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才十五歲
萊拉在院子規劃半天，覺得把果樹種在河邊放養一部分是個不錯的選擇，河邊沒這麼幹燥，不用一遍一遍澆水，就是有點遠。問了圓圓有沒有車，還真有，好消息是有車是精神力驅動款，不用擔心能源問題，壞消息是車是一百年前的產品，連圓圓這個老員工都沒見過這輛車從車庫開出來，至少八十年沒啟動過了。於是萊拉趕緊把現有戰鬥力都聚集到車庫，看看能不能集思廣益，想到什麼辦法。運氣就是這麼好，隨手撿的人里就有機械師。
明朗在極度恐懼中爆發的求生欲，讓那台七八十年的救護車在日落之前發動了。
引擎發出第一聲轟鳴的時候，所有人都圍在車頭前面。余躍坐在輪椅上，伸手摸了一下引擎蓋——震動的，熱的。這車能源轉化率不行，估計有點耗費精神力。兔子把手臂舉起來，準備跟誰擊掌，舉到一半發現沒人配合，就開始鼓掌。狐雲歌手撐著上半身坐在地板上，嘴角在灰撲撲的臉上扯了一下，算是一個笑。
明朗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鬆了一口氣，放心的暈過去了。這緊張的一天，圓圓只給他灌了一點營養液，一杯蔬菜汁。
那管營養液是三分之一管的。圓圓從儲物桶里掏出來的時候，瓶口還用一小塊塑料膜蓋著，像是從哪個角落裡搜刮出來的庫存底。明朗看見那個瓶子的時候瞳孔都縮了——三分之一管？哪撿的剩營養液？他在家喝的都是現開封的，喝不完直接扔，連看都不多看一眼。現在他被摁在地上灌別人喝剩的？
"我不——"他剛開口，圓圓就已經把瓶口塞進他嘴裡了。
專業。圓圓的機械臂精準地卡在他下顎兩側，力度剛好讓他合不上牙，瓶口斜著抵住上顎，營養液順著喉嚨直接流下去。明朗連"咕咚"一聲都沒來得及咽，那三分之一管就已經空了。他想吐，但圓圓不給他機會。
明朗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明家小少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灌過東西。還是剩的。
灌完之後圓圓退開了，機械臂收回去，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禮貌的、站在牆角待命的樣子。明朗摸著喉嚨，咳了兩聲，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又憋回去了。
然後圓圓開始做蔬菜汁。
洗過的蘿蔔、黃瓜、番茄，切成塊丟進一個便攜榨汁杯里——那是圓圓從自己儲物桶底翻出來的，杯壁上有一道舊裂痕，但馬達還能轉。果汁打好的時候是淺綠色的，帶著細碎的纖維末。圓圓端著一杯先往走廊深處去了——商無恙的單間。進去之后里面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很慢的吞咽聲，隔了十幾秒響一次。然後圓圓出來了，杯子空了，杯壁內緣有一點綠色的殘液。
第二杯給了狐雲歌。狐雲歌伸手想接，但圓圓沒給他接的機會——機械臂托著他的後腦勺，杯沿貼住下唇，傾斜，灌。跟餵商無恙同一個動作，同一個角度，同一個"你不需要自己動手"的專業態度。狐雲歌被灌完之後愣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再抬頭看了一眼圓圓，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第三杯是明朗的。明朗這次學聰明了，他想接過杯子說"我自己——"但圓圓的機械臂已經抬起來了。又一杯。和之前一樣的流程，一樣的精準，一樣的"不給你吐出來的機會"。明朗被灌完之後癱坐在地上，靠著車胎，兩眼含淚。太過委屈，以至於他都沒發現，這蔬菜汁味道比家裡喝的都好，是清甜爽口的高端貨。
