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劍是手臂的延伸
夕陽透過菱形窗格。
薇薇安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瑪莎遞過來的箱子。
箱蓋開啟時揚起細微的塵埃，像是塵封了許久。
裡面並非華服美飾，而是幾塊堅韌的鞣製輕革。
以及一些柔韌的襯裡布，還有一小卷精心保養的鎖子甲。
這些是她壓箱底的珍品，原本是預備著為瑞恩修補護具的。
此刻，它們有了新的使命。
那就是，成為薇爾莉特的專屬輕甲。
「時間緊迫，明日清晨就要去拜訪騎士凱恩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今晚就辛苦你了，瑪莎。」
女僕長瑪莎，一頭白髮。
眼神卻透著幹練。
她是看著薇薇安長大的老僕人了。
「好的，夫人。」
瑪莎的聲音帶著從容不迫。
旋即，她快速將材料鋪展在寬大的橡木桌上。
「薇爾莉特，明日需要一身像樣的護甲去見凱恩騎士。」
薇薇安再度開口，她很緊張的又重複了一遍。
瑪莎只看了一眼材料和女主人緊抿的唇線，便瞭然於心。
她太了解這位曾經貴族家的小姐了。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以及對家族復興近乎執著的期盼。
都讓她無時無刻都在激勵著孩子們，眼下薇薇安面對凱恩的收徒打算。
有這種這種反應，都算是很平和了。
瑪莎點點頭。
她拿起針線和輕錐，坐在薇薇安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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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多言，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趕製中。
裁剪，縫合，加固關節……
房間內，輕革被穿透的「嗤嗤」聲和針線穿梭的細微聲穿插在一起。
瑪莎的手穩健熟練，她接過薇薇安略顯生疏的部分。
將關鍵部位的防護做得更加妥帖。
同時還不著痕跡地，將領口內襯繡上家族徽記，完美地縫合。
薇薇安偶爾抬頭，對上瑪莎表示理解的目光。
老僕人的默默支持，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這是一種主僕間多年磨合出的深厚默契，瑪莎體諒著她的驕傲，也理解著她心頭的執念。
廚房裡飄散著濃郁的香氣。
瑞恩正帶著肯德基處理山雞和菌子。
瑞恩指導著肯德基清洗食材。
然後將山雞斬塊，準備熬煮一鍋鮮美的菌子山雞湯。
肯德基雖然動作笨拙，卻努力模仿著父親，臉上滿是認真。
…………
夕陽的餘暉即將燃盡。
起居室里的工作也接近尾聲。
一套兼顧防護性與輕便的輕質輕甲終於完成了。
它雖不華麗，但針腳細密，結構輕巧。
關鍵部位用鎖子甲巧妙加固，透著一股子標準。
薇爾莉特被喚來。
當她褪下日常的粗布衣裙，換上這身嶄新的輕甲時，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為之一變。
稚氣未脫的臉龐，在輕甲的襯托下，露出幾分堅毅。
原本有些單薄的身形，也看起來挺拔許多。
她新奇地活動著手腳。
輕甲貼合身體，既不束縛又提供了安全感。
但，薇薇安並未就此滿意。
她帶著薇爾莉特，快速回到她的閨房，仔細地為女兒調整著護甲的每一個細節。
肩帶的鬆緊。
腰側的收束。
護腕的貼合度。
她纖細的手指撫過每一寸輕革。
像是在撫摸過往的榮耀。
房間內很安靜。
只有母女倆輕柔的呼吸聲。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薇爾莉特清澈的眼眸上，輕聲開口。
「薇爾莉特，我的女兒……」
「我不想給你太多壓力…可是…」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開口。
