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枚蛋
這樣的情形發生了好幾次。王氏像是故意找茬，只要碰見慕桃，總要陰陽怪氣說幾句。
慕桃開始還覺得憋屈，但是在哪怕在現在那樣的法治社會，她都屬於沒有跟人吵過架紅個臉的人，純純的I人，隨著王氏不斷地找茬，本來還挺生氣的，她後來自己倒是漸漸想開了，跟這種人計較，不值當。
大概所有的慫包都是這樣的吧，自己就想開了。
王氏這麼破防無非就是慕桃和方柏現在過得確實挺好的，這麼一想，隨她吧，井水不犯河水。
方柏卻不肯了，少年的心性哪裡肯這樣就算了，氣得要去找王氏理論，被慕桃攔住了。
「何必呢，」慕桃說，「她說她的，咱們過咱們的。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方柏還是氣不過：「可她那樣說你……」
「她說幾句，我又不會少塊肉。」慕桃笑了笑，「她幾句話不痛不癢的。」主要吧，她跟這個村裡的人都不熟，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個好名聲，不過她也是真的很煩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慕桃看著被自己安撫下來的方柏，又不禁想，這王氏也就是約上自己了，但凡是某茄的大女主過來，弄不死她，自己還是算了。
這天早上，慕桃像往常一樣去雞窩餵食。她推開樹枝編的門，雞咕咕叫著圍上來。她撒了把伴著剁碎菜的糠皮，正要轉身，忽然看見草窩裡有個粉嫩嫩的東西。
她蹲下身，扒開乾草。
是一枚雞蛋。
小小的，還帶著溫熱，殼是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慕桃愣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捧在手心。蛋殼光滑，還有些溫熱，沉甸甸的。她忽然想哭，又忽然想笑。
「方柏！」她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抖，自從知道方狗子的大名後，慕桃再也沒有叫過他狗子。
方柏正在灶房燒水，聽見聲音跑出來：「怎麼了？」
慕桃轉過身，把手裡的雞蛋舉到他面前：「你看！」
方柏也愣住了。他盯著那枚雞蛋看了好久，才伸手接過，小心地摸著蛋殼，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他笑出了聲，眼睛亮晶晶的。
「下蛋了！」他說，「真的下蛋了！」
「嗯！」慕桃用力點頭，眼圈紅了。
兩人圍著那枚雞蛋看了又看，像是稀奇的玩意兒，最後兩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慕桃說：「咱們今天吃雞蛋！慶祝慶祝！」
「好！」方柏點頭，可想了想又說，「還是留著吧，攢多了拿去賣錢。」
「不，」慕桃堅持，「今天必須吃。這是咱們養的第一枚雞蛋，意義不一樣。」
方柏拗不過她，答應了。
早飯是粟米飯，炒白菜，還有那枚珍貴的雞蛋。
慕桃把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攪散，倒在熱油里。「刺啦」一聲，蛋液迅速膨脹，變成金黃色的蛋餅。她用鏟子小心地翻面，煎得兩面金黃，盛出來，切成兩半，一半給方柏，一半給自己。
「吃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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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柏夾起雞蛋，看了又看，才放進嘴裡。雞蛋的香氣在嘴裡化開，他慢慢嚼著，眼睛又紅了。
「好吃嗎？」慕桃問。
「好吃。」方柏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慕桃也夾起自己那塊，放進嘴裡。確實香，比她吃過的任何雞蛋都香。這不是普通的雞蛋，這是他們自己養的雞下的蛋，是他們這兩個月辛苦的回報。