車修好了之後，第二天一早艾爾就發動了引擎。救護車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往前滑了兩米。所有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萊拉從副駕駛探出頭來喊了一聲："上車！去河邊！"
全員擠進了救護車裡。艾爾坐駕駛位，萊拉坐副駕，後面車廂里——余躍的輪椅卡在角落，其他人坐在救護車自帶的醫療床上，明朗蜷在狐狸和兔子中間，抱著膝蓋，臉色慘白。圓圓把自己固定在工位上，這車裡有機器人護士的工位，還正好匹配圓圓的型號，畢竟他倆是同時代的產物。
車開了一個小時。焦土在窗外延展，灰色的丘陵起伏不定。窗外從荒蕪，逐漸有些建築群，越接近河，建築群的規模越大，有不少建築不依賴發電廠供電，現在還能有自發電的供給，能有燈光維繫。
然後車停了。艾爾熄了火，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明朗也跟著往外看了一眼。
水——是水。但顏色暗沉，泛著灰綠色的渾濁光澤，水面上飄著細碎的白色泡沫，氣味隔著車窗都能聞到，是一種混著腐爛植物和硫化物的悶臭味。
像一條臭水溝。
艾爾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用力攥了一下又鬆開。他回頭看了一眼萊拉——表情緊繃著，像在等一個"我們白跑一趟"的回應。余躍的輪椅往車窗方向推了一點，探頭看了一眼，又退回去了，沒有評價。兔子把車窗搖下來了一條縫，然後被臭味沖得立刻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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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萊拉的表情沒有任何失望。她盯著那條河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然後她低頭開始翻自己的行李袋，她從裡面摸出一把種子。
"大家忍一忍，"她說，"我先種點花，花開了就聞不到臭味了。"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停在一個坡面上，蹲下來，把種子按進土裡。她的手貼著地面，閉上眼睛。綠色破土而出，逐漸變成一棵樹。
然後——花開了。
白色的花，大朵的。白玉蘭。花瓣厚實而潔淨，在灰綠色的河岸邊像一捧被誰不小心打翻的月光。緊接著是丁香樹。
萊拉站起來，折了一支白玉蘭的枝條，插進旁邊的土裡，又催生了一次。枝條變成了新的樹。她沿著河岸走幾步，蹲一次，種一棵。丁香也是。她反覆插枝催熟。像一個人在荒地上畫一道白紫相間的線。
艾爾從車上下來，站在她身後看她。萊拉忙了一陣之後直起腰，開始掏另一把種子——這次是果樹。蘋果、梨、桃、李、枇杷、杏子。每樣一顆，先催熟，再折枝擴種。她動作快，像是在廢土上練過幾百次——折枝、扦插、注精神力、等三秒、看它生根。一棵變十棵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長的東西不怕臭水？"兔子從車窗里探出頭來。
萊拉頭也不回："不怕。"
她沒說為什麼不怕。這是她為了給媽媽改善伙食買的技能，當然是需要能在廢土末世用，那比這邊毒多了，污染無處不在。她的系統甚至沒有這麼高級的技能，還是她說服系統，讓系統去跟更高級的系統換來的。非常抗污染的技能。種出來的東西不吸收土裡的毒素和水裡的污染物，根系只提取水和礦物質，就像給植物裝了一層過濾器。適配垃圾星，適配臭水溝，適配一切絕望的土地。
艾爾爬上樹去摘果子的時候，兔子在下面接。兩個人配合著摘了十多個蘋果、十多個梨、二十多個桃、二十多個李子、四十多個枇杷、四十多個杏子。筐子裝滿了，堆在河邊的空地上，水果的香氣把最後一點臭味蓋了過去。
萊拉在地上鋪了一條床單——是她從員工宿舍帶出來的，舊了，但乾淨。她在床單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艾爾坐下來了。兔子也坐下來了。余躍把輪椅推到了床單邊緣。圓圓把摺疊床上的狐雲歌搬下來放在了床單上。
