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可啊
太子府里，燈火通明。
正廳的地上齊刷刷地跪了一片，丫鬟、小廝、管事嬤嬤，所有人都不敢抬頭，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太子妃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摔了一隻茶盞，又踹翻了腳邊的繡墩，最後扶著肚子被丫鬟們簇擁著走了。她懷著身孕，沒人敢攔她，也沒人敢勸她。
太子妃一走，廳里的氣氛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凝滯了。因為太子還坐在主位上，而他的懷裡，坐著另一個女人。
王側妃還坐在原處沒有走。她捏著帕子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衣衫不整地跨坐在太子腿上的女人，那是她的親妹妹，王瓊。
太子陸珩抬起眼皮，看了王側妃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逐客之意：「你還不走？是要留在這裡看著？」
王側妃的臉上浮起一抹屈辱的神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她猛地站起身來，連禮都沒行，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夜色中，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了。
廳里只剩下了陸珩和王瓊兩個人。
陸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王瓊身上穿得單薄至極，只有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一件紗衣，鎖骨和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大大方方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兩條白生生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穿著有什麼不妥。
陸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開口問道：「今天膽子這麼大？」
王瓊輕笑了一聲，湊過去在他的唇邊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我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沒被人見過。」
陸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看著面前這張嬌媚的臉，看著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她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過分縱容？如果不是他當初沒有管住自己，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縱容她，她是不是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王瓊見他半天沒有動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從他腿上滑下來，轉身就要走。
陸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讓太醫給你好好瞧瞧。」
王瓊回過頭來，臉上浮起一絲譏諷的笑容：「瞧什麼？瞧好了，然後生個孩子，生父不知道是誰的孽種？」
「你！」陸珩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他總是會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離不開這個女人。太子府里不是沒有比她漂亮的姬妾，也不是沒有比她更會來事的女人，但只有她能讓他在那些時刻獲得最大的歡愉。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歡愉，他堂堂一朝太子，卻要像一個偷情的漢子一樣偷偷摸摸地見她，活像個見不得人的外室。
「殿下，是你破了我的身子，又壞了我的親事。」王瓊一邊說，一邊湊過來親吻他的臉頰，嘴唇從他的下頜一路游移到耳畔，聲音低柔而繾綣，「我都願意和離歸家當你的外室了，你又讓父親把我嫁出去……」
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動作熟練而大膽。
陸珩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他身上滾燙，恨不能將眼前這個女人揉碎了、撕開了，卻又下不了那個狠手。他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沙啞而克制：「不是我讓你嫁人的。」
王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隨意吧。那個男的又老又丑，我不喜歡。殿下，你再送兩個人給我。」
陸珩看著她，目光複雜。這個在他身上尋找歡愉的女人，這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這個讓他一次又一次違背原則的女。
他想娶她的，從頭到尾，她才是自己想要娶的那個人。可偏偏命運弄人，他是太子，他的婚姻從來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他要娶的是對他有助益的女人，而不是有污跡的女人。所以他娶了她姐姐，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父親嫁給了一個她不想要的男人。
深夜的太子府寂靜無聲。月光灑在庭院裡的青石板路上，一頂青色的小轎從太子府的側門被抬了出來，四個轎夫腳步輕快而穩健，沿著空無一人的長街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陸珩站在二樓的欄杆前，目送著那頂小轎遠去，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街角的陰影里，他依然沒有收回目光。夜風吹動他的衣袍下擺，帶著深秋的寒意。
李平拿著一件大氅，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披在肩上，低聲勸道：「殿下，夜裡風涼，回屋吧。」
陸珩沒有動，只是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在你們眼裡，孤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李平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陸珩苦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孤若是真的對她好，就不會娶她姐姐。也不會在知道她已經嫁人、而且與夫君感情甚篤的時候，還強行與她……」他說不下去了，後面的字像是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說到底，王瓊不過是被他害了。是他先招惹的她，是他先越過了那道線，是他讓她從一個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子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他有什麼資格說她放蕩？她變成今天這樣，他功不可沒。
李平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殿下，可不能動那個慕娘子啊。」
陸珩的目光微微一凝，轉過頭來看向他。
李平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奴才知道殿下心裡不痛快，但那位慕娘子是益王殿下認的義妹，又是陛下親口封的安人。她的夫君方柏，雖然在翰林院只是個小小的事中，但此人能在葉家一案中被陛下點名召見，說明陛下已經注意到他了。若是殿下為了……為了那一位，去動慕娘子，恐怕會鬧得不好看。」
陸珩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去。
「派人跟著她，送到汪府再回來。」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內室。
