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禮尚往來
格桑花村的城門敞開著，無人看守。
凌晨時分村里也沒有什麼人走動，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只有鑲嵌在屋頂那些金銀珠寶在發光符文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閃光。
亮是亮，但沒人會多看幾眼，這些玩意的價值在天堂，跟一噸一鑽的麥子差不了多少。
於兆鳴背著一個籮筐，牽著曼波走進格桑花村。
「老江上次送的魚味道真不錯。」
於兆鳴舔了舔嘴唇。
「可惜在城外給霍霍完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河道方向一片寂靜，仿佛剛才出現的東西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得虧我倆跑得快，是吧曼波？」
「嗯嚕。」曼波甩了甩尾巴。
一人一馬走進城門，於兆鳴帶著曼波走進一家坐騎管理中心，這家店覆蓋了格桑花村的邊緣一圈，村里包括附近的不少人都把坐騎寄養到這裡。
「歡迎光臨托姆的坐騎長廊！」
門口兩棵識人樹幼苗齊刷刷彎下腰，聲音似乎是刻意在模方人的聲音，尾調飄飄的，很奇怪。
於兆鳴牽著曼波走過它們，來到一個裝飾豪華的服務台。
座椅上坐著的是一個頭髮為淡綠色的清純少女，周邊瀰漫的醉人的植物清甜。
這是一顆化作人形的百年識人樹。
「你好，小姐。我要把這匹馬留在店裡，價錢怎麼算？」
樹女用她那雙明亮的綠色眼睛看了看於兆鳴身後牽著的馬，微笑道：
「五鑽，長廊可以提供整月養護服務。」
「這麼貴啊？這飼料是金子做的也沒這麼貴吧？」
「並不能這麼說，先生。您的馬兒很健壯，只有店裡的豪華單間，才能照看它。店裡會為您的坐騎每天投餵食物，清潔，以及日常的鍛鍊放鬆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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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嚕嚕。」
曼波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於兆鳴的腿。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沒有那個鑽。」於兆鳴把曼波推到一邊，看著眼前的樹女叮囑道。
「小姐，我現在趕時間，重要的事我只說一遍。我這匹馬不吃草，它愛吃蘋果和小麥。要讓我發現你們用伊洛瓦底湖種的鹼草糊弄它，我找你們算帳！」
「好的，先生。您說的這些飼料都在常規飼料範圍內，我們會把您的坐騎照顧得很好！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說出它的其他愛好和習性，我會一併轉述給主人。」
於兆鳴湊到櫃檯，撇了一曼波，對著樹女悄聲道：
「好的，先生！」
於兆鳴在手中新生了五克鑽石交到櫃檯前，樹女將一張金色的紙頁推了過來。
「先生，請在這份地契上烙印下您的名字，簽下這份土地共享契約。」
於兆鳴接過契約，掃過上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後，劃破手指，滴下了一滴鮮血。
紙頁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乙方的位置上，赫然出現了三個字。
「於兆鳴。」
起初於兆鳴來到天堂，並沒有多少記憶，是簽下第一份契約才記起了這個名字。
也不能說是記起，就是冥冥之中很熟悉，這個名字，他百分百確定就是自己。
「這是您的鑰匙！1-103號。順著走廊直走就能找到您坐騎的飼養間。」
於兆鳴正欲牽著曼波順著過道尋找飼養間認個位置，可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唔唔唔……」
是籮筐里的女屍，她的騷動就說明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了。