然後明朗被圓圓從車裡抱了出來，放在床單的另一頭。幾個人在河邊空地上開始享受新鮮的水果。圓圓自帶榨汁功能，又自帶了杯子，自覺的照顧起了還要吃流食的貓獸人和狐獸人。
昨天明朗看著救護車被修好，放心的暈倒了，然後就是被拎到車上被帶到了河邊，他一度以為要被拋屍了，緊張的渾身發冷，圓圓檢測到明朗情緒問題很大，就開始給明朗按摩，希望降低明朗的緊張情緒，然後越按明朗越緊張，已經有點眼冒金星了。
明朗被灌了一杯蘋果汁，一杯桃子汁，才發現眼前是果樹和花海，嚮導小姐正地上隨意撒花種，然後用精神力催熟，周圍已經布滿各種花了。【看來是浪漫主義的殺人魔嚮導呢】明朗如是想。
似是感受到目光，萊拉回頭看向明朗。
＂說起來，這幾天太忙都沒來得及問你的情況，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明朗在糾結說記得還是不記得中，選擇了記得，應該是打算給他留個墓碑了，那還是刻上真正的名字吧，讓他的家人還能有找到他屍體的機會。
＂明朗，明氏機械的繼承人，明年我十六歲的時候，繼承人的身份就會被公布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手段把我從家裡綁走，還抽乾了我的精神力，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你們的苦衷，我從小學了不少機械相關的知識，你們可以把我留下繼續給你們維修的，我保證我不報警！＂明朗越說越委屈，最後哭的泣不成聲。他才十五歲，他還不想死，他八歲就覺醒了s級精神力，所以被定為了繼承人，他還期待16歲可以再突破突破，雖然機率低，但是萬一就運氣好到二次覺醒到ss級呢。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不知道現在這少得可憐的精神力算什麼，他用精神力探測周圍，還是這幾個人。他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看著哭成淚人的明朗，萊拉幾個人已經傻了，尤其是這麼大一個小伙子，就愣說自己十五歲，也有種詭異的違和感。要不是錢包不允許，萊拉都想帶他去測測骨齡了。
然後圓圓就打破了這份尷尬。
＂檢測當前人員明朗，骨齡21。＂
抽泣聲停止了。
明朗在極度恐懼中爆發的求生欲，讓那台七八十年的救護車在日落之前發動了。
引擎發出第一聲轟鳴的時候，所有人都圍在車頭前面。余躍坐在輪椅上，伸手摸了一下引擎蓋——震動的，熱的。這車能源轉化率不行，估計有點耗費精神力。兔子把手臂舉起來，準備跟誰擊掌，舉到一半發現沒人配合，就開始鼓掌。狐雲歌手撐著上半身坐在地板上，嘴角在灰撲撲的臉上扯了一下，算是一個笑。
明朗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鬆了一口氣，放心的暈過去了。這緊張的一天，圓圓只給他灌了一點營養液，一杯蔬菜汁。
那管營養液是三分之一管的。圓圓從儲物桶里掏出來的時候，瓶口還用一小塊塑料膜蓋著，像是從哪個角落裡搜刮出來的庫存底。明朗看見那個瓶子的時候瞳孔都縮了——三分之一管？哪撿的剩營養液？他在家喝的都是現開封的，喝不完直接扔，連看都不多看一眼。現在他被摁在地上灌別人喝剩的？
"我不——"他剛開口，圓圓就已經把瓶口塞進他嘴裡了。
專業。圓圓的機械臂精準地卡在他下顎兩側，力度剛好讓他合不上牙，瓶口斜著抵住上顎，營養液順著喉嚨直接流下去。明朗連"咕咚"一聲都沒來得及咽，那三分之一管就已經空了。他想吐，但圓圓不給他機會。
明朗整個人都石化了。他明家小少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灌過東西。還是剩的。
