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好消息和壞消息
陳望來到現場，頓覺陰氣森然。
見人來了，王似霜立馬迎了上來。
「陳望，你來瞧瞧……」
「讓他這個花瓶能瞧出什麼？依我看，倒不如讓仵作驗明正身，寫好檔案，等著州郡派人來處理。」
李真說話毫不客氣，惹得王似霜怒目相視。
「李真，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以為去白鹿書院讀了點書，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李真雙手抱胸，一臉意得自滿，張嘴嘲諷一聲，閉嘴嗆人一句，連李家其他子弟都聽不下去了。
「大哥，你少說兩句！」
「這翻的可是州牧的船，若是處理不好朝廷怪罪下來，我們可是要抄家殺頭的。」
李真不以為意，「怕什麼？往年來的知縣也死了不少，朝廷派下欽差，也沒見查出什麼東西，不照樣不了了之？」
王似霜被他的話給氣笑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對王似霜道了聲歉，將他拉到一旁，詳細說了東華州的事，這一聽，李真沒了剛才的從容。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莫要唬我？」
「大哥，這事哪能騙你？你在州里學習，可能不了解東華州的情況，二叔臨走前都把自己排位供上了祠堂！」
陳望並未搭理他們的吵鬧，走到正在驗屍的仵作身旁。
三個仵作分工明確，一人負責驗屍，一人診斷，另外一人記錄。
地上鋪著草蓆，擺放了十九具屍體。
「屍體全在這？」
「尚未確定船上有多少人，只是撈上來這麼多，現在還派著人手繼續打撈。」
陳望不懂驗屍法，沒有外行指揮內行，看著仵作們記錄的數據，死因只有一條，溺亡。
來到河岸邊，一艘大船被拖上岸，幾個工匠帶著學徒正四處檢查。
「船有沒有問題？」
一名工匠停下手中的活，搖頭道：「船體正常，沒有人為損壞的痕跡。」
望著寬闊的河裡，數艘漁船搖擺，時不時跳下幾個會水的快手，一邊扯著漁網，一邊對河裡潛。
「王三小姐可曾探查出這些人的身份？」
王似霜嘆了口氣，搖頭道：「這些都是東華州的人，尋常辦法，沒法驗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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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話音一轉。
「所以我特請你過來，先是幫我查驗一下他們的身份，看看這到底是真州牧翻了船，還是他人冒替，栽贓陷害。」
陳望蹲在一具屍體前，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人，扯了屍體一縷頭髮纏繞，低聲念叨幾句。
紙人微微發光，屍體的魂靈尚未消散，已附著紙人身上。
「我問，你答。」陳望簡單說了一聲。
紙人飄在半空，回了一聲好。
王似霜立馬讓仵作記錄，李家兄弟幾人也快速圍了過來。
「你是誰？為什麼乘船來這？船上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州牧大人，在不在船上？」
陳望一口氣問了四五個問題，紙人在空中飄飄晃晃，似在思考，過了好半晌，才響起蒼白無力的聲音
「我叫李勇，是王大人的護衛。」
「現在東華州死了人起了瘟，王大人派我們乘船出去求援。」
「船上有多少人？」紙人飄飄蕩蕩，似乎承受不住李勇的思考，腳底已經開始著起了火。
「別急著說，慢慢思考。」
陳望一邊出言安撫，一邊取出紙人轉嫁，剛將李勇的魂靈轉移，原先的紙人承受不住，瞬間焚為灰燼。
換了一張紙人，李勇說話不再像先前那般麻木。
很多信息如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十九具屍體按著問靈的法子，陳望逐個問了一圈。
