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推測
去完鍊金區的貨攤，於兆鳴打算去格桑花村的餐飲店把老江送的那隻藍鰭金槍魚交給廚師處理成菜品。
趁廚師處理魚的時間，於兆鳴在附近打包了幾百斤飯菜，統統帶進亞空間裡。
於兆鳴在路邊先對付了幾口壓住咕咕叫的肚子，接著一路向北，就著沿途的商鋪把燃料，金屬，生活用品統統補充齊全。
「差不多了。」
充盈的亞空間，有種滿滿的安全感。
格桑花村北邊，於兆鳴走到了一座黃金鯊魚雕像前，看著眼前如同水族館的釣具鋪。
老江的店鋪不能像鍊金區那樣，把藥水放攤位上賣，魚太大了，所以放到水箱裡養著。
實際上，他也不想賣魚肉，他純純想向外邊顯擺他的輝煌戰績。
之前聽他說，他來天堂認識的異界伴侶，是一位水手的女兒，精通各種漁具的製作。
所以家裡賣漁具兼顧賣魚，而他在外邊釣魚回來給店裡做宣傳。
按他說，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緣分。
「嘿呦，老於，好久不見了啊，來坐來坐。」
於兆鳴還沒進門，打理店鋪的江青山就注意到了他，把他邀請進店裡。
「嘿，老江，好久不見！」
於兆鳴走進門去和老江打了個招呼。
「今早，你那黃金肉芽不錯啊，味足，勁大，看著活力四射的。我賭大魚小魚見了它，一個都跑不了，肯定得讓咱統統釣上來。」
「都這點了，來不來釣魚？」
江青山是個中年人，個子不高，五官硬朗，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要說他全身最突出的就是他那紮實的臂膀，看著能輕鬆掄倒一頭牛。
「今天就算了，我明早有事。」
「哦？這樣啊，沒關係，等下次咱哥倆再一塊釣魚。」
江青山沒有多問，給於兆鳴新生了一杯冰啤酒，遞到他手上。
兩人來到店裡的會客桌坐下。
「老於不是我說你，咱來到天堂，安安心心享受就是了，不用廢老大勁掙太多鑽，夠用就行。」
於兆鳴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就當解渴了。
「老江，這次來其實我想打聽個事。」
「有什麼事儘管問，我在這可是百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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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兆鳴靠近江青山耳邊，壓低聲音。
江青山見狀湊了過去。
「老江，你覺得你們村里，那個叫莉諾爾•維羅妮卡的長老怎麼樣？」
江青山聞聲，瞪大了眼睛，帶著八卦的味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於兆鳴。
「怎麼？你看上人家了？」
「不是，老江你聽我說，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問問她怎麼樣，交個朋友以後做買賣方便。」
江青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忽然，他抓住於兆鳴肩膀，朝著他耳邊鄭重地悄聲道：
「我跟你說，鍊金房那個老巫婆是個怪脾氣，特別記仇，上次我拿了她一點藥水，她捶了我三個月！你最好別惹她！」
「老巫婆？維羅妮卡小姐？」
「呸，什么小姐？別看她年輕，那老巫婆精明得很，來天堂都沒死過幾次。」
江青山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看我，我來天堂幾十年了，死了幾次，老成了這樣，可在我來之前，她就搗鼓出了不少東西。你說她不是老巫婆是什麼？」
於兆鳴一臉震驚，他實在沒想到江青山連同莉諾爾，這些格桑花村的長老資歷都那麼老。
江青山靠近於兆鳴繼續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老於。我賭她至少五百歲！她肯定是個老巫婆，在天堂研究鍊金術，等復活後報復原世界呢！」
「你最好別打她主意，如果缺伴侶，兄弟能幫你找找。我不瞞你說，咱們那個世界的姑娘我在天堂還真認識一個，你有沒有興趣？」
於兆鳴一臉懵逼，他算是看出來了，江青山指不定和莉諾爾有點仇怨。
倆人又嘮了一會，得知江青山剛起床，於兆鳴便把剛買的飯菜拿出來一起吃。
酒足飯飽後，於兆鳴準備回家，江青山則拿出自己的契約之書，準備約其他釣友。
