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前輩的教育
第138章 前輩的教育
午後有了陽光，山上的積雪也變得晶瑩。
宴會已經散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酒氣，竹中重治已經陪著長慶去送豪族首領們。
男性人質大多被編入了旗本，年紀小一點的交給了石田佐吉管理。
可兒才藏站在廊下，看著剛剛編入旗本隊的那些人質。
作為旗本的筆頭，他可不喜歡這群新來的公子哥。
在他眼裡，這種沒經過訓練的旗本完全是拖累。
「都站好！」才藏喊了一聲，那些人立刻安靜下來。
他掃視了一圈，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初見主公時的樣子。
作為一個足輕之子，他在道場被毛利看中，一步步從小姓成長為旗本的筆頭。
「你們知道什麼是旗本嗎？」才藏開口問。
「知道！不就是主公身邊的衛隊嗎？」有人立刻回答道。
「旗本，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主公的旗在哪裡，你們就要在哪裡。主公衝鋒，你們要跟著衝鋒。主公撤退，你們要殿後。主公死了，你們要先死。」
那些年輕人聽得臉色都變了變，他們不是不知道旗本的職責，而是被才藏的氣勢鎮住了。
「不過你們放心，主公沒那麼容易死。」才藏咧嘴笑了，「我隨著他沖陣數次，哪次主公不是破陣而回，倒是旗本傷亡不輕。」
「當然，你們要是怕死，趁著你們家主還沒走遠，去和他們說不想當旗本。主公也不會怪你們的。」
這些新來的旗本都是十五歲以上的年紀，大多經歷了初陣，自然沒人會承認自己怕死o
「可兒大人，知道了！」
「那就跟我去校場！」
毛利宅邸的庭院裡，石田佐吉才十二歲，居然也在教訓新來的小孩子們。
小姓的年齡一般在12—17歲，佐吉這個年紀的小姓，一般會被外人視作主公特別受寵愛的侍童。
別看有些孩子甚至比他還大上幾歲，佐吉使喚起來絲毫不露怯。
論資排輩這個事，哪個老資歷會不喜歡。
「你們知道小姓是做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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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源三郎年方六歲，卻恭敬答道：「伺候主公起居，端茶倒水。」
佐吉說，「主公的小姓可沒那麼簡單，大人們處理政務時要跟著學習，不懂的地方也要向各位大人請教。主公常年征戰，我們有很多時間修煉葦名流，未來元服成為了旗本，就要跟隨主公征戰！」
那些孩子聽得眼睛都亮了。
「但是，」佐吉話鋒一轉，「要成為主公信任的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要學會怎麼端茶倒水，怎麼整理文書。要掌握出色的兵法，還要展示自己的智慧。主公的夫人、子女很多，要習慣他們的脾氣，別給主公添堵————」
「石田大人，你跟了主公多久了？」
佐吉驕傲地叉起腰來，「是，我快跟隨主公兩年了。可兒大人成為旗本後，我就是小姓的第一人了！」
「這麼說十歲您就是小姓了，那您一定很厲害吧？」
佐吉想了想，說：「我只是比別人多看、多聽、多想了。主公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主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裡。慢慢地，我就知道主公想要什麼了。你們也可以的。只要你們用心。」
校場上，可兒才藏正在教那些年輕人拔刀。
「看好了！」
他拔出自己的刀，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這是最基礎的拔刀術。快，狠，准！」
他收刀入鞘，又拔了一次。這一次拔得更快，收得更快，看得那些年輕人目瞪口呆。
「看見了嗎？作為旗本隨時保護在主公身邊，要隨時迎擊敵人。這個拔刀術，主公稱作居合！」
木曾義豐見此神技，忍不住出聲問道：「才藏大人，這居合，是跟著主公學的嗎？」
才藏忽然想起諏訪神社中，長慶拔出他刀的一幕，隨即搖頭嘆息道：「是，可我還沒學全。」
「何出此言呢？」
「主公是劍聖，早就人劍合一了。我訓練時，每一刀還要想技術要領，對戰時，還要思考如何攻防。主公不用，我————」
才藏突然欲言又止，引得那些新人追問。
「可兒大人，怎麼不說了？」
「快說啊！」
才藏撓了撓鼻子，繼續說道：「這————這並非是對主公不敬！聽了都不准笑！」
