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不能扶，她會訛你
店長第一時間走到陳默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經理，不能扶，她是在我們店裡面暈倒的，如果扶了她，她要是訛我們，我們賠不起。」
「這種事兒我見過太多了，最後都是店裡擔責任，你聽我一句，不要管，要不然會給店裡面帶來麻煩的。」
陳默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聽她的。
他一隻手托著老婆婆的後背，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的頭保持在一個不會後仰的角度，慢慢地把她從地面扶起來。
老婆婆很瘦，整個人輕得可怕。
陳默把她扶到了靠牆那排供客人坐的沙發上，讓她側躺下來。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看著店長。
「你打120就行，沒事，出了事我承擔。」
店長皺了皺眉，她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沙發上躺著的老婆婆。
她猶豫了兩秒，最後，她站起來朝櫃檯走去，拿起座機打了120。
掛了電話之後，她朝陳默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打了。
陳默蹲在沙發旁邊，把老人的袋子從地上撿起來，散落的蘋果和紅棗裝回去，那捲橡皮筋扎著的零錢也放回了袋子裡，然後把袋子放在她手邊。
前廳的幾個顧客從剛才陳默扶老婆婆的時候，就一直舉著手機在拍。
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展示台旁邊，手機鏡頭對著沙發，嘴裡還在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年輕女人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一些，錄完了老人的臉，又錄了一圈周圍站著的人。
「我們都拍了視頻的，如果她訛你，我們都有證據。」
夾克男人在旁邊接了一句。
「對，錄著呢，全程都錄著，到時候調監控也有，不怕說不清。」
幾個人目光都盯著沙發，都說可以給陳默作證。
陳默低頭看著老婆婆。
她的面色稍微好了一點，嘴唇有了血色。
她的眼皮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先是落向天花板，然後慢慢轉到陳默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很輕。
「小伙子，謝謝你啊……」
陳默笑著道。
「奶奶，你先別說話，躺著歇會兒，醫生馬上就來，你身上有沒有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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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一下，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她看見店長站在櫃檯前面朝這邊張望，幾個顧客舉著手機站在旁邊拍視頻。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她重新看向陳默。
「小伙子，我手機在裡面，有我孫女的電話，你幫我打給她，讓她來接我吧。」
陳默把她的手機拿出來，是一隻舊款的智慧型手機，屏幕碎了一道。
他按了一下屏幕，沒有密碼，直接滑開了。
他翻到通訊錄，最上面置頂的那一條備註是孫女。
他點開那個號碼，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音色清亮而乾淨。
「奶奶？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陳默沒有繞彎子。
「你好，我是城東珠寶街這邊一家珠寶店的經理，你奶奶剛才在我們店裡暈倒了，我們已經打了120，她人現在醒著但狀態不太好，你能過來一趟嗎？」
「暈倒了？在哪家店？我馬上過來！她有沒有摔到哪裡？有沒有流血？」
陳默看了一眼老人手，沒有看見明顯的外傷，回了一句。
「沒有看見流血，也沒有明顯的外傷，就是人很虛，起不來。」
「我十分鐘就到。」
陳默把手機放回老人的口袋裡，重新蹲在沙發旁邊。
老人看著他，眼裡的光亮了一些，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
「她來了就好了。」
店長從櫃檯後面走過來，站在沙發另一頭，低頭看了一眼老人的狀態，又看了一眼陳默，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沙發上的一塊薄毯子拿起來，蓋在了老人的腿上。
陳默看了她一眼。
店長沒有跟他對視，而是轉身回了櫃檯。
前廳的顧客陸陸續續散了一些。
有兩個人買完東西走了。
剩下那幾個，還舉著手機站在原地。
中年男人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到陳默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老人，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這家店的經理？」
陳默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嗯了一聲，說了一句。
「不錯。」
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年輕女人也把手機收了起來，走之前朝沙發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玻璃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進來。
她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淺色的薄羽絨服，頭髮扎了個馬尾，容貌絕麗，臉上有汗水，看得出來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的目光在前廳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沙發上。
她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在沙發旁邊蹲下去，伸手握住老人的手。
