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來年計劃
臘月二十八，趙莊頭趕著牛車，天不亮就從莊子上出發了。
牛車上裝得滿滿當當，十袋新米，一筐冬筍，一簍子雞蛋，幾棵冬儲的大白菜，一捆青蒜，還有五隻綁了腳的活母雞，咕咕咕地叫著，在筐子裡撲騰。趙莊頭怕雞把雞蛋壓碎了，特意用稻草隔了一層，又蓋了一塊舊棉布在上面。
牛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在清河巷口停下來。趙莊頭跳下車，搓了搓凍僵的手，整了整衣領，又檢查了一遍車上的東西有沒有在路上顛壞，這才上前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是老夏。兩人互相道了聲新年好，老夏和石頭便幫著把車上的東西往院子裡搬。慕桃聽到動靜，從東廂房出來，看到趙莊頭搬來的那一大堆年貨，有些過意不去：「趙大叔，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趙莊頭憨厚地笑了笑，搓著手道：「東家，都是莊子上自己產的。過年了，總該給東家送點年貨，這是咱們莊戶人的規矩。」
慕桃便讓張嬸收下，又留趙莊頭喝杯熱茶再走。趙莊頭也不推辭，跟著進了東廂房，在爐子邊坐下，接過張嬸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長長地哈出一口白氣，整個人才算是緩過來了。
「東家，」趙莊頭放下茶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在膝蓋上抹平，「今兒個來，除了給東家拜個早年，還有件事想跟東家商量商量。」
「你說。」
「先前，您讓我尋著好的田地，就是咱們莊子邊上那戶人家，前幾日托人帶話給我，說他家有十五畝地想出手。十畝良田，五畝次等田，連著咱們莊子的地界，要是買下來，就能連成一片，耕種起來方便得多。」趙莊頭說著，又補充道，「那戶人家的兒子在城裡開了鋪子，要把爹娘接進城享福，地沒人種了，這才急著出手。價格我打聽過了，還算公道。」
慕桃沒有急著答覆，而是問了一句：「那十五畝地，原先是誰在種？」
「原先就是那戶人家自己在種，兩口子都是勤快人，地養得不差。」趙莊頭答道，「東家要是買下來，是接著佃出去，還是另有打算？」
慕桃沉吟了片刻。
她確實另有打算。
前些日子在莊子裡住的那幾天，她每天跟著趙莊頭下地，仔細觀察了當地的耕作方式。這個年代的農業生產還比較原始，雖然鐵製農具已經普及，但種植技術相對粗放，肥料的使用也僅限於傳統的農家肥，缺乏系統的堆肥和土壤改良方法。她前世雖然不是學農的，但好歹在網際網路上看過不少關於有機農業和生態種植的內容，腦子裡存了不少理論知識。
她想試一試。
「趙大叔，」慕桃開口道，「那十五畝地可以買下來。不過不佃出去，我打算僱人種。」
趙莊頭愣了一下：「東家的意思是……不佃給佃戶，自己僱人耕種？」
「對。」慕桃點了點頭，「我有一些想法，想在幾畝地上試試。如果試成了，以后庄子的收成能往上提一提，如果試不成，也不過是損失幾畝地的收成，不至於傷筋動骨。」
趙莊頭雖然不太明白她說的『試試』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多問。東家怎麼說，他就怎麼做，這是莊戶人的本分。
「那僱人的事……」趙莊頭試探著問，「東家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
「我在村里轉了幾日，也看了幾家，但不如你了解。」慕桃說，「你覺得村里哪些人是勤快本分的，可以推薦給我。」
趙莊頭想了想，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東家，小的……小的那兩個兒子，東家也是見過的，都是老實肯乾的人。他倆除了侍弄果園，平日裡也沒別的營生。要是東家信得過，這活能不能讓他倆干？工錢東家看著給就行，不給也成，就當是給東家幫忙……」
「工錢還是要給的。」慕桃打斷了他，「親兄弟明算帳，幹活拿錢，天經地義。半年工期，五兩銀子。你回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願意的話開春就開始吧。」
趙莊頭沒想到東家這麼爽快，五兩銀子干半年，比在外面打零工強多了。他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願意願意！肯定願意！東家放心，他倆要是敢偷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慕桃笑了笑，又接著說：「除了種地的事，我還有幾個想法，你聽聽看合不合理。」
她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張紙，攤開在桌上。紙上畫著莊子的簡易地形圖，標註了田地、山頭、溪流的位置，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這是她在莊子裡住的那幾天畫的，雖然畫工粗糙，但勝在清晰明了。
「我想在莊子邊上挖一個池塘。」她指著圖紙上靠近溪流的一塊空地，「這塊地地勢低，離水源近，挖起來不難。池塘挖好以後，既能蓄水澆地，又能養魚。山上那片果林，可以在林下養雞，雞能啄蟲除草，糞便又能肥地，一舉兩得。」