「是！」新人們齊齊答道。
「我————我覺得主公砍人時，壓根就沒過腦子！」
「噗————」有人憋不住了，發出了竊笑。但看著才藏板著臉，他們都低著頭。
才藏怒道：「哼！等你們有一天達到那種高度，才會知道有多可怕！笑的人都出來，有一個算一個，去拿木刀！」
可兒才藏拎著木刀，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七個年輕人，都是剛才低頭髮笑的倒霉蛋。
「你們七個，一起上。」才藏單手握著木刀，一副看不起他們的樣子。
木曾義豐臉色發白，好幾個少年兩腿已經開始打顫，其餘幾個更是誰也不敢先動。
「怎麼？不敢？」才藏挑了挑眉，「你們不是覺得我說話好笑嗎？來，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笑我。」
「可兒大人————」木曾義豐開口想說什麼。
「少廢話！」才藏打斷了他，「要麼一起上，要麼繞著校場跑二十圈，然後今晚別吃飯。」
七個人互相對視，終於握緊了手中的木刀。
木曾義豐率先踏出一步，另一支手招呼著隊友。其他人立刻跟上，將才藏團團圍住。
七把木刀從不同角度朝可兒才藏劈來。
才藏冷笑一聲，身體突然向左側滑了半步。這半步只學到了縮地之法的皮毛，卻也讓最前面的三把刀同時落空。他手中的木刀順勢一掃，正中其中一人的手腕。
「啊！」那人慘叫一聲，木刀脫手飛出。
才藏刀勢一轉，木刀反手抽在另一人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剩下的五人徹底亂了陣腳。
木曾義豐咬牙衝上去，想正面拖住才藏，給其他人創造機會。沒想到只是接了才藏一刀，他就踉蹌後退。
才藏就在這時已經從他身邊掠過，沖向了剩下四人。
接下來就是一邊倒的碾壓。
七個人躺了一地，而可兒才藏站在中間，連氣都沒喘一口。
「起來起來！」才藏用木刀敲了敲地面，「這就趴下了？我還沒使勁呢！」
「才藏，你在胡鬧什麼？」長慶突然出現在才藏的身後。
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嚇了所有人一跳————
「長本事了！欺負新來的？」長慶玩味的笑意驚得才藏直冒冷汗。
「沒————沒，陪他們耍耍罷了————」才藏邊說邊向新人們打著眼色。
「真的？」
木曾義豐等人立刻答道：「是————是！是我等請才藏大人演示葦名流的！」
午後有了陽光，山上的積雪也變得晶瑩。
宴會已經散了，但空氣中還殘留著酒氣，竹中重治已經陪著長慶去送豪族首領們。
男性人質大多被編入了旗本，年紀小一點的交給了石田佐吉管理。
可兒才藏站在廊下，看著剛剛編入旗本隊的那些人質。
作為旗本的筆頭，他可不喜歡這群新來的公子哥。
在他眼裡，這種沒經過訓練的旗本完全是拖累。
「都站好！」才藏喊了一聲，那些人立刻安靜下來。
他掃視了一圈，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初見主公時的樣子。
作為一個足輕之子，他在道場被毛利看中，一步步從小姓成長為旗本的筆頭。
「你們知道什麼是旗本嗎？」才藏開口問。
「知道！不就是主公身邊的衛隊嗎？」有人立刻回答道。
「旗本，可不是你們想的那麼輕鬆！主公的旗在哪裡，你們就要在哪裡。主公衝鋒，你們要跟著衝鋒。主公撤退，你們要殿後。主公死了，你們要先死。」
那些年輕人聽得臉色都變了變，他們不是不知道旗本的職責，而是被才藏的氣勢鎮住了。
「不過你們放心，主公沒那麼容易死。」才藏咧嘴笑了，「我隨著他沖陣數次，哪次主公不是破陣而回，倒是旗本傷亡不輕。」
「當然，你們要是怕死，趁著你們家主還沒走遠，去和他們說不想當旗本。主公也不會怪你們的。」
這些新來的旗本都是十五歲以上的年紀，大多經歷了初陣，自然沒人會承認自己怕死o
「可兒大人，知道了！」
「那就跟我去校場！」
毛利宅邸的庭院裡，石田佐吉才十二歲，居然也在教訓新來的小孩子們。
小姓的年齡一般在12—17歲，佐吉這個年紀的小姓，一般會被外人視作主公特別受寵愛的侍童。
別看有些孩子甚至比他還大上幾歲，佐吉使喚起來絲毫不露怯。
論資排輩這個事，哪個老資歷會不喜歡。
「你們知道小姓是做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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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源三郎年方六歲，卻恭敬答道：「伺候主公起居，端茶倒水。」
