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夕陽餘暉
日升日落，萊拉夫婦還沒有回來，余躍又開始擔心了。擔心的已經不是被遺棄，而且擔心他們的安全。余躍學生時代見過一個小熊貓獸人，真是敏捷也差力量也差，難免會對艾爾有點偏見。
後來醒的兔子獸人身體情況還不錯，最後的記憶是去參加採集任務，多半是遇到了高階污染物，導致瘋化了。醒了後還勉強能走路，走三步歇一會也還是比余躍的情況好太多了。兔子獸人對眼前的一切也接受良好，他和狐雲歌都來自附近星系，都對於k-72的荒蕪毫不意外。
從余躍這也了解不到萊拉夫婦的信息，余躍知道的也不比圓圓多，好歹圓圓還看過萊拉和艾爾的求職簡歷，他們的家世生平余躍是一句也說不出來的。
兔子獸人收拾出來一個雙人間，他和狐雲歌晚上就在那裡休息，那是克雷斯曾經的房間，現在終於有了新的住戶了。
余躍在機器人房間裡拆拆組組一整天，晚上，香香恢復了行動力。余躍坐在輪椅上，看著她淡綠色的外殼在走廊暗光里移動。她的動作很慢，像一台很久沒上油的機器在重新學習怎麼走。但她沒有停下。
她滑到走廊轉角的時候停了一下，轉向了廚房的方向。
香香恢復行動力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去擦廚房的灶台。
圓圓站在充電室門口，兩隻機械臂疊在身前，看著香香的背影。它的外殼上那朵小花貼紙在星光里微微反光。
"……香香回來了。"圓圓說。
余躍"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那些導線和焊錫的殘留。
圓圓的電流底噪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它用一種很輕的聲音——比平時輕，像是怕驚動什麼——說："圓圓很高興。"
余躍抬頭看了它一眼。圓圓的充電燈是綠色的，穩穩地亮著。沒有更多的表示，但"圓圓很高興"這句話，從它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人說"太好了"都有分量。
又一夜過去了。
第三天，太陽照常升起。橙色的一輪從焦土地平線上浮上來，把療養院的外牆染成暖色。但沒有腳步聲來印證它的暖意。
香香已經把一樓的走廊擦過兩遍了。她的抹布換了一塊——從員工宿舍翻出來的舊棉布——纏在機械臂上比之前那條干硬的布條好用得多。她路過窗台的時候會停下來，用乾淨的機械臂輕輕碰一下茉莉花的葉子。
兔子獸人坐在五號病房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升高。
香香是普通清潔機器人，智能程度不如圓圓，沒有圓圓的好記性，說不出那麼多病人的情況。
又一輪日出日落，萊拉他們還沒有回來，兩個新人陳默的澆水。余躍繼續沉浸在機器人房間裡，療養院的氛圍越發壓抑。
今天沒有重啟的機器人，香香以外的機器人，都鏽化的太嚴重了，每個機器人大問題小問題都一堆一堆，想喚醒的難度不低。
太陽落到了地平線以下。橘紅色的餘暉在天際燒了一小會兒，然後暗下來了。空氣開始變涼，風從焦土那邊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乾冷。瘋獸人在院子牆根下蜷縮起來，變成一團團不動的影子。
兔子坐在台階上，仰著頭，看著最後一線光從雲層後面消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所謂重獲新生，不過就是清醒地、在荒星上發爛發臭。
余躍在充電室里停下來了。手指還搭在一塊電路板上，但不再動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空褲管發呆。
狐雲歌靠在窗台邊，把臉埋進手臂里。
圓圓站在走廊中間，充電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
天徹底黑了。
在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在所有人沉浸在黑夜帶來的悲觀情緒中時，拖拽行李箱的聲音搭配輕快的腳步聲，奔著療養院來了。
後來醒的兔子獸人身體情況還不錯，最後的記憶是去參加採集任務，多半是遇到了高階污染物，導致瘋化了。醒了後還勉強能走路，走三步歇一會也還是比余躍的情況好太多了。兔子獸人對眼前的一切也接受良好，他和狐雲歌都來自附近星系，都對於k-72的荒蕪毫不意外。
從余躍這也了解不到萊拉夫婦的信息，余躍知道的也不比圓圓多，好歹圓圓還看過萊拉和艾爾的求職簡歷，他們的家世生平余躍是一句也說不出來的。
兔子獸人收拾出來一個雙人間，他和狐雲歌晚上就在那裡休息，那是克雷斯曾經的房間，現在終於有了新的住戶了。
余躍在機器人房間裡拆拆組組一整天，晚上，香香恢復了行動力。余躍坐在輪椅上，看著她淡綠色的外殼在走廊暗光里移動。她的動作很慢，像一台很久沒上油的機器在重新學習怎麼走。但她沒有停下。
她滑到走廊轉角的時候停了一下，轉向了廚房的方向。
香香恢復行動力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去擦廚房的灶台。
圓圓站在充電室門口，兩隻機械臂疊在身前，看著香香的背影。它的外殼上那朵小花貼紙在星光里微微反光。
"……香香回來了。"圓圓說。
余躍"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上那些導線和焊錫的殘留。
圓圓的電流底噪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它用一種很輕的聲音——比平時輕，像是怕驚動什麼——說："圓圓很高興。"
余躍抬頭看了它一眼。圓圓的充電燈是綠色的，穩穩地亮著。沒有更多的表示，但"圓圓很高興"這句話，從它嘴裡說出來，比任何人說"太好了"都有分量。
又一夜過去了。
第三天，太陽照常升起。橙色的一輪從焦土地平線上浮上來，把療養院的外牆染成暖色。但沒有腳步聲來印證它的暖意。
香香已經把一樓的走廊擦過兩遍了。她的抹布換了一塊——從員工宿舍翻出來的舊棉布——纏在機械臂上比之前那條干硬的布條好用得多。她路過窗台的時候會停下來，用乾淨的機械臂輕輕碰一下茉莉花的葉子。
兔子獸人坐在五號病房門口的台階上，看著太陽一點一點升高。
香香是普通清潔機器人，智能程度不如圓圓，沒有圓圓的好記性，說不出那麼多病人的情況。
又一輪日出日落，萊拉他們還沒有回來，兩個新人陳默的澆水。余躍繼續沉浸在機器人房間裡，療養院的氛圍越發壓抑。
今天沒有重啟的機器人，香香以外的機器人，都鏽化的太嚴重了，每個機器人大問題小問題都一堆一堆，想喚醒的難度不低。
太陽落到了地平線以下。橘紅色的餘暉在天際燒了一小會兒，然後暗下來了。空氣開始變涼，風從焦土那邊吹過來，帶著夜晚特有的乾冷。瘋獸人在院子牆根下蜷縮起來，變成一團團不動的影子。
兔子坐在台階上，仰著頭，看著最後一線光從雲層後面消失。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所謂重獲新生，不過就是清醒地、在荒星上發爛發臭。
余躍在充電室里停下來了。手指還搭在一塊電路板上，但不再動了。他低頭看著自己的空褲管發呆。
狐雲歌靠在窗台邊，把臉埋進手臂里。
圓圓站在走廊中間，充電燈閃爍的頻率越來越慢。
天徹底黑了。
在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在所有人沉浸在黑夜帶來的悲觀情緒中時，拖拽行李箱的聲音搭配輕快的腳步聲，奔著療養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