等信息整理的差不多了，他看著王似霜、李真幾人豎起兩根手指。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不知你們想聽哪一個？」
李真罵道：「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搞這些小孩子的把戲？別賣關子，趕緊說！」
「陳哥別介意，我大哥他就是這個性格。」李如連忙拉住李真，滿臉歉意。
王似霜道：「先聽壞消息。」
「壞消息是，東華州已被幾位仙家聯手封鎖，只能進，不能出。」
李真道：「那這不是好消息嗎？東華州都亂成一鍋粥了，徹底鎖死，有什麼禍患也鬧不到咱們這！」
王似霜無視了李真，再次問道。
「那好消息是什麼？」
「好消息是，州牧大人沒在船上，派來的人是他的侄子領隊，所以不用擔心，朝廷那邊。」
「而且我們還有半年時間跑路，如果半年內東華州的事沒有妥善解決，那就完了，不光是瘟疫壓不住，還有逃荒的難民……」
「不，不應該說應該是難民，應該說是一具具屍傀，它們會順著河道往上走，殺死所看見的人。」
李真一聽這話更加來氣。
「你他娘的說的這是好消息嗎？」
陳望無奈道：「有半年時間供你逃跑，這還不好？」
將李真打發到一旁，陳望拉著王似霜站到河邊小聲道：「事情比我想的還嚴重，王大人的侄子是一名五炷香的門道高手，但他落河了，屍體還沒撈上來。」
「而且不少護衛跟我說，他們出了東華州，後面有一艘小船跟著，但行到陽穀縣境內，那艘小船就消失了。」
王似霜頓時反應過來，「難道是這艘小船上的人作祟？」
「並不排除嫌疑。」陳望道：「東華州內基本被邪教占據，他們會使什麼陰損門道本事，我也不清楚。」
陳望又詢問近來陽穀縣，是否發現異常。
王似霜大致說了一通。
聽著陽穀縣近狀，反倒是陳望奇怪起來。
那邪仙被他整得不輕，甚至派來打頭陣的狗崽子都被殺了，仙兒教居然沒派人來繼續滲透，甚至報復。
越是平靜，陳望越覺得仙兒教還在醞釀著什麼大事。
一眾快手撈了近一個時辰，他們實在累得精疲力盡。
「王小姐，這片河道我們基本撈乾淨了，沒有再撈著死人上來，應該只有這十九個人淹死。」
王似霜給一眾快手賞了賞錢，吩咐他們下去歇息，又扭頭看著陳望，「王大人的侄子沒撈上來。」
陳望嘆了口氣，明悟其中彎彎繞繞。
「看來那群人的目的，就是王大人的侄子，畢竟一個五炷香高手的屍體，可是不可多得的血食！」
見人來了，王似霜立馬迎了上來。
「陳望，你來瞧瞧……」
「讓他這個花瓶能瞧出什麼？依我看，倒不如讓仵作驗明正身，寫好檔案，等著州郡派人來處理。」
李真說話毫不客氣，惹得王似霜怒目相視。
「李真，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以為去白鹿書院讀了點書，自己就高人一等了？」
李真雙手抱胸，一臉意得自滿，張嘴嘲諷一聲，閉嘴嗆人一句，連李家其他子弟都聽不下去了。
「大哥，你少說兩句！」
「這翻的可是州牧的船，若是處理不好朝廷怪罪下來，我們可是要抄家殺頭的。」
李真不以為意，「怕什麼？往年來的知縣也死了不少，朝廷派下欽差，也沒見查出什麼東西，不照樣不了了之？」
王似霜被他的話給氣笑了！
另外兩人對視一眼，對王似霜道了聲歉，將他拉到一旁，詳細說了東華州的事，這一聽，李真沒了剛才的從容。
「你們說的可是真的，莫要唬我？」
「大哥，這事哪能騙你？你在州里學習，可能不了解東華州的情況，二叔臨走前都把自己排位供上了祠堂！」
陳望並未搭理他們的吵鬧，走到正在驗屍的仵作身旁。
三個仵作分工明確，一人負責驗屍，一人診斷，另外一人記錄。
地上鋪著草蓆，擺放了十九具屍體。
「屍體全在這？」
「尚未確定船上有多少人，只是撈上來這麼多，現在還派著人手繼續打撈。」
陳望不懂驗屍法，沒有外行指揮內行，看著仵作們記錄的數據，死因只有一條，溺亡。
來到河岸邊，一艘大船被拖上岸，幾個工匠帶著學徒正四處檢查。
「船有沒有問題？」
一名工匠停下手中的活，搖頭道：「船體正常，沒有人為損壞的痕跡。」
望著寬闊的河裡，數艘漁船搖擺，時不時跳下幾個會水的快手，一邊扯著漁網，一邊對河裡潛。
「王三小姐可曾探查出這些人的身份？」