這是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它的書頁是金色的，是建設者用鑽石向天使購買的消耗品。
金色書頁上擬訂好內容，撕下便是契約，具有天神約束。
沒撕下的，就算是草擬條款，可以在正式生效前，與待簽者的契約之書交互。
形成一式兩份的待擬訂條款，雙方都可以在上面添加或刪改內容。
原本這是契約之書上，一種為甲乙雙方擬訂契約的便利，但在建設者的開發下成了遠程溝通的通訊設備。
江青山這才發現他的契約之書上，僅僅半天沒見就新增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字如同群蟻排衙，全是莉諾爾的問候語。
「我屮啊！老巫婆，你有沒有良心，浪費自己的就算了，還連累我的這本！」
江青山拿出筆準備回懟回去，可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於兆鳴回到了童話小屋，現在萬事具備，就等明天天亮了。
自從昨天碰到了那些奇怪的東西，他只覺得走夜路實在太危險了。又不是急著打獵運貨，沒必要晚上出門找不痛快。
鄰近傍晚，於兆鳴越來越精神了，一點困意都沒有，他就靜靜躺在床上，數莉諾爾家的天花板上有幾顆星星。
「星星應該沒問題吧……」他已經不敢直視天花板上的那顆月亮了。
「維羅妮卡小姐？
「她精明得很……是老巫婆……」
江青山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縈繞。
於兆鳴不知道，莉諾爾到底圖什麼，僅僅只是死亡之印的事嗎？如果她做這些額外的事只是圖一個好人卡，那她做到了。
她在於兆鳴心裡，目前是大大滴好人，於兆鳴甘願給她一條命那種。
「死亡之印會在哪裡？」
於兆鳴呢喃著。
這是所有事情的錨點，如果實在沒有頭緒，他現在就能玩消失，把好處卷完，跑路。
回憶著整間事情的經過，於兆鳴這才注意到一個問題。
屍體是不可能自己脫衣服的！
她會動，但終究不是人，她沒有這種智慧，更沒有這種需求。
那麼誰會給她脫衣服呢？
忽然，窗外吹起一陣風，灌進臥室，於兆鳴腳尖有些涼得受不了。
他新生出一條從荒城裡拾來的花布匹，蓋在身上。
眼前的花，讓於兆鳴回憶起剛找到這塊布匹的經過。
這麼好看的花布怎麼沒人要……
偏偏白色的被撕了。
「不對！」
「新生！」
於兆鳴把林嬌鬼的裹屍布從亞空間裡拿了出來，順帶點亮了頭頂的月亮燈。
對比著身上這塊花布和手裡的裹屍布。
「是同一家店的手藝。」
荒城裡！
林嬌鬼的屍體在荒城裡被人脫了衣服。
那件攜帶死亡之印的衣服極有可能落在了荒城。
「好傢夥！」
脫她衣服的人是誰？
會不會有可能已經把死亡印記帶走了？
眼下並沒有太多線索，於兆鳴決定明天先去荒城，如果找到線索就繼續，找不到就跑路。
夜幕降臨，可於兆鳴絲毫沒有困意，明明白天沒睡好，可就是睡不著。
心煩意亂的他打算去村北邊緣看看曼波。
……
「歡迎來到托姆的坐騎長廊……」
門口的兩排識人樹依舊抖動樹身，說著音調彆扭的人言。
於兆鳴徑直走向服務台，可服務台中心並不是樹女。那裡坐著一位鼻子高挺，眼神銳利、帶著牛仔帽的青年男子。
他正在服務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帳目。
「你好，於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樹女看見於兆鳴的到來打起了招呼。
「你還記得我？」
於兆鳴有點驚訝一顆樹怎麼會聰明到如此地步。
「當然，我們的祖先就是依靠氣味與直覺生存的。因此記住每一位客人，是我們的天賦。」
「記住每一位客人嗎？」
於兆鳴看了一眼樹女，若有所思，如果她能記住每一位客人，那她會不會也記得……
「這真是太厲害了！對了，樹女小姐，我來是想見見我的那匹馬，它現在怎麼樣了？方便帶我去見見它嗎？」
「當然可以！於先生請跟我來。」
樹女走出服務台，來到於兆鳴跟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於兆鳴跟在她身後，只覺得身心愉悅。只因為她走過的空氣里，都帶著她身上的草木清香。
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樹女，想看看這樣一棵樹和人究竟有什麼區別。
只見她頭頂繫著一根白色發繩，馬尾收了回去，盤成一個丸子。身上則穿著短裙女僕裝，一切正常，可正當他視線逐漸下移。
他愣住了，感覺有些奇怪。
仔細看，她的小腿白皙纖細，但卻穿著一雙與之格格不入的超大號長筒靴，裡面黑漆漆的，似乎是泥土？