「親愛的，知道我們家族曾經的光輝嗎？」
薇爾莉特點點頭，小臉嚴肅：
「我知道，母親。」
「您講過家族的故事，還有家族的榮耀。」
「那些都是屬於我們的光輝！」
薇薇安嘆息。
「可是，光輝已經黯淡了太久……」
薇薇安的手指停頓在女兒的肩甲上。
「復興它，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路。」
「我知道或許你不喜歡劍術，可是你最適合劍術。」
薇薇安知道要復興一個家族，不是只靠一個人的喜好就可以。
需要一代代人的努力。
她也心疼這樣是不是對女兒太過於殘忍。
肯德基雖然熱愛劍術，可是在她和瑞恩的觀察下，那孩子遠不如他的姐姐。
這極大的焦慮撕扯著薇薇安。
但是看到女兒的小臉，她好像有些懂了瑞恩所說的，專屬於薇爾莉特的堅毅。
「凱恩大人是位真正的騎士，明天將是一個重要的開始。」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
「你真的願意拿起劍，走上這條路嗎？」
「這條路可能充滿荊棘，遠比你想像的艱難。」
薇爾莉特挺直了脊背，穿著新甲冑的她仿佛一夜之間長大。
她沒有絲毫猶豫，聲音堅定，像：
「我願意，母親。」
「為了家族，為了完成您的心愿，我願意努力去學，努力去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她的眼神中沒有懵懂，只有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擔當。
奮六世之餘烈，是需要每個人都付出努力的，當然這裡的努力和代駕包括自己。
薇薇安的心弦被重重撥動。
她輕輕將女兒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髮。
這一刻，她更加篤定瑞恩說的沒錯。
………
晚餐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溫暖壁爐旁的長桌邊。
桌上擺著瑞恩和肯德基精心熬煮的菌子山雞湯，香氣四溢。
新制的鎧甲被薇爾莉特珍重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燭光跳躍，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溫暖的光暈。
肯德基剛剛吵著鬧著，也要新鎧甲，可是當父親的眼神看向他時，他安靜了許多。
眼下，肯德基正坐在高腳椅上，晃蕩著小腿。
但是目光依舊被薇爾莉特那身嶄新的輕甲吸引。
他碧藍的眼睛閃閃發亮，忽然仰起臉看向父親。
「父親！再講講玫瑰騎士的故事吧！」
「他是怎麼只用一把劍，就把那隻夜龍殺死的呀？」
薇爾莉特看向肯德基。
重新跟他講述了，他聽了上百遍的老故事。
「因為玫瑰騎士的劍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劍！」
「所以他無往不利。」
肯德基小眉頭卻微微皺起，重新發問。
「可夜龍那麼大，鱗片那麼硬，就像我們家房子的石頭牆一樣！」
「只用一把劍砍一下，真的就能殺死它嗎？」
「它不會躲開或者噴火反彈嗎？」
薇爾莉特被弟弟的問題問住了，顯然她沒想到肯德基的cpu升級了。
以前的答案糊弄不了他了。
聽著薇爾莉特的答案，瑞恩也笑了。
他沒有直接複述傳說，而是伸出手，拿起餐桌上的刀叉。
他將刀叉的刀鋒，對準了壁爐中的一簇火焰。
「看這裡，小傢伙們。」
瑞恩的聲音低沉。
「夜龍的鱗片固然堅硬，但它並非沒有弱點。」
「傳說中，玫瑰騎士並非靠蠻力取勝。」
「而是利用極致的劍意。」
「找到了夜龍逆鱗之下的弱點。」
「它的心臟。」
他將刀叉快速向前刺出一點，火焰很快隨之搖曳。
「極致劍意，不是指在砍倒一座山，而是指在刺穿最薄弱的屏障。」
「劍意是手臂的延伸！」
瑞恩放下刀叉，那簇火焰又恢復了跳動。
他看向聽得入神的薇爾莉特，大手也輕輕揉了揉小兒子柔軟的金髮：
