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服藥
在一個不恰當的時間，遇到最意外的人，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當秦川和許懷玉用樹枝鬥劍斗到第三輪時，幾道鬼祟身影正隔著牆洞覬覦他們門板上的剩飯。
他們已經被追殺了很久，整日不顧風雨地逃命，頂著露水隱藏。風餐露宿這個詞都是一種奢望，根本沒時間餐和宿。好好的幾條漢子，此時面黃肌瘦，幾乎如同災民。
一人問道：「這兩人看上去武功不弱，咱們現在這狀態上去就是送死，為了一口飯不至於吧？」
另一人小聲說：「先偷他們的劍，劍客沒了利刃，就像猛虎失去爪牙……」
當中的首領輕輕一巴掌拍在這人腦袋上，笑罵：「還整比喻，你小子要考秀才啊？」
幾個人說得起勁，全沒注意兩人一進一退，已經到了佩劍旁邊。
等他們再透過牆洞去看時，院子裡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首領察覺到不好，想趁幾個小弟不注意悄悄溜走，一扭頭，就見一男一女各持兇器站在院門處，女的滿眼興奮，活活像個變態。男的長劍坑坑窪窪，劍刃許多缺口，簡直是一把鋸，剌一下不知道得多疼呢。
第二個人還在小聲說著：「嘿嘿，等咱們吃飽喝足恢復些力氣，就把這對狗男女捆了，排隊……」
首領額頭滲出冷汗，離說話的人遠了幾步，嘴裡輕輕罵道：「閉嘴！」
「嗐，大哥，那小白臉是你一個人的，我們知道你的喜好……」那人說著話，轉過頭，愣了一下，接了一句，「你喜歡……嗯……大俠，你聽我解釋！」
還沒說完，一隻劍鞘旋轉著砸在他嘴上，然後啪嗒落地。這人嘴巴被砸得通紅，牙齒也掉了幾顆，卻是渾不在意，抱起劍鞘跑到秦川跟前，狗腿道：「大爺，您的劍鞘！」
秦川一腳踢在這人身上，只覺腳上輕飄飄的，這人看著架子不小，竟然瘦得皮包骨頭，只是二分力，就把這人踢飛了一丈多遠。另外四人見同伴挨打，各拉兵器沖了上來，秦川看他們這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便揮手讓許懷玉練練手。
許懷玉會意，長劍一引，將一人兵器挑開，又是一甩，擋住另一人兵刃，這時另外兩人卻已經到了。她想起秦川與她鬥劍時的打法，並不纏鬥，身形一晃繞出重圍，繞著四人遊走。四人只感覺眼前金星亂冒，不知是餓得發昏還是被晃得眼暈，勉強揮舞兵刃去打，卻始終只有一人能將兵器遞到她身前。
秦川在一邊看得暗暗叫好，這便宜師妹在實戰方面同樣頗有天賦。當然，如果跟許懷玉放對的是秦川，許懷玉必然已經中劍。拋開武功高低不論，他可是吃飽了飯的。
一旁的首領扶起那被踹倒的人，見秦川看來，臉上堆笑：「大俠，看在咱們兄弟陪女俠練劍，您給口飯吃唄。」
此人眼光倒是不錯。
秦川點頭，說道：「身上的東西都留下，人可以過去吃點。」
兩人把身上物品扔了一地，暗器、飛針、樹皮、觀音像、土雞骨頭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秦川看著那頭領戀戀不捨地把滿是牙印的雞骨頭放在地上，問道：「別的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說已經沒有了。
秦川走到兩人身前，長劍如暴風驟雨，一時將兩人籠罩，待到風消雨歇，兩人各剩了一個小吊帶背心和三角褲衩。小風一吹，背心褲衩岌岌可危。地面之上，一隻瓷瓶摔得粉碎，露出幾顆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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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伸手捂住，眼含悲憤地看著秦川，秦川卻看著地上的幾顆藥丸笑出了聲。這玩意兒好像全是從田仲光那隻瓷瓶里出來的啊……
秦川笑問：「這藥丸你們吃過嗎？」
「沒……沒……」「吃過。」兩人本來想反駁，但看到秦川的長劍對著他們的背心褲衩虎視眈眈，首領乾脆光棍地承認了。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他們知道你的喜好，看來他們沒少幫你忙。」
兩人蠟黃的臉都是一紅。
