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他手裡沒牌了
陳默從床上坐起來，穿上外套，拿了手電往外走。
路上，他給趙大勇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去暗溝入口外面堵著。
到暗溝入口的時候，輪值的老張已經在籬笆外面蹲著了，朝陳默比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人還在裡面。
陳默沿著溝道往裡走了一段，透視眼穿過岩壁，看見前面十幾米的位置，有一個人蹲在通風管旁邊，手裡拿著一截東西往管子上纏。
他放輕腳步，摸到近處，在手電亮起來的同時，喊了一聲。
「別動！」
那人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陳默往前跨了一步，攔住去路，手電光打在他臉上，是那個平頭男人。
平頭男人轉身想往溝道側面鑽，被陳默一把扣住胳膊，按在岩壁上。
趙大勇帶著人從溝口外面堵進來時，平頭男人已經被陳默按在地上了，嘴裡罵罵咧咧地掙了兩下沒掙開。
趙大勇過來把人銬上，從他兜里搜出一小瓶汽油和一卷浸了油的紗布，跟上次那套東西差不多，這回還多了一個打火機。
陳默把東西收進證物袋裡，對趙大勇說道。
「這次他還沒動手就被我按住了，但汽油和紗布都帶著，意圖夠了。」
趙大勇點了點。
「直接送縣裡，不往鎮上送了。」
當天上午，陳默讓管後勤的人把平頭男人和物證一併送到了縣裡的公安局。
又給顧維遠打了個電話，說了這次的情況。
顧維遠在聽完之後，說道。
「你把材料整理一份給我，我這邊拿去跟老孫那邊對一下，讓他看看周明遠在下面幹的事。」
陳默把上次平頭男人被抓的治安記錄，這次現場的照片和物證清單，整理成一份文件發了過去。
下午，顧維遠回了消息。
「老孫看了材料之後沒說話，但下午的審批碰頭會上沒有提反對意見，方案按流程往上報了。」
陳默把這條消息跟趙大勇說了。
趙大勇點了點頭。
「周明遠這回在省城那邊怕是壓不住了。」
「他在鎮上和村裡的人手，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省城那邊老孫不幫他卡，他手裡剩的東西不多。」
老周從村里打來電話，問了一下昨晚的事。
陳默簡單說了幾句。
老周笑了一聲說道。
「那個平頭男人在村里，本來就沒人待見他，這回關進去村里人都說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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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陳默站在辦公樓門口的台階上朝西邊山腰看了一眼，把手機收進兜里。
省城那邊，方案走完，審批流程，用了不到一周。
顧維遠在電話里說老孫那邊簽字之後，剩下的就是走個形式。
他讓陳默帶人來省城，做最後的合同交換。
陳默把礦區這邊的事，跟趙大勇交代了一遍。
第二天，坐車去了省城。
他到的時候是下午，方姐在辦事處等著，說顧維遠約了明天上午簽約。
今天晚上，周家那邊有個飯局，算是簽約前的碰頭，兩邊的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陳默問道。
「周明遠來不來？」
方姐說道。
「顧維遠那邊說周明遠不在邀請名單上，但他在省城待著沒走，不保證不會來。」
晚上飯局安排在城東一家會所的包間裡。
陳默和方姐到的時候，顧維遠已經在了，旁邊坐著周家總部另外兩個人，都是管礦產和財務的。
幾個人坐下來，聊了聊礦山後續開採的安排和運輸合同的事。
陳默把廖老闆那邊簽的運輸意向說了一遍。
顧維遠點了點頭說道。
「廖老闆那條線能跑起來，東段西段之間的料子調運就順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周明遠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臉上掛著笑，身後跟著那個之前見過的股長。
包間裡的人，同時抬了頭。
顧維遠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語氣冷漠。
「明遠，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周明遠推門進來，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桌子邊上坐下來，笑了一下道。
「顧總簽合同這麼大的事，我過來看看熱鬧。」