就在於兆鳴愣神的時候，服務台上的青年忽然叫住了樹女和於兆鳴。
「於先生，請留步。」
趁廚師處理魚的時間，於兆鳴在附近打包了幾百斤飯菜，統統帶進亞空間裡。
於兆鳴在路邊先對付了幾口壓住咕咕叫的肚子，接著一路向北，就著沿途的商鋪把燃料，金屬，生活用品統統補充齊全。
「差不多了。」
充盈的亞空間，有種滿滿的安全感。
格桑花村北邊，於兆鳴走到了一座黃金鯊魚雕像前，看著眼前如同水族館的釣具鋪。
老江的店鋪不能像鍊金區那樣，把藥水放攤位上賣，魚太大了，所以放到水箱裡養著。
實際上，他也不想賣魚肉，他純純想向外邊顯擺他的輝煌戰績。
之前聽他說，他來天堂認識的異界伴侶，是一位水手的女兒，精通各種漁具的製作。
所以家裡賣漁具兼顧賣魚，而他在外邊釣魚回來給店裡做宣傳。
按他說，這簡直是天造地設的緣分。
「嘿呦，老於，好久不見了啊，來坐來坐。」
於兆鳴還沒進門，打理店鋪的江青山就注意到了他，把他邀請進店裡。
「嘿，老江，好久不見！」
於兆鳴走進門去和老江打了個招呼。
「今早，你那黃金肉芽不錯啊，味足，勁大，看著活力四射的。我賭大魚小魚見了它，一個都跑不了，肯定得讓咱統統釣上來。」
「都這點了，來不來釣魚？」
江青山是個中年人，個子不高，五官硬朗，穿著一件白色背心。要說他全身最突出的就是他那紮實的臂膀，看著能輕鬆掄倒一頭牛。
「今天就算了，我明早有事。」
「哦？這樣啊，沒關係，等下次咱哥倆再一塊釣魚。」
江青山沒有多問，給於兆鳴新生了一杯冰啤酒，遞到他手上。
兩人來到店裡的會客桌坐下。
「老於不是我說你，咱來到天堂，安安心心享受就是了，不用廢老大勁掙太多鑽，夠用就行。」
於兆鳴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就當解渴了。
「老江，這次來其實我想打聽個事。」
「有什麼事儘管問，我在這可是百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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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兆鳴靠近江青山耳邊，壓低聲音。
江青山見狀湊了過去。
「老江，你覺得你們村里，那個叫莉諾爾•維羅妮卡的長老怎麼樣？」
江青山聞聲，瞪大了眼睛，帶著八卦的味道，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於兆鳴。
「怎麼？你看上人家了？」
「不是，老江你聽我說，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問問她怎麼樣，交個朋友以後做買賣方便。」
江青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忽然，他抓住於兆鳴肩膀，朝著他耳邊鄭重地悄聲道：
「我跟你說，鍊金房那個老巫婆是個怪脾氣，特別記仇，上次我拿了她一點藥水，她捶了我三個月！你最好別惹她！」
「老巫婆？維羅妮卡小姐？」
「呸，什么小姐？別看她年輕，那老巫婆精明得很，來天堂都沒死過幾次。」
江青山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看看我，我來天堂幾十年了，死了幾次，老成了這樣，可在我來之前，她就搗鼓出了不少東西。你說她不是老巫婆是什麼？」
於兆鳴一臉震驚，他實在沒想到江青山連同莉諾爾，這些格桑花村的長老資歷都那麼老。
江青山靠近於兆鳴繼續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老於。我賭她至少五百歲！她肯定是個老巫婆，在天堂研究鍊金術，等復活後報復原世界呢！」
「你最好別打她主意，如果缺伴侶，兄弟能幫你找找。我不瞞你說，咱們那個世界的姑娘我在天堂還真認識一個，你有沒有興趣？」
於兆鳴一臉懵逼，他算是看出來了，江青山指不定和莉諾爾有點仇怨。
倆人又嘮了一會，得知江青山剛起床，於兆鳴便把剛買的飯菜拿出來一起吃。