灌完之後圓圓退開了，機械臂收回去，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禮貌的、站在牆角待命的樣子。明朗摸著喉嚨，咳了兩聲，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又憋回去了。
然後圓圓開始做蔬菜汁。
洗過的蘿蔔、黃瓜、番茄，切成塊丟進一個便攜榨汁杯里——那是圓圓從自己儲物桶底翻出來的，杯壁上有一道舊裂痕，但馬達還能轉。果汁打好的時候是淺綠色的，帶著細碎的纖維末。圓圓端著一杯先往走廊深處去了——商無恙的單間。進去之后里面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很慢的吞咽聲，隔了十幾秒響一次。然後圓圓出來了，杯子空了，杯壁內緣有一點綠色的殘液。
第二杯給了狐雲歌。狐雲歌伸手想接，但圓圓沒給他接的機會——機械臂托著他的後腦勺，杯沿貼住下唇，傾斜，灌。跟餵商無恙同一個動作，同一個角度，同一個"你不需要自己動手"的專業態度。狐雲歌被灌完之後愣了兩秒，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雙手，再抬頭看了一眼圓圓，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第三杯是明朗的。明朗這次學聰明了，他想接過杯子說"我自己——"但圓圓的機械臂已經抬起來了。又一杯。和之前一樣的流程，一樣的精準，一樣的"不給你吐出來的機會"。明朗被灌完之後癱坐在地上，靠著車胎，兩眼含淚。太過委屈，以至於他都沒發現，這蔬菜汁味道比家裡喝的都好，是清甜爽口的高端貨。
車修好了之後，第二天一早艾爾就發動了引擎。救護車猛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往前滑了兩米。所有人沉默了一瞬，然後萊拉從副駕駛探出頭來喊了一聲："上車！去河邊！"
全員擠進了救護車裡。艾爾坐駕駛位，萊拉坐副駕，後面車廂里——余躍的輪椅卡在角落，其他人坐在救護車自帶的醫療床上，明朗蜷在狐狸和兔子中間，抱著膝蓋，臉色慘白。圓圓把自己固定在工位上，這車裡有機器人護士的工位，還正好匹配圓圓的型號，畢竟他倆是同時代的產物。
車開了一個小時。焦土在窗外延展，灰色的丘陵起伏不定。窗外從荒蕪，逐漸有些建築群，越接近河，建築群的規模越大，有不少建築不依賴發電廠供電，現在還能有自發電的供給，能有燈光維繫。
然後車停了。艾爾熄了火，扭頭往窗外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困惑。明朗也跟著往外看了一眼。
水——是水。但顏色暗沉，泛著灰綠色的渾濁光澤，水面上飄著細碎的白色泡沫，氣味隔著車窗都能聞到，是一種混著腐爛植物和硫化物的悶臭味。
像一條臭水溝。
艾爾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用力攥了一下又鬆開。他回頭看了一眼萊拉——表情緊繃著，像在等一個"我們白跑一趟"的回應。余躍的輪椅往車窗方向推了一點，探頭看了一眼，又退回去了，沒有評價。兔子把車窗搖下來了一條縫，然後被臭味沖得立刻關上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𝔗𝔚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萊拉的表情沒有任何失望。她盯著那條河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然後她低頭開始翻自己的行李袋，她從裡面摸出一把種子。
"大家忍一忍，"她說，"我先種點花，花開了就聞不到臭味了。"
她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沿著河岸走了一段，停在一個坡面上，蹲下來，把種子按進土裡。她的手貼著地面，閉上眼睛。綠色破土而出，逐漸變成一棵樹。
然後——花開了。