他坐下來之後，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最後落在陳默身上，嘴角上揚。
「陳經理也在，正好，我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跟陳經理說一句，西南那邊的事，陳經理幹得漂亮，我在鎮上經營了好幾年，被你不到一個月就翻盤了。」
桌上的人都沒說話。
顧維遠把筷子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明遠。
陳默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著周明遠，語氣平靜的道。
「周哥客氣了，礦區那邊的事，是大家一起推的。」
周明遠笑了一聲，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手肘撐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都聽得清。
「陳經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我就說一件事，東段礦山賣給你們江家我沒意見，但有一件事，陳經理可能沒注意。」
「東段那邊有幾條運輸線路是從鎮上的路走的，鎮上那段路，我這邊跟交通口簽過協議，後續維護和通行費的事，歸我這邊管。」
「你們江家把東段拿走了，料子要往外運，走鎮上那條路的話，就得跟我這邊談通行費的事。」
顧維遠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開口道。
「明遠，這件事，之前方案里沒提過。」
周明遠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顧總，方案里沒提，是因為我之前沒想拿出來。」
「但陳經理在鎮上把我的人弄進去兩回，我這邊總得要點說法。」
陳默把杯子放下來，看著周明遠，不急不緩的道。
「周哥說的鎮上那段路，是通村公路那個項目吧？」
「那個項目，現在縣裡核查組已經定了性，違規轉包，資金流向異常，後續怎麼處理，還沒走完。」
「那段路的維護和通行費，如果要重新談，得先等核查組那邊把結論出了再說。」
「在那之前，礦區這邊的料子，走便道和溪溝那條線，不經過鎮上那段路。」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語氣比剛才強硬了一些。
「陳經理這是不打算跟我談了？」
陳默看著他，平靜的道。
「談，等核查組那邊的事結了再談。」
桌上安靜了一秒。
顧維遠在旁邊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開口打圓場。
「明遠，今天這頓飯是簽約前的碰頭，你把運輸通行費的事拿出來說，時間點不太合適。」
「核查組那邊的事沒結之前，鎮上那段路的事，先放一放，等結了再說，今天大家先吃飯。」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看了顧維遠兩秒，嘴角動了一下，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站起來，說了一句。
「行，顧總發話了，我就不多說了。」
「陳經理，那咱們回見。」
他帶著那個股長，推門出去了。
包間裡的空氣鬆了一些。
顧維遠偏頭看了陳默一眼，說了一句。
「周明遠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鎮上那段路的事，他要是真拿出來了，後面可能還得扯一陣。」
陳默平靜的說道。
「核查組那邊的事，快結了，他想拿那段路做文章，時間上趕不及。」
第二天上午，簽約在周家總部頂層的會議室里辦的。
顧維遠代表周家，簽了字。
陳默代表江家，在合同上蓋了章。
簽完之後，顧維遠把合同副本遞給陳默，握了個手，說道。
「陳經理，後續東段這邊的交接，還得你來盯。」
陳默應了一聲好。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方姐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周明遠今天沒來。」
陳默把合同收進包里。
兩個人下了樓，上了車，回辦事處。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陳默的手機響了，是趙大勇從礦區打來的。
「陳默，鎮上那個核查組，今天上午出了正式結論，周家公司在鎮上兩個項目違規轉包的事定了性。」
「縣裡已經下了處理意見，周家那邊得退錢加罰款，鎮上林業站那個站長，也被調走了。」
