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想你了，哥哥
周遭一時靜謐，火堆里的木柴偶爾發出「噼啪」的爆裂聲，烤雞外皮漸漸烤成蜜色油黃，汁水順著肌理緩緩滴落。
侍立的侍衛適時上前翻面，而後躬身退至遠處待命。
蕭衍之偏頭看了一眼掛在馱馬上的火狐皮。那張皮子在陽光下紅得發亮，毛鋒齊整，品相確實難得。
「那張火狐皮，你打算如何處置？」他隨口發問，輕輕摩挲著掌中她的小手。
皎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想了想：「想做圍脖。入冬以後風大，出門的時候圍上一定很暖和。」
她頓了頓，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我之前答應過祖母，要給她做一對護膝的。她膝蓋不好，每年冬天都疼。我原本想自己獵一張好皮子給她，可是我……」
她癟了癟嘴：「我自己獵不到狐狸。」
這話說得坦然，她箭法確實還不到家，能射中灰兔山雞就不錯了，狐狸那種機靈的獵物，她連靠近都難。
蕭衍之沒接話，目光落在火堆上，像是在想什麼。過了片刻，他說：「祖母那邊，我另尋兩張好皮子給她，鹿皮比狐皮厚實，做護膝更耐寒。」
皎皎抬起頭來看他。
「這張狐狸皮，」蕭衍之看了一眼馱馬的方向，「給你做圍脖。」
皎皎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眉眼彎彎的，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歡喜：「哥哥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皎皎合該擁有天下所有的好東西。」
蕭衍之望著她眼底止不住的歡喜，嘴角也揚起溫潤笑意，掌心微收將她的小手捂得更緊一些。
皎皎被他說得心頭髮燙，臉頰微微泛起薄紅，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俏皮嘟囔：「天下好物何其多，哥哥這話可說好了，往後我想要什麼，你都要給我。」
「一言為定，盡數依你。」蕭衍之眉眼柔和，「再說了，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沒依著你？」
皎皎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從前是從前。」
皎皎的眼睛亮晶晶，順勢得寸進尺：「往後我想要新弓，我想要寶石墜子，還有入冬各色細軟料子？」
「統統給你置辦齊全。」蕭衍之縱容應下。
皎皎心頭甜絲絲的，順勢往他肩頭再偎幾分，望著一旁懸著的火狐皮毛：「說起來，這張狐皮做成圍脖，旁人瞧見肯定羨慕我。」
蕭衍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溫聲誇讚：「這般艷亮的紅，配你再合適不過，戴上定然分外好看。」
突如其來的誇讚惹得皎皎耳尖倏地泛紅，慌忙垂下眼皮，嘴角卻壓不住上揚的弧度，整個人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嘟囔：「哥哥就會揀好聽的哄我。」
嘴上雖是埋怨，藏不住語氣里的滿心雀躍，說話間，她反手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掌，把自己的手牢牢嵌在他掌心。
不多時烤雞熟透，侍衛用乾淨葉子托著，率先奉上一份。蕭衍之這才鬆開手，撕下一條雞腿遞給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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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接過吹了吹便張口咬下，滾燙肉汁燙得她連連吸氣，卻捨不得鬆口，含糊讚嘆：「好吃。」
蕭衍之看她那副又饞又怕燙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茶盞遞過去：「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她重新倚回他肩頭，手裡捧著那條雞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陽光從樹梢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林間的風帶著烤肉的香氣和草木的清新，從空地上輕輕穿過。
侍衛們遠遠地坐著，各自吃著東西，沒人過來打擾。
皎皎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用帕子擦了手，又往蕭衍之身上靠了靠，整個人像只懶洋洋的小貓一樣窩在他肩側。
「哥哥。」她輕聲喚道。
「嗯？」
「我今日很開心。」她語氣安穩，褪去平日嬉鬧的嬌俏，是發自心底的踏實滿足，「難得你放下朝政，陪我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想你了，哥哥。」
蕭衍之握著茶盞的指尖倏然一頓，風從林間穿過，吹動他衣袍的一角，也吹起她鬢邊幾縷細碎的頭髮。
半晌，他擱下茶盞，抬手輕柔摩挲她發頂，一如兒時慣常的模樣。
「不是日日都能見到我？」他低聲輕笑，語氣里裹著幾分無奈又心軟。
「見到歸見到，可每次見面你就說幾句話便去忙了，哥哥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麼陪我玩了。」她說著，順勢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髮絲掃過他衣襟，軟乎乎的。
「衍安和顧星遙不是也陪著你玩。」蕭衍之說出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不自知的試探。
「那終究不一樣。」皎皎埋首在他衣袖間，語聲悶悶卻篤定。
「哪裡不一樣？」
她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只是抬起頭看他，眼底盛滿信任依賴，神情鄭重無比：「哥哥是哥哥，旁人再好，也替代不得。」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
她就這樣仰著臉看他，坦坦蕩蕩的，只有一種全然的信賴和依賴，彷佛還是那個小時候跌倒了會伸著手要她抱的那個小丫頭，從來沒有變過。
蕭衍之凝望著她，又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知道了。」
皎皎滿意了，安心靠回他肩頭，愜意地舒出一口氣。