白色的花，大朵的。白玉蘭。花瓣厚實而潔淨，在灰綠色的河岸邊像一捧被誰不小心打翻的月光。緊接著是丁香樹。
萊拉站起來，折了一支白玉蘭的枝條，插進旁邊的土裡，又催生了一次。枝條變成了新的樹。她沿著河岸走幾步，蹲一次，種一棵。丁香也是。她反覆插枝催熟。像一個人在荒地上畫一道白紫相間的線。
艾爾從車上下來，站在她身後看她。萊拉忙了一陣之後直起腰，開始掏另一把種子——這次是果樹。蘋果、梨、桃、李、枇杷、杏子。每樣一顆，先催熟，再折枝擴種。她動作快，像是在廢土上練過幾百次——折枝、扦插、注精神力、等三秒、看它生根。一棵變十棵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鐘。
"長的東西不怕臭水？"兔子從車窗里探出頭來。
萊拉頭也不回："不怕。"
她沒說為什麼不怕。這是她為了給媽媽改善伙食買的技能，當然是需要能在廢土末世用，那比這邊毒多了，污染無處不在。她的系統甚至沒有這麼高級的技能，還是她說服系統，讓系統去跟更高級的系統換來的。非常抗污染的技能。種出來的東西不吸收土裡的毒素和水裡的污染物，根系只提取水和礦物質，就像給植物裝了一層過濾器。適配垃圾星，適配臭水溝，適配一切絕望的土地。
艾爾爬上樹去摘果子的時候，兔子在下面接。兩個人配合著摘了十多個蘋果、十多個梨、二十多個桃、二十多個李子、四十多個枇杷、四十多個杏子。筐子裝滿了，堆在河邊的空地上，水果的香氣把最後一點臭味蓋了過去。
萊拉在地上鋪了一條床單——是她從員工宿舍帶出來的，舊了，但乾淨。她在床單上坐下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艾爾坐下來了。兔子也坐下來了。余躍把輪椅推到了床單邊緣。圓圓把摺疊床上的狐雲歌搬下來放在了床單上。
然後明朗被圓圓從車裡抱了出來，放在床單的另一頭。幾個人在河邊空地上開始享受新鮮的水果。圓圓自帶榨汁功能，又自帶了杯子，自覺的照顧起了還要吃流食的貓獸人和狐獸人。
昨天明朗看著救護車被修好，放心的暈倒了，然後就是被拎到車上被帶到了河邊，他一度以為要被拋屍了，緊張的渾身發冷，圓圓檢測到明朗情緒問題很大，就開始給明朗按摩，希望降低明朗的緊張情緒，然後越按明朗越緊張，已經有點眼冒金星了。
明朗被灌了一杯蘋果汁，一杯桃子汁，才發現眼前是果樹和花海，嚮導小姐正地上隨意撒花種，然後用精神力催熟，周圍已經布滿各種花了。【看來是浪漫主義的殺人魔嚮導呢】明朗如是想。
似是感受到目光，萊拉回頭看向明朗。
＂說起來，這幾天太忙都沒來得及問你的情況，你還記得你的名字嗎？＂
明朗在糾結說記得還是不記得中，選擇了記得，應該是打算給他留個墓碑了，那還是刻上真正的名字吧，讓他的家人還能有找到他屍體的機會。
＂明朗，明氏機械的繼承人，明年我十六歲的時候，繼承人的身份就會被公布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用了什麼手段把我從家裡綁走，還抽乾了我的精神力，但是我知道你們一定有你們的苦衷，我從小學了不少機械相關的知識，你們可以把我留下繼續給你們維修的，我保證我不報警！＂明朗越說越委屈，最後哭的泣不成聲。他才十五歲，他還不想死，他八歲就覺醒了s級精神力，所以被定為了繼承人，他還期待16歲可以再突破突破，雖然機率低，但是萬一就運氣好到二次覺醒到ss級呢。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他不知道現在這少得可憐的精神力算什麼，他用精神力探測周圍，還是這幾個人。他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看著哭成淚人的明朗，萊拉幾個人已經傻了，尤其是這麼大一個小伙子，就愣說自己十五歲，也有種詭異的違和感。要不是錢包不允許，萊拉都想帶他去測測骨齡了。
然後圓圓就打破了這份尷尬。
＂檢測當前人員明朗，骨齡21。＂
抽泣聲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