佐吉說，「主公的小姓可沒那麼簡單，大人們處理政務時要跟著學習，不懂的地方也要向各位大人請教。主公常年征戰，我們有很多時間修煉葦名流，未來元服成為了旗本，就要跟隨主公征戰！」
那些孩子聽得眼睛都亮了。
「但是，」佐吉話鋒一轉，「要成為主公信任的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你們要學會怎麼端茶倒水，怎麼整理文書。要掌握出色的兵法，還要展示自己的智慧。主公的夫人、子女很多，要習慣他們的脾氣，別給主公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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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吉驕傲地叉起腰來，「是，我快跟隨主公兩年了。可兒大人成為旗本後，我就是小姓的第一人了！」
「這麼說十歲您就是小姓了，那您一定很厲害吧？」
佐吉想了想，說：「我只是比別人多看、多聽、多想了。主公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在心裡。主公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裡。慢慢地，我就知道主公想要什麼了。你們也可以的。只要你們用心。」
校場上，可兒才藏正在教那些年輕人拔刀。
「看好了！」
他拔出自己的刀，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
「這是最基礎的拔刀術。快，狠，准！」
他收刀入鞘，又拔了一次。這一次拔得更快，收得更快，看得那些年輕人目瞪口呆。
「看見了嗎？作為旗本隨時保護在主公身邊，要隨時迎擊敵人。這個拔刀術，主公稱作居合！」
木曾義豐見此神技，忍不住出聲問道：「才藏大人，這居合，是跟著主公學的嗎？」
才藏忽然想起諏訪神社中，長慶拔出他刀的一幕，隨即搖頭嘆息道：「是，可我還沒學全。」
「何出此言呢？」
「主公是劍聖，早就人劍合一了。我訓練時，每一刀還要想技術要領，對戰時，還要思考如何攻防。主公不用，我————」
才藏突然欲言又止，引得那些新人追問。
「可兒大人，怎麼不說了？」
「快說啊！」
才藏撓了撓鼻子，繼續說道：「這————這並非是對主公不敬！聽了都不准笑！」
「是！」新人們齊齊答道。
「我————我覺得主公砍人時，壓根就沒過腦子！」
「噗————」有人憋不住了，發出了竊笑。但看著才藏板著臉，他們都低著頭。
才藏怒道：「哼！等你們有一天達到那種高度，才會知道有多可怕！笑的人都出來，有一個算一個，去拿木刀！」
可兒才藏拎著木刀，看著眼前站成一排的七個年輕人，都是剛才低頭髮笑的倒霉蛋。
「你們七個，一起上。」才藏單手握著木刀，一副看不起他們的樣子。
木曾義豐臉色發白，好幾個少年兩腿已經開始打顫，其餘幾個更是誰也不敢先動。
「怎麼？不敢？」才藏挑了挑眉，「你們不是覺得我說話好笑嗎？來，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笑我。」
「可兒大人————」木曾義豐開口想說什麼。
「少廢話！」才藏打斷了他，「要麼一起上，要麼繞著校場跑二十圈，然後今晚別吃飯。」
七個人互相對視，終於握緊了手中的木刀。
木曾義豐率先踏出一步，另一支手招呼著隊友。其他人立刻跟上，將才藏團團圍住。
七把木刀從不同角度朝可兒才藏劈來。
才藏冷笑一聲，身體突然向左側滑了半步。這半步只學到了縮地之法的皮毛，卻也讓最前面的三把刀同時落空。他手中的木刀順勢一掃，正中其中一人的手腕。
「啊！」那人慘叫一聲，木刀脫手飛出。
才藏刀勢一轉，木刀反手抽在另一人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直接跪倒在地。
剩下的五人徹底亂了陣腳。
木曾義豐咬牙衝上去，想正面拖住才藏，給其他人創造機會。沒想到只是接了才藏一刀，他就踉蹌後退。
才藏就在這時已經從他身邊掠過，沖向了剩下四人。
接下來就是一邊倒的碾壓。
七個人躺了一地，而可兒才藏站在中間，連氣都沒喘一口。
「起來起來！」才藏用木刀敲了敲地面，「這就趴下了？我還沒使勁呢！」
「才藏，你在胡鬧什麼？」長慶突然出現在才藏的身後。
這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嚇了所有人一跳————
「長本事了！欺負新來的？」長慶玩味的笑意驚得才藏直冒冷汗。
「沒————沒，陪他們耍耍罷了————」才藏邊說邊向新人們打著眼色。
「真的？」
木曾義豐等人立刻答道：「是————是！是我等請才藏大人演示葦名流的！」