李平應了一聲，朝樓下打了個手勢。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閃了出來，沿著王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一直跟著那頂小轎到了汪府門口，確認人安全進去了，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正廳的地上齊刷刷地跪了一片，丫鬟、小廝、管事嬤嬤，所有人都不敢抬頭，額頭貼著冰涼的地磚，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太子妃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摔了一隻茶盞，又踹翻了腳邊的繡墩，最後扶著肚子被丫鬟們簇擁著走了。她懷著身孕，沒人敢攔她，也沒人敢勸她。
太子妃一走，廳里的氣氛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凝滯了。因為太子還坐在主位上，而他的懷裡，坐著另一個女人。
王側妃還坐在原處沒有走。她捏著帕子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死死地盯著對面那個衣衫不整地跨坐在太子腿上的女人，那是她的親妹妹，王瓊。
太子陸珩抬起眼皮，看了王側妃一眼，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逐客之意：「你還不走？是要留在這裡看著？」
王側妃的臉上浮起一抹屈辱的神色。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她猛地站起身來，連禮都沒行，轉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的夜色中，腳步聲越來越遠，直到徹底聽不見了。
廳里只剩下了陸珩和王瓊兩個人。
陸珩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
王瓊身上穿得單薄至極，只有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外面松松垮垮地罩了一件紗衣，鎖骨和大半個肩膀都露在外面，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她大大方方地跨坐在他的腿上，兩條白生生的手臂勾著他的脖子，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穿著有什麼不妥。
陸珩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開口問道：「今天膽子這麼大？」
王瓊輕笑了一聲，湊過去在他的唇邊親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我有什麼不敢的？又不是沒被人見過。」
陸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看著面前這張嬌媚的臉，看著她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她會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過分縱容？如果不是他當初沒有管住自己，如果不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縱容她，她是不是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王瓊見他半天沒有動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她鬆開勾著他脖子的手，從他腿上滑下來，轉身就要走。
陸珩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
「你不要再繼續下去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讓太醫給你好好瞧瞧。」
王瓊回過頭來，臉上浮起一絲譏諷的笑容：「瞧什麼？瞧好了，然後生個孩子，生父不知道是誰的孽種？」
「你！」陸珩被她這句話噎得胸口一悶，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他總是會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是離不開這個女人。太子府里不是沒有比她漂亮的姬妾，也不是沒有比她更會來事的女人，但只有她能讓他在那些時刻獲得最大的歡愉。
可也正是因為這個歡愉，他堂堂一朝太子，卻要像一個偷情的漢子一樣偷偷摸摸地見她，活像個見不得人的外室。
「殿下，是你破了我的身子，又壞了我的親事。」王瓊一邊說，一邊湊過來親吻他的臉頰，嘴唇從他的下頜一路游移到耳畔，聲音低柔而繾綣，「我都願意和離歸家當你的外室了，你又讓父親把我嫁出去……」
她的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動作熟練而大膽。
陸珩的呼吸驟然粗重起來。他身上滾燙，恨不能將眼前這個女人揉碎了、撕開了，卻又下不了那個狠手。他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聲音沙啞而克制：「不是我讓你嫁人的。」
王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無所謂地笑了笑，語氣輕飄飄的：「隨意吧。那個男的又老又丑，我不喜歡。殿下，你再送兩個人給我。」
陸珩看著她，目光複雜。這個在他身上尋找歡愉的女人，這個讓他欲罷不能的女人，這個讓他一次又一次違背原則的女。
他想娶她的，從頭到尾，她才是自己想要娶的那個人。可偏偏命運弄人，他是太子，他的婚姻從來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他要娶的是對他有助益的女人，而不是有污跡的女人。所以他娶了她姐姐，又眼睜睜地看著她被父親嫁給了一個她不想要的男人。
深夜的太子府寂靜無聲。月光灑在庭院裡的青石板路上，一頂青色的小轎從太子府的側門被抬了出來，四個轎夫腳步輕快而穩健，沿著空無一人的長街迅速消失在夜色深處。
陸珩站在二樓的欄杆前，目送著那頂小轎遠去，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街角的陰影里，他依然沒有收回目光。夜風吹動他的衣袍下擺，帶著深秋的寒意。
李平拿著一件大氅，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替他披在肩上，低聲勸道：「殿下，夜裡風涼，回屋吧。」
陸珩沒有動，只是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在你們眼裡，孤是不是對她太好了？」
李平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
陸珩苦笑了一聲，像是在自言自語：「孤若是真的對她好，就不會娶她姐姐。也不會在知道她已經嫁人、而且與夫君感情甚篤的時候，還強行與她……」他說不下去了，後面的字像是卡在喉嚨里，怎麼也吐不出來。
說到底，王瓊不過是被他害了。是他先招惹的她，是他先越過了那道線，是他讓她從一個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子變成了今天這副模樣。他有什麼資格說她放蕩？她變成今天這樣，他功不可沒。
李平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勸了一句：「殿下，可不能動那個慕娘子啊。」
陸珩的目光微微一凝，轉過頭來看向他。
李平硬著頭皮繼續說道：「奴才知道殿下心裡不痛快，但那位慕娘子是益王殿下認的義妹，又是陛下親口封的安人。她的夫君方柏，雖然在翰林院只是個小小的事中，但此人能在葉家一案中被陛下點名召見，說明陛下已經注意到他了。若是殿下為了……為了那一位，去動慕娘子，恐怕會鬧得不好看。」
陸珩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轉身往屋裡走去。
「派人跟著她，送到汪府再回來。」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內室。
李平應了一聲，朝樓下打了個手勢。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從角落裡閃了出來，沿著王瓊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一直跟著那頂小轎到了汪府門口，確認人安全進去了，才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