於兆鳴連忙接過鑰匙，客氣回應了一下就匆匆離開了，這家坐騎長廊會幫把馬安排妥當。
他背著背籮快速穿過幾條街巷，在一家店鋪面前停下。
店門口立著兩尊土的掉渣的黃金獨眼鯊魚雕像，在發光符文的催發下閃著耀眼的金光。而它們頭頂上的招牌上寫著五個字：
青山漁具行。
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總算到了。」
江青山長老，於兆鳴在這個村里唯一能聊上幾句話的人，此刻天還沒亮，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在店裡擺放他野釣歸來的戰利品。
於兆鳴走進店鋪，朝里大喊了一聲。
「老江啊！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店裡沒有回應。
於兆鳴四處張望，在漁具店裡繞了幾圈，並沒有見到整日樂呵呵的釣魚佬。
店裡只有各種被他吊起來的龐然大物，此刻正在水箱裡睜著眼睛靜靜睡覺。
「奇了怪，老江呢？不會是今天遇到難纏的大傢伙還沒回來吧？」
於兆鳴背著女屍在店裡轉了一圈，樓上樓下都看了，就是沒有見到江青山的蹤影。
忽然樓上的臥室門被打開，接著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個黑頭髮藍眼睛的女人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實。她穿著簡單的白色睡袍，頭髮披散著，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但她眼神清明，絲毫沒有剛睡醒的迷濛。
她掃了一眼於兆鳴，目光在他身後的背籮里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臉上。
「賣屍的。」
女人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有幾百公斤好貨，外加一具整屍。」於兆鳴拍了拍身後的背籮。
「整屍？」
「對！就是沒有任何傷口那種。」
她沉默了三秒，隨後搖搖頭。
「我做不了主，整屍的買賣得找長老，我就是替老江看店的。」
她指了指南邊。
「鍊金區有長老常駐，你去問問，走路幾分鐘就能到。」
「謝謝。我叫於兆鳴，老江的朋友。」
「叫我卡特琳娜就可以。」
她笑了笑，隨即補了一句。
「老江的合伙人。」
她看了看於兆鳴的背籮，又問。
「你們幹這行的，過得都是到日子？」
「沒辦法，貨只有晚上才有。」於兆鳴聳了聳肩，卡特琳娜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點點頭，於兆鳴準備離開。
「等等。」
於兆鳴轉過身，看著卡特琳娜，此時她正靠在櫃檯邊上，雙手抱胸。
「散貨我收，按老江的規矩，每十公斤比鍊金房高一克拉鑽。」
「被污染的不要。」
於兆鳴想了想，把籮筐放下。
「我出。」
兩人來到店裡的天平前。於兆鳴把積攢的屍肉一塊塊取出，放在托盤上。卡特琳娜蹲下身隨手翻了翻，沒有多驗，顯然她信得過老江的朋友。
「872公斤。」卡特琳娜起身，搓了搓手把手上的屍液消弭掉。
「按十公斤，1.2克算，抹個零，一共105克。」
她拿出一根細長的鑽晶和六顆散鑽，放在櫃檯上。
「一晶夠了。」於兆鳴笑了笑，把剩下的六顆散鑽推了回去。
卡特琳娜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把散鑽收回抽屜。
於兆鳴從亞空間裡掏出一塊用油布包好的東西，散發著濃烈腥臭。
「這是黃金肉芽，老江喜歡拿這玩意當誘餌，他回來你幫我轉交一下。」
「咳咳，行。」
卡特琳娜撇過頭，她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沒有客套，從於兆鳴手裡接過包裹，然後消弭掉，店鋪里的空氣才清新許多。
正當於兆鳴要出門時，身後又傳來一聲。
「等一下。」
只見卡特琳娜拎著一條凍得硬邦邦的藍鰭金槍魚，朝於兆鳴走來。於兆鳴趕緊接住，手臂一沉，這一條少說有百十斤。
「昨天老江釣的，我一個人吃不完。」
「對了，下次有貨直接拿來，不用等老江在，我平時都在樓上。」
