉。」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沉重：「此地是白猿藏身的秘境，若是旁人發現，定會捉它獻給父皇博取功勞，又或者做些旁的諜算，你也親眼見過大白猿的慘狀，人心叵測，難以預估。」
她心裡清楚哥哥所言句句屬實，可一想到留小傢伙獨自待在幽深山洞，心底依舊止不住擔憂：「那它獨自在此，能好好照料自己嗎？」
話音剛落，懷中的小白猿似是嗅到野果的香氣，靈巧地從她臂彎鑽出來，跌跌撞撞爬向一旁的食盒。
它抱起一顆比自己腦袋還要碩大的野果，笨拙地啃咬起來，酸甜汁水沾滿雪白絨毛，模樣憨態十足。
皎皎愣了一下，看著它那副貪吃笨拙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心頭的那點擔憂也跟著散了大半。
蕭衍之抬手，輕柔揉了揉她的發頂：「你陪它玩吧，我出去一趟，你別亂跑。」
他起身出了山洞，走到洞外的楓林邊緣，朝暗處招了招手。
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跪在地上。蕭衍之沒有多話：「再去找青禾，多拿些牛乳和果子，要夠三五天的量。」
暗衛頷首領命，轉瞬消失在層林紅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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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青禾和白芷正坐在楓林邊的一塊大石上歇腳。
原本青禾一早備了各式點心鮮果，本想陪著皎皎賞楓，誰知一轉眼，皎皎便拉著蕭衍之跑向深山，只餘下她們二人。
二人正閒談賞景，身後忽然掠過一陣冷風。
青禾心頭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半步，回頭才看見一名戴面具的黑衣人靜靜立在身後，面具縫隙下一雙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沉默不語。
待看清對方腰間專屬令牌，認出是二殿下手下暗衛，她才稍稍安定心神：「二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暗衛聲音沉悶沙啞：「取牛乳與鮮果。」
青禾二話不說，把剩下的所有鮮果和一整壺溫熱牛乳都塞進他懷裡。
暗衛懷裡堆滿吃食，愣了片刻，乾巴巴補充一句：「……籃子。」
青禾又拿了個籃子，替他把東西裝好，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包點心，塞進籃子邊緣：「這個給你，聽說暗衛可辛苦了，你要記得吃飯。」
暗衛愣住了。他面具後面的眼睛眨了眨，顯然從未有人這般體恤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沉寂許久，才悶聲吐出兩個字：「多謝。」
話音落下，暗衛身影一晃，再度消失在漫山楓林中。
青禾也沒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回到白芷身邊坐下：「走啦，繼續賞葉子吧。」
不久後，山洞裡。
蕭衍之將暗衛送來的牛乳與鮮果整齊擺在洞邊石台上，轉身就看見皎皎正蹲在地上，跟那隻小白猿你一下我一下地玩著一顆野果。
小白猿早已全然放下戒備，抱果子的動作比方才利落不少，啃兩口便隨手推出去滾幾圈，再扒拉回來接著啃，分明是把野果當成了玩耍的小物件。
它滾著滾著，忽然停下來，耳朵動了動，然後抱著那顆啃了一半的果子，笨拙地朝蕭衍之爬過來。
蕭衍之正彎腰整理石台上的東西，忽然覺得衣擺被什麼輕輕拽了一下。
他低頭望去，小白猿仰著毛茸茸的小臉望向他，兩隻小爪高高舉著那顆沾了汁水泥土的野果，像是特意遞給他分享。
「哥哥！它認得你啦！」皎皎蹲在後面，探著腦袋看過來，眼底滿是驚喜，聲音雀躍道，「你快看，它還特意分果子給你！」
小白猿像是聽懂了誇獎，耳朵得意地晃了兩晃，又把果子往他手邊遞了遞。
蕭衍之看著那隻遞到面前、沾著口水和泥的果子，沉默了一瞬，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皎皎當即笑得眉眼清亮，脆生生出聲：「它給你你就要收著！不然它會難過的！」
蕭衍之把那顆果子握在手裡，低頭看了看小白猿，它正仰著臉看他，像是在等他咬一口。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皎皎，輕聲詢問：「要不要你來試試餵它？」
皎皎蹲在地上許久，雙腿早已發麻，方才一直眼巴巴望著，心裡早就按捺不住好奇。
一聽這話，她立刻連連點頭，小心翼翼伸手，將小白猿穩穩接進自己懷裡。
她學著蕭衍之方才的模樣，把小白猿攏在臂彎里，用指尖蘸上溫熱牛乳，輕輕抹在它唇邊。
小白猿鼻尖微動，試探著伸出舌尖舔舐，一下又一下，很快辨出香甜的奶味，主動往她指尖湊來。
皎皎雙眸驟然一亮，抿著嘴不敢笑出聲，生怕驚著它。
小白猿緩過來之後明顯有了精神，小巧的耳朵豎起來，黑亮的眼睛終於完全睜開了，濕漉漉地看了皎皎好一會兒，怯生生往前蹭了蹭，軟乎乎的鼻尖蹭過她的指尖。
