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抱歉……
看來不得不用秘密武器了，於兆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定。
「新生！」
他手裡出現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一些渾濁的淡金色乳液。
這是最低級的力量藥水。
當初，他在廢墟里找到不少奇怪的藥水，唯獨這種淡金色的乳液他認得，是格桑花村販賣最多的藥水。
可他沒喝過，只是聽說它的藥效猛烈，能夠在服下後的半小時內增強力量，但代價是藥效之後會渾身虛弱極其飢餓。
於兆明邊跑路邊打開瓶塞，周圍瞬間散發出一種令人食慾大振的香甜氣味。
就在這時曼波加快步子，悄悄靠近於兆鳴，用鼻子嗅著於兆鳴手裡的藥水。
「去去去！不是給你吃的！」
於兆鳴把曼波一把推開，將瓶子裡的藥水一股腦地倒進嘴裡。
淡金色的乳白藥液順著食道入體，一種陌生、原始、生機勃勃的力量在胃裡迸發，化作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
肺部的灼燒感一掃而空，肌肉的每一次收縮都能產生爆炸般的力量。
於兆鳴不知道的是，皮衣下，他的皮膚隱約散發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曼波，我覺得我們還能拼一把！」
於兆鳴牽著曼波，自身速度大幅提升，朝著南邊狂奔而去，可後面的死亡騎兵依舊緊跟不放。
「咻！」
一隻利箭自身後的徘徊者射出。
「我屮！啥玩意？」
於兆鳴寒毛倒豎，他不知道飛來了什麼東西，更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躲。
死腿快點跑啊！
於兆鳴把手裡的韁繩消弭，朝著兩側搖擺走位。
嚓。
一根箭矢扎進於兆鳴側邊的沙地，他躲過一劫。
「這玩意還會射箭？幸好沒射中……」
可還沒等於兆鳴在心裡嘀咕完。
「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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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隻利箭自後邊的徘徊者射來，於兆鳴上一秒剛想慶祝，下一秒心臟就又提到了嗓子眼。
別射中我……別射中我……
於兆鳴在心裡瘋狂祈禱，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但知錯了。
咻——
一隻箭自於兆鳴的肩膀擦過，箭矢擦破皮衣，傳來一陣刺痛。
於兆鳴心驚肉跳，肩膀處那種來自皮膚神經末梢的強烈刺痛感，不斷提醒著他，如果再這樣跑下去會被紮成篩子。
他用手摸了摸肩膀，看見指尖沾染的一抹鮮紅，扭頭盯了一眼後面的追兵。
「新生！」
於兆鳴手心出現幾滴酒精，他先抹了一把胳膊，疼的齜牙咧嘴。
接著又新生出秸稈粉末，連同酒精一同撒到河道里，他要給這些髒東西送溫暖。
這酒精度數很高，他不是用來喝的，是買來生火。9鑽一噸老貴了，他亞空間裡帶的不多，就幾百斤。
於兆鳴將酒精全撒身後了，接著他將亞空間裡的火把扔了出去。
「噗！！」
一條淡藍色火龍自於兆鳴跑過的路徑蔓延開來。
為首拿著盾劍的騎士，毫不在意，它率領著追兵直接沖向了那條火龍。
它身後那些跟班也陸續跟上。
它們的衣服被烈焰點燃，奔騰的馬蹄沾著燃燒的河沙，一路踏火行歌，朝於兆鳴這邊逼近。
「我靠？還升級成惡靈騎士了！！？」
它們如同浴火重生的勇者，除了砍斷身軀再用陽光殺死它們，尋常手段很難見效。
但好在大火似乎對弓箭手有不小影響，現在它們的箭羽被灼燒，利箭的準頭差了不少。
「試試這個。」
於兆鳴新生了一些長了四個腳的鐵蒺藜，天女散花般撒在河道里。
「死馬當活馬殺。」
他明知沒用但是還想要試試。
可現實是這些骷髏馬腳底沒肉，鐵蒺藜扎了個寂寞。
