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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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有效果。」

  陳望輕舒一口氣,泄了勁後,渾身酸軟的癱坐在地。

  就算他如此小心,也差點著了道。

  拍了拍胸口,不禁有些後怕,「另外兩個老東西,估計後手也不少,在我本事沒到家前,還是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轉念一想,立馬傻笑起來。

  「但我有仙兒啊,找到這兩老東西,直接給他們強配陰婚……」

  啪!

  一巴掌迎頭落下。

  陳望在風中聽到了一聲叫罵。

  「你若是再敢拿我的名字配陰婚,那休怪我不顧情面,把你拉下去找人配了陰婚!」

  狂風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挨了一巴掌的陳望,頓時老實不少,等了好一會,確定仙兒走了,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

  「看來這保命招數不能使了。」

  陳望無奈嘆了口氣,「多麼好的招數啊,打不過就請仙代打,可惜,仙兒是個小氣鬼。」

  在山上緩了一陣,陳望下了山。

  林小果三人來回踱步,焦急的很。

  他們已經等了一個時辰,若不是陳望有吩咐,他們都想上山查探一番。

  「麻煩已經解決,你們可以通知那些逃難的村民回來住了。」

  三人滿臉驚喜,其中一人飛快的跑到後山那邊去,張眼一看,哪還有迎風飄蕩的白骨仙三個字的旗幟?

  他興奮的大喊,「沒了!那間鬼廟子消失了!」

  砰砰砰。

  另外兩人一邊感謝,一邊磕頭。

  「舉手之勞。」

  陳望剛想離開,去尋另外三人蹤跡,這三個年輕人卻是死活纏著陳望做了一頓席面,讓他吃完再走。

  面對鄉野規矩,陳望吃了些,順著紙人牽引,開始去尋另外兩人蹤跡。

  這兩張紙人一同發光發熱,走著走著,來到了紅河邊,看著平靜的紅河下游,陳望眉頭一挑。

  「該不會逃向了東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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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著河道向下走了一會,紙人牽引方向非常明確,便是隔壁州府。

  順著河岸遠眺一番東華州的方向。

  陳望搖了搖頭,「你倆倒是會躲,此時東華州亂成了一鍋粥,說不定還真能讓你倆苟活下來。」

  東華州的亂象,連朝廷都為之頭疼。

  他一個一炷香的小門道,進東華州連點水浪都撲騰不起來,當即放棄追捕此二人。

  回到鐵匠鋪,已到下午黃昏。

  往日鐵匠鋪說說鬧鬧,氣氛好不熱鬧,如今一踏入院子裡,陳望便能感受到一股陰沉似水的沉寂。

  錢鐵匠躺的石板旁鋪著一張草蓆。

  裡面收斂的正是鐵秤子的屍骨,鐵錘跪在一旁燒著黃紙,滿臉自責。

  鐵錘是狗秤子同村玩伴,細數下來,兩人同宗同族,尚未出了五服,一夜光景,竟是天人兩隔。

  錢鐵匠全身裹著白布,他黑著一張臉,躺在石板上,喝著悶酒。

  見陳望回來,想提個笑臉,卻發現自己怎麼都笑不出來。

  「這麼快就回來了,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還是?」

  陳望朝著火盆里丟了幾摞黃紙。

  「解決了一個,另外兩個比較聰明,沒有留在咱們這作亂,一路向西逃向了東華州方向。」

  錢鐵匠捏了捏拳,沒有多說什麼。

  「我知道了,這些天你也辛苦了,早點回家歇歇,近幾天不要再來我這了。」

  陳望深深地看著愁容滿天的鐵匠鋪,行江湖禮,抱了抱拳,徑直回到張大眼家。

  對於自身實力,陳望很不滿意。

  幾次三番遇見的對手,都比自己強,當下在院子裡練了會刀,又開始研究陳家門道秘籍。

  可惜陳家的剪刀門道都學了大半,那些不會的,現在實力不足,看著仍然是蝌蚪文。

  「怪不得有仙兒供奉的家族,屹立幾百年不倒,尋常鬥法打不過,直接就把自家的仙兒請來了。」

  「現在仙兒生氣,東華州又混亂不止,恐怕要不了多久,陽穀縣也要亂成一鍋粥了。」

  琢磨來琢磨去,陳望悟出了一個道理,「打鐵還需自身硬!」

  自身本事不到家,就純純炮灰。

  剛躺床上睡下,木門險些被人拍爛。

  「陳先生,出事了,出事了。」

  陳望困的不行,迷迷糊糊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名快手,他一臉著急,嘴唇乾乾巴巴,顯然來得太匆忙,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發生了什麼事?」

  「東華州州牧的官船翻了,一船人都給淹死了!」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陳望立即來了精神。

  快手一邊拉著陳望上馬,一邊說道,「半個時辰前,王三小姐怕出亂子,讓我過來請你。」


  簡直匪夷所思!

  陽穀縣的河道是紅河支流,周圍河道平緩,並無暗流,也無暗礁,數百年來風平浪靜,沒有沉船記錄。

  就算有妖邪作祟,可不看看上面坐的是誰?

  東華州州牧,朝廷正三品大員,牧守一州,代表的是天家威嚴。

  按大周律法規定,凡官員出行,皆有皇城司門道中人護持左右。

  一旦護持的官員出事,這位門道中人按律法,會被廢除門道,發配皇陵苦熬到死。

  但是……州牧的船就這麼翻了,而且是毫無預兆的翻了!

  陳望越想,心頭越是凝重,「看來東華州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那這沉船是不是仙兒教的計劃之一?」

  兩人一路策馬匆匆趕到陽穀縣。

  途經陽穀縣的河段已被封禁,王浩領著一部分快手堵在西方,另外一大家族李家領著一部分人駐紮在東方。

  「一定是東華州的妖祟搞的鬼!」

  「不見得,要是東華州的妖祟搞鬼,他們的船怎麼可能會安穩開到陽穀縣境內?」

  「真要搞鬼,連東華州的門都出不去!」

  「萬一這艘船本就是妖祟挾持,故意沉在咱們這裡,順著水道開始作祟呢?」

  好幾人圍著一處地形沙盤爭論不休。

  王似霜長期處理政務,早就煩的不行,聽著耳邊一聲聲爭吵,如同蒼蠅嗡鳴,她氣得大罵。

  「就知道吵,吵吵有什麼用?」

  「我已經寫好奏摺,派人送往州府,不日即可抵達皇城。」

  「等會陳望會過來,到底是妖孽作祟,還是人為,自有定論!」

  其中一人,聽到陳望二字不屑一顧。

  「王似霜,你是在開玩笑呢?」

  「我知道陽穀縣的門道高手,都被徵調去了東華州,但是你是不是處理政務處理傻了,居然把希望寄托在這小子身上?」

  說話的人姓李,叫做李真,是陽穀縣三大家族李家年輕一代的話事人。

  他家不崇尚學門道,視為不務正業,因祖上封過侯,常常覺得自己家高別人一等,說起話來又沖又嗆,很沒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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