「劍術的核心，是任何事物都可以成為你的劍。」
「不是為了炫耀力量，而是為了達成目標。」
「這需要極致的專注，精準的判斷，以及捨棄一切的決心。」
瑞恩看了女兒一眼。
「想要掌握這種純粹，需要日復一日的錘鍊，讓你的心像磨礪過的劍鋒一樣清晰。」
薇爾莉特望著那重新躍動的火焰。
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膝上的小拳頭。
像是下定了決心。
…………
薇薇安小心翼翼的開啟了瑪莎遞過來的箱子。
箱蓋開啟時揚起細微的塵埃，像是塵封了許久。
裡面並非華服美飾，而是幾塊堅韌的鞣製輕革。
以及一些柔韌的襯裡布，還有一小卷精心保養的鎖子甲。
這些是她壓箱底的珍品，原本是預備著為瑞恩修補護具的。
此刻，它們有了新的使命。
那就是，成為薇爾莉特的專屬輕甲。
「時間緊迫，明日清晨就要去拜訪騎士凱恩了。」
薇薇安深吸一口氣，「今晚就辛苦你了，瑪莎。」
女僕長瑪莎，一頭白髮。
眼神卻透著幹練。
她是看著薇薇安長大的老僕人了。
「好的，夫人。」
瑪莎的聲音帶著從容不迫。
旋即，她快速將材料鋪展在寬大的橡木桌上。
「薇爾莉特，明日需要一身像樣的護甲去見凱恩騎士。」
薇薇安再度開口，她很緊張的又重複了一遍。
瑪莎只看了一眼材料和女主人緊抿的唇線，便瞭然於心。
她太了解這位曾經貴族家的小姐了。
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以及對家族復興近乎執著的期盼。
都讓她無時無刻都在激勵著孩子們，眼下薇薇安面對凱恩的收徒打算。
有這種這種反應，都算是很平和了。
瑪莎點點頭。
她拿起針線和輕錐，坐在薇薇安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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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多言，立刻投入了緊張的趕製中。
裁剪，縫合，加固關節……
房間內，輕革被穿透的「嗤嗤」聲和針線穿梭的細微聲穿插在一起。
瑪莎的手穩健熟練，她接過薇薇安略顯生疏的部分。
將關鍵部位的防護做得更加妥帖。
同時還不著痕跡地，將領口內襯繡上家族徽記，完美地縫合。
薇薇安偶爾抬頭，對上瑪莎表示理解的目光。
老僕人的默默支持，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這是一種主僕間多年磨合出的深厚默契，瑪莎體諒著她的驕傲，也理解著她心頭的執念。
廚房裡飄散著濃郁的香氣。
瑞恩正帶著肯德基處理山雞和菌子。
瑞恩指導著肯德基清洗食材。
然後將山雞斬塊，準備熬煮一鍋鮮美的菌子山雞湯。
肯德基雖然動作笨拙，卻努力模仿著父親，臉上滿是認真。
…………
夕陽的餘暉即將燃盡。
起居室里的工作也接近尾聲。
一套兼顧防護性與輕便的輕質輕甲終於完成了。
它雖不華麗，但針腳細密，結構輕巧。
關鍵部位用鎖子甲巧妙加固，透著一股子標準。
薇爾莉特被喚來。
當她褪下日常的粗布衣裙，換上這身嶄新的輕甲時，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為之一變。
稚氣未脫的臉龐，在輕甲的襯托下，露出幾分堅毅。
原本有些單薄的身形，也看起來挺拔許多。
她新奇地活動著手腳。
輕甲貼合身體，既不束縛又提供了安全感。
但，薇薇安並未就此滿意。
她帶著薇爾莉特，快速回到她的閨房，仔細地為女兒調整著護甲的每一個細節。
肩帶的鬆緊。
腰側的收束。
護腕的貼合度。
她纖細的手指撫過每一寸輕革。
像是在撫摸過往的榮耀。
房間內很安靜。
只有母女倆輕柔的呼吸聲。
薇薇安的目光落在薇爾莉特清澈的眼眸上，輕聲開口。
「薇爾莉特，我的女兒……」
「我不想給你太多壓力…可是…」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開口。
「親愛的，知道我們家族曾經的光輝嗎？」