……
緊接著石頭、陷阱、絆索，於兆鳴能想到的招幾乎都用了，可依舊沒能將後面的追兵全部勸退。
當他用新生之力拿出了最後一捆繩子，綁好了周圍的障礙物，他隱約感到亞空間裡的繩子不多了。
偏偏就在這時，一股肌肉酸澀，意識眩暈的極度疲憊感開始蠶食於兆鳴的雙腿。
不好！藥效快到了！
於兆鳴暗道不妙！
視線在奔跑中漸漸模糊，他沒有多少力氣，已經有了放棄的念頭。
「栽跟頭了……」
天堂雖然不會真正意義上死亡，但軀體每意外死亡一次，復活後的軀體就會衰老一歲，久而久之體質會越變越差。
這就是沒有人靠無限死亡刷徘徊者賺鑽石的原因。
正在於兆鳴身體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慢時，一匹馬同樣減慢速度出現在他的身邊。
「飯桶，叫你平時少吃點，你不聽……哈……跑不動了吧……」
於兆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曼波見狀也停了下來，轉過身，一直用鼻子頂著於兆鳴。
「我知道，可我跑不動了。」
身後的死亡騎兵沒有因為於兆鳴的倒下而放慢腳步，它們披荊斬棘，掃清障礙，步步逼近。
200米
「你先回家等我，過兩天我再回來。」
「咴兒，咴兒！！」
曼波在於兆鳴身邊急促的轉著圈圈。
「快走！那幾個髒東西追不上你！」
100米。
曼波在於兆鳴眼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勾著前蹄。
「你腿受傷了？還是說你想讓我上來？」
曼波聽到「上來」二字連忙點點頭。
「你快走吧，我不會騎馬……」
50米
騎兵的長槍就快捅到於兆鳴的跟前。
曼波咬住於兆鳴的衣領把他拖起來。
10米！
近在咫尺！
身後爆豆般的骨架摩擦聲，如同索命的鑼鼓，密集的敲擊在於兆鳴的心臟上。
於兆鳴還沒嘗過被刀劍砍成沫的滋味。
「額啊！拼一把！」
於兆鳴朝天怪叫了一聲，試圖擺脫那種脫力感。
他強睜開眼睛，用透支的身體，爬起來，原地一躍，手指牢牢抓住曼波背上的繩索。
可他還沒翻上來，曼波向前一個箭步，以此躲開身後騎兵的一記穿刺。
於兆鳴平衡感喪失，手裡繩子差點脫出去。
「我屮！好險……」
曼波正在極速奔跑，地面在於兆鳴的視線里光速後退，他扯著馬背上捆板女屍的繩子，掛在一邊。
「新生！
「新生！」
於兆鳴在腦海里催發著念想，可左手最後只出現了半截繩頭。
「完啦！」
他原本想先給自己系個安全繩，不至於被甩下馬去。
於兆鳴喘著粗氣，看了看旁邊的女屍，此刻女屍安靜地趴在馬背上，腦袋剛好歪朝他這一側，也同樣在看著他。
她的頭髮在顛簸中散開，幾縷冰冰涼涼的髮絲輕輕拂過於兆鳴的臉頰。
它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對不住了！」
於兆鳴的雙腿已經虛脫，但手臂里殘存的一絲藥力依舊讓肌肉強勁，於兆鳴拉著屍體上綁著的繩子，使出吃奶的勁，把自己拽到馬背上。
現在他是真的全身上下一點勁都使不出了……
他下意識抓住女屍身上的繩子，以至於不讓自己從女屍身上滑下去。
可手心的脫力感，像是硫酸般一直在腐蝕他的意志。
他像一顆搖搖欲墜的果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風波給抖落枝頭。
屋漏偏逢連夜雨。
「咻！」
一道古怪的破風聲傳來。
一個奇怪的東西從後面砸來，不是利箭，曼波看準時機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它背上，因為動靜太大，於兆鳴一個不穩，繩子抓脫，差點滑落馬背，他下意識抱緊了一個東西，防止自己掉下去。
感受著手裡的柔軟，於兆鳴心裡已經不能用羞恥和尷尬形容了。
身上，隔著一層皮衣，他能清晰感應到對方那冰涼的體溫。身下，那柔軟冰涼的交織觸感已經把於兆鳴攻擊得不知所措了。
馬背在顛簸，她在不停撞擊於兆鳴的道德防線。
「這都什麼事啊……」
於兆鳴欲哭無淚只能閉著眼默念：
抱歉…抱歉…抱歉……