陳默回了一句。
「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方姐在旁邊問了一句。
「鎮上那邊的事結了？」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
「結了。」
方姐笑了一下說道。
「那周明遠拿鎮上那段路說事，就沒什麼底氣了。」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車窗外省城的街景往後退，笑著道。
「他手裡沒牌了。
路上，他給趙大勇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人去暗溝入口外面堵著。
到暗溝入口的時候，輪值的老張已經在籬笆外面蹲著了，朝陳默比了一個手勢，意思是人還在裡面。
陳默沿著溝道往裡走了一段，透視眼穿過岩壁，看見前面十幾米的位置，有一個人蹲在通風管旁邊，手裡拿著一截東西往管子上纏。
他放輕腳步，摸到近處，在手電亮起來的同時，喊了一聲。
「別動！」
那人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跑。
陳默往前跨了一步，攔住去路，手電光打在他臉上，是那個平頭男人。
平頭男人轉身想往溝道側面鑽，被陳默一把扣住胳膊，按在岩壁上。
趙大勇帶著人從溝口外面堵進來時，平頭男人已經被陳默按在地上了，嘴裡罵罵咧咧地掙了兩下沒掙開。
趙大勇過來把人銬上，從他兜里搜出一小瓶汽油和一卷浸了油的紗布，跟上次那套東西差不多，這回還多了一個打火機。
陳默把東西收進證物袋裡，對趙大勇說道。
「這次他還沒動手就被我按住了，但汽油和紗布都帶著，意圖夠了。」
趙大勇點了點。
「直接送縣裡，不往鎮上送了。」
當天上午，陳默讓管後勤的人把平頭男人和物證一併送到了縣裡的公安局。
又給顧維遠打了個電話，說了這次的情況。
顧維遠在聽完之後，說道。
「你把材料整理一份給我，我這邊拿去跟老孫那邊對一下，讓他看看周明遠在下面幹的事。」
陳默把上次平頭男人被抓的治安記錄，這次現場的照片和物證清單，整理成一份文件發了過去。
下午，顧維遠回了消息。
「老孫看了材料之後沒說話，但下午的審批碰頭會上沒有提反對意見，方案按流程往上報了。」
陳默把這條消息跟趙大勇說了。
趙大勇點了點頭。
「周明遠這回在省城那邊怕是壓不住了。」
「他在鎮上和村裡的人手，已經用得差不多了，省城那邊老孫不幫他卡，他手裡剩的東西不多。」
老周從村里打來電話，問了一下昨晚的事。
陳默簡單說了幾句。
老周笑了一聲說道。
「那個平頭男人在村里，本來就沒人待見他，這回關進去村里人都說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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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之後，陳默站在辦公樓門口的台階上朝西邊山腰看了一眼，把手機收進兜里。
省城那邊，方案走完，審批流程，用了不到一周。
顧維遠在電話里說老孫那邊簽字之後，剩下的就是走個形式。
他讓陳默帶人來省城，做最後的合同交換。
陳默把礦區這邊的事，跟趙大勇交代了一遍。
第二天，坐車去了省城。
他到的時候是下午，方姐在辦事處等著，說顧維遠約了明天上午簽約。
今天晚上，周家那邊有個飯局，算是簽約前的碰頭，兩邊的人坐在一起吃頓飯。
陳默問道。
「周明遠來不來？」
方姐說道。
「顧維遠那邊說周明遠不在邀請名單上，但他在省城待著沒走，不保證不會來。」
晚上飯局安排在城東一家會所的包間裡。
陳默和方姐到的時候，顧維遠已經在了，旁邊坐著周家總部另外兩個人，都是管礦產和財務的。
幾個人坐下來，聊了聊礦山後續開採的安排和運輸合同的事。
陳默把廖老闆那邊簽的運輸意向說了一遍。
顧維遠點了點頭說道。
「廖老闆那條線能跑起來，東段西段之間的料子調運就順了。」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包間的門被推開了。
周明遠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裝，臉上掛著笑，身後跟著那個之前見過的股長。
包間裡的人，同時抬了頭。
顧維遠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怎麼變，但語氣冷漠。
「明遠，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周明遠推門進來，自己拉了把椅子，在桌子邊上坐下來，笑了一下道。