秦川看得直咧嘴，這把丑劍好像也不能要了。
那邊許懷玉和四個餓鬼也分出勝負。倒不是許懷玉贏了，她知道實戰機會難得，沒捨得贏。但四人實在比劃不動了，此時全都坐在地上罷工。許懷玉長劍刺在他們身上，他們也只當被蚊子咬了似的不肯動。這是一群虛弱到不再害怕流血的人……
秦川看了看那邊狂咽口水的兩人，拍手道：「好了，你們幾個，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然後也可以過去吃飯。」
四人聞言，宛如即將渴死的魚見到水一樣，一邊從身上扔零碎一邊朝那一側的院子跑。
這時，忽然馬鳴傳來，六人神色大變。想要轉身逃走，但其中五人身上卻已經沒了力氣。
那首領大概偷吃過雞骨頭，竟然跑得很快。
可惜，秦川早已經橫劍攔在前方。
兩人對峙之間，一匹高頭大馬停在院外，一個手持拂塵的女尼躍下馬來。
「你們五嶽劍派為何也要趟這趟渾水？」那首領大聲喝問。用意卻是想要叫破女尼身份，盼她出手對秦川二人滅口。
秦川眉毛挑了挑，聽出禍水東移的意味，隨手一劍，鋸齒劍刺穿咽喉，首領倒地。誰說沒有劍尖就扎不死人？
女尼見狀輕輕搖頭，念了聲佛號：「施主，我還有話沒問呢。」
秦川心說有道理，追這幾個人不見得就是為了地上那些藥丸。真要是五嶽恆山的人，人家的白雲熊膽丸也很神奇，還能量產。
就見那尼姑撿起一顆藥丸，放在鼻端聞了一下，然後皺起眉，問剩下五人：「這藥丸你們吃過嗎？」
五人齊齊指向死掉的首領：「他吃過五顆。」
尼姑聞言看向五人，嘆了一聲：「你們受苦了。」
五人齊齊臉紅。
秦川連忙捂住許懷玉眼睛，把師妹拖回院子，這玩意看多了容易長針眼。
兩人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時不時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慘叫，等了好久，聲音停歇，那女尼走了進來，說道：「貧尼問完了，兩位施主請吧。」
兩人回到旁邊的院子，看到五個人的樣子，感覺咽炎都要犯了，一起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心說到底還得是出家人，還知道請兩人給這五個人一個痛快。
兩人與這五人並無仇恨，不忍見他們受苦，便各自出劍。五顆頭顱離體時，臉上都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女尼仍在院中，彷佛在等待兩人。
當秦川和許懷玉用樹枝鬥劍斗到第三輪時，幾道鬼祟身影正隔著牆洞覬覦他們門板上的剩飯。
他們已經被追殺了很久，整日不顧風雨地逃命，頂著露水隱藏。風餐露宿這個詞都是一種奢望，根本沒時間餐和宿。好好的幾條漢子，此時面黃肌瘦，幾乎如同災民。
一人問道：「這兩人看上去武功不弱，咱們現在這狀態上去就是送死，為了一口飯不至於吧？」
另一人小聲說：「先偷他們的劍，劍客沒了利刃，就像猛虎失去爪牙……」
當中的首領輕輕一巴掌拍在這人腦袋上，笑罵：「還整比喻，你小子要考秀才啊？」
幾個人說得起勁，全沒注意兩人一進一退，已經到了佩劍旁邊。
等他們再透過牆洞去看時，院子裡兩個人已經不見了。
首領察覺到不好，想趁幾個小弟不注意悄悄溜走，一扭頭，就見一男一女各持兇器站在院門處，女的滿眼興奮，活活像個變態。男的長劍坑坑窪窪，劍刃許多缺口，簡直是一把鋸，剌一下不知道得多疼呢。
第二個人還在小聲說著：「嘿嘿，等咱們吃飽喝足恢復些力氣，就把這對狗男女捆了，排隊……」
首領額頭滲出冷汗，離說話的人遠了幾步，嘴裡輕輕罵道：「閉嘴！」
「嗐，大哥，那小白臉是你一個人的，我們知道你的喜好……」那人說著話，轉過頭，愣了一下，接了一句，「你喜歡……嗯……大俠，你聽我解釋！」
還沒說完，一隻劍鞘旋轉著砸在他嘴上，然後啪嗒落地。這人嘴巴被砸得通紅，牙齒也掉了幾顆，卻是渾不在意，抱起劍鞘跑到秦川跟前，狗腿道：「大爺，您的劍鞘！」
秦川一腳踢在這人身上，只覺腳上輕飄飄的，這人看著架子不小，竟然瘦得皮包骨頭，只是二分力，就把這人踢飛了一丈多遠。另外四人見同伴挨打，各拉兵器沖了上來，秦川看他們這副營養不良的樣子，便揮手讓許懷玉練練手。
許懷玉會意，長劍一引，將一人兵器挑開，又是一甩，擋住另一人兵刃，這時另外兩人卻已經到了。她想起秦川與她鬥劍時的打法，並不纏鬥，身形一晃繞出重圍，繞著四人遊走。四人只感覺眼前金星亂冒，不知是餓得發昏還是被晃得眼暈，勉強揮舞兵刃去打，卻始終只有一人能將兵器遞到她身前。
