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這身沒法見人
吃完飯，皎皎把碗一推，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吃飽了。」她摸了摸肚子，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你等一下，我去換身衣裳。這身髒死了，全是兔子血。」
顧星遙看了一眼她的衣裳。袖口和胸前確實濺了幾點暗紅色的血漬，已經幹了，像幾朵開錯了地方的小花。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
皎皎鑽進屏風後面。青禾已經抱著衣裳等在那邊了，是一套鵝黃色的新騎裝，窄袖束腰，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桂花紋樣。青禾手腳麻利地幫她換了。
過了一會兒，皎皎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她站在屏風旁邊，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騎裝，銀色的桂花紋樣在袖口若隱若現。辮子是新編的，鬆鬆地垂在胸前，辮梢別了一朵小小的絹花。
秋日的陽光從帳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扯了扯袖子，又摸了摸辮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好看嗎？」
顧星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少女身姿亭亭立在原地，眉眼舒展，神情坦蕩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全然沒將這點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靜靜看了半晌，喉間微動，才淡淡吐出兩個字：「還行。」
皎皎抬起頭瞪他。「什麼叫還行？你看看這辮子，你看看這繡花，你看看——」她走到他面前，把袖子舉到他眼前。
顧星遙低頭看著那簇桂花，她舉著袖子的手很近，近到他聞見她衣袖的薰香淺淺浮動，混著她身上清柔的桂花香，一縷縷，清晰地縈繞在周遭。
他往後靠了靠。「看見了，好看。」
皎皎收回手，唇角先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抹淺笑，旋即又飛快抿緊，掩去眼底的雀躍，語氣帶著幾分小得意：「那當然。」
她轉身朝帳簾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就穿這身去？」
顧星遙低頭看了看自己。舊騎裝，袖口挽了兩道，褲腿上濺了幾點泥，靴子上全是灰。
他打量了下自己，又看了看皎皎，顧星遙挑眉輕笑，全然不覺得有半點不妥。
「你這身沒法見人。」皎皎皺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轉身朝青禾招手，「青禾，你——」
「公主。」青禾從屏風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早就準備好了。」
皎皎接過來，展開一看。是一套玄色的騎裝，窄袖束腰，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料子是上好的綢緞，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皎皎拎著衣領在顧星遙身上比了比，長短差不多，肩寬也差不多。
「你試試。」她把衣裳塞進他手裡。
顧星遙低頭看著手裡那套騎裝。料子、繡工、剪裁，每一樣都不是凡品，他抬起頭看了皎皎一眼，又看了看青禾。
青禾笑眯眯地站在屏風旁邊，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屏風後面。
顧星遙沉默了一瞬，拿著衣裳轉身走進了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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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玄色的騎裝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樣。窄袖束腰，把他肩背的線條勾勒得利落分明。
銀色的雲紋在袖口和領口若隱若現，襯得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不像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了。
皎皎定定看向他，張了張嘴。心底的念頭翻湧，直白的稱讚終究沒能說出口，略一停頓，才淡淡答道：「還行。」
顧星遙低頭看了看自己，拉了拉袖口，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哪來的？」他問。
「是我哥哥的，他身量與你相近，新衣一直擱著沒穿，留著也是浪費。」她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卻轉過頭去，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顧星遙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你哥哥的衣裳，我穿了合適嗎？」
「合適。」皎皎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肩線上停了一瞬，剛剛好，「你跟他身量差不多，看不出來是別人的。」
顧星遙沒說話。他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睫毛還在輕輕顫著。他見過蕭衍之的，蕭衍之比他高半個頭，肩也比他寬一些。他的衣裳，自己穿不了。
他知道。她也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的長短、肩線的位置、腰身的鬆緊，每一處都剛剛好，像是比著他的尺寸裁的。
他的拇指在袖口的雲紋上輕輕蹭了一下，銀線繡的紋樣在指腹下凸起，細細密密的，做工很精細。
「你哥哥的衣裳。」他緩緩開口，依舊是往日裡那副慵懶散漫的調子，聽不出半分別樣情緒，「我穿著倒是剛好。」
皎皎垂著眸，指尖不自覺輕輕捻了下衣擺，沒接話。
