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這人是來燒通風管的
陳默把暗溝的平面圖和探巷的位置在桌上攤開，用鉛筆在通風管割口和坡地腳印之間畫了一條線。
又把暗溝入口和溪溝便道的位置標出來。
他看完之後，把圖折好收起來。
第二天早上，六點不到，陳默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在食堂拿了幾個饅頭，一個人沿著溪溝便道朝暗溝方向走去。
走到便道拐角處的時候，他停下來，掃了一眼坡地方向。
昨天那組腳印的位置旁邊，多了幾塊被翻動過的石頭。
石面上的苔蘚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一層新鮮的灰白色岩面。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那幾塊石頭的分布。
發現它們被擺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暗溝入口的方向。
陳默把箭頭的位置記下來，站起來，繼續朝暗溝走。
進了溝道之後，他沿著通風管檢查了一遍。
昨晚老張用膠帶纏住的位置還完好，但往前走了一段之後，他發現支護鋼架旁邊多了一截被塞進岩縫裡的布條。
布條的顏色跟周圍岩壁的灰褐色不一樣，明顯是外面帶進來的。
他把布條抽出來，看了一眼，揣進兜里。
出了暗溝之後，他站在溝口外面的空地上，朝西邊作業面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他的透視眼穿過山體，看了一遍暗溝和作業面之間那片岩層的結構。
確認沒有新的裂隙和人為擾動之後，才收回視線。
陳默回到辦公樓的時侯，老張和趙大勇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陳默把布條和石頭的箭頭位置說了一遍。
「這人在裡面留記號，下次來就能摸黑進去。」
趙大勇也皺了皺眉。
「今天別下礦了，先把暗溝入口的巡查和監控加上，晚上安排人值班。」
陳默點了點頭，讓老張把暗溝入口外面的照明燈換成更亮的，又在溝口和便道拐角各加了一組人夜間輪值。
管後勤的人當天下午從鎮上買回來兩卷新通風管和兩個可攜式攝像頭。
老張帶著人把通風管換了一遍，攝像頭裝在暗溝入口外側和便道拐角的隱蔽位置，對著坡地和溪溝兩個方向。
當天晚上，陳默在辦公室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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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多，他的透視眼看了一圈暗溝入口和便道方向，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里，坡地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新的人影。
他把椅子放平了一些，靠著眯了一會兒。
凌晨兩點，他醒過來，又看了一遍。
暗溝入口外面的照明燈亮著，便道上的運料車停在料場旁邊，四周沒有人影。
他坐起來，喝了一口水，把桌上的礦區平面圖又翻出來看了一眼。
凌晨四點多，他的透視眼在便道拐角的位置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對方從坡地南側的方向摸過來，彎著腰沿著排水溝的邊沿朝暗溝入口的方向移動，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陳默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外套穿上，拿了手電和一根備用的鋼管，推門下樓，朝暗溝方向走去。
那個人影在暗溝入口外面停了一下，蹲在籬笆旁邊朝裡面張望，然後站起來，翻過了籬笆。
陳默沒有開手電，沿著便道旁邊的草坡摸過去，在距離暗溝入口十幾米的位置停下來。