他努力平復呼吸，試圖將注意力撇向遠方墜落的東西。
一個圓圓的東西，在地上咕嚕嚕轉了幾圈，面上五洞，似乎在朝著於兆鳴一陣呲牙咧嘴。
「頭顱？」
於兆鳴在心中大驚，徘徊者是有血肉的，根本扔不出腦袋。
這東西壓根就不是徘徊者！
它們穿著鎧甲，昏暗裡並不能看出他們是不是有血有肉。慘白的月光下，於兆鳴死死盯著那位騎士，它的眉心裡似乎隱約有一柄鐮刀烙印，閃著微弱的幽綠色光芒，像是什麼儀式留下的標記。
「咻咻咻！」
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骨頭，不停向於兆鳴和曼波飛來。曼波憑藉速度與靈活走位，不停的規避這些白色炮彈。
於兆鳴被顛的七上八下。
「快點到格桑花村吧！我真不想呆在這裡了……」
天神與正式村莊簽訂地契，其土地有神明的規則力量，地契劃定的區域，對徘徊者和怪物有一定的腐蝕作用，會讓它們本能懼怕，遠離。
「昂——！」
一聲痛苦的長嘶，暫時打斷了於兆鳴的思緒。
一根連著掌骨的小臂被身後的徘徊者甩了過來，狠狠拍在曼波的屁股上。
曼波吃痛，可它不敢停，它怕死，所以加快了前進速度。身後那些死亡騎兵被甩得原來越遠，不少骨頭已經很難再被扔過來了。
雙方就這樣追逐著，於兆鳴身上已經被砸了好幾下，好在不是致命區域，但很疼，估計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當曼波踏入這條河道的最後一個河灣。
身後的騎士，忽然停住骷髏馬，周邊寥寥無幾的同伴也一同停下。
它們帶著不甘與幽怨凝視著逐漸遠去的於兆鳴。
它們的視角里，於兆鳴的腳下，已經隱約浮現出幾縷淡藍色的光紋。那是簽署地契的正式村莊，被神明嚴格保護的規則力量。
它只得操控骷髏馬轉頭，朝著反方向退卻，眾騎兵跟隨它逐漸遠去。
「值了……」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只要追兵退卻，能把「客人」送走，今晚的一切都值了！
不一會，古老的河道盡頭，出現了一座由無數發光符文構成的連綿燈火，
那是一個樓閣林立，車水馬龍的巨型城鎮
——格桑花村。
路上。
曼波放慢腳步，於兆鳴則趴在女屍身上，嘴裡大口大口地咬著麵包。他感覺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看間前方的燈火興奮地彈起身。
「曼波加油！快到了！」
可沒幾分鐘，於兆鳴又因為脫力感的襲來，再次趴倒在女屍身上。
「啊—」
女屍受到撞擊輕輕嬌嗔了一聲，於兆鳴只得趕忙道歉：
「對不起！！！」
「新生！」
他手裡出現一個小玻璃瓶，裡面是一些渾濁的淡金色乳液。
這是最低級的力量藥水。
當初，他在廢墟里找到不少奇怪的藥水，唯獨這種淡金色的乳液他認得，是格桑花村販賣最多的藥水。
可他沒喝過，只是聽說它的藥效猛烈，能夠在服下後的半小時內增強力量，但代價是藥效之後會渾身虛弱極其飢餓。
於兆明邊跑路邊打開瓶塞，周圍瞬間散發出一種令人食慾大振的香甜氣味。
就在這時曼波加快步子，悄悄靠近於兆鳴，用鼻子嗅著於兆鳴手裡的藥水。
「去去去！不是給你吃的！」
於兆鳴把曼波一把推開，將瓶子裡的藥水一股腦地倒進嘴裡。
淡金色的乳白藥液順著食道入體，一種陌生、原始、生機勃勃的力量在胃裡迸發，化作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
肺部的灼燒感一掃而空，肌肉的每一次收縮都能產生爆炸般的力量。
於兆鳴不知道的是，皮衣下，他的皮膚隱約散發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曼波，我覺得我們還能拼一把！」
於兆鳴牽著曼波，自身速度大幅提升，朝著南邊狂奔而去，可後面的死亡騎兵依舊緊跟不放。
「咻！」
一隻利箭自身後的徘徊者射出。
「我屮！啥玩意？」
於兆鳴寒毛倒豎，他不知道飛來了什麼東西，更不知道該往什麼方向躲。
死腿快點跑啊！
於兆鳴把手裡的韁繩消弭，朝著兩側搖擺走位。
嚓。