「奶奶，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老人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歇會兒就好了，這個小伙子幫了我。」
她朝陳默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林笑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看著陳默，目光充滿了誠懇的謝意。
「謝謝你，我奶奶平時身體就不太好，今天可能是一個人出來買菜走遠了，真的謝謝你。」
陳默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她。
林笑笑扶著老人的胳膊，讓她坐起來了一些，又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了一粒藥片出來，跟店長要了一杯水，讓老人吃了。
店長從前台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給她。
林笑笑接過去，餵老人喝了兩口。
前廳其他幾個店員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林笑笑把奶奶從沙發上扶起來的時候，老人已經能自己坐穩了，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但至少不用再靠著別人。
林笑笑看著陳默。
「謝謝你救了我奶奶，方便留個電話號碼嗎？改天我再好好謝謝你，我現在先帶我奶奶去醫院。」
陳默和她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隨後，林笑笑扶著奶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老人走了一步之後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小伙子，你是個好人。」
陳默朝她點了一下頭，目送林笑笑扶著她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走進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
林笑笑拉開副駕的門，讓老人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上了車，車子很快匯入了車流里。
前廳重新恢復了正常。
店長把剛才倒水的那隻紙杯收走，扔進垃圾桶。
幾個店員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陳默站在沙發旁邊，把那條薄毯子疊好。
隨後，他轉身回了辦公室，坐下來，翻開之前沒簽完的那疊文件繼續處理。
下午的時間正常往前走。
前廳陸陸續續又進來了幾撥客人。
店長和店員各自招呼著。
陳默在辦公室把供應商的對帳單核完，又看了一眼加工廠那邊發來的翡翠設計圖確認稿，簽了字，回了郵件。
中間，他出來倒水的時候，聽見店長在跟小周低聲說話。
「今天幸虧經理在，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
小周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那個老太太的孫女看起來挺靠譜的，應該不會有事。」
陳默端著水，回了辦公室。
快到傍晚的時候，陳默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進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林笑笑發來的。
「陳經理，你好，我奶奶已經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沒有大礙。」
「今天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奶奶一個人在外面暈倒後果不敢想，改天你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吃頓飯當面感謝，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經理，不能扶，她是在我們店裡面暈倒的，如果扶了她，她要是訛我們，我們賠不起。」
「這種事兒我見過太多了，最後都是店裡擔責任，你聽我一句，不要管，要不然會給店裡面帶來麻煩的。」
陳默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聽她的。
他一隻手托著老婆婆的後背，另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的頭保持在一個不會後仰的角度，慢慢地把她從地面扶起來。
老婆婆很瘦，整個人輕得可怕。
陳默把她扶到了靠牆那排供客人坐的沙發上，讓她側躺下來。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看著店長。
「你打120就行，沒事，出了事我承擔。」
店長皺了皺眉，她看了看陳默，又看了看沙發上躺著的老婆婆。
她猶豫了兩秒，最後，她站起來朝櫃檯走去，拿起座機打了120。
掛了電話之後，她朝陳默點了一下頭，意思是打了。
陳默蹲在沙發旁邊，把老人的袋子從地上撿起來，散落的蘋果和紅棗裝回去，那捲橡皮筋扎著的零錢也放回了袋子裡，然後把袋子放在她手邊。
前廳的幾個顧客從剛才陳默扶老婆婆的時候，就一直舉著手機在拍。
那個中年男人站在展示台旁邊，手機鏡頭對著沙發，嘴裡還在跟旁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年輕女人把手機舉得更高了一些，錄完了老人的臉，又錄了一圈周圍站著的人。
「我們都拍了視頻的，如果她訛你，我們都有證據。」
夾克男人在旁邊接了一句。
「對，錄著呢，全程都錄著，到時候調監控也有，不怕說不清。」
幾個人目光都盯著沙發，都說可以給陳默作證。
陳默低頭看著老婆婆。
她的面色稍微好了一點，嘴唇有了血色。
她的眼皮動了幾下，慢慢睜開了眼睛，目光先是落向天花板，然後慢慢轉到陳默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很輕。
「小伙子，謝謝你啊……」
陳默笑著道。