那個人影蹲在溝口旁邊，把手裡的黑色東西放在地上，掏出一截細線，朝通風管的方向拉過去。
陳默在他把細線繫到通風管上之前按亮了手電，光柱正正打在那個人影身上。
那人猛地轉頭，手抬起來擋住眼睛，陳默看清了他的臉。
三十來歲，平頭，就是前兩天在坡地上帶人挖路的那個。
平頭男人愣了一下，轉身想跑。
陳默往前跨了兩步，手裡的鋼管橫在他面前。
平頭男人退了兩步，撞在岩壁上，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刀，瞪著陳默。
兩個人隔著兩米，對視了一眼。
陳默把手電的光柱從他臉上移開了一些，開口了。
「你手裡的東西放下，人退到溝口外面去。」
平頭男人沒有動，短刀在手裡，眼睛在陳默和溝口方向之間來回掃，像是在找一條退路。
遠處便道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和手電的光柱。
趙大勇和老張帶著人，從辦公樓那邊趕過來了。
平頭男人聽到腳步聲，身體繃了一下，短刀朝陳默的方向虛晃了一下，轉身就朝坡地方向跑。
陳默側身讓過刀鋒，手裡的鋼管橫著掃在他的腿彎上。
平頭男人膝蓋一軟，摔在坡地的草叢裡，短刀脫手滾出去老遠。
趙大勇和老張趕上來，把人按住，他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的。
趙大勇讓兩個工人把他架起來，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截細線和一包還沒拆封的引火物。
老張蹲下去，把地上的黑色東西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塊浸過油的棉布，綁著一截短引線。
他站起來，把棉布遞給陳默。
「這人是來燒通風管的。」
陳默把那塊棉布收好，看了一眼被架住的平頭男人，對趙大勇說了一句。
「先關到辦公樓的值班室里，天亮之後報警。」
趙大勇點了點頭，讓人把平頭男人架著朝辦公樓走去。
陳默站在暗溝入口外面，手電照著溝口那截通風管和地上散落的細線。
他把手電關了，站在黑暗裡，聽了一會兒山裡的動靜。
除了風聲和遠處礦區方向偶爾傳來的機器聲之外，什麼也沒有。
天亮之後，趙大勇打了報警電話。
鎮上的派出所來了兩個警察，在值班室里給平頭男人做了簡單的問詢。
又去暗溝入口外面，拍了照取了證，把那截浸油的棉布和引火物裝進證物袋裡帶走了。
平頭男人被帶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陳默，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把頭偏向了另一邊。
警車開走之後，趙大勇站在辦公樓門口抽了根煙，回頭對陳默道。
「這個人之前在鎮上幫周家跑過腿，核查組那邊可能也用得上。」
陳默點了點頭，把手機翻到縣裡核查組留下的聯繫電話撥了過去，把昨晚抓到人和平頭男人身上的物證情況說了一遍。
核查組那邊的人聽完之後說道。
「你把材料整理一份送過來，這個人我們這邊也可以問話。」
陳默把這件事交給了管後勤的人去辦，自己換了衣服下礦去了。
當天下午，老周從村里打來電話，說平頭男人昨晚被抓的事，已經在村里傳開了。
那幾戶拿了周家錢的人家，今天上午主動來找他，說之前跟周家簽的私下協議作廢，流轉合同的事，按礦區這邊的條件來。
老周笑著道。
「周明遠這回在村里沒人幫他說話了。」
陳默回了一句。
「你把那幾戶的合同收齊了，送到礦區來，我讓人歸檔。」
掛了電話，他把這件事跟趙大勇說了。
趙大勇聽完，點了點頭。
「村里穩住了，鎮上那邊周明遠就剩核查組一條線能拖了。」
但周明遠沒有坐以待斃。
當天傍晚，管後勤的人從鎮上回來，帶了一個消息。
「鎮政府的公示欄里貼出來一張通知，說礦區南邊那條溪溝便道占用的坡地屬於集體林地，臨時用地手續雖然備案了，但林地轉用審批沒有走完，要求在林地手續補辦之前便道暫停使用。」
「那張通知的落款，蓋的是鎮上林業站的章。」
陳默把這件事跟趙大勇和老張說了一下。
老張說道。
「便道停用的話，暗溝裡的出料和通風管更換都得走人力，進度會慢一半。」
趙大勇深吸一口氣，說道。