於兆鳴笑了：「得嘞，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哈。」
「嗯。」
見於兆鳴走遠，卡特琳娜才轉身，她緩緩走上樓，眉頭微皺，嘴裡低喃著一些奇怪的話。
「鏢客到齊了……」
凌晨時分村里也沒有什麼人走動，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只有鑲嵌在屋頂那些金銀珠寶在發光符文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閃光。
亮是亮，但沒人會多看幾眼，這些玩意的價值在天堂，跟一噸一鑽的麥子差不了多少。
於兆鳴背著一個籮筐，牽著曼波走進格桑花村。
「老江上次送的魚味道真不錯。」
於兆鳴舔了舔嘴唇。
「可惜在城外給霍霍完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來時路，河道方向一片寂靜，仿佛剛才出現的東西是一場無比真實的噩夢。
「得虧我倆跑得快，是吧曼波？」
「嗯嚕。」曼波甩了甩尾巴。
一人一馬走進城門，於兆鳴帶著曼波走進一家坐騎管理中心，這家店覆蓋了格桑花村的邊緣一圈，村里包括附近的不少人都把坐騎寄養到這裡。
「歡迎光臨托姆的坐騎長廊！」
門口兩棵識人樹幼苗齊刷刷彎下腰，聲音似乎是刻意在模方人的聲音，尾調飄飄的，很奇怪。
於兆鳴牽著曼波走過它們，來到一個裝飾豪華的服務台。
座椅上坐著的是一個頭髮為淡綠色的清純少女，周邊瀰漫的醉人的植物清甜。
這是一顆化作人形的百年識人樹。
「你好，小姐。我要把這匹馬留在店裡，價錢怎麼算？」
樹女用她那雙明亮的綠色眼睛看了看於兆鳴身後牽著的馬，微笑道：
「五鑽，長廊可以提供整月養護服務。」
「這麼貴啊？這飼料是金子做的也沒這麼貴吧？」
「並不能這麼說，先生。您的馬兒很健壯，只有店裡的豪華單間，才能照看它。店裡會為您的坐騎每天投餵食物，清潔，以及日常的鍛鍊放鬆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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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嚕嚕。」
曼波用鼻子輕輕蹭了蹭於兆鳴的腿。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沒有那個鑽。」於兆鳴把曼波推到一邊，看著眼前的樹女叮囑道。
「小姐，我現在趕時間，重要的事我只說一遍。我這匹馬不吃草，它愛吃蘋果和小麥。要讓我發現你們用伊洛瓦底湖種的鹼草糊弄它，我找你們算帳！」
「好的，先生。您說的這些飼料都在常規飼料範圍內，我們會把您的坐騎照顧得很好！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說出它的其他愛好和習性，我會一併轉述給主人。」
於兆鳴湊到櫃檯，撇了一曼波，對著樹女悄聲道：
「好的，先生！」
於兆鳴在手中新生了五克鑽石交到櫃檯前，樹女將一張金色的紙頁推了過來。
「先生，請在這份地契上烙印下您的名字，簽下這份土地共享契約。」
於兆鳴接過契約，掃過上面的內容，確認無誤後，劃破手指，滴下了一滴鮮血。
紙頁散發出一道紅色的光芒，乙方的位置上，赫然出現了三個字。
「於兆鳴。」
起初於兆鳴來到天堂，並沒有多少記憶，是簽下第一份契約才記起了這個名字。
也不能說是記起，就是冥冥之中很熟悉，這個名字，他百分百確定就是自己。
「這是您的鑰匙！1-103號。順著走廊直走就能找到您坐騎的飼養間。」
於兆鳴正欲牽著曼波順著過道尋找飼養間認個位置，可背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唔唔唔……」
是籮筐里的女屍，她的騷動就說明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兩個小時了。
於兆鳴連忙接過鑰匙，客氣回應了一下就匆匆離開了，這家坐騎長廊會幫把馬安排妥當。
他背著背籮快速穿過幾條街巷，在一家店鋪面前停下。