吃完早飯，兩人坐在屋前，看著院子裡跑來跑去的雞。那隻下蛋的母雞昂著頭，咕咕叫著，像是在炫耀。
方柏點點頭，眼睛裡有了光：「嗯。等攢夠了錢，咱們再買幾隻小雞，多養些雞。往後還能養豬，養羊……」
「嗯。」慕桃笑了，「慢慢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那枚雞蛋殼被慕桃小心地收了起來，放在窗台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他們在新家的第一枚雞蛋，是希望的開始。
方柏起身，拿起鋤頭：「我去地里看看，白菜該除草了。」
「我也去。」慕桃站起來。
「你別去，太陽大。」
「我戴草帽。」慕桃從屋裡拿出草帽，那是方柏用乾草編的，雖然粗糙，但能遮陽。
兩人一起往菜地走。路上碰到路過的李嬸，慕桃高興地告訴她雞下蛋了。
李嬸也替他們高興：「好啊好啊，雞下蛋了，日子就有盼頭了。好好養，等雞多了，嬸子教你怎麼醃咸雞蛋，能放好久。」
「謝謝嬸子。」慕桃真心實意地道謝。
到了菜地，白菜已經長到巴掌大，綠油油的。豆角爬滿了架子，開出了紫色的小花。
方柏蹲下身，仔細地拔草。慕桃也學著他的樣子，小心地不傷到菜苗。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遠處傳來雞叫聲，還有村里孩童的嬉鬧聲。
慕桃抬起頭，看著這片小小的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雖然破舊卻被他們收拾得齊整的家，看著身邊認真幹活的少年，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這兩個月，她從惶恐到平靜，從無助到適應。她學會了生火做飯，學會了種菜養雞，學會了在這個時代活下去。雖然艱難，雖然清苦，可至少，他們在一點點把日子過好。
「方柏，」她輕聲說，「等白菜收了，咱們醃點酸菜吧。冬天能吃。」
「好。」方柏點頭，「蘿蔔也能醃，還能曬蘿蔔乾。」
「嗯。」慕桃笑了。
太陽越升越高，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菜地里，白菜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蘿蔔葉子沙沙作響。雞窩那邊，又傳來母雞咕咕的叫聲。
也許，今天還能再收一枚雞蛋呢，慕桃想。
慕桃開始還覺得憋屈，但是在哪怕在現在那樣的法治社會，她都屬於沒有跟人吵過架紅個臉的人，純純的I人，隨著王氏不斷地找茬，本來還挺生氣的，她後來自己倒是漸漸想開了，跟這種人計較，不值當。
大概所有的慫包都是這樣的吧，自己就想開了。
王氏這麼破防無非就是慕桃和方柏現在過得確實挺好的，這麼一想，隨她吧，井水不犯河水。
方柏卻不肯了，少年的心性哪裡肯這樣就算了，氣得要去找王氏理論，被慕桃攔住了。
「何必呢，」慕桃說，「她說她的，咱們過咱們的。日子是過給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的。」
方柏還是氣不過：「可她那樣說你……」
「她說幾句，我又不會少塊肉。」慕桃笑了笑，「她幾句話不痛不癢的。」主要吧，她跟這個村裡的人都不熟，她也不在乎是不是有個好名聲，不過她也是真的很煩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慕桃看著被自己安撫下來的方柏，又不禁想，這王氏也就是約上自己了，但凡是某茄的大女主過來，弄不死她，自己還是算了。
這天早上，慕桃像往常一樣去雞窩餵食。她推開樹枝編的門，雞咕咕叫著圍上來。她撒了把伴著剁碎菜的糠皮，正要轉身，忽然看見草窩裡有個粉嫩嫩的東西。
她蹲下身，扒開乾草。
是一枚雞蛋。
小小的，還帶著溫熱，殼是淡淡的粉色，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慕桃愣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把雞蛋捧在手心。蛋殼光滑，還有些溫熱，沉甸甸的。她忽然想哭，又忽然想笑。
「方柏！」她喊了一聲，聲音有些抖，自從知道方狗子的大名後，慕桃再也沒有叫過他狗子。