「顧總簽合同這麼大的事，我過來看看熱鬧。」
他坐下來之後，目光掃了一圈桌上的人。
最後落在陳默身上，嘴角上揚。
「陳經理也在，正好，我今天來沒別的事，就是想跟陳經理說一句，西南那邊的事，陳經理幹得漂亮，我在鎮上經營了好幾年，被你不到一個月就翻盤了。」
桌上的人都沒說話。
顧維遠把筷子放下來，靠在椅背上，看著周明遠。
陳默把杯子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看著周明遠，語氣平靜的道。
「周哥客氣了，礦區那邊的事，是大家一起推的。」
周明遠笑了一聲，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手肘撐在桌面上，聲音不大，但整張桌子都聽得清。
「陳經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我就說一件事，東段礦山賣給你們江家我沒意見，但有一件事，陳經理可能沒注意。」
「東段那邊有幾條運輸線路是從鎮上的路走的，鎮上那段路，我這邊跟交通口簽過協議，後續維護和通行費的事，歸我這邊管。」
「你們江家把東段拿走了，料子要往外運，走鎮上那條路的話，就得跟我這邊談通行費的事。」
顧維遠在旁邊皺了一下眉，開口道。
「明遠，這件事，之前方案里沒提過。」
周明遠偏頭看了他一眼說道。
「顧總，方案里沒提，是因為我之前沒想拿出來。」
「但陳經理在鎮上把我的人弄進去兩回，我這邊總得要點說法。」
陳默把杯子放下來，看著周明遠，不急不緩的道。
「周哥說的鎮上那段路，是通村公路那個項目吧？」
「那個項目，現在縣裡核查組已經定了性，違規轉包，資金流向異常，後續怎麼處理，還沒走完。」
「那段路的維護和通行費，如果要重新談，得先等核查組那邊把結論出了再說。」
「在那之前，礦區這邊的料子，走便道和溪溝那條線，不經過鎮上那段路。」
周明遠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語氣比剛才強硬了一些。
「陳經理這是不打算跟我談了？」
陳默看著他，平靜的道。
「談，等核查組那邊的事結了再談。」
桌上安靜了一秒。
顧維遠在旁邊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之後，開口打圓場。
「明遠，今天這頓飯是簽約前的碰頭，你把運輸通行費的事拿出來說，時間點不太合適。」
「核查組那邊的事沒結之前，鎮上那段路的事，先放一放，等結了再說，今天大家先吃飯。」
周明遠靠在椅背上，看了顧維遠兩秒，嘴角動了一下，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站起來，說了一句。
「行，顧總發話了，我就不多說了。」
「陳經理，那咱們回見。」
他帶著那個股長，推門出去了。
包間裡的空氣鬆了一些。
顧維遠偏頭看了陳默一眼，說了一句。
「周明遠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鎮上那段路的事，他要是真拿出來了，後面可能還得扯一陣。」
陳默平靜的說道。
「核查組那邊的事，快結了，他想拿那段路做文章，時間上趕不及。」
第二天上午，簽約在周家總部頂層的會議室里辦的。
顧維遠代表周家，簽了字。
陳默代表江家，在合同上蓋了章。
簽完之後，顧維遠把合同副本遞給陳默，握了個手，說道。
「陳經理，後續東段這邊的交接，還得你來盯。」
陳默應了一聲好。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方姐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周明遠今天沒來。」
陳默把合同收進包里。
兩個人下了樓，上了車，回辦事處。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陳默的手機響了，是趙大勇從礦區打來的。
「陳默，鎮上那個核查組，今天上午出了正式結論，周家公司在鎮上兩個項目違規轉包的事定了性。」
「縣裡已經下了處理意見，周家那邊得退錢加罰款，鎮上林業站那個站長，也被調走了。」
陳默回了一句。
「知道了。」
掛了電話之後，方姐在旁邊問了一句。
「鎮上那邊的事結了？」
陳默點了點頭說道。
「結了。」
方姐笑了一下說道。
「那周明遠拿鎮上那段路說事，就沒什麼底氣了。」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看著車窗外省城的街景往後退，笑著道。
「他手裡沒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