趙莊頭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雖然讀書不多，但種了一輩子的地，好壞還是分得出來的。東家說的這些辦法，他雖然沒聽過，但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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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這主意好。」他由衷地贊了一句，「山腳下那塊地，我早就覺得空著可惜了，要是挖成池塘，不光能澆地，還能養魚，年底撈上來也是一筆進項。林子裡養雞更是好辦法，咱們山上蟲子多，雞放進去不用餵都能長得壯實。」
「那就這麼定了。」慕桃把圖紙收起來，「開春化凍了就動工。池塘慢慢挖，不著急，先把地種起來再說。」
趙莊頭連連點頭，又喝了兩口茶，便起身告辭了。慕桃讓張嬸包了兩包點心，和飴糖給趙莊頭，趙莊頭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收下了，趕著牛車樂呵呵地回去了。
送走趙莊頭，慕桃站在院子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開春就要忙起來了。挖池塘、整地、育苗、堆肥、養雞……事情一大堆。但她不覺得累，反而有一種隱隱的興奮。這種把想法付諸實踐、看著它一點點變成現實的感覺，讓她覺得踏實。
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些理論在這個時代能不能行得通，但她想要試一試。
年三十那天，慕桃起了個大早。
張嬸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廚房裡熱氣騰騰，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老夏在前院貼春聯，石頭在幫忙掛燈籠，連那頭黑騾子的棚頂上都貼了一張小紅紙，算是沾沾喜氣。
慕桃換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天青色的棉襖，藏青色的棉裙。衣裳是張嬸給她做的，針腳細密，合身得體。她站在銅鏡前照了照，覺得自己看起來總算有點過年的樣子了。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紅燒肉、糖醋魚、燉雞湯、炒時蔬、炸丸子、蒸年糕……八菜一湯，四葷四素，討了個吉利。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老夏和石頭起初還有些拘謹，不敢動筷子，慕桃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嘴裡，誇了一句「好吃」，兩人才放鬆下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窗外傳來零零星星的鞭炮聲，遠處有孩童的笑鬧聲隨風飄來。屋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燈火溫馨。
慕桃端起酒杯，杯子裡是張嬸自己釀的米酒，度數不高，甜甜的，她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幾個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新的一年，」她說，「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日子越過越好。」
四個人碰了一杯，米酒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而此時此刻，在南市另一條巷子裡的一間小院中，方柏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摞稿紙。
他剛剛寫完一本話本子的最後一個字。擱下筆，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把稿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本話本子寫了一個多月，現下攢下的潤筆費也夠他們三個人生活幾年了。寫完這一本，他就不打算再寫了，距離春闈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需要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備考上。
小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走進來，放在他面前：「東家，先吃點餃子墊一墊，等下吃年夜飯了。」
方柏低頭看著那碗餃子，白胖的餃子浮在湯麵上，冒著熱氣。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餡的，味道很熟悉，讓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給他包過同樣餡料的餃子。
他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個一個地把餃子吃完了。