酥酥痒痒的觸感落在手上，皎皎忍不住輕笑出聲。小白猿聽見她的笑聲，反倒愈發黏人，小腦袋一個勁往她掌心拱，像是在逗她開心。
「哥哥你快看它！」皎皎壓低聲音，滿是驚喜雀躍，「它好像特別喜歡我！」
蕭衍之望著她笑彎的眉眼，唇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笑意：「要是這麼喜歡，就帶回去養。」
皎皎低頭看向懷裡那個正在往她袖口裡鑽的小腦袋，靜靜思索片刻，輕輕搖了搖頭：「不行。」
「等它娘親傷勢痊癒，定會回到這裡。」皎皎語聲輕軟，心底泛起幾分酸澀，「我不能把它留在身邊，硬生生拆開它們母子。」
她說完便低下頭，指尖輕輕摸了摸小白猿的耳朵，自幼與母親離別的滋味她深有體會，所以更不能讓這小小的東西也嘗一遍。
蕭衍之瞥見她垂落的眼底藏著淡淡的落寞，沒有再勸說。
「那我讓人多送些牛乳過來。」他說。
皎皎猛地抬眼，眼裡瞬間亮起微光：「那我明天能再來陪它玩嗎？」
蕭衍之認真地想了想，語聲低沉幾分，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後日便是演武大典，明日我無暇陪你進山。方才山道遇襲你也親眼所見，那些刺客並非普通亡命之徒，皆是死士。」
皎皎微微張唇，急忙提議：「那我帶上侍衛——」
「我放心不下。」蕭衍之輕聲打斷她，「況且這隻小白猿不能讓太多人知曉。」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沉重：「此地是白猿藏身的秘境，若是旁人發現，定會捉它獻給父皇博取功勞，又或者做些旁的諜算，你也親眼見過大白猿的慘狀，人心叵測，難以預估。」
她心裡清楚哥哥所言句句屬實，可一想到留小傢伙獨自待在幽深山洞，心底依舊止不住擔憂：「那它獨自在此，能好好照料自己嗎？」
話音剛落，懷中的小白猿似是嗅到野果的香氣，靈巧地從她臂彎鑽出來，跌跌撞撞爬向一旁的食盒。
它抱起一顆比自己腦袋還要碩大的野果，笨拙地啃咬起來，酸甜汁水沾滿雪白絨毛，模樣憨態十足。
皎皎愣了一下，看著它那副貪吃笨拙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心頭的那點擔憂也跟著散了大半。
蕭衍之抬手，輕柔揉了揉她的發頂：「你陪它玩吧，我出去一趟，你別亂跑。」
他起身出了山洞，走到洞外的楓林邊緣，朝暗處招了招手。
暗衛無聲無息地出現，跪在地上。蕭衍之沒有多話：「再去找青禾，多拿些牛乳和果子，要夠三五天的量。」
暗衛頷首領命，轉瞬消失在層林紅葉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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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青禾和白芷正坐在楓林邊的一塊大石上歇腳。
原本青禾一早備了各式點心鮮果，本想陪著皎皎賞楓，誰知一轉眼，皎皎便拉著蕭衍之跑向深山，只餘下她們二人。
二人正閒談賞景，身後忽然掠過一陣冷風。
青禾心頭一驚，連忙往後退了半步，回頭才看見一名戴面具的黑衣人靜靜立在身後，面具縫隙下一雙眼眸直直落在她身上，沉默不語。
待看清對方腰間專屬令牌，認出是二殿下手下暗衛，她才稍稍安定心神：「二殿下還有什麼吩咐？」
暗衛聲音沉悶沙啞：「取牛乳與鮮果。」
青禾二話不說，把剩下的所有鮮果和一整壺溫熱牛乳都塞進他懷裡。
暗衛懷裡堆滿吃食，愣了片刻，乾巴巴補充一句：「……籃子。」
青禾又拿了個籃子，替他把東西裝好，又從袖子裡摸出一包點心，塞進籃子邊緣：「這個給你，聽說暗衛可辛苦了，你要記得吃飯。」
暗衛愣住了。他面具後面的眼睛眨了眨，顯然從未有人這般體恤他，一時不知如何回應。沉寂許久，才悶聲吐出兩個字：「多謝。」
話音落下，暗衛身影一晃，再度消失在漫山楓林中。
青禾也沒多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轉身回到白芷身邊坐下：「走啦，繼續賞葉子吧。」
不久後，山洞裡。
蕭衍之將暗衛送來的牛乳與鮮果整齊擺在洞邊石台上，轉身就看見皎皎正蹲在地上，跟那隻小白猿你一下我一下地玩著一顆野果。
小白猿早已全然放下戒備，抱果子的動作比方才利落不少，啃兩口便隨手推出去滾幾圈，再扒拉回來接著啃，分明是把野果當成了玩耍的小物件。
它滾著滾著，忽然停下來，耳朵動了動，然後抱著那顆啃了一半的果子，笨拙地朝蕭衍之爬過來。
蕭衍之正彎腰整理石台上的東西，忽然覺得衣擺被什麼輕輕拽了一下。
他低頭望去，小白猿仰著毛茸茸的小臉望向他，兩隻小爪高高舉著那顆沾了汁水泥土的野果，像是特意遞給他分享。
「哥哥！它認得你啦！」皎皎蹲在後面，探著腦袋看過來，眼底滿是驚喜，聲音雀躍道，「你快看，它還特意分果子給你！」
小白猿像是聽懂了誇獎，耳朵得意地晃了兩晃，又把果子往他手邊遞了遞。
蕭衍之看著那隻遞到面前、沾著口水和泥的果子，沉默了一瞬，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皎皎當即笑得眉眼清亮，脆生生出聲：「它給你你就要收著！不然它會難過的！」
蕭衍之把那顆果子握在手裡，低頭看了看小白猿，它正仰著臉看他，像是在等他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