火堆里的木柴還在靜靜地燃著，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山雞的肉香混著草木的氣息，在午前的陽光里慢慢瀰漫開來。
馱馬在不遠處低頭吃草，火狐的紅尾巴在風裡輕輕晃蕩，像一簇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
侍立的侍衛適時上前翻面，而後躬身退至遠處待命。
蕭衍之偏頭看了一眼掛在馱馬上的火狐皮。那張皮子在陽光下紅得發亮，毛鋒齊整，品相確實難得。
「那張火狐皮，你打算如何處置？」他隨口發問，輕輕摩挲著掌中她的小手。
皎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想了想：「想做圍脖。入冬以後風大，出門的時候圍上一定很暖和。」
她頓了頓，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我之前答應過祖母，要給她做一對護膝的。她膝蓋不好，每年冬天都疼。我原本想自己獵一張好皮子給她，可是我……」
她癟了癟嘴：「我自己獵不到狐狸。」
這話說得坦然，她箭法確實還不到家，能射中灰兔山雞就不錯了，狐狸那種機靈的獵物，她連靠近都難。
蕭衍之沒接話，目光落在火堆上，像是在想什麼。過了片刻，他說：「祖母那邊，我另尋兩張好皮子給她，鹿皮比狐皮厚實，做護膝更耐寒。」
皎皎抬起頭來看他。
「這張狐狸皮，」蕭衍之看了一眼馱馬的方向，「給你做圍脖。」
皎皎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眉眼彎彎的，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整個人的重量都壓了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歡喜：「哥哥待我真好。」
「那是自然，皎皎合該擁有天下所有的好東西。」
蕭衍之望著她眼底止不住的歡喜，嘴角也揚起溫潤笑意，掌心微收將她的小手捂得更緊一些。
皎皎被他說得心頭髮燙，臉頰微微泛起薄紅，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俏皮嘟囔：「天下好物何其多，哥哥這話可說好了，往後我想要什麼，你都要給我。」
「一言為定，盡數依你。」蕭衍之眉眼柔和，「再說了，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沒依著你？」
皎皎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嗯」了一聲：「從前是從前。」
皎皎的眼睛亮晶晶，順勢得寸進尺：「往後我想要新弓，我想要寶石墜子，還有入冬各色細軟料子？」
「統統給你置辦齊全。」蕭衍之縱容應下。
皎皎心頭甜絲絲的，順勢往他肩頭再偎幾分，望著一旁懸著的火狐皮毛：「說起來，這張狐皮做成圍脖，旁人瞧見肯定羨慕我。」
蕭衍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溫聲誇讚：「這般艷亮的紅，配你再合適不過，戴上定然分外好看。」
突如其來的誇讚惹得皎皎耳尖倏地泛紅，慌忙垂下眼皮，嘴角卻壓不住上揚的弧度，整個人悄悄往他懷裡縮了縮，小聲嘟囔：「哥哥就會揀好聽的哄我。」
嘴上雖是埋怨，藏不住語氣里的滿心雀躍，說話間，她反手輕輕回握住他的手掌，把自己的手牢牢嵌在他掌心。
不多時烤雞熟透，侍衛用乾淨葉子托著，率先奉上一份。蕭衍之這才鬆開手，撕下一條雞腿遞給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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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皎接過吹了吹便張口咬下，滾燙肉汁燙得她連連吸氣，卻捨不得鬆口，含糊讚嘆：「好吃。」
蕭衍之看她那副又饞又怕燙的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把自己的茶盞遞過去：「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她重新倚回他肩頭，手裡捧著那條雞腿，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陽光從樹梢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林間的風帶著烤肉的香氣和草木的清新，從空地上輕輕穿過。
侍衛們遠遠地坐著，各自吃著東西，沒人過來打擾。
皎皎把雞腿啃得乾乾淨淨，用帕子擦了手，又往蕭衍之身上靠了靠，整個人像只懶洋洋的小貓一樣窩在他肩側。
「哥哥。」她輕聲喚道。
「嗯？」
「我今日很開心。」她語氣安穩，褪去平日嬉鬧的嬌俏，是發自心底的踏實滿足，「難得你放下朝政，陪我玩。」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想你了，哥哥。」
蕭衍之握著茶盞的指尖倏然一頓，風從林間穿過，吹動他衣袍的一角，也吹起她鬢邊幾縷細碎的頭髮。
半晌，他擱下茶盞，抬手輕柔摩挲她發頂，一如兒時慣常的模樣。
「不是日日都能見到我？」他低聲輕笑，語氣里裹著幾分無奈又心軟。
「見到歸見到，可每次見面你就說幾句話便去忙了，哥哥已經很長時間沒這麼陪我玩了。」她說著，順勢在他懷中輕輕蹭了蹭，髮絲掃過他衣襟，軟乎乎的。
「衍安和顧星遙不是也陪著你玩。」蕭衍之說出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不自知的試探。
「那終究不一樣。」皎皎埋首在他衣袖間，語聲悶悶卻篤定。
「哪裡不一樣？」
她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只是抬起頭看他，眼底盛滿信任依賴，神情鄭重無比：「哥哥是哥哥，旁人再好，也替代不得。」
午後的陽光落在她臉上，映得那雙眼睛裡像是盛了一整片星河。
她就這樣仰著臉看他，坦坦蕩蕩的，只有一種全然的信賴和依賴，彷佛還是那個小時候跌倒了會伸著手要她抱的那個小丫頭，從來沒有變過。
蕭衍之凝望著她，又輕輕按了按她的發頂：「知道了。」
皎皎滿意了，安心靠回他肩頭，愜意地舒出一口氣。
火堆里的木柴還在靜靜地燃著，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山雞的肉香混著草木的氣息，在午前的陽光里慢慢瀰漫開來。
馱馬在不遠處低頭吃草，火狐的紅尾巴在風裡輕輕晃蕩，像一簇永遠不會熄滅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