秦川在一邊看得暗暗叫好，這便宜師妹在實戰方面同樣頗有天賦。當然，如果跟許懷玉放對的是秦川，許懷玉必然已經中劍。拋開武功高低不論，他可是吃飽了飯的。
一旁的首領扶起那被踹倒的人，見秦川看來，臉上堆笑：「大俠，看在咱們兄弟陪女俠練劍，您給口飯吃唄。」
此人眼光倒是不錯。
秦川點頭，說道：「身上的東西都留下，人可以過去吃點。」
兩人把身上物品扔了一地，暗器、飛針、樹皮、觀音像、土雞骨頭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散落了一地。
秦川看著那頭領戀戀不捨地把滿是牙印的雞骨頭放在地上，問道：「別的沒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聲說已經沒有了。
秦川走到兩人身前，長劍如暴風驟雨，一時將兩人籠罩，待到風消雨歇，兩人各剩了一個小吊帶背心和三角褲衩。小風一吹，背心褲衩岌岌可危。地面之上，一隻瓷瓶摔得粉碎，露出幾顆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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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伸手捂住，眼含悲憤地看著秦川，秦川卻看著地上的幾顆藥丸笑出了聲。這玩意兒好像全是從田仲光那隻瓷瓶里出來的啊……
秦川笑問：「這藥丸你們吃過嗎？」
「沒……沒……」「吃過。」兩人本來想反駁，但看到秦川的長劍對著他們的背心褲衩虎視眈眈，首領乾脆光棍地承認了。
秦川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他們知道你的喜好，看來他們沒少幫你忙。」
兩人蠟黃的臉都是一紅。
秦川看得直咧嘴，這把丑劍好像也不能要了。
那邊許懷玉和四個餓鬼也分出勝負。倒不是許懷玉贏了，她知道實戰機會難得，沒捨得贏。但四人實在比劃不動了，此時全都坐在地上罷工。許懷玉長劍刺在他們身上，他們也只當被蚊子咬了似的不肯動。這是一群虛弱到不再害怕流血的人……
秦川看了看那邊狂咽口水的兩人，拍手道：「好了，你們幾個，把身上的東西全都拿出來。然後也可以過去吃飯。」
四人聞言，宛如即將渴死的魚見到水一樣，一邊從身上扔零碎一邊朝那一側的院子跑。
這時，忽然馬鳴傳來，六人神色大變。想要轉身逃走，但其中五人身上卻已經沒了力氣。
那首領大概偷吃過雞骨頭，竟然跑得很快。
可惜，秦川早已經橫劍攔在前方。
兩人對峙之間，一匹高頭大馬停在院外，一個手持拂塵的女尼躍下馬來。
「你們五嶽劍派為何也要趟這趟渾水？」那首領大聲喝問。用意卻是想要叫破女尼身份，盼她出手對秦川二人滅口。
秦川眉毛挑了挑，聽出禍水東移的意味，隨手一劍，鋸齒劍刺穿咽喉，首領倒地。誰說沒有劍尖就扎不死人？
女尼見狀輕輕搖頭，念了聲佛號：「施主，我還有話沒問呢。」
秦川心說有道理，追這幾個人不見得就是為了地上那些藥丸。真要是五嶽恆山的人，人家的白雲熊膽丸也很神奇，還能量產。
就見那尼姑撿起一顆藥丸，放在鼻端聞了一下，然後皺起眉，問剩下五人：「這藥丸你們吃過嗎？」
五人齊齊指向死掉的首領：「他吃過五顆。」
尼姑聞言看向五人，嘆了一聲：「你們受苦了。」
五人齊齊臉紅。
秦川連忙捂住許懷玉眼睛，把師妹拖回院子，這玩意看多了容易長針眼。
兩人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時不時聽到隔壁傳來一聲慘叫，等了好久，聲音停歇，那女尼走了進來，說道：「貧尼問完了，兩位施主請吧。」
兩人回到旁邊的院子，看到五個人的樣子，感覺咽炎都要犯了，一起捂住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心說到底還得是出家人，還知道請兩人給這五個人一個痛快。
兩人與這五人並無仇恨，不忍見他們受苦，便各自出劍。五顆頭顱離體時，臉上都露出一絲解脫的笑容。
女尼仍在院中，彷佛在等待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