店門口立著兩尊土的掉渣的黃金獨眼鯊魚雕像，在發光符文的催發下閃著耀眼的金光。而它們頭頂上的招牌上寫著五個字：
青山漁具行。
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總算到了。」
江青山長老，於兆鳴在這個村里唯一能聊上幾句話的人，此刻天還沒亮，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在店裡擺放他野釣歸來的戰利品。
於兆鳴走進店鋪，朝里大喊了一聲。
「老江啊！看我給你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店裡沒有回應。
於兆鳴四處張望，在漁具店裡繞了幾圈，並沒有見到整日樂呵呵的釣魚佬。
店裡只有各種被他吊起來的龐然大物，此刻正在水箱裡睜著眼睛靜靜睡覺。
「奇了怪，老江呢？不會是今天遇到難纏的大傢伙還沒回來吧？」
於兆鳴背著女屍在店裡轉了一圈，樓上樓下都看了，就是沒有見到江青山的蹤影。
忽然樓上的臥室門被打開，接著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一個黑頭髮藍眼睛的女人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很實。她穿著簡單的白色睡袍，頭髮披散著，像是剛從床上爬起來。但她眼神清明，絲毫沒有剛睡醒的迷濛。
她掃了一眼於兆鳴，目光在他身後的背籮里停了一瞬，然後落在他臉上。
「賣屍的。」
女人沒有接話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有幾百公斤好貨，外加一具整屍。」於兆鳴拍了拍身後的背籮。
「整屍？」
「對！就是沒有任何傷口那種。」
她沉默了三秒，隨後搖搖頭。
「我做不了主，整屍的買賣得找長老，我就是替老江看店的。」
她指了指南邊。
「鍊金區有長老常駐，你去問問，走路幾分鐘就能到。」
「謝謝。我叫於兆鳴，老江的朋友。」
「叫我卡特琳娜就可以。」
她笑了笑，隨即補了一句。
「老江的合伙人。」
她看了看於兆鳴的背籮，又問。
「你們幹這行的，過得都是到日子？」
「沒辦法，貨只有晚上才有。」於兆鳴聳了聳肩，卡特琳娜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點點頭，於兆鳴準備離開。
「等等。」
於兆鳴轉過身，看著卡特琳娜，此時她正靠在櫃檯邊上，雙手抱胸。
「散貨我收，按老江的規矩，每十公斤比鍊金房高一克拉鑽。」
「被污染的不要。」
於兆鳴想了想，把籮筐放下。
「我出。」
兩人來到店裡的天平前。於兆鳴把積攢的屍肉一塊塊取出，放在托盤上。卡特琳娜蹲下身隨手翻了翻，沒有多驗，顯然她信得過老江的朋友。
「872公斤。」卡特琳娜起身，搓了搓手把手上的屍液消弭掉。
「按十公斤，1.2克算，抹個零，一共105克。」
她拿出一根細長的鑽晶和六顆散鑽，放在櫃檯上。
「一晶夠了。」於兆鳴笑了笑，把剩下的六顆散鑽推了回去。
卡特琳娜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把散鑽收回抽屜。
於兆鳴從亞空間裡掏出一塊用油布包好的東西，散發著濃烈腥臭。
「這是黃金肉芽，老江喜歡拿這玩意當誘餌，他回來你幫我轉交一下。」
「咳咳，行。」
卡特琳娜撇過頭，她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沒有客套，從於兆鳴手裡接過包裹，然後消弭掉，店鋪里的空氣才清新許多。
正當於兆鳴要出門時，身後又傳來一聲。
「等一下。」
只見卡特琳娜拎著一條凍得硬邦邦的藍鰭金槍魚，朝於兆鳴走來。於兆鳴趕緊接住，手臂一沉，這一條少說有百十斤。
「昨天老江釣的，我一個人吃不完。」
「對了，下次有貨直接拿來，不用等老江在，我平時都在樓上。」
於兆鳴笑了：「得嘞，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哈。」
「嗯。」
見於兆鳴走遠，卡特琳娜才轉身，她緩緩走上樓，眉頭微皺，嘴裡低喃著一些奇怪的話。
「鏢客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