「奶奶，你先別說話，躺著歇會兒，醫生馬上就來，你身上有沒有哪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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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了一下，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她看見店長站在櫃檯前面朝這邊張望，幾個顧客舉著手機站在旁邊拍視頻。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嘆了一口氣。
她重新看向陳默。
「小伙子，我手機在裡面，有我孫女的電話，你幫我打給她，讓她來接我吧。」
陳默把她的手機拿出來，是一隻舊款的智慧型手機，屏幕碎了一道。
他按了一下屏幕，沒有密碼，直接滑開了。
他翻到通訊錄，最上面置頂的那一條備註是孫女。
他點開那個號碼，按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就接了。
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音色清亮而乾淨。
「奶奶？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出什麼事了？」
陳默沒有繞彎子。
「你好，我是城東珠寶街這邊一家珠寶店的經理，你奶奶剛才在我們店裡暈倒了，我們已經打了120，她人現在醒著但狀態不太好，你能過來一趟嗎？」
「暈倒了？在哪家店？我馬上過來！她有沒有摔到哪裡？有沒有流血？」
陳默看了一眼老人手，沒有看見明顯的外傷，回了一句。
「沒有看見流血，也沒有明顯的外傷，就是人很虛，起不來。」
「我十分鐘就到。」
陳默把手機放回老人的口袋裡，重新蹲在沙發旁邊。
老人看著他，眼裡的光亮了一些，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
「她來了就好了。」
店長從櫃檯後面走過來，站在沙發另一頭，低頭看了一眼老人的狀態，又看了一眼陳默，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沙發上的一塊薄毯子拿起來，蓋在了老人的腿上。
陳默看了她一眼。
店長沒有跟他對視，而是轉身回了櫃檯。
前廳的顧客陸陸續續散了一些。
有兩個人買完東西走了。
剩下那幾個，還舉著手機站在原地。
中年男人把手機收了起來，走到陳默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老人，開口問了一句。
「你是這家店的經理？」
陳默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嗯了一聲，說了一句。
「不錯。」
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年輕女人也把手機收了起來，走之前朝沙發方向看了一眼，沒說話，推門出去了。
大約過了十分鐘，玻璃門被從外面推開。
一個年輕女人快步走進來。
她大概二十出頭，穿著一件淺色的薄羽絨服，頭髮扎了個馬尾，容貌絕麗，臉上有汗水，看得出來是一路跑過來的。
她的目光在前廳掃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沙發上。
她三步並兩步走過來，在沙發旁邊蹲下去，伸手握住老人的手。
「奶奶，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老人看見她的時候，眼睛亮了。
「沒事，就是頭有點暈，歇會兒就好了，這個小伙子幫了我。」
她朝陳默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林笑笑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看著陳默，目光充滿了誠懇的謝意。
「謝謝你，我奶奶平時身體就不太好，今天可能是一個人出來買菜走遠了，真的謝謝你。」
陳默站起來，把位置讓給她。
林笑笑扶著老人的胳膊，讓她坐起來了一些，又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個小藥瓶，倒了一粒藥片出來，跟店長要了一杯水，讓老人吃了。
店長從前台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遞給她。
林笑笑接過去，餵老人喝了兩口。
前廳其他幾個店員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鬆了一些。
林笑笑把奶奶從沙發上扶起來的時候，老人已經能自己坐穩了，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但至少不用再靠著別人。
林笑笑看著陳默。
「謝謝你救了我奶奶，方便留個電話號碼嗎？改天我再好好謝謝你，我現在先帶我奶奶去醫院。」
陳默和她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隨後，林笑笑扶著奶奶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老人走了一步之後停下來，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小伙子，你是個好人。」
陳默朝她點了一下頭，目送林笑笑扶著她推開玻璃門走出去。
兩個人的身影很快走進停在路邊的一輛白色轎車。
林笑笑拉開副駕的門，讓老人坐進去，自己繞到駕駛座上了車，車子很快匯入了車流里。
前廳重新恢復了正常。
店長把剛才倒水的那隻紙杯收走，扔進垃圾桶。
幾個店員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陳默站在沙發旁邊，把那條薄毯子疊好。
隨後，他轉身回了辦公室，坐下來，翻開之前沒簽完的那疊文件繼續處理。
下午的時間正常往前走。
前廳陸陸續續又進來了幾撥客人。
店長和店員各自招呼著。
陳默在辦公室把供應商的對帳單核完，又看了一眼加工廠那邊發來的翡翠設計圖確認稿，簽了字，回了郵件。
中間，他出來倒水的時候，聽見店長在跟小周低聲說話。
「今天幸虧經理在，不然真不知道怎麼辦。」
小周點了點頭，說了一句。
「那個老太太的孫女看起來挺靠譜的，應該不會有事。」
陳默端著水，回了辦公室。
快到傍晚的時候，陳默的手機亮了一下，一條消息彈進來。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林笑笑發來的。
「陳經理，你好，我奶奶已經送到醫院了，醫生說沒有大礙。」
「今天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奶奶一個人在外面暈倒後果不敢想，改天你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吃頓飯當面感謝，不知道你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