酒足飯飽後，於兆鳴準備回家，江青山則拿出自己的契約之書，準備約其他釣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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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撕下的，就算是草擬條款，可以在正式生效前，與待簽者的契約之書交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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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是契約之書上，一種為甲乙雙方擬訂契約的便利，但在建設者的開發下成了遠程溝通的通訊設備。
江青山這才發現他的契約之書上，僅僅半天沒見就新增了幾頁，密密麻麻的字如同群蟻排衙，全是莉諾爾的問候語。
「我屮啊！老巫婆，你有沒有良心，浪費自己的就算了，還連累我的這本！」
江青山拿出筆準備回懟回去，可看到上面的內容，他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於兆鳴回到了童話小屋，現在萬事具備，就等明天天亮了。
自從昨天碰到了那些奇怪的東西，他只覺得走夜路實在太危險了。又不是急著打獵運貨，沒必要晚上出門找不痛快。
鄰近傍晚，於兆鳴越來越精神了，一點困意都沒有，他就靜靜躺在床上，數莉諾爾家的天花板上有幾顆星星。
「星星應該沒問題吧……」他已經不敢直視天花板上的那顆月亮了。
「維羅妮卡小姐？
「她精明得很……是老巫婆……」
江青山的那句話一直在他耳邊縈繞。
於兆鳴不知道，莉諾爾到底圖什麼，僅僅只是死亡之印的事嗎？如果她做這些額外的事只是圖一個好人卡，那她做到了。
她在於兆鳴心裡，目前是大大滴好人，於兆鳴甘願給她一條命那種。
「死亡之印會在哪裡？」
於兆鳴呢喃著。
這是所有事情的錨點，如果實在沒有頭緒，他現在就能玩消失，把好處卷完，跑路。
回憶著整間事情的經過，於兆鳴這才注意到一個問題。
屍體是不可能自己脫衣服的！
她會動，但終究不是人，她沒有這種智慧，更沒有這種需求。
那麼誰會給她脫衣服呢？
忽然，窗外吹起一陣風，灌進臥室，於兆鳴腳尖有些涼得受不了。
他新生出一條從荒城裡拾來的花布匹，蓋在身上。
眼前的花，讓於兆鳴回憶起剛找到這塊布匹的經過。
這麼好看的花布怎麼沒人要……
偏偏白色的被撕了。
「不對！」
「新生！」
於兆鳴把林嬌鬼的裹屍布從亞空間裡拿了出來，順帶點亮了頭頂的月亮燈。
對比著身上這塊花布和手裡的裹屍布。
「是同一家店的手藝。」
荒城裡！
林嬌鬼的屍體在荒城裡被人脫了衣服。
那件攜帶死亡之印的衣服極有可能落在了荒城。
「好傢夥！」
脫她衣服的人是誰？
會不會有可能已經把死亡印記帶走了？
眼下並沒有太多線索，於兆鳴決定明天先去荒城，如果找到線索就繼續，找不到就跑路。
夜幕降臨，可於兆鳴絲毫沒有困意，明明白天沒睡好，可就是睡不著。
心煩意亂的他打算去村北邊緣看看曼波。
……
「歡迎來到托姆的坐騎長廊……」
門口的兩排識人樹依舊抖動樹身，說著音調彆扭的人言。
於兆鳴徑直走向服務台，可服務台中心並不是樹女。那裡坐著一位鼻子高挺，眼神銳利、帶著牛仔帽的青年男子。
他正在服務台翻看著一本厚厚的帳目。
「你好，於先生，請問需要幫助嗎？」
樹女看見於兆鳴的到來打起了招呼。
「你還記得我？」
於兆鳴有點驚訝一顆樹怎麼會聰明到如此地步。
「當然，我們的祖先就是依靠氣味與直覺生存的。因此記住每一位客人，是我們的天賦。」
「記住每一位客人嗎？」
於兆鳴看了一眼樹女，若有所思，如果她能記住每一位客人，那她會不會也記得……
「這真是太厲害了！對了，樹女小姐，我來是想見見我的那匹馬，它現在怎麼樣了？方便帶我去見見它嗎？」
「當然可以！於先生請跟我來。」
樹女走出服務台，來到於兆鳴跟前，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於兆鳴跟在她身後，只覺得身心愉悅。只因為她走過的空氣里，都帶著她身上的草木清香。
他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樹女，想看看這樣一棵樹和人究竟有什麼區別。
只見她頭頂繫著一根白色發繩，馬尾收了回去，盤成一個丸子。身上則穿著短裙女僕裝，一切正常，可正當他視線逐漸下移。
他愣住了，感覺有些奇怪。
仔細看，她的小腿白皙纖細，但卻穿著一雙與之格格不入的超大號長筒靴，裡面黑漆漆的，似乎是泥土？
就在於兆鳴愣神的時候，服務台上的青年忽然叫住了樹女和於兆鳴。
「於先生，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