小草站在門口，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隔壁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和猜拳行令的聲音，襯得這間小院格外安靜。
小草關上門，把寒風擋在外面。屋裡，油燈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新的一年，就這樣來了。
（早上好啊 ）
牛車上裝得滿滿當當，十袋新米，一筐冬筍，一簍子雞蛋，幾棵冬儲的大白菜，一捆青蒜，還有五隻綁了腳的活母雞，咕咕咕地叫著，在筐子裡撲騰。趙莊頭怕雞把雞蛋壓碎了，特意用稻草隔了一層，又蓋了一塊舊棉布在上面。
牛車走了將近一個時辰，才在清河巷口停下來。趙莊頭跳下車，搓了搓凍僵的手，整了整衣領，又檢查了一遍車上的東西有沒有在路上顛壞，這才上前敲響了院門。
開門的是老夏。兩人互相道了聲新年好，老夏和石頭便幫著把車上的東西往院子裡搬。慕桃聽到動靜，從東廂房出來，看到趙莊頭搬來的那一大堆年貨，有些過意不去：「趙大叔，這個時候怎麼來了？」
趙莊頭憨厚地笑了笑，搓著手道：「東家，都是莊子上自己產的。過年了，總該給東家送點年貨，這是咱們莊戶人的規矩。」
慕桃便讓張嬸收下，又留趙莊頭喝杯熱茶再走。趙莊頭也不推辭，跟著進了東廂房，在爐子邊坐下，接過張嬸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長長地哈出一口白氣，整個人才算是緩過來了。
「東家，」趙莊頭放下茶碗，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開在膝蓋上抹平，「今兒個來，除了給東家拜個早年，還有件事想跟東家商量商量。」
「你說。」
「先前，您讓我尋著好的田地，就是咱們莊子邊上那戶人家，前幾日托人帶話給我，說他家有十五畝地想出手。十畝良田，五畝次等田，連著咱們莊子的地界，要是買下來，就能連成一片，耕種起來方便得多。」趙莊頭說著，又補充道，「那戶人家的兒子在城裡開了鋪子，要把爹娘接進城享福，地沒人種了，這才急著出手。價格我打聽過了，還算公道。」
慕桃沒有急著答覆，而是問了一句：「那十五畝地，原先是誰在種？」
「原先就是那戶人家自己在種，兩口子都是勤快人，地養得不差。」趙莊頭答道，「東家要是買下來，是接著佃出去，還是另有打算？」
慕桃沉吟了片刻。
她確實另有打算。
前些日子在莊子裡住的那幾天，她每天跟著趙莊頭下地，仔細觀察了當地的耕作方式。這個年代的農業生產還比較原始，雖然鐵製農具已經普及，但種植技術相對粗放，肥料的使用也僅限於傳統的農家肥，缺乏系統的堆肥和土壤改良方法。她前世雖然不是學農的，但好歹在網際網路上看過不少關於有機農業和生態種植的內容，腦子裡存了不少理論知識。
她想試一試。
「趙大叔，」慕桃開口道，「那十五畝地可以買下來。不過不佃出去，我打算僱人種。」
趙莊頭愣了一下：「東家的意思是……不佃給佃戶，自己僱人耕種？」
「對。」慕桃點了點頭，「我有一些想法，想在幾畝地上試試。如果試成了，以后庄子的收成能往上提一提，如果試不成，也不過是損失幾畝地的收成，不至於傷筋動骨。」
趙莊頭雖然不太明白她說的『試試』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有多問。東家怎麼說，他就怎麼做，這是莊戶人的本分。
「那僱人的事……」趙莊頭試探著問，「東家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
「我在村里轉了幾日，也看了幾家，但不如你了解。」慕桃說，「你覺得村里哪些人是勤快本分的，可以推薦給我。」
趙莊頭想了想，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東家，小的……小的那兩個兒子，東家也是見過的，都是老實肯乾的人。他倆除了侍弄果園，平日裡也沒別的營生。要是東家信得過，這活能不能讓他倆干？工錢東家看著給就行，不給也成，就當是給東家幫忙……」
「工錢還是要給的。」慕桃打斷了他，「親兄弟明算帳，幹活拿錢，天經地義。半年工期，五兩銀子。你回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願意的話開春就開始吧。」
趙莊頭沒想到東家這麼爽快，五兩銀子干半年，比在外面打零工強多了。他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願意願意！肯定願意！東家放心，他倆要是敢偷懶，我第一個饒不了他們！」
慕桃笑了笑，又接著說：「除了種地的事，我還有幾個想法，你聽聽看合不合理。」
她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張紙，攤開在桌上。紙上畫著莊子的簡易地形圖，標註了田地、山頭、溪流的位置，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這是她在莊子裡住的那幾天畫的，雖然畫工粗糙，但勝在清晰明了。
「我想在莊子邊上挖一個池塘。」她指著圖紙上靠近溪流的一塊空地，「這塊地地勢低，離水源近，挖起來不難。池塘挖好以後，既能蓄水澆地，又能養魚。山上那片果林，可以在林下養雞，雞能啄蟲除草，糞便又能肥地，一舉兩得。」