一根箭矢扎進於兆鳴側邊的沙地，他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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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兆鳴在心裡瘋狂祈禱，他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但知錯了。
咻——
一隻箭自於兆鳴的肩膀擦過，箭矢擦破皮衣，傳來一陣刺痛。
於兆鳴心驚肉跳，肩膀處那種來自皮膚神經末梢的強烈刺痛感，不斷提醒著他，如果再這樣跑下去會被紮成篩子。
他用手摸了摸肩膀，看見指尖沾染的一抹鮮紅，扭頭盯了一眼後面的追兵。
「新生！」
於兆鳴手心出現幾滴酒精，他先抹了一把胳膊，疼的齜牙咧嘴。
接著又新生出秸稈粉末，連同酒精一同撒到河道里，他要給這些髒東西送溫暖。
這酒精度數很高，他不是用來喝的，是買來生火。9鑽一噸老貴了，他亞空間裡帶的不多，就幾百斤。
於兆鳴將酒精全撒身後了，接著他將亞空間裡的火把扔了出去。
「噗！！」
一條淡藍色火龍自於兆鳴跑過的路徑蔓延開來。
為首拿著盾劍的騎士，毫不在意，它率領著追兵直接沖向了那條火龍。
它身後那些跟班也陸續跟上。
它們的衣服被烈焰點燃，奔騰的馬蹄沾著燃燒的河沙，一路踏火行歌，朝於兆鳴這邊逼近。
「我靠？還升級成惡靈騎士了！！？」
它們如同浴火重生的勇者，除了砍斷身軀再用陽光殺死它們，尋常手段很難見效。
但好在大火似乎對弓箭手有不小影響，現在它們的箭羽被灼燒，利箭的準頭差了不少。
「試試這個。」
於兆鳴新生了一些長了四個腳的鐵蒺藜，天女散花般撒在河道里。
「死馬當活馬殺。」
他明知沒用但是還想要試試。
可現實是這些骷髏馬腳底沒肉，鐵蒺藜扎了個寂寞。
……
緊接著石頭、陷阱、絆索，於兆鳴能想到的招幾乎都用了，可依舊沒能將後面的追兵全部勸退。
當他用新生之力拿出了最後一捆繩子，綁好了周圍的障礙物，他隱約感到亞空間裡的繩子不多了。
偏偏就在這時，一股肌肉酸澀，意識眩暈的極度疲憊感開始蠶食於兆鳴的雙腿。
不好！藥效快到了！
於兆鳴暗道不妙！
視線在奔跑中漸漸模糊，他沒有多少力氣，已經有了放棄的念頭。
「栽跟頭了……」
天堂雖然不會真正意義上死亡，但軀體每意外死亡一次，復活後的軀體就會衰老一歲，久而久之體質會越變越差。
這就是沒有人靠無限死亡刷徘徊者賺鑽石的原因。
正在於兆鳴身體越來越重，速度越來越慢時，一匹馬同樣減慢速度出現在他的身邊。
「飯桶，叫你平時少吃點，你不聽……哈……跑不動了吧……」
於兆鳴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曼波見狀也停了下來，轉過身，一直用鼻子頂著於兆鳴。
「我知道，可我跑不動了。」
身後的死亡騎兵沒有因為於兆鳴的倒下而放慢腳步，它們披荊斬棘，掃清障礙，步步逼近。
200米
「你先回家等我，過兩天我再回來。」
「咴兒，咴兒！！」
曼波在於兆鳴身邊急促的轉著圈圈。
「快走！那幾個髒東西追不上你！」
100米。
曼波在於兆鳴眼前，有一下沒一下的勾著前蹄。
「你腿受傷了？還是說你想讓我上來？」
曼波聽到「上來」二字連忙點點頭。
「你快走吧，我不會騎馬……」
50米
騎兵的長槍就快捅到於兆鳴的跟前。
曼波咬住於兆鳴的衣領把他拖起來。
10米！
近在咫尺！
身後爆豆般的骨架摩擦聲，如同索命的鑼鼓，密集的敲擊在於兆鳴的心臟上。
於兆鳴還沒嘗過被刀劍砍成沫的滋味。
「額啊！拼一把！」
於兆鳴朝天怪叫了一聲，試圖擺脫那種脫力感。
他強睜開眼睛，用透支的身體，爬起來，原地一躍，手指牢牢抓住曼波背上的繩索。
可他還沒翻上來，曼波向前一個箭步，以此躲開身後騎兵的一記穿刺。
於兆鳴平衡感喪失，手裡繩子差點脫出去。
「我屮！好險……」
曼波正在極速奔跑，地面在於兆鳴的視線里光速後退，他扯著馬背上捆板女屍的繩子，掛在一邊。
「新生！
「新生！」