方柏正在灶房燒水，聽見聲音跑出來：「怎麼了？」
慕桃轉過身，把手裡的雞蛋舉到他面前：「你看！」
方柏也愣住了。他盯著那枚雞蛋看了好久，才伸手接過，小心地摸著蛋殼，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他笑出了聲，眼睛亮晶晶的。
「下蛋了！」他說，「真的下蛋了！」
「嗯！」慕桃用力點頭，眼圈紅了。
兩人圍著那枚雞蛋看了又看，像是稀奇的玩意兒，最後兩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
慕桃說：「咱們今天吃雞蛋！慶祝慶祝！」
「好！」方柏點頭，可想了想又說，「還是留著吧，攢多了拿去賣錢。」
「不，」慕桃堅持，「今天必須吃。這是咱們養的第一枚雞蛋，意義不一樣。」
方柏拗不過她，答應了。
早飯是粟米飯，炒白菜，還有那枚珍貴的雞蛋。
慕桃把雞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攪散，倒在熱油里。「刺啦」一聲，蛋液迅速膨脹，變成金黃色的蛋餅。她用鏟子小心地翻面，煎得兩面金黃，盛出來，切成兩半，一半給方柏，一半給自己。
「吃吧。」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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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柏夾起雞蛋，看了又看，才放進嘴裡。雞蛋的香氣在嘴裡化開，他慢慢嚼著，眼睛又紅了。
「好吃嗎？」慕桃問。
「好吃。」方柏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慕桃也夾起自己那塊，放進嘴裡。確實香，比她吃過的任何雞蛋都香。這不是普通的雞蛋，這是他們自己養的雞下的蛋，是他們這兩個月辛苦的回報。
吃完早飯，兩人坐在屋前，看著院子裡跑來跑去的雞。那隻下蛋的母雞昂著頭，咕咕叫著，像是在炫耀。
方柏點點頭，眼睛裡有了光：「嗯。等攢夠了錢，咱們再買幾隻小雞，多養些雞。往後還能養豬，養羊……」
「嗯。」慕桃笑了，「慢慢來，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那枚雞蛋殼被慕桃小心地收了起來，放在窗台上，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這是他們在新家的第一枚雞蛋，是希望的開始。
方柏起身，拿起鋤頭：「我去地里看看，白菜該除草了。」
「我也去。」慕桃站起來。
「你別去，太陽大。」
「我戴草帽。」慕桃從屋裡拿出草帽，那是方柏用乾草編的，雖然粗糙，但能遮陽。
兩人一起往菜地走。路上碰到路過的李嬸，慕桃高興地告訴她雞下蛋了。
李嬸也替他們高興：「好啊好啊，雞下蛋了，日子就有盼頭了。好好養，等雞多了，嬸子教你怎麼醃咸雞蛋，能放好久。」
「謝謝嬸子。」慕桃真心實意地道謝。
到了菜地，白菜已經長到巴掌大，綠油油的。豆角爬滿了架子，開出了紫色的小花。
方柏蹲下身，仔細地拔草。慕桃也學著他的樣子，小心地不傷到菜苗。太陽照在身上，暖暖的。遠處傳來雞叫聲，還有村里孩童的嬉鬧聲。
慕桃抬起頭，看著這片小小的菜地，看著不遠處那個雖然破舊卻被他們收拾得齊整的家，看著身邊認真幹活的少年，心裡忽然覺得很踏實。
這兩個月，她從惶恐到平靜，從無助到適應。她學會了生火做飯，學會了種菜養雞，學會了在這個時代活下去。雖然艱難，雖然清苦，可至少，他們在一點點把日子過好。
「方柏，」她輕聲說，「等白菜收了，咱們醃點酸菜吧。冬天能吃。」
「好。」方柏點頭，「蘿蔔也能醃，還能曬蘿蔔乾。」
「嗯。」慕桃笑了。
太陽越升越高，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菜地里，白菜在微風裡輕輕晃動，蘿蔔葉子沙沙作響。雞窩那邊，又傳來母雞咕咕的叫聲。
也許，今天還能再收一枚雞蛋呢，慕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