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破罐子破摔式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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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海棠還在繼續說。

  大概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交代到這個份上了,再多說幾句也無所謂。

  說多說少都是個死,不如一次說完省得憋得慌。

  此刻,攢了萬年的話,恨不得一股腦全倒出來。

  「我殺了這麼多疑似氣運之子的人,從沒失手過。」

  「我以為這次也一樣,只是沒想到……她竟生在魔界。漏掉了她。」

  我點頭認同:「漏了也正常,誰讓我是天選之子呢?這種東西算卦都算不出來的,得靠緣分。」

  上官海棠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天命這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不講理。你兜兜轉轉,還是走到了我面前。」

  我看著她,問出了那個我一直想問的問題:「那你現在這具上官海棠的肉身,當初也在你的排查名單之中?你殺她的時候,她幾歲?」

  上官海棠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六歲。雷靈根,資質拔尖,足夠當我的容器。」

  我皺眉:「你奪舍她時,她還是個鍊氣期,容不下你那麼高修為魂魄吧?這不合規矩,神魂和肉身不匹配,會爆的。」

  她點頭:

  「換這副身體前,我才換了一具元嬰肉身,所以她能承受住。只是靈根經常不穩,需要固髓丹養著。你聞到的那股味道,就是固髓丹的藥氣。」

  「主要是我查出上官老祖夥同其餘三家隱世老祖、魔界老祖、邪修們密謀煉化兩界氣運、強開飛升路。」

  「仙尊們判斷這股勢力能加速下界自我毀滅,便讓我利用上官海棠的身份,潛伏近身。」

  「百多年來,我頻頻送去煉化材料、暗中推波助瀾,就是為了催動他們加快計劃。」

  「他們若成了,仙魔本源互相耗損,天界無需動手,下界自行衰敗,仙尊們坐收漁翁之利。」

  「他們若敗了,大乘修士相互廝殺隕落,同樣重創修仙界頂尖戰力。怎麼算,仙們都不虧。」

  她停了停,憤憤不平:

  「結果他們還是失敗了!那些老狐狸看來看去都是人精,結果乾起事來一個比一個拉垮,兩次煉化,兩次失敗!」

  「本來失敗也無妨,至少他們還擄了你。我便再次給他們送去煉化大陣的材料,甚至承諾他們,允他們飛升。」

  「我以為這一次總能成……誰知道他們最後還是放了你。」

  她說完這段話,殿裡安靜了,所有人都在消化這段話。

  我娘也沉默了,我也沉默著。

  原來,老祖們不是找不到材料,也不是因為我肉身太小沒辦法奪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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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是真捨不得。


  我把饅頭擱在膝蓋上,沒有再吃。

  大師兄先伸手,輕鬆撫了撫我的腦袋安慰。

  我哥也伸手摸了摸,掌心帶著練劍磨出來的薄繭。

  炎川也伸手,但他手沾了麵粉,摸完之後我頭髮上多了一道白印子。

  慕容灼也伸手,摸完還不忘順了順我的劉海,確保劉海沒亂。

  顧晨光也伸手,摸完時候,我的頭頂已經亂成雞窩,幾撮頭髮翹像被雷電過。

  蘇寧翻了個白眼,擠開他們,把我散了的辮子重新紮好。

  一邊扎一邊念叨:「摸完了又不負責梳,還得我來。當我閒的?」

  殿內安靜了半晌。

  才有個宗主輕輕說了一句:「沒想到……那幾個老東西還有點人性。」

  另一個接話:「沒想到那八個老魔頭,這輩子幹過的唯一一件人事,就是沒殺她。」

  第三個接話:「這不叫人事,這叫……臨終前良心發現。」

  第四個接話:「良心發現也是發現,比上面那些從頭到尾沒有良心的強。」

  第五個:「果然,養的久了都有感情,哪怕是貓貓狗狗也會捨不得,何況一個活生生的小孩。」

  我爹難得沒有插嘴。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看著屋頂不說話。

  衛蒼玄也難得沒有毒舌,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給眾人留消化時間。

  議論聲小下去後,他繼續拋出終極拷問:

  「你們萬年布局,收割修仙界道果、榨取凡界生機,那魔界呢?連凡界都下手了,總不能把魔界忘了吧?」

  我爹終於插上了嘴:

  「對對對!天界對魔界布了什麼局?快點說!本君可不想被人從背後捅刀子還以為是後背癢。」

  上官海棠掃了一圈大殿,最後落在房樑上:「解封上古淵龍。」

  眾人:「???」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看向房梁。

  小黑盤在樑上,本來尾巴垂下來慢悠悠地晃著。

  聽到自己的名字,半個身子都掛了下來,滿臉震驚:

  「??還有本座戲份,快展開說說!本座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這層用處?」

  眾人:「…………」

  上官海棠面無表情,開始爆上古驚天大秘:

  「上古淵龍是上古魔獸,沒害人、沒作亂、本該正常飛升天界。」

  「可仙尊們忌憚它太過強大,也容不下下界出此凶獸霸主。」

  「故而在它通過飛升通道時,出手重創淵龍,硬生生將其打落下界。」

  「仙尊們算好了,淵龍慘遭飛升暗算,必定怨氣滔天、恨透天界,恨透這天道秩序。」

  「它一旦落回下界,必定暴走作亂、報復三界,把下界攪個天翻地覆。」

  「事實證明,仙尊們算對了,淵龍被封印前有多殘暴,在座各位回去翻翻史書典籍都清楚。」

  眾人再次齊刷刷看向樑上的小黑,眼神複雜又同情。

  ——「黑爺竟遭此劫難……原來它那麼火大,原來是有原因的。」

  ——「難怪它脾氣那麼差,一點就著。換我我也著,我火氣可能比它還旺。」

  ——「天界算盤真的打得比帳房先生還精。打廢淵龍、打落下界,就是篤定它會怨氣滔天、報復三界、到處搞破壞。」

  ——「黑爺一瘋,我們的祖師爺們和前代魔君就不得不聯手鎮壓。這樣一來,兩邊高階戰力瘋狂互耗,誰也不得安生。」

  ——「人家天界就挺安生的。他們在上面喝茶看戲,我們在下面打得頭破血流。」

  白鏡心接過話:「還有聖獸白澤,為了鎮住淵龍裂縫,耗盡半生本源,廢了飛升大道。白澤本也該飛升的,為了守住那條縫,把自己搭進去了。」

  姬煙辭轉了轉手裡那朵已經蔫了的花:「還有魔界皇族,被迫死守淵龍封印、鎮守幽冥裂縫,被死死綁在下界。要不然,魔君早該飛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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