於兆鳴在腦海里催發著念想，可左手最後只出現了半截繩頭。
「完啦！」
他原本想先給自己系個安全繩，不至於被甩下馬去。
於兆鳴喘著粗氣，看了看旁邊的女屍，此刻女屍安靜地趴在馬背上，腦袋剛好歪朝他這一側，也同樣在看著他。
她的頭髮在顛簸中散開，幾縷冰冰涼涼的髮絲輕輕拂過於兆鳴的臉頰。
它並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對不住了！」
於兆鳴的雙腿已經虛脫，但手臂里殘存的一絲藥力依舊讓肌肉強勁，於兆鳴拉著屍體上綁著的繩子，使出吃奶的勁，把自己拽到馬背上。
現在他是真的全身上下一點勁都使不出了……
他下意識抓住女屍身上的繩子，以至於不讓自己從女屍身上滑下去。
可手心的脫力感，像是硫酸般一直在腐蝕他的意志。
他像一顆搖搖欲墜的果實，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這股風波給抖落枝頭。
屋漏偏逢連夜雨。
「咻！」
一道古怪的破風聲傳來。
一個奇怪的東西從後面砸來，不是利箭，曼波看準時機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它背上，因為動靜太大，於兆鳴一個不穩，繩子抓脫，差點滑落馬背，他下意識抱緊了一個東西，防止自己掉下去。
感受著手裡的柔軟，於兆鳴心裡已經不能用羞恥和尷尬形容了。
身上，隔著一層皮衣，他能清晰感應到對方那冰涼的體溫。身下，那柔軟冰涼的交織觸感已經把於兆鳴攻擊得不知所措了。
馬背在顛簸，她在不停撞擊於兆鳴的道德防線。
「這都什麼事啊……」
於兆鳴欲哭無淚只能閉著眼默念：
抱歉…抱歉…抱歉……
他努力平復呼吸，試圖將注意力撇向遠方墜落的東西。
一個圓圓的東西，在地上咕嚕嚕轉了幾圈，面上五洞，似乎在朝著於兆鳴一陣呲牙咧嘴。
「頭顱？」
於兆鳴在心中大驚，徘徊者是有血肉的，根本扔不出腦袋。
這東西壓根就不是徘徊者！
它們穿著鎧甲，昏暗裡並不能看出他們是不是有血有肉。慘白的月光下，於兆鳴死死盯著那位騎士，它的眉心裡似乎隱約有一柄鐮刀烙印，閃著微弱的幽綠色光芒，像是什麼儀式留下的標記。
「咻咻咻！」
身後那些亂七八糟的骨頭，不停向於兆鳴和曼波飛來。曼波憑藉速度與靈活走位，不停的規避這些白色炮彈。
於兆鳴被顛的七上八下。
「快點到格桑花村吧！我真不想呆在這裡了……」
天神與正式村莊簽訂地契，其土地有神明的規則力量，地契劃定的區域，對徘徊者和怪物有一定的腐蝕作用，會讓它們本能懼怕，遠離。
「昂——！」
一聲痛苦的長嘶，暫時打斷了於兆鳴的思緒。
一根連著掌骨的小臂被身後的徘徊者甩了過來，狠狠拍在曼波的屁股上。
曼波吃痛，可它不敢停，它怕死，所以加快了前進速度。身後那些死亡騎兵被甩得原來越遠，不少骨頭已經很難再被扔過來了。
雙方就這樣追逐著，於兆鳴身上已經被砸了好幾下，好在不是致命區域，但很疼，估計是青一塊紫一塊了。
當曼波踏入這條河道的最後一個河灣。
身後的騎士，忽然停住骷髏馬，周邊寥寥無幾的同伴也一同停下。
它們帶著不甘與幽怨凝視著逐漸遠去的於兆鳴。
它們的視角里，於兆鳴的腳下，已經隱約浮現出幾縷淡藍色的光紋。那是簽署地契的正式村莊，被神明嚴格保護的規則力量。
它只得操控骷髏馬轉頭，朝著反方向退卻，眾騎兵跟隨它逐漸遠去。
「值了……」於兆鳴鬆了一口氣。
只要追兵退卻，能把「客人」送走，今晚的一切都值了！
不一會，古老的河道盡頭，出現了一座由無數發光符文構成的連綿燈火，
那是一個樓閣林立，車水馬龍的巨型城鎮
——格桑花村。
路上。
曼波放慢腳步，於兆鳴則趴在女屍身上，嘴裡大口大口地咬著麵包。他感覺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看間前方的燈火興奮地彈起身。
「曼波加油！快到了！」
可沒幾分鐘，於兆鳴又因為脫力感的襲來，再次趴倒在女屍身上。
「啊—」
女屍受到撞擊輕輕嬌嗔了一聲，於兆鳴只得趕忙道歉：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