「林業站那邊，周明遠的人，便道備案在縣裡走過，但林地這塊確實是單獨的，之前沒想起來補。」
陳默在桌上攤開便道和坡地的位置關係圖，看了一會兒，指著坡地南側那條溪溝。
「便道占的那段坡地，在林地分類里屬於一般商品林，不是公益林。」
「一般商品林的轉用審批在縣裡就能批，不用上市里。」
「明天我去縣林業局跑一趟，把轉用申請遞上去，同時讓老周在村里出一份村民代表同意的書面材料附在後面。」
「周明遠在鎮上林業站有人，但縣林業局那邊核查組正在查他，他顧不上。」
又把暗溝入口和溪溝便道的位置標出來。
他看完之後，把圖折好收起來。
第二天早上，六點不到，陳默就醒了。
他穿好衣服，在食堂拿了幾個饅頭，一個人沿著溪溝便道朝暗溝方向走去。
走到便道拐角處的時候，他停下來，掃了一眼坡地方向。
昨天那組腳印的位置旁邊，多了幾塊被翻動過的石頭。
石面上的苔蘚被蹭掉了一大片，露出一層新鮮的灰白色岩面。
他蹲下去，看了一眼那幾塊石頭的分布。
發現它們被擺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暗溝入口的方向。
陳默把箭頭的位置記下來，站起來，繼續朝暗溝走。
進了溝道之後，他沿著通風管檢查了一遍。
昨晚老張用膠帶纏住的位置還完好，但往前走了一段之後，他發現支護鋼架旁邊多了一截被塞進岩縫裡的布條。
布條的顏色跟周圍岩壁的灰褐色不一樣，明顯是外面帶進來的。
他把布條抽出來，看了一眼，揣進兜里。
出了暗溝之後，他站在溝口外面的空地上，朝西邊作業面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他的透視眼穿過山體，看了一遍暗溝和作業面之間那片岩層的結構。
確認沒有新的裂隙和人為擾動之後，才收回視線。
陳默回到辦公樓的時侯，老張和趙大勇已經在會議室里等著了。
陳默把布條和石頭的箭頭位置說了一遍。
「這人在裡面留記號，下次來就能摸黑進去。」
趙大勇也皺了皺眉。
「今天別下礦了，先把暗溝入口的巡查和監控加上，晚上安排人值班。」
陳默點了點頭，讓老張把暗溝入口外面的照明燈換成更亮的，又在溝口和便道拐角各加了一組人夜間輪值。
管後勤的人當天下午從鎮上買回來兩卷新通風管和兩個可攜式攝像頭。
老張帶著人把通風管換了一遍，攝像頭裝在暗溝入口外側和便道拐角的隱蔽位置，對著坡地和溪溝兩個方向。
當天晚上，陳默在辦公室值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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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十點多，他的透視眼看了一圈暗溝入口和便道方向，攝像頭傳回來的畫面里，坡地上安安靜靜的，沒有新的人影。
他把椅子放平了一些，靠著眯了一會兒。
凌晨兩點，他醒過來，又看了一遍。
暗溝入口外面的照明燈亮著，便道上的運料車停在料場旁邊，四周沒有人影。
他坐起來，喝了一口水，把桌上的礦區平面圖又翻出來看了一眼。
凌晨四點多，他的透視眼在便道拐角的位置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人影，對方從坡地南側的方向摸過來，彎著腰沿著排水溝的邊沿朝暗溝入口的方向移動，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東西。
陳默從椅子上站起來，把外套穿上，拿了手電和一根備用的鋼管，推門下樓，朝暗溝方向走去。
那個人影在暗溝入口外面停了一下，蹲在籬笆旁邊朝裡面張望，然後站起來，翻過了籬笆。
陳默沒有開手電，沿著便道旁邊的草坡摸過去，在距離暗溝入口十幾米的位置停下來。
那個人影蹲在溝口旁邊，把手裡的黑色東西放在地上，掏出一截細線，朝通風管的方向拉過去。
陳默在他把細線繫到通風管上之前按亮了手電，光柱正正打在那個人影身上。
那人猛地轉頭，手抬起來擋住眼睛，陳默看清了他的臉。
三十來歲，平頭，就是前兩天在坡地上帶人挖路的那個。
平頭男人愣了一下，轉身想跑。
陳默往前跨了兩步，手裡的鋼管橫在他面前。
平頭男人退了兩步，撞在岩壁上，從腰後摸出一把短刀，瞪著陳默。