趙莊頭聽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雖然讀書不多，但種了一輩子的地，好壞還是分得出來的。東家說的這些辦法，他雖然沒聽過，但仔細一想，確實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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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家這主意好。」他由衷地贊了一句，「山腳下那塊地，我早就覺得空著可惜了，要是挖成池塘，不光能澆地，還能養魚，年底撈上來也是一筆進項。林子裡養雞更是好辦法，咱們山上蟲子多，雞放進去不用餵都能長得壯實。」
「那就這麼定了。」慕桃把圖紙收起來，「開春化凍了就動工。池塘慢慢挖，不著急，先把地種起來再說。」
趙莊頭連連點頭，又喝了兩口茶，便起身告辭了。慕桃讓張嬸包了兩包點心，和飴糖給趙莊頭，趙莊頭推辭了幾句，最後還是收下了，趕著牛車樂呵呵地回去了。
送走趙莊頭，慕桃站在院子裡，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氣。
開春就要忙起來了。挖池塘、整地、育苗、堆肥、養雞……事情一大堆。但她不覺得累，反而有一種隱隱的興奮。這種把想法付諸實踐、看著它一點點變成現實的感覺，讓她覺得踏實。
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些理論在這個時代能不能行得通，但她想要試一試。
年三十那天，慕桃起了個大早。
張嬸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廚房裡熱氣騰騰，香味一陣一陣地往外飄。老夏在前院貼春聯，石頭在幫忙掛燈籠，連那頭黑騾子的棚頂上都貼了一張小紅紙，算是沾沾喜氣。
慕桃換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裳，天青色的棉襖，藏青色的棉裙。衣裳是張嬸給她做的，針腳細密，合身得體。她站在銅鏡前照了照，覺得自己看起來總算有點過年的樣子了。
年夜飯擺了滿滿一桌。紅燒肉、糖醋魚、燉雞湯、炒時蔬、炸丸子、蒸年糕……八菜一湯，四葷四素，討了個吉利。四個人圍著桌子坐下，老夏和石頭起初還有些拘謹，不敢動筷子，慕桃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嘴裡，誇了一句「好吃」，兩人才放鬆下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窗外傳來零零星星的鞭炮聲，遠處有孩童的笑鬧聲隨風飄來。屋裡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燈火溫馨。
慕桃端起酒杯，杯子裡是張嬸自己釀的米酒，度數不高，甜甜的，她環顧了一圈在座的幾個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新的一年，」她說，「希望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日子越過越好。」
四個人碰了一杯，米酒甘甜，順著喉嚨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而此時此刻，在南市另一條巷子裡的一間小院中，方柏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摞稿紙。
他剛剛寫完一本話本子的最後一個字。擱下筆，他活動了一下酸痛的手腕，把稿紙從頭到尾翻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本話本子寫了一個多月，現下攢下的潤筆費也夠他們三個人生活幾年了。寫完這一本，他就不打算再寫了，距離春闈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他需要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備考上。
小草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餃子走進來，放在他面前：「東家，先吃點餃子墊一墊，等下吃年夜飯了。」
方柏低頭看著那碗餃子，白胖的餃子浮在湯麵上，冒著熱氣。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個，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餡的，味道很熟悉，讓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人給他包過同樣餡料的餃子。
他沒有說話，低著頭，一個一個地把餃子吃完了。
小草站在門口，看著他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隔壁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和猜拳行令的聲音，襯得這間小院格外安靜。
小草關上門，把寒風擋在外面。屋裡，油燈跳了跳，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光影。
新的一年，就這樣來了。
（早上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