顧星遙沒有再問，拉了拉袖口，把那簇雲紋遮住了。「走吧。」
皎皎看著他的背影。玄色的騎裝襯得他肩背挺拔，跟她平時見慣的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她站了片刻，然後追了上去。
「吃飽了。」她摸了摸肚子，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你等一下，我去換身衣裳。這身髒死了，全是兔子血。」
顧星遙看了一眼她的衣裳。袖口和胸前確實濺了幾點暗紅色的血漬，已經幹了，像幾朵開錯了地方的小花。他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嗯。」
皎皎鑽進屏風後面。青禾已經抱著衣裳等在那邊了，是一套鵝黃色的新騎裝，窄袖束腰，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桂花紋樣。青禾手腳麻利地幫她換了。
過了一會兒，皎皎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她站在屏風旁邊，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騎裝，銀色的桂花紋樣在袖口若隱若現。辮子是新編的，鬆鬆地垂在胸前，辮梢別了一朵小小的絹花。
秋日的陽光從帳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她身上，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她扯了扯袖子，又摸了摸辮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好看嗎？」
顧星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少女身姿亭亭立在原地，眉眼舒展，神情坦蕩自然，仿佛只是隨口一問，全然沒將這點小心思放在心上。
他靜靜看了半晌，喉間微動，才淡淡吐出兩個字：「還行。」
皎皎抬起頭瞪他。「什麼叫還行？你看看這辮子，你看看這繡花，你看看——」她走到他面前，把袖子舉到他眼前。
顧星遙低頭看著那簇桂花，她舉著袖子的手很近，近到他聞見她衣袖的薰香淺淺浮動，混著她身上清柔的桂花香，一縷縷，清晰地縈繞在周遭。
他往後靠了靠。「看見了，好看。」
皎皎收回手，唇角先不自覺地向上揚起一抹淺笑，旋即又飛快抿緊，掩去眼底的雀躍，語氣帶著幾分小得意：「那當然。」
她轉身朝帳簾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就穿這身去？」
顧星遙低頭看了看自己。舊騎裝，袖口挽了兩道，褲腿上濺了幾點泥，靴子上全是灰。
他打量了下自己，又看了看皎皎，顧星遙挑眉輕笑，全然不覺得有半點不妥。
「你這身沒法見人。」皎皎皺起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轉身朝青禾招手，「青禾，你——」
「公主。」青禾從屏風後面探出頭來，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早就準備好了。」
皎皎接過來，展開一看。是一套玄色的騎裝，窄袖束腰，袖口和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料子是上好的綢緞，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皎皎拎著衣領在顧星遙身上比了比，長短差不多，肩寬也差不多。
「你試試。」她把衣裳塞進他手裡。
顧星遙低頭看著手裡那套騎裝。料子、繡工、剪裁，每一樣都不是凡品，他抬起頭看了皎皎一眼，又看了看青禾。
青禾笑眯眯地站在屏風旁邊，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屏風後面。
顧星遙沉默了一瞬，拿著衣裳轉身走進了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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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玄色的騎裝穿在他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樣。窄袖束腰，把他肩背的線條勾勒得利落分明。
銀色的雲紋在袖口和領口若隱若現，襯得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不像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了。
皎皎定定看向他，張了張嘴。心底的念頭翻湧，直白的稱讚終究沒能說出口，略一停頓，才淡淡答道：「還行。」
顧星遙低頭看了看自己，拉了拉袖口，又活動了一下肩膀。「哪來的？」他問。
「是我哥哥的，他身量與你相近，新衣一直擱著沒穿，留著也是浪費。」她嘴上說得雲淡風輕，卻轉過頭去，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
顧星遙看著她的側臉，沉默了一瞬，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你哥哥的衣裳，我穿了合適嗎？」
「合適。」皎皎繞著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肩線上停了一瞬，剛剛好，「你跟他身量差不多，看不出來是別人的。」
顧星遙沒說話。他看著她的側臉，她的睫毛還在輕輕顫著。他見過蕭衍之的，蕭衍之比他高半個頭，肩也比他寬一些。他的衣裳，自己穿不了。
他知道。她也知道。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的長短、肩線的位置、腰身的鬆緊，每一處都剛剛好，像是比著他的尺寸裁的。
他的拇指在袖口的雲紋上輕輕蹭了一下，銀線繡的紋樣在指腹下凸起，細細密密的，做工很精細。
「你哥哥的衣裳。」他緩緩開口，依舊是往日裡那副慵懶散漫的調子，聽不出半分別樣情緒，「我穿著倒是剛好。」
皎皎垂著眸，指尖不自覺輕輕捻了下衣擺，沒接話。
顧星遙沒有再問，拉了拉袖口，把那簇雲紋遮住了。「走吧。」
皎皎看著他的背影。玄色的騎裝襯得他肩背挺拔，跟她平時見慣的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判若兩人。她站了片刻，然後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