薇爾莉特點點頭，小臉嚴肅：
「我知道，母親。」
「您講過家族的故事，還有家族的榮耀。」
「那些都是屬於我們的光輝！」
薇薇安嘆息。
「可是，光輝已經黯淡了太久……」
薇薇安的手指停頓在女兒的肩甲上。
「復興它，是一條漫長而艱辛的路。」
「我知道或許你不喜歡劍術，可是你最適合劍術。」
薇薇安知道要復興一個家族，不是只靠一個人的喜好就可以。
需要一代代人的努力。
她也心疼這樣是不是對女兒太過於殘忍。
肯德基雖然熱愛劍術，可是在她和瑞恩的觀察下，那孩子遠不如他的姐姐。
這極大的焦慮撕扯著薇薇安。
但是看到女兒的小臉，她好像有些懂了瑞恩所說的，專屬於薇爾莉特的堅毅。
「凱恩大人是位真正的騎士，明天將是一個重要的開始。」
她看著女兒的眼睛，問出了壓在心底的問題。
「你真的願意拿起劍，走上這條路嗎？」
「這條路可能充滿荊棘，遠比你想像的艱難。」
薇爾莉特挺直了脊背，穿著新甲冑的她仿佛一夜之間長大。
她沒有絲毫猶豫，聲音堅定，像：
「我願意，母親。」
「為了家族，為了完成您的心愿，我願意努力去學，努力去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她的眼神中沒有懵懂，只有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擔當。
奮六世之餘烈，是需要每個人都付出努力的，當然這裡的努力和代駕包括自己。
薇薇安的心弦被重重撥動。
她輕輕將女兒擁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髮。
這一刻，她更加篤定瑞恩說的沒錯。
………
晚餐時分，一家人圍坐在溫暖壁爐旁的長桌邊。
桌上擺著瑞恩和肯德基精心熬煮的菌子山雞湯，香氣四溢。
新制的鎧甲被薇爾莉特珍重地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燭光跳躍，映照著每個人臉上溫暖的光暈。
肯德基剛剛吵著鬧著，也要新鎧甲，可是當父親的眼神看向他時，他安靜了許多。
眼下，肯德基正坐在高腳椅上，晃蕩著小腿。
但是目光依舊被薇爾莉特那身嶄新的輕甲吸引。
他碧藍的眼睛閃閃發亮，忽然仰起臉看向父親。
「父親！再講講玫瑰騎士的故事吧！」
「他是怎麼只用一把劍，就把那隻夜龍殺死的呀？」
薇爾莉特看向肯德基。
重新跟他講述了，他聽了上百遍的老故事。
「因為玫瑰騎士的劍是世界上最鋒利的劍！」
「所以他無往不利。」
肯德基小眉頭卻微微皺起，重新發問。
「可夜龍那麼大，鱗片那麼硬，就像我們家房子的石頭牆一樣！」
「只用一把劍砍一下，真的就能殺死它嗎？」
「它不會躲開或者噴火反彈嗎？」
薇爾莉特被弟弟的問題問住了，顯然她沒想到肯德基的cpu升級了。
以前的答案糊弄不了他了。
聽著薇爾莉特的答案，瑞恩也笑了。
他沒有直接複述傳說，而是伸出手，拿起餐桌上的刀叉。
他將刀叉的刀鋒，對準了壁爐中的一簇火焰。
「看這裡，小傢伙們。」
瑞恩的聲音低沉。
「夜龍的鱗片固然堅硬，但它並非沒有弱點。」
「傳說中，玫瑰騎士並非靠蠻力取勝。」
「而是利用極致的劍意。」
「找到了夜龍逆鱗之下的弱點。」
「它的心臟。」
他將刀叉快速向前刺出一點，火焰很快隨之搖曳。
「極致劍意，不是指在砍倒一座山，而是指在刺穿最薄弱的屏障。」
「劍意是手臂的延伸！」
瑞恩放下刀叉，那簇火焰又恢復了跳動。
他看向聽得入神的薇爾莉特，大手也輕輕揉了揉小兒子柔軟的金髮：
「劍術的核心，是任何事物都可以成為你的劍。」
「不是為了炫耀力量，而是為了達成目標。」
「這需要極致的專注，精準的判斷，以及捨棄一切的決心。」
瑞恩看了女兒一眼。
「想要掌握這種純粹，需要日復一日的錘鍊，讓你的心像磨礪過的劍鋒一樣清晰。」
薇爾莉特望著那重新躍動的火焰。
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膝上的小拳頭。
像是下定了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