王似霜嘆了口氣，搖頭道：「這些都是東華州的人，尋常辦法，沒法驗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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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她話音一轉。
「所以我特請你過來，先是幫我查驗一下他們的身份，看看這到底是真州牧翻了船，還是他人冒替，栽贓陷害。」
陳望蹲在一具屍體前，從懷中摸出一張紙人，扯了屍體一縷頭髮纏繞，低聲念叨幾句。
紙人微微發光，屍體的魂靈尚未消散，已附著紙人身上。
「我問，你答。」陳望簡單說了一聲。
紙人飄在半空，回了一聲好。
王似霜立馬讓仵作記錄，李家兄弟幾人也快速圍了過來。
「你是誰？為什麼乘船來這？船上有多少人？目的是什麼？州牧大人，在不在船上？」
陳望一口氣問了四五個問題，紙人在空中飄飄晃晃，似在思考，過了好半晌，才響起蒼白無力的聲音
「我叫李勇，是王大人的護衛。」
「現在東華州死了人起了瘟，王大人派我們乘船出去求援。」
「船上有多少人？」紙人飄飄蕩蕩，似乎承受不住李勇的思考，腳底已經開始著起了火。
「別急著說，慢慢思考。」
陳望一邊出言安撫，一邊取出紙人轉嫁，剛將李勇的魂靈轉移，原先的紙人承受不住，瞬間焚為灰燼。
換了一張紙人，李勇說話不再像先前那般麻木。
很多信息如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十九具屍體按著問靈的法子，陳望逐個問了一圈。
等信息整理的差不多了，他看著王似霜、李真幾人豎起兩根手指。
「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不知你們想聽哪一個？」
李真罵道：「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搞這些小孩子的把戲？別賣關子，趕緊說！」
「陳哥別介意，我大哥他就是這個性格。」李如連忙拉住李真，滿臉歉意。
王似霜道：「先聽壞消息。」
「壞消息是，東華州已被幾位仙家聯手封鎖，只能進，不能出。」
李真道：「那這不是好消息嗎？東華州都亂成一鍋粥了，徹底鎖死，有什麼禍患也鬧不到咱們這！」
王似霜無視了李真，再次問道。
「那好消息是什麼？」
「好消息是，州牧大人沒在船上，派來的人是他的侄子領隊，所以不用擔心，朝廷那邊。」
「而且我們還有半年時間跑路，如果半年內東華州的事沒有妥善解決，那就完了，不光是瘟疫壓不住，還有逃荒的難民……」
「不，不應該說應該是難民，應該說是一具具屍傀，它們會順著河道往上走，殺死所看見的人。」
李真一聽這話更加來氣。
「你他娘的說的這是好消息嗎？」
陳望無奈道：「有半年時間供你逃跑，這還不好？」
將李真打發到一旁，陳望拉著王似霜站到河邊小聲道：「事情比我想的還嚴重，王大人的侄子是一名五炷香的門道高手，但他落河了，屍體還沒撈上來。」
「而且不少護衛跟我說，他們出了東華州，後面有一艘小船跟著，但行到陽穀縣境內，那艘小船就消失了。」
王似霜頓時反應過來，「難道是這艘小船上的人作祟？」
「並不排除嫌疑。」陳望道：「東華州內基本被邪教占據，他們會使什麼陰損門道本事，我也不清楚。」
陳望又詢問近來陽穀縣，是否發現異常。
王似霜大致說了一通。
聽著陽穀縣近狀，反倒是陳望奇怪起來。
那邪仙被他整得不輕，甚至派來打頭陣的狗崽子都被殺了，仙兒教居然沒派人來繼續滲透，甚至報復。
越是平靜，陳望越覺得仙兒教還在醞釀著什麼大事。
一眾快手撈了近一個時辰，他們實在累得精疲力盡。
「王小姐，這片河道我們基本撈乾淨了，沒有再撈著死人上來，應該只有這十九個人淹死。」
王似霜給一眾快手賞了賞錢，吩咐他們下去歇息，又扭頭看著陳望，「王大人的侄子沒撈上來。」
陳望嘆了口氣，明悟其中彎彎繞繞。
「看來那群人的目的，就是王大人的侄子，畢竟一個五炷香高手的屍體，可是不可多得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