兩個人隔著兩米，對視了一眼。
陳默把手電的光柱從他臉上移開了一些，開口了。
「你手裡的東西放下，人退到溝口外面去。」
平頭男人沒有動，短刀在手裡，眼睛在陳默和溝口方向之間來回掃，像是在找一條退路。
遠處便道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和手電的光柱。
趙大勇和老張帶著人，從辦公樓那邊趕過來了。
平頭男人聽到腳步聲，身體繃了一下，短刀朝陳默的方向虛晃了一下，轉身就朝坡地方向跑。
陳默側身讓過刀鋒，手裡的鋼管橫著掃在他的腿彎上。
平頭男人膝蓋一軟，摔在坡地的草叢裡，短刀脫手滾出去老遠。
趙大勇和老張趕上來，把人按住，他還在掙扎，嘴裡罵罵咧咧的。
趙大勇讓兩個工人把他架起來，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截細線和一包還沒拆封的引火物。
老張蹲下去，把地上的黑色東西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塊浸過油的棉布，綁著一截短引線。
他站起來，把棉布遞給陳默。
「這人是來燒通風管的。」
陳默把那塊棉布收好，看了一眼被架住的平頭男人，對趙大勇說了一句。
「先關到辦公樓的值班室里，天亮之後報警。」
趙大勇點了點頭，讓人把平頭男人架著朝辦公樓走去。
陳默站在暗溝入口外面，手電照著溝口那截通風管和地上散落的細線。
他把手電關了，站在黑暗裡，聽了一會兒山裡的動靜。
除了風聲和遠處礦區方向偶爾傳來的機器聲之外，什麼也沒有。
天亮之後，趙大勇打了報警電話。
鎮上的派出所來了兩個警察，在值班室里給平頭男人做了簡單的問詢。
又去暗溝入口外面，拍了照取了證，把那截浸油的棉布和引火物裝進證物袋裡帶走了。
平頭男人被帶上警車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陳默，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把頭偏向了另一邊。
警車開走之後，趙大勇站在辦公樓門口抽了根煙，回頭對陳默道。
「這個人之前在鎮上幫周家跑過腿，核查組那邊可能也用得上。」
陳默點了點頭，把手機翻到縣裡核查組留下的聯繫電話撥了過去，把昨晚抓到人和平頭男人身上的物證情況說了一遍。
核查組那邊的人聽完之後說道。
「你把材料整理一份送過來，這個人我們這邊也可以問話。」
陳默把這件事交給了管後勤的人去辦，自己換了衣服下礦去了。
當天下午，老周從村里打來電話，說平頭男人昨晚被抓的事，已經在村里傳開了。
那幾戶拿了周家錢的人家，今天上午主動來找他，說之前跟周家簽的私下協議作廢，流轉合同的事，按礦區這邊的條件來。
老周笑著道。
「周明遠這回在村里沒人幫他說話了。」
陳默回了一句。
「你把那幾戶的合同收齊了，送到礦區來，我讓人歸檔。」
掛了電話，他把這件事跟趙大勇說了。
趙大勇聽完，點了點頭。
「村里穩住了，鎮上那邊周明遠就剩核查組一條線能拖了。」
但周明遠沒有坐以待斃。
當天傍晚，管後勤的人從鎮上回來，帶了一個消息。
「鎮政府的公示欄里貼出來一張通知，說礦區南邊那條溪溝便道占用的坡地屬於集體林地，臨時用地手續雖然備案了，但林地轉用審批沒有走完，要求在林地手續補辦之前便道暫停使用。」
「那張通知的落款，蓋的是鎮上林業站的章。」
陳默把這件事跟趙大勇和老張說了一下。
老張說道。
「便道停用的話，暗溝裡的出料和通風管更換都得走人力，進度會慢一半。」
趙大勇深吸一口氣，說道。
「林業站那邊，周明遠的人，便道備案在縣裡走過，但林地這塊確實是單獨的，之前沒想起來補。」
陳默在桌上攤開便道和坡地的位置關係圖，看了一會兒，指著坡地南側那條溪溝。
「便道占的那段坡地，在林地分類里屬於一般商品林，不是公益林。」
「一般商品林的轉用審批在縣裡就能批，不用上市里。」
「明天我去縣林業局跑一趟，把轉用申請遞上去，同時讓老周在村里出一份村民代表同意的書面材料附在後面。」
「周明遠在鎮上林業站有人，但縣林業局那邊核查組正在查他，他顧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